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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謝臨最在乎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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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謝臨最在乎什麽?

茶會進行到一半,包廂門被輕輕推開。

宋令淑擡頭,看見李太太引著一個年輕男人走進來,心跳漏了一拍。

傅辭憂。

真人比照片更紮眼。

肩寬腿長,偏生臉是那種精致漂亮的類型,穿了件紅襯衫,走過來時渾身上下都寫著老子什麽都不在乎的張揚。

“哎呀,辭憂來了!”

周太太笑得見牙不見眼,親自給他斟茶,“難得難得,我還以為你這種大忙人沒空來呢。”

“周姨的茶會,再忙也得來。”傅辭憂接過茶杯,語氣敷衍但得體。

目光在屋裏轉了一圈,最後落在角落裏的宋令淑身上。

四目相對。

宋令淑微笑著頷首,溫婉端莊。

傅辭憂沒笑,只是收回視線,跟周太太敷衍了幾句場面話,就坐到靠窗的位置,一副我我就是來蹭茶喝的閑散模樣。

但宋令淑知道,他來,一定有目的。

她的目的,不也是他嗎?

茶會繼續。

宋令淑不再刻意表現,只是安靜喝茶,偶爾跟鄰座的人輕聲交談幾句。但她能感覺到,那道來自窗邊的目光,時不時會落在她身上。

不是欣賞,不是打量,是一種帶著審視的警惕。

有意思。

散場時,宋令淑故意落在最後。

傅辭憂果然也沒急著走,靠在窗邊玩手機,像是在等車。

宋令淑走過去,在他旁邊站定,輕聲說:“傅少,久仰了。”

傅辭憂擡眼,沒接話。

宋令淑也不尷尬,笑了笑,“聽說您和我家小厭是朋友?那孩子內向,沒什麽朋友,承蒙您照顧了。”

她故意把謝厭拎出來,試探傅辭憂的反應。

果然,傅辭憂表情動了動,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樣。

“你家小厭?”

他嗤笑一聲,語氣帶著不加掩飾的嘲諷,“宋女士,您說得挺順口的。不過,我跟謝厭不熟,別亂套近乎。”

宋令淑的笑容僵了一瞬。

傅辭憂站起身,比她高出大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看她,眼神裏是明晃晃的嫌棄,“行了,您別在我這兒演母子情深了。您找我什麽事,直說吧。”

宋令淑沒想到他這麽直接。

她準備好的那些溫婉迂回,層層遞進的話術,被傅辭憂這句粗暴直接的話給堵在了嗓子眼。

宋令淑沈默了幾秒,索性也不再裝。

“傅少爽快。”

她收起那副溫婉面具,聲音平靜,“我想跟您合作。”

“合作?”

傅辭憂挑眉,像是聽到什麽笑話,“我跟你?合作什麽?”

“您和謝臨的事,我聽說了一些。”

宋令淑看著他,一字一句,“他現在跟您鬧成這樣,滿城風雨,害得您名聲這麽不好,您就不想報覆他嗎?”

傅辭憂的眼神變了,看著她,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這跟你有關系?”

“有。”

宋令淑見有戲,“我恨謝臨。他搶走了本該屬於我兒子的一切,還不肯放過他。謝臨那種人從小順風順水,沒受過什麽挫折。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冷落被人不當回事。”

“我有辦法 讓您找回這個場子。謝臨不是清高嗎?不是誰都不放在眼裏嗎?只要您願意,我可以幫您……”

她壓低聲音,湊近了一點,“讓他也嘗嘗,被人玩弄之後扔掉的滋味。”

傅辭憂的笑容深了一點。

他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歪著頭看她,像在聽一個有點意思的故事。

“什麽辦法?”他問。

宋令淑以為他動心了,眸底閃過一絲得意。

“他在外頭應酬多,總有不那麽警惕的時候。”

她聲音很輕,像在說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只需要一點點東西,讓他放松一下,就能達到您的目的。”

宋令淑說完,有些期待地看著他。

傅辭憂沒接茬。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突然問了一個毫不相幹的問題。

“謝臨他……最在乎什麽?”

宋令淑楞了一下。

這跟她預想的反應不一樣。

“最在乎的?”

宋令淑腦子飛快轉著,“他在乎的東西多了,謝氏集團,俱樂部,名聲……”

“不是這些。”

傅辭憂打斷她,語氣還是那樣懶洋洋的,但眼神卻莫名讓人發冷,“我問的是,他最在乎最怕失去最不想被人碰的東西。”

宋令淑看著他,忽然有點發毛。

她突然意識到,這個人從頭到尾都沒說過一句我恨謝臨。

是她自己默認的。

而他只是順著她說的話往下說,然後套她的話。

宋令淑後背泛起一層細密的寒意。

但她已經沒有退路了。

“他母親。”

半晌,宋令淑聽見自己說,“他母親生他的時候難產走的,這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心結。他父親把愧疚和對妻子的愛全部傾註在他身上,最後變成了對這個兒子的嚴苛,他也一直覺得自己必須做得足夠好,才對得起那個為他死的人。”

傅辭憂沒說話,只是垂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麽。

“還有……”

宋令淑咬了咬牙,“他和傅家的聯姻。他知道圈子裏很多人覺得他是高攀,是靠聯姻給自己鍍金。他嘴上不說,心裏其實特別在意這個。”

傅辭憂的睫毛動了一下。

“他在謝家其實沒有看起來那麽穩。他爸對他又愛又恨,老太太偏疼我們小厭,老爺子看似疼愛他,但也不過是出於嫡長孫這個身份。他能走到今天,全靠自己硬撐。所以,他最怕的就是被人看到撐不住的樣子。”

宋令淑說完了。

包廂裏忽然安靜了下來。

傅辭憂還是那個姿勢,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膝蓋上,眼睛垂著,看不出什麽表情,不知道在想什麽。

過了很久,他站起來,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謝厭的事,”

他沒看她,聲音平淡,“我幫你問問。但不能保證能成。”

宋令淑心頭一松。

“三天內給你答覆。”

傅辭憂已經走到門口,背對著她,語氣聽不出情緒,“我們今天沒有私下見過面,也沒有聊過剛才那些話。”

說完,他沒回頭,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的燈光灌進來,把他的背影切成一道修長的剪影。

宋令淑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忽然發現自己掌心全是汗。

……

傅辭憂坐進車裏,沒讓阿驍馬上開車。

他靠在椅背上,點了根煙,車窗開著,橙黃色的火星子明明滅滅。

“二少?”阿驍試探地問。

傅辭憂沒說話。

他腦子裏全是宋令淑剛才說的那些話。

謝臨在乎他媽媽、在乎聯姻帶來的輿論影響,也在乎謝家,所以一直在硬撐,更怕被人看出他撐不住的樣子。

原來是這樣,原來他怕的是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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