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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我跟他聯姻,關你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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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我跟他聯姻,關你屁事

這番不痛不癢的話,謝臨並未放在心上。

他沒再搭理他,轉身走到船邊,自顧自整理起釣組。

不多時,船開到釣點,眾人下竿。

海釣講究耐心和運氣,一時半會兒沒什麽動靜。

張子揚倒是顯得挺熟練,沒多久就釣上一條不小的黑鯛,惹來幾聲誇獎。他志得意滿地取下魚,特意往謝臨那邊瞥了一眼。

謝臨這邊,魚餌被啃了幾次,但都沒中魚。

他本就不是來釣魚的,只不過是來陪領導們,順便刷個臉熟罷了,所以他耐著性子調整。

張子揚不知什麽時候又晃悠過來,站在謝臨側後方,聲音不大,但足夠讓附近兩三人聽見,“謝少,是不是感覺挺難的?海裏的魚可比人工養的精多了。有時候啊,光有好餌料沒裝備沒用,還得知道魚在哪兒想什麽。”

謝臨:“……”

嘰裏咕嚕說什麽呢,聽不懂。

他沒回頭,也沒理他。

張子揚見此,嘆了口氣,繼續好心道:“不過您也別急,慢慢來。反正咱們也就是玩個樂子,對吧?”

“不像您那俱樂部,那可是真金白銀,人脈關系堆起來的,半點馬虎不得。”

他像是說上癮了,又道:“我聽說前期投入就是個天文數字?害得打通體育局、足協那麽多關節……嘖嘖,不容易啊。還是謝少有魅力,也有這個資本折騰。”

謝臨莫名其妙回頭看了他一眼,這下更是有點沒搞明白張子揚想幹嘛。

說想巴結他?也不像,那話說得莫名其妙又古怪,不像在誇他,反倒像在嘲諷他。

說是真的嘲諷吧,也不是很像,話裏算是客氣的。

不過謝臨琢磨著,忽然有點明白過來了。

這小屁孩是直接把他謝臨釣不上魚,類比成能力問題,又把俱樂部成功歸因於資本和關系上了?

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他也懶得跟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多說。

回了他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後,扯了下嘴角,便回過頭專心釣魚。

懶得理他。

張子揚見謝臨這麽沈得住氣,卻以為對方是慫了。

不敢跟他硬剛。

也是,不是誰都有他這麽個文旅局當局長的舅舅的。

雖然是個副的,但官大一級壓死人。

像謝臨這種從上京市過來的富二代,不也得看他臉色行事?

俗話說,富二代不如官二代,那是毋庸置疑的。

傍晚回港,收獲一般,謝臨果然沒釣到什麽像樣的魚。

張子揚倒是小有收獲,拎著魚簍,臉上光彩照人。

晚上,農家樂最大的包間裏擺開了宴席。

海鮮都是下午剛撈上來的,格外鮮美。

酒過三巡,氣氛熱鬧起來,勸酒聲、笑鬧聲不斷。

張子揚喝得臉有點紅,話也越發多了。

他端著酒杯,晃晃悠悠走到主桌這邊,目標明確地對著傅辭憂和謝臨。

“辭憂哥!謝少!”

他舌頭有點大,但眼神還算清醒,“我……我再敬你們二位一杯!必須敬!”

傅辭憂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沒動。

謝臨端起茶杯,示意了一下。

張子揚也不管,自己先幹為敬,然後抹了把嘴,開始掏心掏肺,“說真的,辭憂哥,謝少,我看著你們現在這樣……心裏特別……特別感慨!”

桌上聲音小了點,不少人都看過來。

“以前在京城,誰不知道你倆是冤家對頭啊?見面就掐,聽說還動過手?”

張子揚哈哈笑起來,仿佛在說什麽趣事,“誰能想到啊!現在居然成了一家人!成了兩口子!這緣分,妙不可言!”

謝臨挑了下眉。

傅辭憂放下了手裏的螃蟹腿,拿起濕毛巾慢條斯理擦手。

“辭憂哥對謝少,那是沒話說!”

張子揚比著大拇指,“一路保駕護航,要資源給資源,要人脈給人脈!這魄力,這情分,我張子揚服!”

他話鋒一轉,看向謝臨,眼神變得有些覆雜,語氣也推心置腹起來,“謝少也是厲害!說轉型就轉型,以前玩得多瀟灑啊,現在說收心就收心,一門心思撲在俱樂部上。這為了事業的心,真是下了狠功夫了!”

“這叫什麽?這叫雙贏!最美滿的婚姻不就是各取所需,合作愉快嘛!”

張子揚舉起杯,再次高聲道:“來!祝辭憂哥和謝少,合作愉快,長長久久!”

這下,包間裏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聽明白了。

這哪裏是祝福,分明是把兩人的婚姻扒光了說成一場赤裸裸的利益交換。

謝臨桃花眼裏笑意漸濃。

他倒不覺得這張子揚說錯了,原本一開始,他和傅辭憂的婚姻就是各取所需的利益關系,這人也沒說錯。

可傅辭憂卻不怎麽想。

特別是各取所需這四個字,簡直像淬了毒的針似的,狠狠紮在他心上。

他拳頭緊握,臉色冷得能掉下冰碴。

這是他最不能碰的逆鱗。

任何嘲諷他對謝臨的感情,都是在嘲諷他!

就在傅辭憂快要壓不住火,準備摔杯子的前一秒。

“咳。”一聲不輕不重的咳嗽響起。

是省體育局梁副局長。

他放下了手裏的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臉上沒什麽表情,但目光掃過張子揚時,帶著明顯的不悅。

“小張啊,”

梁局聲音淡淡的,卻遍布威嚴,“你這話,我聽著不太對味。”

張子揚酒醒了一半,僵在那裏。

梁局不看張子揚,反而看向謝臨,語氣帶著不容置喙。

“小謝的俱樂部,發展規劃,青訓方案,包括他今天下午提到的體育文旅結合的思路,我覺著都不錯。是不是玩票,有沒有真東西,我們這些老家夥,還是能看出來的。”

他頓了頓,環視一周,最後目光落在傅建國臉上,交換了一個眼神,才繼續道:“年輕人,走過彎路不怕,怕的是沒有回頭路,沒有擔當的勇氣。小謝願意沈下心來,做點實實在在的,對地方體育發展有益的事情,這份心性很難得。”

“我和傅局,”

梁副局長指了指旁邊的傅建國,“私下裏也交流過,都很看好他。這不是靠誰一句話,或者多少資源就能堆出來的。關鍵,還得看人,看他的想法是不是落到實處。”

張子揚臉都白了,張了張嘴,想說什麽。

“呵。”一聲短促的輕笑打斷了他。

傅辭憂慢悠悠站起身,沒看張子揚,而是徑直走到謝臨身邊。

他單手摟住人,隨後,扣著人後腦在謝臨唇邊親了一口。

這個動作帶來的沖擊,比任何言語都大。

滿桌子的人都楞住了,連梁局和傅建國都露出了些許訝異,謝臨更是俊臉爆紅。

傅辭憂這才擡起眼,看向面如土色的張子揚。

他鳳眸冰冷銳利,眼神刀子似的刮過去。

“我家謝臨以前愛玩,我知道。但他現在是我未婚夫,以後就是我的丈夫,我跟他聯姻是各取所需還是利益捆綁,關你屁事?”

“他俱樂部搞不搞得成,輪得到你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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