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你的戲可以收一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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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你的戲可以收一收了
“反了天了！”
奶奶也氣得拍桌子，“你眼裏還有沒有長輩！你小姑姑一家有困難，你這個當侄子的幫襯一下怎麽了？你爸還沒說話呢，輪得到你在這裏指手畫腳！”
謝遠山皺緊眉頭，沈聲喝道：“行了，都少說兩句！去吃飯！”
爺爺的臉色也沈了下來，但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看著謝臨。
謝臨迎著奶奶和謝宛琴噴火的目光，神色不變，語氣甚至更冷了幾分。
“幫襯？呵，小姑姑，姑父公司前年資金鏈斷裂，爸是不是以個人名義借了三百萬給他周轉？”
謝臨半分面子都沒留給他們，“去年他想參與城東那個項目，是不是打著謝家的旗號去談，最後搞砸了爛攤子，還是謝氏出面收拾的？這叫幫襯得還不夠？”
他沒說一句，謝宛琴和他丈夫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這次又想怎麽幫？直接讓謝氏撥款填窟窿，還是讓我俱樂部簽個根本用不著的垃圾合同送錢？謝家的錢不是大風刮來的，我的俱樂部也不是慈善機構。”
謝臨目光冷冷地掃過他們，“我爸更是自己有本事，白手起家，當年沒靠爺爺的人脈，也沒要奶奶的嫁妝，硬是一個人把謝氏做到今天這個規模。有困難，自己想辦法解決，別總想著趴在別人身上吸血。”
這話擲地有聲。
謝遠山原本緊蹙的眉頭，微不可查地松了下，眸底深處掠過一絲欣慰。
他為人不善表達，強勢霸道，與兒子之間也多有隔閡，但謝臨這句話，卻精準戳中了他內心深處最引以為傲的一點。
他的事業，確確實實是他自己一手一腳打拼出來的，沒沾父輩的光。
雖然老爺子當年有些老戰友的人情偶爾能用上，但商業上的艱難險阻，都是他自己扛過來的。
此刻被兒子當眾肯定，哪怕語氣硬邦邦，也讓他心裏那點因為家庭瑣事而生的煩躁，散去了些許。
而坐在主位的爺爺，端著茶杯的手也微微頓了一下。
他當年行伍出身，性格剛直，退伍後雖然有些老關系，但在商場上確實幫不了兒子太多，甚至一度因為理念不合而反對兒子行商。
兒子能有今天，確實全靠自己。
資料這話，算是說到了點子上了。
但這話聽在奶奶和謝宛琴耳朵裏，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你……你……”
謝宛琴氣得渾身發抖，話都說不利索了，她最恨別人提起她大哥是白手起家，襯得她和她丈夫像是只會吸血的廢物，“媽！您看他！他這是要逼死我們一家啊！大哥當年是辛苦，可我們也沒少為家裏操心啊！他現在翅膀硬了，就看不起我們這些窮親戚了！”
奶奶更是氣得渾身哆嗦，她對商業一竅不通，也從不覺得兒子當年白手起家有多值得誇耀，反而覺得兒子太過倔強，不肯接受家裏的幫助，讓她在那些老姐妹面前少了炫耀的資本。
此刻謝臨的話，在她聽來就是兒子孫子聯合起來，否定她作為母親和祖母的權威！
“老爺子！謝遠山！你們看看！看看你們的好兒子、好孫子！”
奶奶拍著桌子，聲音尖利，帶著哭腔，“他這是要造反啊！連親姑姑親姑父都不認了！為了點錢，連親情都不要了！我就知道，跟他那個媽一樣，心腸硬，冷血！眼裏只有錢，沒有家裏人！”
她不提起謝臨早逝的母親還好，一提起來，謝遠山臉色瞬間鐵青了，拳頭緊握，青筋暴起。
每次爭吵，奶奶都要拿出來刺痛謝遠山和謝臨，這是她慣用的武器。
謝臨的眼神也驟然降至冰點。
他冷冷地看著奶奶，這個被小姑姑謝宛琴長期洗腦，耳根子軟，毫無主見，只會偏聽偏信的老太太。
她享受著謝遠山帶來的優渥生活，卻從未真正理解過兒子的艱辛，反而把所有的憐惜和耐心都給了會甜言蜜語，實則只想撈好處的謝宛琴一家，以及那個慣會裝可憐的謝厭。
上輩子，奶奶也是這樣，在謝厭和謝宛琴的煽動下，一次次站在他的對立面。
直到後來謝家出事，奶奶病倒，爺爺入院，她需要人貼身照顧時，平日裏孝順嘴甜的謝宛琴立刻找各種借口躲得遠遠的。
反而是他這個不孝的孫子，出錢出力，安排最好的醫療和看護。
那時候奶奶才恍恍惚惚意識到點什麽，但已經晚了。
想到這些，謝臨心底那股火莫名壓下去一些，只剩下淡淡的失望和嘲諷。
他不再看哭天搶地的奶奶和臉色慘白的謝宛琴夫婦，轉向爺爺和父親，語氣恢覆了平靜，甚至帶了點疲憊。
“爺爺，爸，我飽了，不吃了。你們慢用。”
謝臨正欲轉身離開，樓梯方向忽然傳來一聲急促的腳步聲。
“哥！等等！”謝厭的聲音帶著焦急，從樓梯口傳來。
只見他快步從二樓跑下來，臉上帶著擔憂，眼圈似乎還有點紅，像是剛哭過。
他幾步沖到謝臨面前，伸手想去拉他的胳膊，卻又在半途怯怯地收回，只是用那雙濕漉漉的眼睛懇切地看著謝臨。
“哥，你別走啊！”
謝厭的聲音帶著哽咽，“我……我剛才在樓上都聽到了。小姑姑她們是過分了，惹你不高興。可是……可是明天是爺爺的生日啊！你特意提早回來，不就是為了多陪陪爺爺奶奶說說話嗎？”
說完，他轉向爺爺奶奶，語氣委屈，“爺爺奶奶，你們別怪哥，哥哥他就是脾氣急，說話直。他肯定不是故意要頂撞奶奶和小姑姑的。他就是最近俱樂部事情多，壓力大，心裏煩……”
這番話，看似在勸和，提謝臨解釋，實則句句都在坐實謝臨脾氣差，不尊重長輩，因為外面的事把火撒在家裏人頭上。
尤其是最後那句壓力大心裏煩，更是暗示謝臨現在在外面可能遇到了不順，這才回家發洩。
果然，奶奶聽了，反而更加心疼起懂事識大體的謝厭來，看謝臨的眼神帶上了不滿。
謝厭見效果達到，又轉向謝臨，語氣更加軟，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哥，你別生氣。飯還沒吃呢，坐下先吃飯吧？我……我給你盛碗湯？爺爺明天生日，咱們一家人今天好好吃頓飯，好不好？”
他這副委曲求全，處處為家裏著想的模樣，演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
若不是謝臨早已看透他的本質，恐怕也要被這精湛的演技蒙蔽過去了。
謝臨停下腳步，靜靜看著謝厭表演。
等他說完，才扯了扯嘴角，扯出一個沒什麽溫度的弧度。
“謝厭，”
謝臨開口，聲音平靜得嚇人，“你的戲，可以收一收了。”
謝厭臉上的表情一僵，眸底飛快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換上更濃的委屈，“哥……你說什麽呀？我、我只是不想看家裏鬧得不愉快……”
“不想鬧得不愉快？”
謝臨打斷他，眸光銳利，直刺他心底，“那你告訴我，省足協和主席、市足協袁主席、規劃局王局書桌上那些照片，是誰送去的？”
謝厭瞳孔地震，臉色瞬間一白，嘴唇哆嗦著，“我……我不知道……哥，你又在說什麽照片……”
“呵，不止呢，還有，”
謝臨步步緊逼，聲音不高，卻擲地有聲，“我俱樂部的核心球員張辰，是誰三番五次私下接觸，教他怎麽違約跳槽，怎麽去找別的俱樂部拿三倍工資，還暗示他我俱樂部中冠資格無望的？”
“我……我沒有！”
謝厭矢口否認，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哥！你不能什麽都冤枉我！我根本不認識什麽張辰！”
“是嗎？”謝臨冷笑，從口袋裏拿出手機，快速操作了幾下，然後點開一段音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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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了天了！”
奶奶也氣得拍桌子，“你眼裏還有沒有長輩！你小姑姑一家有困難，你這個當侄子的幫襯一下怎麽了？你爸還沒說話呢，輪得到你在這裏指手畫腳！”
謝遠山皺緊眉頭，沈聲喝道：“行了，都少說兩句！去吃飯！”
爺爺的臉色也沈了下來，但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看著謝臨。
謝臨迎著奶奶和謝宛琴噴火的目光，神色不變，語氣甚至更冷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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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臨半分面子都沒留給他們，“去年他想參與城東那個項目，是不是打著謝家的旗號去談，最後搞砸了爛攤子，還是謝氏出面收拾的？這叫幫襯得還不夠？”
他沒說一句，謝宛琴和他丈夫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這次又想怎麽幫？直接讓謝氏撥款填窟窿，還是讓我俱樂部簽個根本用不著的垃圾合同送錢？謝家的錢不是大風刮來的，我的俱樂部也不是慈善機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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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擲地有聲。
謝遠山原本緊蹙的眉頭，微不可查地松了下，眸底深處掠過一絲欣慰。
他為人不善表達，強勢霸道，與兒子之間也多有隔閡，但謝臨這句話，卻精準戳中了他內心深處最引以為傲的一點。
他的事業，確確實實是他自己一手一腳打拼出來的，沒沾父輩的光。
雖然老爺子當年有些老戰友的人情偶爾能用上，但商業上的艱難險阻，都是他自己扛過來的。
此刻被兒子當眾肯定，哪怕語氣硬邦邦，也讓他心裏那點因為家庭瑣事而生的煩躁，散去了些許。
而坐在主位的爺爺，端著茶杯的手也微微頓了一下。
他當年行伍出身，性格剛直，退伍後雖然有些老關系，但在商場上確實幫不了兒子太多，甚至一度因為理念不合而反對兒子行商。
兒子能有今天，確實全靠自己。
資料這話，算是說到了點子上了。
但這話聽在奶奶和謝宛琴耳朵裏，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你……你……”
謝宛琴氣得渾身發抖，話都說不利索了，她最恨別人提起她大哥是白手起家，襯得她和她丈夫像是只會吸血的廢物，“媽！您看他！他這是要逼死我們一家啊！大哥當年是辛苦，可我們也沒少為家裏操心啊！他現在翅膀硬了，就看不起我們這些窮親戚了！”
奶奶更是氣得渾身哆嗦，她對商業一竅不通，也從不覺得兒子當年白手起家有多值得誇耀，反而覺得兒子太過倔強，不肯接受家裏的幫助，讓她在那些老姐妹面前少了炫耀的資本。
此刻謝臨的話，在她聽來就是兒子孫子聯合起來，否定她作為母親和祖母的權威！
“老爺子！謝遠山！你們看看！看看你們的好兒子、好孫子！”
奶奶拍著桌子，聲音尖利，帶著哭腔，“他這是要造反啊！連親姑姑親姑父都不認了！為了點錢，連親情都不要了！我就知道，跟他那個媽一樣，心腸硬，冷血！眼裏只有錢，沒有家裏人！”
她不提起謝臨早逝的母親還好，一提起來，謝遠山臉色瞬間鐵青了，拳頭緊握，青筋暴起。
每次爭吵，奶奶都要拿出來刺痛謝遠山和謝臨，這是她慣用的武器。
謝臨的眼神也驟然降至冰點。
他冷冷地看著奶奶，這個被小姑姑謝宛琴長期洗腦，耳根子軟，毫無主見，只會偏聽偏信的老太太。
她享受著謝遠山帶來的優渥生活，卻從未真正理解過兒子的艱辛，反而把所有的憐惜和耐心都給了會甜言蜜語，實則只想撈好處的謝宛琴一家，以及那個慣會裝可憐的謝厭。
上輩子，奶奶也是這樣，在謝厭和謝宛琴的煽動下，一次次站在他的對立面。
直到後來謝家出事，奶奶病倒，爺爺入院，她需要人貼身照顧時，平日裏孝順嘴甜的謝宛琴立刻找各種借口躲得遠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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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奶奶才恍恍惚惚意識到點什麽，但已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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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爸，我飽了，不吃了。你們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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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等等！”謝厭的聲音帶著焦急，從樓梯口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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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看似在勸和，提謝臨解釋，實則句句都在坐實謝臨脾氣差，不尊重長輩，因為外面的事把火撒在家裏人頭上。
尤其是最後那句壓力大心裏煩，更是暗示謝臨現在在外面可能遇到了不順，這才回家發洩。
果然，奶奶聽了，反而更加心疼起懂事識大體的謝厭來，看謝臨的眼神帶上了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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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副委曲求全，處處為家裏著想的模樣，演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
若不是謝臨早已看透他的本質，恐怕也要被這精湛的演技蒙蔽過去了。
謝臨停下腳步，靜靜看著謝厭表演。
等他說完，才扯了扯嘴角，扯出一個沒什麽溫度的弧度。
“謝厭，”
謝臨開口，聲音平靜得嚇人，“你的戲，可以收一收了。”
謝厭臉上的表情一僵，眸底飛快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換上更濃的委屈，“哥……你說什麽呀？我、我只是不想看家裏鬧得不愉快……”
“不想鬧得不愉快？”
謝臨打斷他，眸光銳利，直刺他心底，“那你告訴我，省足協和主席、市足協袁主席、規劃局王局書桌上那些照片，是誰送去的？”
謝厭瞳孔地震，臉色瞬間一白，嘴唇哆嗦著，“我……我不知道……哥，你又在說什麽照片……”
“呵，不止呢，還有，”
謝臨步步緊逼，聲音不高，卻擲地有聲，“我俱樂部的核心球員張辰，是誰三番五次私下接觸，教他怎麽違約跳槽，怎麽去找別的俱樂部拿三倍工資，還暗示他我俱樂部中冠資格無望的？”
“我……我沒有！”
謝厭矢口否認，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哥！你不能什麽都冤枉我！我根本不認識什麽張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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