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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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了（2）
清明三天的假期，每天都是陰沈的天氣，哪兒都不想去，去驛站取了放那裏好幾天的快遞，又繞去南門的劉姐那裏買了青菜和水果，這樣就可以一直待在家裏了。
鵬哥是發語音電話過來的，依依是躺在陽臺上搖搖椅裏接聽的，語音電話誰也看不見誰，斜斜的躺著，低聲語氣裏帶的是安靜平和。
“鵬哥，吃了麽？”依依招呼著。
鵬哥笑聲傳來，“沒吃的話、能去你家吃嗎？”
就不應該這麽打招呼的，依依拂了拂額頭，“哎，這清明節呢，不好串門的。”這麽說，就不算是她拒絕了。
他還是笑，“好，清明節不串門。我也吃過飯了，不去你家蹭飯。”
嗯，雖然看不見，依依還是頭輕輕點。“什麽事情呢？是亞青找你了還是她的律師又聯系你了？”
“依依，還是開門見山？”鵬哥問她，“我們能不能閑聊聊天兒，再嚴肅的談你們那個小案件？”
小案件？小嗎？都那麽久了還不結束，甚至連結束的跡象都沒看出來，她想遠離想放棄都不行，沒想到會拉扯這麽久，還總是要提起那幾人的名字。其實也不想提，可是鵬哥來電不就是為了案件？
“咋不說話了？”鵬哥的聲音很近，似乎是貼著手機的。
依依的手機在手心裏平托著，“沒有，我就是在想亞青又咋了。”只是覺得她不會善罷甘休的，不會一直這麽安靜的不搞點動作。
“還是直接說工作啊！”他傳來了一聲嘆，“是，她們律師找我了，說要先把卡裏的現金分了。”
依依靜靜的，等著他繼續說。
“還說姐倆清明節時去了墓地拜祭，然後回來就想了很多，覺得對薄公堂挺不好的，都費時費力，也傷和氣。”鵬哥也是安靜的轉說。
要說費時費力也是有感觸的，可是傷和氣？依依聽到都想笑了，亞青什麽時候和氣過？這會兒的覺得傷和氣了，她帶人來家裏鬧的時候呢？她難聽話出來的時候呢？還叫嚷著要扒了依依身上衣服呢？現在不找媽媽的首飾，不找存折了嗎？
“依依，”鵬哥又繼續轉達，“她們說兩個卡裏的錢你們仨均分，我給你拍過照的，你媽媽的那張卡和馮亞青爸爸卡裏餘額都發你了。”
是，當時依依沒去，把媽媽銀行卡密碼告訴了鵬哥，兩方律師都在場的時候一起去查的，馮叔叔卡裏有五萬多，媽媽卡裏只有十幾萬，兩張加起來也差不多就二十萬。
“現金她們說家裏沒有，我們也沒辦法去查，只有那兩張銀行卡，你們仨平均每人不到七萬。你咋想呢？”鵬哥問她。
“我沒想法。”依依翻了個身，換了一面側躺著回答。
“我聽那意思，是想要與你和談呢。”
“誰意思呢？”依依問他。
“當然馮亞青啦！”鵬哥回答，“她律師說的不都是她的意思嗎？那馮楚楚都聽她姐姐的，只是說想要車，你們還有輛車呢？”
依依沒答，似是自語說話，“亞青想要和談？為什麽呢？不到七萬塊錢她就知足啦？就想要和談了？”
“可能女孩子當了媽媽就會減了鋒芒變溫柔了吧。”鵬哥笑著，“你看嫚嫚不就是嗎？原來都可以把她當作小弟的，可自從她當媽後就變溫柔了。”
依依也笑了，想到嫚嫚每天是溫柔的發著兒子成長的點滴照片。“可是，亞青早就當媽了呀，她兒子都應該小學了。”
“是嗎？”鵬哥短暫驚訝，“看她年齡也不大，這就二胎了呀。”
“二胎？”這下換成了依依驚訝。
“你不是說她兒子都要小學了嗎？那她這不就是懷的二胎嗎？哦，其實我沒看出來，是她律師說的。”
“亞青懷孕了？”依依從躺椅上坐了起來，陰沈的天看不到夕陽，只是昏暗，就看著陰暗模糊的西邊天，“她和這個男朋友結婚了？”
“啥跟啥？”鵬哥聲調裏像是帶著小心思的八卦，“那是她男友？沒結婚嗎？”
“她離婚了呀，兒子跟著前夫，原來只有放假的時候才會接來。”依依回答，那時候媽媽會給亞青兒子做好吃的，還會帶他去買衣服。
“那這麽說她就是二婚啦？”鵬哥爽聲笑了，“我都不知道呢！也沒聽你說過啊？”
“我說這幹嘛？這也和訴訟無關吧？”依依又躺下，“我也不知道她再沒再婚，她也不會跟我說。弄成這樣子，我們已經不聯系了，都是通過你們律師傳遞信息。”
鵬哥的笑聲響亮，“這不就是跟你閑聊嘛！我也沒細看她資料，忘了寫的已婚還是未婚了。只聽說他們住一起，每次都是同進同出的，就是說姐兩個和她們對象，他們四個都在馮亞青家裏。不是我打聽的，是聽談話時大概感覺到、總結到的。你知道啊，我們這職業，習慣將聽來的信息都捕捉了記著，沒準能找到些有用的！”
依依也笑了，“這信息有什麽用？”
“說不準真能有用呢！”鵬哥聲音肯定，“你看他們幾個住一起，現在馮亞青懷孕了，那肯定以後會不方便吧？或者是想要結婚了吧？那就得有搬走的啊！據我所知，其實姐兩個都不想再住那個家裏了，你想啊，她們爸爸和你媽都不在了，她們住那裏是不是挺不舒服的？”
人不在了，她們住的就不舒服了？依依也是一個人住著，爸爸、爺爺都走了，媽媽也走了，她還是一個人住在家裏，有什麽不舒服呢？難道是原來鄭奶奶那些罵著嚇唬她們的話，真的嚇到了亞青姐兒倆？想到，一聲冷笑。心裏沒鬼，怕什麽鬼呀？何況那是自己的親人啊，要是他們真的能來，他們能來看看依依，依依不會怕，依依會開心呀。
“你想啊，依依，”鵬哥還在繼續分析，“她們如果是想要搬走，會搬哪去呢？當然就是你們分的西客站那邊的房子裏啦！所以我想，她們為什麽急著分卡裏的錢？就是想先拿到些錢用來裝修房子。”
“這是她們律師跟你說的，還是你猜的？”依依問。
“她們律師怎麽可能跟我說這些呢？不過我也沒問過，我才不關心她們那些的破事兒呢！我這不是找個話題，在跟你閑聊天嘛！聊聊閑天兒心情好啊！”聽出來了鵬哥的心情是好，笑聲特別豪爽。
“你們女孩子是不是都愛聊一些八卦，我也喜歡聽啊，嫚嫚不在明城，你就把我當閨蜜唄？我很好聊的，跟嫚嫚一樣好聊。要不你出來，清明節我不去你家，你出來吧？我請你吃飯，行嗎？咱們見面聊天兒聊八卦更好啊，我這裏的八卦也不少呢，我們每天見到的聽到的……”
閨蜜，聽到這個詞語依依好像蹦出了強壓的一股記憶，就出了神。做閨蜜，吃飯，聊天，走街串巷的八卦，好像曾經是有過的呀……
“依依？”手機裏傳來喊聲，鵬哥聲音加大，“在聽嗎？幹嘛呢？不會是手機放在一邊自己玩去了吧？”
依依回神兒笑了，“沒有，我能玩啥。”
“那你在幹嘛？咋不跟我聊天啦？都沒聲了。”
“嗯，”她隨口答，“我在想晚上吃啥。”
“出來吃啊！想吃啥？牛排？擼串？你說想吃啥，我選地兒啊！”
聽得出鵬哥情緒高昂，依依笑了笑，“不了，不想出去，你去吧。”
“又是這！”他聲音轉低，“你每次都這樣說，能不能換個別的？”
“別的？”依依還在笑著，“我已經想好吃什麽了，我就吃面條，鵬哥你那老虎菜特別好吃，吃面條很搭的！”
“吃面條？你要自己煮嗎？”說著他也笑了，“那咱搭個夥兒吧？你多下點面，我再多帶點老虎菜！”
“不要不要！”依依拒絕的很急，人都站了起來，“我面不多了，那菜也是夠的，不要帶了，我晚飯夠了。”
“那就是夠你一個人吃，不要我是不是？”
這話兒怎麽接茬，依依抿了嘴巴。
“想請你吃飯都一直不給機會。”
“不敢讓鵬哥破費啊。亞青那邊，你看著談就行，我怎麽都行，辛苦鵬哥了！”她笑音回答。
“好。”鵬哥應的爽快，“那我什麽都代勞了，你請我吃面嗎？”
她一楞，隨即爽快回答，“好啊，改天請鵬哥吃飯！”
“又是快餐店？”他問。
“那、你選？”
“那我真不客氣的啊！”
“嗯，不客氣，你選。”
“好，那就明天。”
“明天？”依依遲疑，“明天要上班。”
“明天晚上啊。地點我提前發你，你下了班直接過來！”
“那萬一明天有事下班晚……”
“多晚我都等你！”鵬哥將她話打斷，“說好了啊，明兒下班一起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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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三天的假期，每天都是陰沈的天氣，哪兒都不想去，去驛站取了放那裏好幾天的快遞，又繞去南門的劉姐那裏買了青菜和水果，這樣就可以一直待在家裏了。
鵬哥是發語音電話過來的，依依是躺在陽臺上搖搖椅裏接聽的，語音電話誰也看不見誰，斜斜的躺著，低聲語氣裏帶的是安靜平和。
“鵬哥，吃了麽？”依依招呼著。
鵬哥笑聲傳來，“沒吃的話、能去你家吃嗎？”
就不應該這麽打招呼的，依依拂了拂額頭，“哎，這清明節呢，不好串門的。”這麽說，就不算是她拒絕了。
他還是笑，“好，清明節不串門。我也吃過飯了，不去你家蹭飯。”
嗯，雖然看不見，依依還是頭輕輕點。“什麽事情呢？是亞青找你了還是她的律師又聯系你了？”
“依依，還是開門見山？”鵬哥問她，“我們能不能閑聊聊天兒，再嚴肅的談你們那個小案件？”
小案件？小嗎？都那麽久了還不結束，甚至連結束的跡象都沒看出來，她想遠離想放棄都不行，沒想到會拉扯這麽久，還總是要提起那幾人的名字。其實也不想提，可是鵬哥來電不就是為了案件？
“咋不說話了？”鵬哥的聲音很近，似乎是貼著手機的。
依依的手機在手心裏平托著，“沒有，我就是在想亞青又咋了。”只是覺得她不會善罷甘休的，不會一直這麽安靜的不搞點動作。
“還是直接說工作啊！”他傳來了一聲嘆，“是，她們律師找我了，說要先把卡裏的現金分了。”
依依靜靜的，等著他繼續說。
“還說姐倆清明節時去了墓地拜祭，然後回來就想了很多，覺得對薄公堂挺不好的，都費時費力，也傷和氣。”鵬哥也是安靜的轉說。
要說費時費力也是有感觸的，可是傷和氣？依依聽到都想笑了，亞青什麽時候和氣過？這會兒的覺得傷和氣了，她帶人來家裏鬧的時候呢？她難聽話出來的時候呢？還叫嚷著要扒了依依身上衣服呢？現在不找媽媽的首飾，不找存折了嗎？
“依依，”鵬哥又繼續轉達，“她們說兩個卡裏的錢你們仨均分，我給你拍過照的，你媽媽的那張卡和馮亞青爸爸卡裏餘額都發你了。”
是，當時依依沒去，把媽媽銀行卡密碼告訴了鵬哥，兩方律師都在場的時候一起去查的，馮叔叔卡裏有五萬多，媽媽卡裏只有十幾萬，兩張加起來也差不多就二十萬。
“現金她們說家裏沒有，我們也沒辦法去查，只有那兩張銀行卡，你們仨平均每人不到七萬。你咋想呢？”鵬哥問她。
“我沒想法。”依依翻了個身，換了一面側躺著回答。
“我聽那意思，是想要與你和談呢。”
“誰意思呢？”依依問他。
“當然馮亞青啦！”鵬哥回答，“她律師說的不都是她的意思嗎？那馮楚楚都聽她姐姐的，只是說想要車，你們還有輛車呢？”
依依沒答，似是自語說話，“亞青想要和談？為什麽呢？不到七萬塊錢她就知足啦？就想要和談了？”
“可能女孩子當了媽媽就會減了鋒芒變溫柔了吧。”鵬哥笑著，“你看嫚嫚不就是嗎？原來都可以把她當作小弟的，可自從她當媽後就變溫柔了。”
依依也笑了，想到嫚嫚每天是溫柔的發著兒子成長的點滴照片。“可是，亞青早就當媽了呀，她兒子都應該小學了。”
“是嗎？”鵬哥短暫驚訝，“看她年齡也不大，這就二胎了呀。”
“二胎？”這下換成了依依驚訝。
“你不是說她兒子都要小學了嗎？那她這不就是懷的二胎嗎？哦，其實我沒看出來，是她律師說的。”
“亞青懷孕了？”依依從躺椅上坐了起來，陰沈的天看不到夕陽，只是昏暗，就看著陰暗模糊的西邊天，“她和這個男朋友結婚了？”
“啥跟啥？”鵬哥聲調裏像是帶著小心思的八卦，“那是她男友？沒結婚嗎？”
“她離婚了呀，兒子跟著前夫，原來只有放假的時候才會接來。”依依回答，那時候媽媽會給亞青兒子做好吃的，還會帶他去買衣服。
“那這麽說她就是二婚啦？”鵬哥爽聲笑了，“我都不知道呢！也沒聽你說過啊？”
“我說這幹嘛？這也和訴訟無關吧？”依依又躺下，“我也不知道她再沒再婚，她也不會跟我說。弄成這樣子，我們已經不聯系了，都是通過你們律師傳遞信息。”
鵬哥的笑聲響亮，“這不就是跟你閑聊嘛！我也沒細看她資料，忘了寫的已婚還是未婚了。只聽說他們住一起，每次都是同進同出的，就是說姐兩個和她們對象，他們四個都在馮亞青家裏。不是我打聽的，是聽談話時大概感覺到、總結到的。你知道啊，我們這職業，習慣將聽來的信息都捕捉了記著，沒準能找到些有用的！”
依依也笑了，“這信息有什麽用？”
“說不準真能有用呢！”鵬哥聲音肯定，“你看他們幾個住一起，現在馮亞青懷孕了，那肯定以後會不方便吧？或者是想要結婚了吧？那就得有搬走的啊！據我所知，其實姐兩個都不想再住那個家裏了，你想啊，她們爸爸和你媽都不在了，她們住那裏是不是挺不舒服的？”
人不在了，她們住的就不舒服了？依依也是一個人住著，爸爸、爺爺都走了，媽媽也走了，她還是一個人住在家裏，有什麽不舒服呢？難道是原來鄭奶奶那些罵著嚇唬她們的話，真的嚇到了亞青姐兒倆？想到，一聲冷笑。心裏沒鬼，怕什麽鬼呀？何況那是自己的親人啊，要是他們真的能來，他們能來看看依依，依依不會怕，依依會開心呀。
“你想啊，依依，”鵬哥還在繼續分析，“她們如果是想要搬走，會搬哪去呢？當然就是你們分的西客站那邊的房子裏啦！所以我想，她們為什麽急著分卡裏的錢？就是想先拿到些錢用來裝修房子。”
“這是她們律師跟你說的，還是你猜的？”依依問。
“她們律師怎麽可能跟我說這些呢？不過我也沒問過，我才不關心她們那些的破事兒呢！我這不是找個話題，在跟你閑聊天嘛！聊聊閑天兒心情好啊！”聽出來了鵬哥的心情是好，笑聲特別豪爽。
“你們女孩子是不是都愛聊一些八卦，我也喜歡聽啊，嫚嫚不在明城，你就把我當閨蜜唄？我很好聊的，跟嫚嫚一樣好聊。要不你出來，清明節我不去你家，你出來吧？我請你吃飯，行嗎？咱們見面聊天兒聊八卦更好啊，我這裏的八卦也不少呢，我們每天見到的聽到的……”
閨蜜，聽到這個詞語依依好像蹦出了強壓的一股記憶，就出了神。做閨蜜，吃飯，聊天，走街串巷的八卦，好像曾經是有過的呀……
“依依？”手機裏傳來喊聲，鵬哥聲音加大，“在聽嗎？幹嘛呢？不會是手機放在一邊自己玩去了吧？”
依依回神兒笑了，“沒有，我能玩啥。”
“那你在幹嘛？咋不跟我聊天啦？都沒聲了。”
“嗯，”她隨口答，“我在想晚上吃啥。”
“出來吃啊！想吃啥？牛排？擼串？你說想吃啥，我選地兒啊！”
聽得出鵬哥情緒高昂，依依笑了笑，“不了，不想出去，你去吧。”
“又是這！”他聲音轉低，“你每次都這樣說，能不能換個別的？”
“別的？”依依還在笑著，“我已經想好吃什麽了，我就吃面條，鵬哥你那老虎菜特別好吃，吃面條很搭的！”
“吃面條？你要自己煮嗎？”說著他也笑了，“那咱搭個夥兒吧？你多下點面，我再多帶點老虎菜！”
“不要不要！”依依拒絕的很急，人都站了起來，“我面不多了，那菜也是夠的，不要帶了，我晚飯夠了。”
“那就是夠你一個人吃，不要我是不是？”
這話兒怎麽接茬，依依抿了嘴巴。
“想請你吃飯都一直不給機會。”
“不敢讓鵬哥破費啊。亞青那邊，你看著談就行，我怎麽都行，辛苦鵬哥了！”她笑音回答。
“好。”鵬哥應的爽快，“那我什麽都代勞了，你請我吃面嗎？”
她一楞，隨即爽快回答，“好啊，改天請鵬哥吃飯！”
“又是快餐店？”他問。
“那、你選？”
“那我真不客氣的啊！”
“嗯，不客氣，你選。”
“好，那就明天。”
“明天？”依依遲疑，“明天要上班。”
“明天晚上啊。地點我提前發你，你下了班直接過來！”
“那萬一明天有事下班晚……”
“多晚我都等你！”鵬哥將她話打斷，“說好了啊，明兒下班一起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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