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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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雖然第一次是他自己自顧自誤解的，但是一想到李平辛被兩次誤會跟趙序有一腿，常適現在看著趙序更不順眼了。
一回到家，常適就纏著李平辛開始摟摟抱抱，李平辛倒是把他一推，抱著電腦開始和宣發團隊確認話題詞和物料。
首映禮的圖已經修好，文案全部過了他的眼，現在該把準備好的物料發給藝人團隊，剩下的物料則是這兩天剪完再陸續發布。
可惜書房沒沙發，不然常適都想躺他腿上，見李平辛好不容易轉過頭來，他興沖沖上前一親一親又一親，李平辛壓根說不了話，趕緊用手往兩人中間一擋。
“常適！”李平辛提醒他，都連名帶姓喊了，“發微博。”
常適蔫了，怎麽還是工作。
等李平辛關上電腦，小豬已經在書房的沙發床上悶悶不樂躺半天了，好懂得很，李平辛走過去捧著他的臉親了會：“哪來的大帥哥啊？能不能做我男朋友？”
“嗯——好吧！”常適伸手去摟他，“老婆，忙完了嗎？”
“忙完了，最近幾天要發的物料比較多，不過有外包團隊負責，我就是不能讓人家找不著我而已，”李平辛跟他解釋，“也不知道最終成績怎麽樣……”
前期宣發都沒花什麽錢，卻收獲了極好的反饋，成本控制令資方很滿意。
《我不想走的路》的網絡討論度很高，只是大多還在觀望狀態，目前的主要觀眾群體還是沖著常適去的，以及一些參加過首映禮的自來水，想再支持一下票房。
這幾天大家都不能閑著，主創團隊還有不少路演要跑，雖然路演也要抽觀眾回答問題，但李平辛有了首映禮的經驗，沒那麽緊張，不會再睡不著覺。
很快，李平辛發現，買路演票的除了常適粉絲，似乎陸續有了幾個專程來看他的人。
當時在劇組時剪的視頻爆過一次，宣發團隊多次征求意見，經得他同意後又拿了一點關於他的片段——好吧，看文案和評論區的引導方向，應該算是營銷導演的美貌和性格。
好丟人的手段，搞創作的營銷自己。
但他是新人，實力被認可的前提是得有曝光，搶曝光度那就什麽都離不了營銷，李平辛不得不對市場妥協，只能叮囑一句“適可而止”。
他的微博下陸陸續續冒出更多評論，路演的觀眾席裏也出現了目不轉睛盯著他看的眼神，還挺新鮮，李平辛看著那些期盼的目光，隱隱感受到一種壓力，慶幸自己還好不是學的表演。
起初，李平辛還在擔心會不會有排期相同的對家趁機下黑帖，新人難以在抹黑中證明自己，他很容易被寫成實力不足全靠營銷的類型，每天刷微博時都緊張得不行。
常適倒是很輕松，他拍拍對方示意他不用怕，手一擺，大大方方解釋：“這世上沒有人敢給巨鯨的藝人使絆子的，看看我們老板是誰。”
李平辛想了想，也是，公司和演員本人都有背景，應該不太用擔心這個。
賺得足夠的曝光之後，真正給他此次工作定下結論的——票房，來了。
很多電視劇或電影會和平臺對賭，往數據裏灌水，但如果最終成效不夠，得賠一大筆錢回去。
李平辛謹慎，沒敢和平臺簽協議，票房是實實在在的，除了他們一圈熟人買了幾十萬的包場聊表心意，一點水也沒灌。
第一天的票房不太理想，在請了口碑很好的知名演員的情況下也才剛過千萬，此後卻是憑著路人盤節節攀升，卯著勁往上漲。
雖然也有一些不太喜歡他的劇情安排的觀眾，但總體輿論比他想得好太多了，大多數評價都是對新人導演的實力表示驚訝，畫面聲音表現極其成熟，挑不出一點短板。
電影話題詞的討論帖從一開始的質疑和好奇，逐漸變成了帶著票根的讚美，沾著爆米花的香氣鋪天蓋地地向上翻湧。
而李平辛作為編劇兼導演，這個成績波動代表的是，他能見到的所有肯定，都是給予他的。
票房戰報一張比一張新，一千萬到兩千萬，兩千萬到五千萬。
最終，這部總成本只有一千萬的院線電影，趕著下映的時間，票房剛剛破了一億五千萬。
李平辛看著數據眼睛都直了，楞楞望向把他抱在懷裏的常適，像在確認這是不是現實。
“太厲害了！第一部呢，翻了十五倍！！！”常適心裏樂開花，“你之後如果想自己挑劇本，拉投資會順利很多了！”
會相當順利，已經有制片人為新項目來聯系他了。
但李平辛在當下震驚的是眼前金燦燦的鈔票，他有點發懵，從嗓子眼裏暈暈乎乎擠出了一句：“我，是導演，我有票房分成……”
在當時簽的合同裏，他可以拿到10%的凈收益分成，也就是說，這部電影扣去影院的抽成扣去成本，再加上他的死工資，才是他的總收入。
核算完凈收益，他抱著手機，默默詢問常適：“你演這部電影能賺多少錢？”
他記得常適絕對是比原男主要貴的，應該是自降不少身價才能進組，不然請不起。
“呃等公司抽完成給團隊發個工資的話……”常適掐指算算，“稅前不到三百萬吧。”
李平辛比了個數字：“我稅前有六百多萬。”
常適同樣驚呆了，瞪大眼睛，沖到李平辛面前半跪著捧住對方的臉：“這麽多？？？這麽厲害？！！！”
“嗯！！”李平辛猛點頭，“有錢了，有錢了……”
等到結款，他的存款即將瞬間翻上一倍多，有錢程度有點令他恍惚。
“老婆求包養。”常適故意鬧他。
“想要什麽？這位小演員，”李平辛勾勾他的下巴，“李導請你吃晚飯，晚上跟我回房間好不好？。”
“好啊，李導，正餐吃什麽都行，看您的意思。”
常適瞇起眼睛，微微側了頭，把臉往他手心貼蹭，分明是擡起眼皮仰視著他，卻拿出一副居高臨下的氣勢來，一雙俊俏眉眼刻意勾人，嘴上的語氣倒是公事公辦。
“您知道的，我還是比較愛吃——飯後甜點。”
李平辛臉上微紅，輕輕拍了下他的臉：“流氓。”
在電影還未下映的時候，他已經跟著常適進組了，現在看來唯一可惜的是合同簽太早，要是在他開山作反響極好之後再簽，他的工資能再高不少。
不過，計較沒得到的東西沒什麽意義，李平辛開開心心進了組，導演對他很客氣，攝制組還給他單獨安排了一個監視器，方便他進行畫面指導。
與此同時，又一份新的工作邀請前來，趙序已經急匆匆來預約他明年的檔期了，三月份他有部武俠電影開機，攝影指導放了鴿子，求他救場，投資方對《我不想走的路》的畫面非常滿意，待遇好談。
一看演員，趙序、邱月明、鄭觀雪，這三張臉和三位的實力往那一放，說實話，不給他錢他也想拍。
李平辛算了算常適這邊的殺青日期，真能趕上，就是有點累，剛出組又進組，不過攝影指導沒那麽費命，他覺得可以。
他提出了唯一的要求：“帶個家屬。”
不僅如此，他還讓於夢華把自己寫過的劇本打包了一份給他，他好向熟悉的出品方引薦對方，李平辛有了名氣就有了分量，說出口的話有人願意相信。
那個壓縮包裏其中不乏獲過獎的作品，只是明珠蒙塵，至今沒被買下，只能自娛自樂。
於夢華有自己的本職工作，又兼職做槍手，現在已經不太寫自己想寫的故事了，大多數都是她大學時的作品，只有一本是她近兩年寫的。
出品方看上了她大學時寫的一篇，故事框架很好，就是細節處有些青澀，如果她潤色後效果不錯，他們可以談談價格。
常適看著這位小導演還在組裏熬生熬死呢，已經把明年的工作全安排好了。
尤其是他們組和趙序的組相差時間只有一個月，再加上劇組多多少少要拖延個十天半個月，可以說是壓根沒有休息時間，運氣不好的話，殺青那天直接飛到另一個組也說不定。
更不要說他還在牽線新項目，要是於夢華的劇本能成，他當總導演又得去做前中後期所有準備，他們這行本來就是往死裏幹幾個月再消停一陣再往死裏幹，李平辛倒好，一點也不休息的，凈工作了。
他看都看累了。
把李平辛一抱，常適小聲抱怨：“擔心你又忙發燒……早知道這個組帶你進來玩了，還能讓你休息一陣。”
“我停不下來的，再說了，工作還能跟你待在一塊，我覺得也不累，”李平辛親親他，“我跟趙總提了帶家屬，他說他懂的，嘿嘿，如果可以的話，於夢華那個本子我也推薦一下你來當演員，我們這個——二搭！”
“我直接帶資進組，你等著。”常適趾高氣揚。
帶著連上一個月班的疲憊，結束了今天忙碌的十四個小時，李平辛幸福地躺進老公懷裏。
緊趕慢趕之下，常適的劇組殺青，距離李平辛下次進組還有大半個月，他心想，反正就在橫店，他幹脆帶常適回老家玩一趟好了。
海城離橫店很近，他訂了一個禮拜的柏悅庭院房，當作賺錢後的享受，等回到鬧市區，又沿著道路給常適介紹起他的老家。
李平辛從大學後就沒回過海城了，反正回來也沒地方待，將近十年的城市建設使這裏發生了巨大變化，他看著自己出生的地方，名字明明沒變，路倒有點陌生了。
在第二家他想帶常適去的小店倒閉後，他心虛地摸出了小紅書，開始查查現在大家都在推薦什麽好吃的。
常適當然無所謂這些，只是跟著李平辛一步一步往前走。
熟悉的小道修成新的大道，蓋了新的鋪面，蓬勃生長的香樟樹在尚未入春的季節沒那麽蓬勃，卻依舊是生機盎然的，似乎是和槐樹很不一樣。
常適望著消瘦的枝丫開始想象什麽叫一團一團，李平辛就指著樹跟他講，他們這裏的女孩子出嫁要陪嫁香樟木箱子，奶奶家就有，聞起來很香，連著箱子裏的寶貝都多了股天空的香味。
他比劃了一下那個大小，大得有點誇張，常適本來還在驚訝，怎麽會打那麽大的木箱？？轉念一想，大概是因為那時候的李平辛還小小一點，趴在箱子旁才以為那是個巨大的寶庫，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李平辛不解，佯怒著問：笑什麽？常適才趕緊求饒，說自己在想象他小時候的樣子。
他哼了一聲，又回憶從前，發現他確實是沒有小時候的照片，父親那邊應該有點他的錄像，但他們不方便聯系，視頻還在不在也不一定了。
晚上，李平辛帶他去了一家口碑很好的老店，小時候他就是常客。
他自己點了海鮮吃，這個季節的蟹沒那麽好了，肥度下降，想吃好的相當昂貴，去年剛賺了好幾百萬的李導毫不猶豫，還是要了最大的，又給常適點了他喜歡的菜。
常適很好奇：“我發現海城的海鮮好像比首都還貴。”
“嗯！肯定的，沿海城市不代表海鮮便宜，”李平辛眨眨眼，“因為新鮮、品質好就貴，運到首都都泡了藥了，能吃出沒那麽甜。”
“那我們可以經常回來吃飯，”常適嘿嘿笑了，“以後一開海我們就飛回來。”
“感情好，吃完飯又打高鐵去橫店上班了。”李平辛逗他。
常適哀嚎一聲：“真熬不住了！！！！”
只是，臨到結賬，本來說好是李平辛帶他回家玩，當然是他付錢，常適還是借口去洗手間，悄悄把賬結了。
李平辛不解，他倆之間沒必要搶這個單買。
常適撓撓鼻子，不好意思道：“因為……回你小時候住的地方，吃你小時候喜歡的菜，我結賬的話，有種請小時候的你吃飯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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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第一次是他自己自顧自誤解的，但是一想到李平辛被兩次誤會跟趙序有一腿，常適現在看著趙序更不順眼了。
一回到家，常適就纏著李平辛開始摟摟抱抱，李平辛倒是把他一推，抱著電腦開始和宣發團隊確認話題詞和物料。
首映禮的圖已經修好，文案全部過了他的眼，現在該把準備好的物料發給藝人團隊，剩下的物料則是這兩天剪完再陸續發布。
可惜書房沒沙發，不然常適都想躺他腿上，見李平辛好不容易轉過頭來，他興沖沖上前一親一親又一親，李平辛壓根說不了話，趕緊用手往兩人中間一擋。
“常適！”李平辛提醒他，都連名帶姓喊了，“發微博。”
常適蔫了，怎麽還是工作。
等李平辛關上電腦，小豬已經在書房的沙發床上悶悶不樂躺半天了，好懂得很，李平辛走過去捧著他的臉親了會：“哪來的大帥哥啊？能不能做我男朋友？”
“嗯——好吧！”常適伸手去摟他，“老婆，忙完了嗎？”
“忙完了，最近幾天要發的物料比較多，不過有外包團隊負責，我就是不能讓人家找不著我而已，”李平辛跟他解釋，“也不知道最終成績怎麽樣……”
前期宣發都沒花什麽錢，卻收獲了極好的反饋，成本控制令資方很滿意。
《我不想走的路》的網絡討論度很高，只是大多還在觀望狀態，目前的主要觀眾群體還是沖著常適去的，以及一些參加過首映禮的自來水，想再支持一下票房。
這幾天大家都不能閑著，主創團隊還有不少路演要跑，雖然路演也要抽觀眾回答問題，但李平辛有了首映禮的經驗，沒那麽緊張，不會再睡不著覺。
很快，李平辛發現，買路演票的除了常適粉絲，似乎陸續有了幾個專程來看他的人。
當時在劇組時剪的視頻爆過一次，宣發團隊多次征求意見，經得他同意後又拿了一點關於他的片段——好吧，看文案和評論區的引導方向，應該算是營銷導演的美貌和性格。
好丟人的手段，搞創作的營銷自己。
但他是新人，實力被認可的前提是得有曝光，搶曝光度那就什麽都離不了營銷，李平辛不得不對市場妥協，只能叮囑一句“適可而止”。
他的微博下陸陸續續冒出更多評論，路演的觀眾席裏也出現了目不轉睛盯著他看的眼神，還挺新鮮，李平辛看著那些期盼的目光，隱隱感受到一種壓力，慶幸自己還好不是學的表演。
起初，李平辛還在擔心會不會有排期相同的對家趁機下黑帖，新人難以在抹黑中證明自己，他很容易被寫成實力不足全靠營銷的類型，每天刷微博時都緊張得不行。
常適倒是很輕松，他拍拍對方示意他不用怕，手一擺，大大方方解釋：“這世上沒有人敢給巨鯨的藝人使絆子的，看看我們老板是誰。”
李平辛想了想，也是，公司和演員本人都有背景，應該不太用擔心這個。
賺得足夠的曝光之後，真正給他此次工作定下結論的——票房，來了。
很多電視劇或電影會和平臺對賭，往數據裏灌水，但如果最終成效不夠，得賠一大筆錢回去。
李平辛謹慎，沒敢和平臺簽協議，票房是實實在在的，除了他們一圈熟人買了幾十萬的包場聊表心意，一點水也沒灌。
第一天的票房不太理想，在請了口碑很好的知名演員的情況下也才剛過千萬，此後卻是憑著路人盤節節攀升，卯著勁往上漲。
雖然也有一些不太喜歡他的劇情安排的觀眾，但總體輿論比他想得好太多了，大多數評價都是對新人導演的實力表示驚訝，畫面聲音表現極其成熟，挑不出一點短板。
電影話題詞的討論帖從一開始的質疑和好奇，逐漸變成了帶著票根的讚美，沾著爆米花的香氣鋪天蓋地地向上翻湧。
而李平辛作為編劇兼導演，這個成績波動代表的是，他能見到的所有肯定，都是給予他的。
票房戰報一張比一張新，一千萬到兩千萬，兩千萬到五千萬。
最終，這部總成本只有一千萬的院線電影，趕著下映的時間，票房剛剛破了一億五千萬。
李平辛看著數據眼睛都直了，楞楞望向把他抱在懷裏的常適，像在確認這是不是現實。
“太厲害了！第一部呢，翻了十五倍！！！”常適心裏樂開花，“你之後如果想自己挑劇本，拉投資會順利很多了！”
會相當順利，已經有制片人為新項目來聯系他了。
但李平辛在當下震驚的是眼前金燦燦的鈔票，他有點發懵，從嗓子眼裏暈暈乎乎擠出了一句：“我，是導演，我有票房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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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算完凈收益，他抱著手機，默默詢問常適：“你演這部電影能賺多少錢？”
他記得常適絕對是比原男主要貴的，應該是自降不少身價才能進組，不然請不起。
“呃等公司抽完成給團隊發個工資的話……”常適掐指算算，“稅前不到三百萬吧。”
李平辛比了個數字：“我稅前有六百多萬。”
常適同樣驚呆了，瞪大眼睛，沖到李平辛面前半跪著捧住對方的臉：“這麽多？？？這麽厲害？！！！”
“嗯！！”李平辛猛點頭，“有錢了，有錢了……”
等到結款，他的存款即將瞬間翻上一倍多，有錢程度有點令他恍惚。
“老婆求包養。”常適故意鬧他。
“想要什麽？這位小演員，”李平辛勾勾他的下巴，“李導請你吃晚飯，晚上跟我回房間好不好？。”
“好啊，李導，正餐吃什麽都行，看您的意思。”
常適瞇起眼睛，微微側了頭，把臉往他手心貼蹭，分明是擡起眼皮仰視著他，卻拿出一副居高臨下的氣勢來，一雙俊俏眉眼刻意勾人，嘴上的語氣倒是公事公辦。
“您知道的，我還是比較愛吃——飯後甜點。”
李平辛臉上微紅，輕輕拍了下他的臉：“流氓。”
在電影還未下映的時候，他已經跟著常適進組了，現在看來唯一可惜的是合同簽太早，要是在他開山作反響極好之後再簽，他的工資能再高不少。
不過，計較沒得到的東西沒什麽意義，李平辛開開心心進了組，導演對他很客氣，攝制組還給他單獨安排了一個監視器，方便他進行畫面指導。
與此同時，又一份新的工作邀請前來，趙序已經急匆匆來預約他明年的檔期了，三月份他有部武俠電影開機，攝影指導放了鴿子，求他救場，投資方對《我不想走的路》的畫面非常滿意，待遇好談。
一看演員，趙序、邱月明、鄭觀雪，這三張臉和三位的實力往那一放，說實話，不給他錢他也想拍。
李平辛算了算常適這邊的殺青日期，真能趕上，就是有點累，剛出組又進組，不過攝影指導沒那麽費命，他覺得可以。
他提出了唯一的要求：“帶個家屬。”
不僅如此，他還讓於夢華把自己寫過的劇本打包了一份給他，他好向熟悉的出品方引薦對方，李平辛有了名氣就有了分量，說出口的話有人願意相信。
那個壓縮包裏其中不乏獲過獎的作品，只是明珠蒙塵，至今沒被買下，只能自娛自樂。
於夢華有自己的本職工作，又兼職做槍手，現在已經不太寫自己想寫的故事了，大多數都是她大學時的作品，只有一本是她近兩年寫的。
出品方看上了她大學時寫的一篇，故事框架很好，就是細節處有些青澀，如果她潤色後效果不錯，他們可以談談價格。
常適看著這位小導演還在組裏熬生熬死呢，已經把明年的工作全安排好了。
尤其是他們組和趙序的組相差時間只有一個月，再加上劇組多多少少要拖延個十天半個月，可以說是壓根沒有休息時間，運氣不好的話，殺青那天直接飛到另一個組也說不定。
更不要說他還在牽線新項目，要是於夢華的劇本能成，他當總導演又得去做前中後期所有準備，他們這行本來就是往死裏幹幾個月再消停一陣再往死裏幹，李平辛倒好，一點也不休息的，凈工作了。
他看都看累了。
把李平辛一抱，常適小聲抱怨：“擔心你又忙發燒……早知道這個組帶你進來玩了，還能讓你休息一陣。”
“我停不下來的，再說了，工作還能跟你待在一塊，我覺得也不累，”李平辛親親他，“我跟趙總提了帶家屬，他說他懂的，嘿嘿，如果可以的話，於夢華那個本子我也推薦一下你來當演員，我們這個——二搭！”
“我直接帶資進組，你等著。”常適趾高氣揚。
帶著連上一個月班的疲憊，結束了今天忙碌的十四個小時，李平辛幸福地躺進老公懷裏。
緊趕慢趕之下，常適的劇組殺青，距離李平辛下次進組還有大半個月，他心想，反正就在橫店，他幹脆帶常適回老家玩一趟好了。
海城離橫店很近，他訂了一個禮拜的柏悅庭院房，當作賺錢後的享受，等回到鬧市區，又沿著道路給常適介紹起他的老家。
李平辛從大學後就沒回過海城了，反正回來也沒地方待，將近十年的城市建設使這裏發生了巨大變化，他看著自己出生的地方，名字明明沒變，路倒有點陌生了。
在第二家他想帶常適去的小店倒閉後，他心虛地摸出了小紅書，開始查查現在大家都在推薦什麽好吃的。
常適當然無所謂這些，只是跟著李平辛一步一步往前走。
熟悉的小道修成新的大道，蓋了新的鋪面，蓬勃生長的香樟樹在尚未入春的季節沒那麽蓬勃，卻依舊是生機盎然的，似乎是和槐樹很不一樣。
常適望著消瘦的枝丫開始想象什麽叫一團一團，李平辛就指著樹跟他講，他們這裏的女孩子出嫁要陪嫁香樟木箱子，奶奶家就有，聞起來很香，連著箱子裏的寶貝都多了股天空的香味。
他比劃了一下那個大小，大得有點誇張，常適本來還在驚訝，怎麽會打那麽大的木箱？？轉念一想，大概是因為那時候的李平辛還小小一點，趴在箱子旁才以為那是個巨大的寶庫，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李平辛不解，佯怒著問：笑什麽？常適才趕緊求饒，說自己在想象他小時候的樣子。
他哼了一聲，又回憶從前，發現他確實是沒有小時候的照片，父親那邊應該有點他的錄像，但他們不方便聯系，視頻還在不在也不一定了。
晚上，李平辛帶他去了一家口碑很好的老店，小時候他就是常客。
他自己點了海鮮吃，這個季節的蟹沒那麽好了，肥度下降，想吃好的相當昂貴，去年剛賺了好幾百萬的李導毫不猶豫，還是要了最大的，又給常適點了他喜歡的菜。
常適很好奇：“我發現海城的海鮮好像比首都還貴。”
“嗯！肯定的，沿海城市不代表海鮮便宜，”李平辛眨眨眼，“因為新鮮、品質好就貴，運到首都都泡了藥了，能吃出沒那麽甜。”
“那我們可以經常回來吃飯，”常適嘿嘿笑了，“以後一開海我們就飛回來。”
“感情好，吃完飯又打高鐵去橫店上班了。”李平辛逗他。
常適哀嚎一聲：“真熬不住了！！！！”
只是，臨到結賬，本來說好是李平辛帶他回家玩，當然是他付錢，常適還是借口去洗手間，悄悄把賬結了。
李平辛不解，他倆之間沒必要搶這個單買。
常適撓撓鼻子，不好意思道：“因為……回你小時候住的地方，吃你小時候喜歡的菜，我結賬的話，有種請小時候的你吃飯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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