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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兩族大比(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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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兩族大比(五) ……

青銅墟門主練陌冬轉念一想, 目光火熱道:“既然能抽幹妖氣與魔氣,便表明‘涅槃’亦可為我人族所用。”

公西瓏搖頭, “這很難。太微劍君傳來消息,‘涅槃’被藏於妖域聖地柱石城,而啟動‘涅槃’的第一把鑰匙已經落入開天閣手中。”

“妖族已經掌握了啟動‘涅槃’的兩樣關鍵道具,只差一樣,他們就能擁有一件足以威懾三界的神武。”

醫宗宗主華國老溫和道:“是否可化解開天閣對我族的仇怨?”

公西瓏轉頭看向一直沒說話的姜玄守,“我們幾位中只有姜樓主接觸過開天閣,依姜樓主來看此事是否可行?”

姜玄守臉色沈重, “怕是無解。”

華國老一臉愕然:“此話怎講?”

“四百年前,開天閣偷襲我天機樓駐地,目標正是星象儀,他們想用星象儀尋找一物。”

閆鈺離好奇道:“是什麽東西?”

姜玄守:“此物練門主應該比我知道得更清楚。”

練陌冬不悅道:“笑話,我怎麽會知道開天閣要找什麽東西!”

姜玄守一字一頓, 強調道:“半妖心臟,虛無血脈,我說這八個字練門主可懂了?”

練陌冬瞳孔一縮, 神情略有些躲閃,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好, 那我便說得再清楚些。”,姜玄守平靜地敘述道:“青銅墟最開始不正是靠著珍貴的虛無血脈發家的嗎?練門主怎麽連這個都忘了。”

萬年前的戰亂, 各方戰場遺落的無主武器, 收屍者與武器二道販子....

那是青銅墟歷任門主都不願提及的,並不光彩的發家史。

螭吻島島主巫馬遼譏諷道:“占了別人的心臟還想要與他們和解?我沒聽過這麽好笑的笑話。”

練陌冬臉色忽然漲的通紅, 他指著姜玄守,臉色難看道:“你以為你們天機樓清白到哪裏去?星象儀不也是你們從星宿鹿一族中奪走的!?”

現在一個個自詡出身仙門,身份尊貴, 萬年前大家不過都是一群強盜。

劍宗宗主戚淳攸不滿道:“好了!都別說了!先內訌像什麽樣子!”

華國老嘆息道:“既然如此,就把心臟還給開天閣吧。”

“不可能!”,練陌冬毫不猶豫地拒絕道:“虛無血脈是我青銅墟的聖物,絕對不能讓給開天閣,他們可是妖族啊,華宗主是要資敵不成?”

華國老看到練陌冬那一副偏激的模樣,搖了搖頭不再說話。

位居主位的姜玄鎮聽了許久,此刻終於開口,“‘涅槃’威脅甚於始祖,抽調金丹期及以上修士十萬人,明日即前往妖域奪取‘涅槃’,不容有失。”

“是。”

....

夜幕降臨,天上院內眾人正要休息,忽然一聲警報尖嘯長鳴。

“敵襲——”

“準備戰鬥!”

院子裏迅速組織起一股不容忽視的抵抗力量,修士們神情緊張,手持武器,站在大門後嚴陣以待。

嘶啦——

強橫的雷霆弧光瞬間撕裂厚重的鐵門,氣浪翻滾,碎塊橫飛,砸倒了一片人,絢爛的雷系靈力光芒幾乎要閃爆眾人眼球。

劈裏啪啦的雷霆電光照亮了闖入者的身影,為首一人竟然是個年歲不大的姑娘,她手握一把華美扇子,清冷的目光落在一眾天上院弟子的身上。

所有人都被姑娘眸中的冷意嚇得打了個寒顫。

終於,有人認出了清冷姑娘的身份,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哆哆嗦嗦地指著對方,驚駭道:“你是君英昭!”

“不是君。”

“什麽?你明明就...”

“荀,我叫荀英昭。”

話落,兩極扇上爆射出無數雷霆,如利刃般穿透了所有天上院弟子的丹田,方才還活蹦亂跳的修士們一個接一個倒下。

原本美麗的院子此刻充滿了死亡的氣息。

荀英昭跨過血泊繼續向前走去,清艷的臉上籠罩著一層寒意,她一次又一次揮扇,無數天上院弟子倒在她的扇子下。

耳邊的慘叫與哀哀求饒並未讓荀英昭有半分動容。

這時,接到消息的長老們都趕了過來。

目睹院中血腥慘案的大長老暴怒道:“該死的小畜生,當初就該把你跟你哥一起殺了!”

荀英昭扯了一下嘴角,像是在笑,“你們當初沒把我殺了,那麽今天就輪到你們死了。”

“哈哈哈哈,別以為雷系天靈根就能為所欲為,我們都是化神期的修為,定叫你這個小畜生有來無回!”

三長老暴喝一聲,雙手合十,一尊虛空靈像出現在他身後,靈像高百丈,通體金光照得黑夜也亮如白晝。

靈像一掌朝荀英昭拍去,荀英昭卻動都沒動一下。

“鎮。”

雲層中傳來一道威嚴的聲音,一枚白棋自天而降,攜萬鈞之勢粉碎了靈像那一掌,數不清的碎紋自手掌蔓延到靈像軀幹。

這仿佛是一個不詳的信號,下一秒,三長老就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靈像爆開,他遭到反噬,猛地噴出了一口心頭血。

荀天樞落在院子裏,他環顧周圍一圈,冷戾的眸中漸漸泛起猩紅的恨意。

“就是這個地方,害得我荀家承受萬年天機定位追殺之苦,不得安生,就是你們這群卑劣之人害了我雲兒的性命....”

“今日,我荀天樞定叫你們血-債-血-償!”

敵人是渡劫期巔峰!

天上院所有長老都意識到了這個恐怖的事實,他們中實力最強的也不過是化神後期,根本打不過渡劫期的敵人。

他們耗費了百年的功夫修煉到化神期,他們還沒活夠,他們還不想死!

十長老腿一軟就跪在了地上,他膝行爬到荀天樞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求饒。

“前輩,我從來沒對荀家人下過手,求您饒我一命,我願意給您當牛做馬,即使要簽訂奴隸契約也絕無二話!”

“前輩饒命啊!我們都是無辜的!”

“殺人的事一向都是大長老跟三長老幹的,我們幾個只是來天上院混日子的。”

三長老沒想到昔日的兄弟如今翻臉比翻書還快,他大罵道:“放屁!你們是沒親自動手,但殺人行動是我們一起同意執行的,你們別想把黑鍋全甩給我跟老大!”

荀英昭眼中滿是憎恨,她那麽好的哥哥就是死在這樣一群人的手中!

荀天樞冷眼看著眼前這狗咬狗的一幕,緩緩從自己的小世界中拿出了一把清輝皎白的長劍。

這是荀英雲的本命劍——宵練。

“雲兒,爹這就給你報仇。”

荀天樞目光慈愛地註視著手中的宵練劍,仿佛在透過宵練劍看自己早逝的愛子。

嘩——

宵練劍鋒芒畢露,不可阻擋的劍氣將識海連同丹田一起毀滅了個幹凈。

十七位化神期長老,不留一個活口,全部死在宵練劍下。

一時間,院內血腥味沖天。

荀杜若從內院裏走了出來,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沈重的悲傷。

“只找到了這些遺物。”

她將懷中抱著的木盒打開,裏面裝著玉佩、香囊、長命鎖等零散的物品。

荀天樞瞳孔劇烈一震,他二話不說就拿起了那把長命鎖。

這是他給長子滿月宴準備的禮物,之後,他的長子就被天上院的人殺了。

“嫂嫂,別難過了,我們報仇了,該開心才對。”,荀英昭走到荀杜若身邊安慰道:“青鋒還在等著我們回去呢。”

想起自己引以為傲的兒子,荀杜若眉間的沈郁頓時煙消雲散。

“昭昭你說得對,走吧,我們回開天閣。”

....

魔域,梵都。

李起元腳步匆匆,臉上的神情是無法抑制的激動急切。

穿過重重守衛,他來到了歸墟宮門前。

李起元跪下,頭磕在地板上,恭敬道:“陛下,屬下有要事稟報。”

“進來。”

已經不是第一次來歸墟宮,但每次進來李起元都有種提心吊膽的感覺,直面始祖威壓的勇氣不是誰都有的。

“星宿鹿預知未來的能力已經探明了‘涅槃’第二把鑰匙的下落,但他們遲遲沒有動作,不過在兩族大比上星宿鹿終於現身了,還將比賽的終點定在了柱石城。”

“屬下懷疑,他們想以兩族大比為掩護,偷偷轉移鑰匙。”

正在王座上閉目養神的男人睜開了那雙深沈的血眸,“開天閣有什麽舉動?”

李起元越發低眉順眼,“他們派人去了趟中洲,屬下暫未探明其目的。”

“盯緊他們。”,厲璋沈聲下令,“給你三天時間,把星宿鹿聖女抓來。”

李起元神色一緊,“陛下要死的還是活的?”

厲璋淡淡掃了他一眼,血眸中是近乎冷漠的殘忍。

“我只要她預知未來的能力。”

....

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謝何拙眼帶笑意地走了進來。

“師兄,我已經找到‘涅槃’還有第一把鑰匙的下落了。”

她將手中玉簡放到桌案上,親昵地走向應寒陵,想挽住他的胳膊。

應寒陵淡淡道:“乘黃。”

一只通體玄黃的神鳥忽然出現,朝謝何拙面門沖來,下一秒,謝何拙就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識。

乘黃鳥眼中人性化地出現了一絲鄙夷的情緒,它扇了幾下翅膀,飛到了一旁的鳥架上。

“殿下,該編織何種幻象?”

“跟以前一樣。”

乘黃鳥翅膀一舉,一團毛絨絨的光球飛向倒在地上的謝何拙,屬於幻術的神力襲向謝何拙的識海。

突然,謝何拙手腕上的虹光珠爆發出耀眼的光芒,幻術神力被擊退。

“殿下,宓瑤的神力在排斥我。”

應寒陵右手伸向胸口,五根修長手指直接穿透了胸膛,一枚心臟大小,形如雪山鋯石的神物被他取了出來。

“用這個。”

乘黃趕緊接過神物,其上附著的寒氣凍得乘黃靈魂都為之一顫。

看神物的外形,還有從心臟取出的方式....

難道這就是傳言中能封心鎖愛的望舒淚?

殿下何時解開的?

盡管腦袋裏全是疑問,乘黃鳥的動作可沒有停下,借助望舒淚的力量,它成功壓制了虹光珠的反抗。

一邊給謝何拙編織幻象,乘黃一邊暗自想道,殿下是越來越不耐煩應付宓瑤神女了。

應寒陵看完玉簡中的內容後就離開了書房,去了他開辟的小世界。

即使已經是修仙界第一人,應寒陵依舊每日準時練劍,從來不曾懈怠。

小世界有自己的運轉規律,此時正值嚴寒冬季,滿天鵝毛大雪。

片片雪花落在應寒陵身上,沒有融化,他身上的溫度比冰雪更冷。

天問劍靈已經習慣了這個男人對自身的嚴苛。

“為什麽不娶了謝何拙?與後天神袛結盟對你來說沒有壞處。”

應寒陵的聲音透著股涼薄,“不值得。”

天問劍靈微微一楞,他以為應寒陵是有幾分喜歡謝何拙的。

男人偽裝得太好也偽裝得太久了,久到天問都快忘了自己這個主人的本性。

記憶一下子被拉回到初見時。

擁有神界記憶的少年獨自闖入劍冢,立下弒父的天地大誓,讓自己認他這個仇敵之子為主。

那股魄力深深震撼了自己,撇開為前任主人報仇不談,他發自內心地想要追隨這位神界太子。

後來,天問才從乘黃鳥口中知道了自己這位主人在神界真實的處境。

原來,看似尊貴的太子殿下一直被掌權不放的神尊所忌憚打壓。

神不會死,但神會老。

帝王的心思總是難測,親情不知何時消散得一幹二凈,剩下的只有對敵人的憎恨。

太子天生親緣淡薄,但資質當屬頂尖。

神尊起了歹意,欲行換魂之術,奪親子身軀。

之後的事情乘黃沒有再說,但光是這些已經足夠了。

親生父親毫不猶豫背叛利用,後天神袛趁人之危謀算天妃之位...

若是一個普通人承受這一切恐怕早已崩潰,但應寒陵卻從來沒有過任何傷心的表現。

或許,對他來說背叛與算計才是習以為常的事。

天問劍就這麽陪著應寒陵,看他成為修仙界第一人,看他不顧眾人勸阻推拒掉劍宗宗主和玄盟盟主的位置。

看他...漸漸顯露出那顆暗藏的人皇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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