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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博弈之局 時隔那麽久,再次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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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博弈之局 時隔那麽久,再次聽……

時隔那麽久, 再次聽到爹爹的聲音,宋依依又驚又喜, “我聽人說你們不是在妖域嗎?怎麽...怎麽突然出現在這裏?”

聞言,姜劫陽的表情變得有些不自然,看著宋依依的眼神怪怪的。

“佛宗聖子鳴星鐘,將你的事情告訴了我們。”

應鳳簫?他為什麽會知道自己的身份,還能通知天機樓?

宋依依有點懵。

姜劫陽黑眸一緊,遲疑道:“你...是不是還惦記著應寒陵?”

宋依依趕緊否認,“我已經不喜歡他了!”

開什麽玩笑, 她現在聽到這個名字都覺得晦氣。

姜劫陽的眸中盡是懷疑與探究,“他們倆是兄弟,長得又那麽像,你當真沒有移情,將佛子看作應寒陵的替身?”

宋依依:“....”

她知道哥哥被自己以前的行為搞得對應寒陵有些應激反應, 這很正常,但是他怎麽會這麽想?

“我跟佛子只是單純的朋友關系,人家佛宗高徒是不能沾染情愛的, 你別亂想。”

姜劫陽語氣沈重道:“之前我夢到你跟應寒陵手牽著手, 給我嚇醒了。”

“這種情況只有一個可能....”, 宋依依沒好氣的白了姜劫陽一眼,“那就是我跟他打起來了。”

姜劫陽失笑道:“這我就放心了。”

“娘也來了嗎?”, 宋依依期待地看著姜劫陽, 問道。

“娘就在雲樓裏,我帶你上去見她。”

說罷, 姜劫陽一手抱起宋依依,腳踏真紅火焰,飛向空中雲樓。

一到門口, 姜劫陽剛一松手,宋依依就被摟進一個充滿丹香的懷裏,獨屬於母親的溫暖包圍了她。

宋依依的眼睛微微泛紅,語帶哭腔地喊了一聲‘娘’。

湛筱竹眼中的淚花微微閃爍,她不在意地拭去眼角的淚水,換上滿面笑容。

“讓娘好好看看你。”,她拉住宋依依的手,欣慰地笑了,“我的寶貝長大了,變得更漂亮了。”

等看到宋依依細瘦的腰肢與胳膊時,湛筱竹忍不住露出些埋怨之色,“怎麽瘦了這麽多?宋郁金沒照顧好你?”

宋依依聲音低落道:“宋爺爺死了....”

湛筱竹跟姜劫陽同時察覺到了不對,若宋郁金死了,他們的寶貝是怎麽來到王庭的?

剛收到佛子的通知,粗略看了一遍《仙道》上的報道,湛筱竹跟姜劫陽並不知道宋依依為了回家所經歷的一切。

宋依依:“爹那邊....”

“沒事,外面就交給你爹,他能處理好,你趕緊跟娘說說是怎麽回事。”

湛筱竹迫切想知道女兒身上發生的事,姜劫陽也不例外。

....

天機雲樓降臨鬧出的動靜不小,當姜玄守的聲音響起後,連執法殿的長老們都被驚動了,平時從不露面的執法殿殿主秦松也跑了出來。

元嬰期、化神期、渡劫期....放眼九洲都難得一見的強者們紮堆現身,齊聚一堂。

階梯座位上的觀眾們敏銳地嗅到了一絲不妙,紛紛爭著離場。

有些熱鬧,要有命才能看。

見無關人等都走了,秦松沖姜玄守一拱手,朗聲道:“姜樓主,好久不見,何事惹得您如此大動肝火,不惜自降身份也要對我執法殿這些小輩下手?”

姜玄守冷哼一聲,“問問你的好義子。”

秦松從容道:“觀衡,你來說。”

秦觀衡被人扶起來,他抹去嘴角血跡,恭敬道:“是,父親。”

“今日正要處理一件白狐化人案,姜樓主忽然與雲樓一起出現,指認狐妖是其女兒,我想這其中可能有什麽誤會....”

姜玄守當即暴喝道:“放屁!那是我女兒姜宛兮,不是什麽狐妖,你真當我眼睛瞎了不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心思,想為那女人害我女兒?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讓你見到謝何拙的屍體!”

姜玄守一說出謝何拙的名字,秦松就明白這事十有八九真的就是他這個好兒子瞞著他暗自為謝何拙出頭。

你說你出頭就出頭,尾巴還不掃幹凈,把姜玄守這難纏的家夥招來了還不是得讓他來善後。

秦松頗感頭痛,厲聲呵斥道:“你做事向來細致,這次竟出了這麽大紕漏,趕緊向姜樓主賠罪!”

秦觀衡沈默地跪在地上,並不辯解,看起來認罪態度倒是較好。

可惜,姜玄守並不吃他們父子倆這套。

“秦觀衡之前怎麽對我女兒,我現在就怎麽還回去。‘鬼山含笑’呢?聽說這玩意廢靈根好使。”

秦松的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雖然是他們有錯在先,但要真讓姜玄守廢了秦觀衡的靈根,他身為執法殿殿主的面子往哪兒擱?

秦松二話不說抽出一根帶有倒鉤的長鞭,甩向秦觀衡,粗長的鞭子一下又一下打在其身上,每一下都帶著秦松強橫的靈力。

秦觀衡身上的司轄服早就裂開,血肉都翻了出來,眾目睽睽之下,衣不蔽體,遍體鱗傷。

當事人卻一聲不吭,每次被鞭子抽倒後又重新跪了回去。

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兒子的淒慘模樣,秦松狠著心咬牙用鞭子狠狠抽了最後一下,然後對著姜玄守勉強笑道:“姜樓主你看,我已經罰了觀衡,是否可原諒他了?”

卻只字不提廢靈根的事。

姜玄守冷眼看著他的把戲,輕蔑道:“罰?這也叫罰?不過是醫修一個‘懸壺濟世’就能治好的傷,你把我當三歲小孩糊弄呢?”

秦松面色微沈,姜玄守的不依不饒讓他忍不住了動了些火氣,身為執法殿殿主,他不可能一再向其低頭。

兩人間的氣氛一下子陷入僵持。

秦觀衡忽然開口道:“‘鬼山含笑’對姜宛兮沒用,她的靈根還在。”

聞言,秦松眼睛一亮,“既然靈根還在,可否請姜樓主高擡貴手?”

姜玄守:“妖邪殺修士,修士逃脫了,因為沒有成功,所以你認為妖邪無罪?”

秦松眼神霎時變得狠厲起來,姜玄守把秦觀衡比作妖邪讓他難以忍受,執法殿向來是給別人斷罪的那一方,幾時輪到外人來審判執法殿?

姜玄守毫不客氣地釋放出自己身為渡劫期修士的威壓,恨恨道:“把‘鬼山含笑’多拿一份過來,蕭緒那混賬恐怕也在這件事上動了不少手腳。”

想起自己在《仙道》上看到的那些內容,姜玄守就生氣,若說其中沒有蕭緒的手筆,他是不信的。

“你要是敢動我兒子,我就跟你拼命!”

蕭安國剛從文禮殿趕過來就聽到這話,氣得白胡子都要炸了,同樣的渡劫期威壓爆發,減輕了秦松所承受的壓力。

秦松松了口氣,姜玄守惹誰不好,偏偏去惹蕭安國,兩人都是渡劫期修士,雖然姜玄守實力更勝一籌,但常言道,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蕭安國跟妻子感情深厚,渡劫期修士很難有孩子,蕭緒算是蕭安國老來得子,夫妻倆把這個兒子看得跟個寶貝眼珠子似的。

為了兒子,蕭安國敢跟人拼命,要是真廢了蕭緒的靈根,蕭安國絕對要發瘋。

姜玄守身後可還有個天機樓要護著呢,平白樹一個渡劫期的敵人是百害而無一利。

秦松勸道:“蕭長老消消氣,既然這樣不如彼此各退一步。我會將觀衡帶回去好好教訓,也會把蕭緒帶去執法殿調查。”

蕭安國瞥了他一眼,緩緩點了點頭。

姜玄守卻不甘心讓秦松將此事輕易揭過,但蕭安國的出現使局面一下子變得覆雜起來,他只得退而求其次道:“既然是你們錯了,那便在《仙道》上澄清,還我女兒清白名聲。”

“不行!”,秦松想都不想,便斬釘截鐵的否認了。

澄清不就等於告訴所有人秦觀衡以權謀私,那麽以後修仙界將如何看待執法殿?

執法殿的決不能被動搖!

他這副知錯不改還嘴硬的模樣看得姜玄守簡直要被氣炸了,身體裏浩瀚磅礴的靈力湧動,一時間天地都為之變色。

秦松臉色一緊,蕭安國神情凝重,他擡手布下防禦結界,沒有人敢輕視一位仙尊堪稱毀天滅地般的力量。

“天機樓,好大的威風啊。”

一道更強的威壓降臨,姜玄守面色微變。

竟然是劍宗宗主戚淳攸趕了過來,而在他旁邊站著的正是姜玄守想廢其靈根的蕭緒。

“若不是小緒告訴我,我還不知道今日的執法殿會這麽熱鬧。”

姜玄守冷冷瞪了蕭緒一眼,此子心思狡詐機敏,竟然請來了戚淳攸,這公道怕是討不成了。

可一想到自己女兒受的那些委屈,還差點丟掉來之不易的靈根,這股郁氣怎麽都無法忍下。

姜玄守不想再受這窩囊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出了手,兩道凝煉剛烈的靈力之刃分別打向蕭緒和秦觀衡。

如此迅猛隱蔽的攻擊卻被戚淳攸輕松攔下,他皮笑肉不笑道:“姜樓主還是不要沖動為好。”

話落,天空中忽然出現一群元嬰期劍修,他們禦劍而行,將天機雲樓包圍得水洩不通。

姜玄守驚怒道:“你們要幹什麽!?”

戚淳攸從容道:“來之前,小緒已經將事情都告知於我。”

得知升仙大會上害劍宗失去頭名的蒼洲隊長宋依依就是原來害自己小徒弟的姜宛兮,新仇加上舊恨,戚淳攸心中對少女的厭惡已經到達了頂點。

“我給你們兩個選擇。第一,姜宛兮在《仙道》上認下勾結妖族罪,我現在就放人。第二,姜宛兮不認罪,我把她壓去‘津風渡’關三十年。”

津風渡,名字看著好聽,卻絕不是什麽風景秀麗的地方,那裏長年吹著一股奇風,會不停摧殘修士的靈根與經脈。

被關在津風渡的修士出來後,修為無一例外全部停滯不前,因為他們的根基已經被那股奇風毀掉了。

姜玄守恨得咬牙切齒,連聲音都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你們不要欺人太甚!”

戚淳攸雲淡風輕道:“天機雲樓都在這裏了,想必,讓天機樓消失也很簡單。”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果然,因為擔心妻子與兩個孩子的安全,姜玄守不敢再動手,也不敢再放言威脅,他只是用一種極為可怕的眼神盯著戚淳攸。

戚淳攸完全沒將姜玄守的恨意放在心上,劍宗屹立在修仙界頂端數千年之久,連天機樓最強大的時候都超越不了劍宗,現在的天機樓就更不值得一提了。

至於姜宛兮....

一個築基期的煉器師在戚淳攸眼中根本翻不出什麽風浪,毫不誇張的說,哪怕她將來煉制出神武,在自己這個劍宗宗主面前,她也得乖乖低頭。

另一邊。

被劍宗弟子團團包圍的雲樓裏,三人也察覺到了外面的異樣,看著不速之客一個接一個出現,宋依依開始擔心爹爹的安全。

湛筱竹安慰道:“沒事的,你爹是渡劫期的強者,還是天機樓主,他們不敢拿他怎麽樣。”

但外面,能威脅到姜玄守性命的足足有兩位,其中一位還是劍宗的宗主。

湛筱竹的心也是揪住的。

姜劫陽眉宇間戾氣橫生,他準備沖出去,湛筱竹一把拽住他,凝重地搖了搖頭。

“我們出手那就真的是撕破臉了。”

現在戚淳攸只是威脅,還沒動手,若是他們出手導致事態擴大,那就真是一發不可收拾了。

“讓你爹來抉擇。”

湛筱竹選擇相信丈夫。

姜玄守此刻內心無比煎熬,身為父親,他應該要護住自己的女兒,可身為樓主,他更應該護住天機樓的一切。

只可恨,劍宗終歸還是修仙界最強的仙門。

說白了,戚淳攸就是仗勢欺人,他給出選擇根本不怕養虎為患,因為他壓根沒將宋依依作為煉器師的天賦放在眼裏。

為了保住天機樓,縱使窩囊,姜玄守也認了。

最後,一份由蕭緒擬好的認罪書與戚淳攸的那段話一起傳達給了宋依依。

宋依依一言不發地看完了認罪書上面的內容,聽完了戚淳攸給出的兩個選擇。

如此高高在上,如此顛倒黑白,看似給了選擇,不過是在壞的和更壞的裏面選一個,連勾結妖族這個莫須有的罪名也要逼得她承認。

沒做過的事情,為何要認?

宋依依恍然間發現,她好像是第二次發出這種疑問了,想想竟然覺得十分可笑。

第一次因為沒有實力,所以只能任他們擺布,第二次因為實力不如他們,所以只能被迫接受他們宣判的結果。

這場事關她自身的局,她甚至連入場資格都沒有,築基期不被放在眼裏,煉器師不被放在眼裏....

這就是實力為尊的修仙界啊。

津風渡的三十年,宋依依耗不起,她的敵人們每時每刻都在變強,她已經遠遠落後於他們,時間對她來說太寶貴了。

宋依依本來不爭不搶,只想通過升仙大會回到天機樓,然後好好修煉,她就已經知足了,可他們偏偏要來害她。

不強大,就只能任人拿捏,就只能像現在這樣受盡委屈。

凡事皆有對錯,但世界並不是黑白分明,人都是有尊嚴的,可尊嚴的價值卻時輕時重。

為了抓緊一切時間修煉,宋依依放棄了那對她來說代價堪稱昂貴的尊嚴。

“我認罪。”

少女握筆的手微微顫抖,在認罪書上簽完字後,圍著雲樓的劍宗修士方才撤走。

湛筱竹抱住了宋依依,心疼道:“我可憐的女兒啊....”

少女死死咬著唇,嬌嫩的唇瓣都被她咬破了,星星點點的血漬將唇染成水紅色,漂亮的鹿眸霧蒙蒙的,兩行清淚打濕了這張精致絕色的臉蛋。

眼淚還在流,仿佛都要流幹身體內所有的水分,像是嬌柔的花朵在逐漸枯萎。

她絕對不會原諒他們!絕對!

他們可以逼她妥協一次兩次,但不能使她永遠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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