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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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場大宴,持續了近幾個時辰,直至月上柳梢頭。

而蘇白月作為皇後,自然是被眾人阿諛奉承的對象。她吃了一杯又一杯果酒,覺得頭暈目眩的厲害。

一旁的宮娥伸手扶住姜綠蒲,姜夫人趁機過來,拽住姜綠蒲另外一只胳膊。

“皇後娘娘這是高興,吃多了酒。你與我一道扶她回後院歇息半刻。”

宮娥點頭,與姜夫人一道扶著姜綠蒲往後院去。

姜綠蒲腿腳軟綿,像是走在雲端。

姜夫人看著前面不遠處的那片荷塘,暗暗攥緊了扶著姜綠蒲的手。

姜綠蒲被攥疼了,蹙起纖細的眉,企圖去撥姜夫人的手。

但姜夫人的手鐵鉗子似得拽著她,根本就不讓她掙脫。

“晚間夜涼,你去替皇後取件鬥篷來。”姜夫人突然拉住姜綠蒲,然後轉頭與宮娥道。

那宮娥楞了楞,看到姜綠蒲被凍得瑟瑟發抖的身子,想起這位皇後嬌弱的身子,立刻就蹲身去了。

想前些日子,那位陛下可是因為皇後突發熱癥,將整個皇宮內外折騰的夠嗆。這次若是皇後又被吹壞了,那她真是有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呀。

窄小的花園小路上,只剩下姜綠蒲和姜夫人兩個人。

姜夫人想起姜紅鸞如今的慘狀,再也不掩飾自己惡毒的目光。

她瞪著姜綠蒲,看到她身後波光粼粼的池塘,笑容漸漸猙獰。

池塘的水不深,但遍布淤泥。

人只要一陷下去,就會被吸附住,慢慢的掙紮而死。

姜夫人扯著醉酒的姜綠蒲,將人往前拽,臉上顯出瘋狂的殺意。

姜綠蒲只覺得自己被拽的很疼,她想掙紮,但卻根本就掙脫不開。

沾著池塘水的裙裾在散著月光的池塘水面鋪開,蘇白月覺得有些涼。她的繡鞋也濕了,好冷。

姜夫人使勁的推著姜綠蒲往池塘裏去,面色猙獰,“你去死吧!死的幹幹凈凈的!給我鸞姐兒贖罪去!”

蘇白月感受到了徹骨的寒。

她無力的掙紮,但吃醉了酒的身體卻一點都使不上力。

突然,一道強悍的力道攬住她的腰,將她從池塘子裏拽起來,帶起一陣濡濕涼意,摟到了懷裏。

“真是不乖,說好的回來用晚膳,朕可等了你半個時辰。”單手攬著蘇白月的陸殷衡矮身坐回輪椅上,說出的話雖帶著溫軟柔情,但那看向姜夫人的眼神卻帶著噬骨的寒意。

姜夫人被男人渾身氣勢碾壓,跌坐在地。

“你,你是誰?”

“大膽,見了陛下還不下跪磕頭。”鮑猛站在陸殷衡身後,粗聲粗氣道。

聲音震耳欲聾,唬的姜夫人面色慘白。

“陛陛陛下?”

姜夫人舌頭都開始打架。

“這這這,不關我的事啊!是皇後娘娘自己吃多了酒,失足落水,我正好要去扶……”

姜夫人一邊說話,一邊爬起來跪在地上磕頭。磕的滿頭滿臉都是淤泥。

披著雪白大氅的修長男人神色冷淡的坐在輪椅上,將小女人摟在懷裏,替她披上大氅,然後搓了搓那細瘦的微涼胳膊。

蘇白月貼著男人胸口,哼哼唧唧的撅著小嘴,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麽。那緋紅的酒暈從小姑娘香腮處往下蔓延,浸潤纖細脖頸,像一株含苞待放的春花。嬌嬌氣氣的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剛才經歷了什麽恐怖的事。

陸殷衡轉著輪椅,將小姑娘擋在自己懷裏,聲音清冷,透著淡漠。

“既然吃醉酒,失足落水,那也沒什麽好爭辯的。”

姜夫人一怔,不知道陸殷衡這是什麽意思。

鮑猛卻是聽懂了。

他擼起自己的袖子,露出粗實的臂膀,猛地朝姜夫人走過去。

鮑猛人高馬大的,像座小山似得走過來。胳膊上都是猙獰的傷口。

姜夫人嚇得面色慘白,跌跌撞撞的往後跑。慌不擇路的,居然自己一頭紮進了水池子裏。

鮑猛原還想著這倒省事,卻不曾想那老婦人居然會泅水。

他猛地將自己的手臂伸進水池子裏,一把拽住姜夫人拂開的長發,然後猛地一拉。

可憐姜夫人就這樣硬生生的被扯了回來。

“啊……唔唔唔……”

被鮑猛捂住了口鼻的姜夫人被他一手按進了池塘子裏。

池塘子漸漸泛起汙泥,冒出水泡,最後消失無蹤。

鮑猛出生草莽,是個從戰場上自己搏殺過來的將軍。身上背的人命都能堆成一座小山。

對付這樣的婦孺,自然是不費一點吹灰之力。

……

那邊,陸殷衡早就帶著蘇白月上了馬車,往皇宮內去。

馬車內,小姑娘醉的雲裏霧裏,變成了一只小話癆。

只是這話說的含含糊糊的,難免能聽清一兩句也是極為奇怪的。

“我要告訴你一件事。”小醉鬼扭來扭去的不老實。

“嗯?”男人抽開小姑娘的腰帶,替她將濕透的外衫給脫了,露出裏頭的白皮子。

“我不叫姜綠蒲。”軟手軟腳任由男人擺弄的蘇白月露出一臉神秘表情。

看著近在咫尺的香唇,男人的指尖勾住她的小衣帶子,扯了扯那兜住的好東西,滾了滾喉結,“我知道。”

“你知道哦。”小女人似乎有些失望,“那你叫我的名字。”

陸殷衡頓了頓,“姜綠綠。”

“嘻嘻嘻……”姜綠蒲傻笑。

錯了呢!

小姑娘只濕了外頭的襖裙,裏面的小衣還是幹的。

陸殷衡有些遺憾,卻還是給她換上了自己的襖袍。

穿著男人襖袍的小姑娘就像是裹了一條大被子,哪裏都是漏的。

“漏風啊。下面,漏風,你給我堵上。”

小姑娘撅著小嘴,非常的不開心。

男人掐著她的腰,指尖殘留著那抹細膩觸感。聽到這軟綿綿又意味深長的話,難免變了神色。

只是這小東西醉的太厲害。他也不敢真上手,只能偷兩個香作罷。

雖說是偷香,但也已經將小東西親的喘不過氣了。

馬車內充斥著香甜的酒味。

陸殷衡將拖曳在馬車地上的長袍一折二,把蜷縮著的小東西像嬰兒一樣的包裹了起來,只露出一張嬌嫩小臉。

馬車轆轆而行,夜晚的天,靜謐又和諧。

和緩了一陣,陸殷衡貼著她的臉,看著蜷縮在自己的襖袍內,雙頰粉嫩的小東西,咬著她的唇,聲音輕軟道:“三月初三,你的生辰,想要什麽生辰禮物?”

蘇白月用自己那塞滿漿糊的小腦袋想了想,目光落到陸殷衡身後那被晚風掀開的馬車簾子外,不知路過哪家府邸,門口是一棵碩大的參天古樹。

“我想要,一口棺材。要又大,又舒服,又漂亮的,棺材。”小東西大聲道。意外的口齒清晰。

男人一怔,繼而邪性的笑了。

小傻子這癖好……倒是頗合他心意。

但是小姑娘後面說出的話,卻是讓陸殷衡立刻就沈下了臉。

“跟,顧大人,一起關,棺材板……”

趴在陸殷衡懷裏的蘇白月原本深埋的臉被男人掐著下顎往上一擡,露出那雙水霧瀲灩的美眸。

“你方才說,要跟誰一起關棺材板。”

男人的聲音比外頭呼嘯的寒風還要再冷上幾分,就像是針紮似得往蘇白月骨子裏鉆。

蘇白月猛地被嚇出一身冷汗,酒醒了大半。

她剛才,說了什麽?

小姑娘睜著一雙大眼睛,怯生生的看著面前男人那張黑沈黑沈的跟黑鍋底一樣的臉。

“呵。”陸殷衡突然冷笑。掐著她的小臉使勁往上掰,直掰到蘇白月覺得自己的小細脖子要斷了,才聽男人咬牙切齒道:“姜綠蒲,你真是好樣的呀,嗯?”

姜綠蒲小傻子傻乎乎的點頭,“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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