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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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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

6個月以後,陸言經歷了四次大型手術後,逐漸恢覆了光明,只是他的餘生裏將永完於輪椅為伴。

回到明別墅時,恰逢又是一年一度的中秋節。

為了慶祝陸言順利出院,東北張家的父母、尤老爺子、熊老黑、劉青峰兄弟倆、麻花騰、李成等都聚到了陸言的家裏。除了他們,還有林家畈許許多多的淳樸的鄉親們。鄉親們都提著雞蛋、水果等農產品來看望即將回家的陸言。

這大半年來,秦敏為了集團的工作,幾乎消瘦了一大圈。她是日盼夜盼,盼著陸言早點康覆歸來,她真不想再受這份煎熬。

陳主任的頭發梳溜光,也站在門口翹首以盼。

四個孩子在林媽的精心照顧下,都非常健康。如今,都能伊伊呀呀的說一些簡單的牙語,他兩手各推著一輛嬰兒小車,左邊是陸林,右邊是陸澗。夏陽則推著林天明,張天龍則推著林天亮。

小丁當的個子又躥高了不少,他抱著夏陽的右腿,期盼著早點能看到爸乙。

黑色的大奔馳緩緩地駛進別墅的大院,兩保鏢忙迎了上去。打開車門的那一刻,陸言向眾人微笑揮手。

眾人都歡呼著鼓起掌來,小丁當蹦著跳著喊著“爸乙”。

陸言不停的向眾人點頭,環顧了一圈,真的很想看到那個朝思暮想的人。

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林澗的死訊,張天智早已告訴了他。

保鏢們擡著輪椅上的陸言下了車,張天智輕輕推著輪椅向眾人走去。

陸言看到眾人那炙熱的眼神,就像這秋老虎裏的天氣一樣熱情。

陸大亨滑著輪椅過來,看著消瘦一圈的兒子,失聲痛哭起來:“孩子,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一夜白頭的林媽則推著小孩到陸言身邊,抹著眼角的淚水,逗著孫子,說:“陸林,陸澗,快叫爹爹,你們的爹回家啦!”

夏陽也推著小嬰兒車過來,笑著附和道:“天明,天亮,快叫爹爹,你們的爹回來啦!”

四個嬰孩都閃著明亮的眼瞳,有的咬著手指,有的夾著兩條小腿,有的吧唧著嘴,他們努著嘴“伊呀呀”的非常可愛。

看到四個孩子時,陸言憋在心中這麽天的陰霾都一掃而空。

褶皺的眉間終於在這一刻舒展開來,他逗著陸澗,說:“快叫爹爹……快叫爹爹呀!”

尤老爺子看了看陸言身後,問道:“咦?我家尤琪呢?又去哪鬼混去了!不好好照看他哥,看我不狠狠地收拾他!”

張天智回答說:“尤叔,您還記得那個餘涵嗎?”

“哼——!”尤老爺氣得轉過頭去,“又跑那個狐貍精去了!這人心術不正!”

陸言安慰說:“幹爹,您消消氣。餘涵不檢點,染了那病。受不了病痛的折磨,昨夜自殺了!尤琪去送他最後一程。”

尤老爺子皺緊的眉毛這才舒展了開來,慶幸的說:“還好讓尤琪跟在你身邊。若是跟著餘涵這狐貍精,沒準也要折在這病裏!”

林媽聽到尤老爺子這樣說,撩起圍裙不停的揩著著眼角的淚水,因為他兒子也是折在這病裏。

陸言安慰道:“媽,下午,我們抱著四個娃兒一起祖墳山吧?我們多帶幾個小鬼愛吃的菜,一家人坐在山頭,陪著爸爸和小鬼一起吃點喝點。”

“欸。”林媽應了聲,哭喪的臉上終於綻放出一絲絲久違的笑容。

雖然,陸言這一生將要在輪椅上度過,但看到他精神恢覆了過來,大家都高興的點了點頭。

陸言說:“今日中秋佳節,我請大家一起去建國大酒店吃團圓飯!大家一起過個圓圓滿滿的中秋節!”

……

酒店裏,大家都互相敬著酒,慶祝著陸言重建光明,慶祝著中秋佳節快樂。

陸言剛出院,考慮到身體的因素,只能以水帶酒,禮貌性的回敬。

記得前年的這天,他和林澗一起和林爸林媽喝酒,晚上在林家大院裏都喝得大醉。才過了兩年,便已物事人非。

林媽孤寂地坐在主桌位上,疲於用可樂應付著眾人敬來的酒。

席間,陸大亨的視線一直都沒有離開兒子,他的身體一天天的差下去,他知道自己恐不能長久。看著兒子恢覆光明,身體也沒有大礙,他已經放心了。他再沒有了遺憾,在剩下不多的日子,他只想陪著兒子。然後,無憾的去找他的愛人——鄭新蘭。

酒過三旬,菜過五味。

夏傑和江水梅欣慰的看著陸言,這讓他們又想起了老東家——鄭雲庭。二十年了,夏父端了杯酒,有些微醺地蹲在陸言的身旁,一時老淚縱橫。

夏父拿出手機,在陸言的身旁播放了那首金曲《慈母淚》。在婉婉動人的歌聲中,眾賓客和陸言一起,共同唱完了這首歌。

夏父對陸言說:“這是你媽媽懷裏三個月時,寫的這首歌。而這首歌,不僅打動了老東家,也保全了你。歌曲一經發布,便立即席卷了整個東南亞。”

陸言哭著說:“我知道媽媽這首歌非常有名,可我從來不敢聽,因為我想媽媽。夏爸爸,謝謝你,讓我知道了這首歌的由來。原來……媽媽說歌裏有她對我的愛。我現在才理解,只要聽到這著歌,媽媽便一直都在身邊……從沒有離去。”

……

下午三點,所有的賓客都聚在了林家祖墳的山上,都來看看已經入土為安的林澗。車隊進了林家畈後,林氏宗族親屬們也都自發的登上了祖墳山。

林澗的新墳緊緊靠著他的父親,依舊照著他生前遺願,在他自己挖的墳坑裏重新入殮,安葬。

林媽說他百年之後,就葬在小鬼的右側,他們一家就齊全了。陸言則說他百年之後,就把他的骨灰和小鬼合埋在一起。

陸言坐在輪椅上,右手輕撫著林澗的碑石,碑石的中央刻著“愛人林澗之墓”。

夏陽在墓碑前擺著貢品,都是林澗平常最愛吃的菜和水果。

陸言點燃了黃紙表,在墳前的火盆中一疊疊的化了去,灰色的煙塵在徐徐的秋風中,飄向了天際。

林媽抱著林天明,悲傷的抹著眼淚。

火盆裏的黃紙越燒越旺,當著林氏宗族的面,陸言從口袋裏掏出林氏族長印章和族譜鑰匙,向眾人宣布道:

“林氏的族人們,等天明和天亮滿18周歲後,我會把族長印章和族譜鑰匙傳給他兩的其中一人,希望林氏的血脈永世長存。”

林氏宗族的人都紛紛點頭鼓掌讚同。

陸言接著說:“為了完成林澗的遺願,我願出資重建林氏祠堂,林氏族長的權利就由村長代管。我是林澗的愛人,不插手族裏任何事物。我會全力撫養孩子,讓他們健康長大,成人成才。”

林氏的族人們都沒有意見。因為族長只是一個家族的符號代言,是一個家族凝聚的中心,說很大權利其實也沒有,無非是組織修譜祭祀、調解家門之間的矛盾等事宜。

至於封建禮教的那一套,早在解放後便禁止了。

最後,陸言向林氏的族人們提出了一個祈求。他咬緊牙關,雙手支撐著輪椅的兩側的扶手,顫抖的半站起來,天智要去扶陸言。

陸言堅持要自己站起來,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手臂支撐著身體不停地顫抖。

“這裏是林氏的祖山,我很唐突的祈求你們能答應,我想重修林家大院的同時,希望能在祖墳山上建一座“思澗亭”。以後……我跟媽想小鬼了,就來這亭裏坐坐。”

林氏眾人都左右商量著。最後,他們還是同意了陸言的這個祈求。

……

2026年2月14日上午8點,大雪紛飛。

陸言吃力地拄著雙拐,在天智的幫扶下,堅持一拐一瘸地登上了林氏的祖墳山。

時間……沖不淡他對愛人的思念,他手中攥著三色鈦金環項鏈,氣喘籲籲地坐在林澗的墓碑旁。在寒冷的風雪中抹著眼角的淚水,親手把項鏈埋進了林澗墓碑邊上的凍土裏。

思澗亭裏,陸言用雪搓著掌中的泥土。不到片刻功夫,看到墳前上的積雪越堆越厚,陸言剛坐下便又要硬撐起雙拐去清理林澗墳前的雪。

張天智抱扶著陸言,讓他安心的坐下。他在思澗亭的角落裏拿來一把大竹笤帚,就跑到林澗的墳前刮掃起來。

十裏外的寒山寺裏,和尚們都在佛前打著坐,念著經文。

尤琪在方丈的主持下,剃了度。餘涵死了,林澗也死了,他去G國用科技手段生下兩個孩子,交給父親後便心如死灰,毅然決然的走進了空門……

寒山寺外傳來敲鐘的聲音,在這漫天的雪地裏顯得格外的空靈,回音不斷地在仙女山的峽谷間回旋。

陸言拄著雙拐吃力地站了起來,遠遠眺望著金色的寺頂,不禁蕭然淚下。

天智抱著大竹笤帚站在林澗的墓前,水泥地上殘留著竹枝刮擦的雪痕。他雙手捧在嘴前哈著熱氣,然後使勁的搓著手掌。

聽到鐘聲時,若有所悟的看向十裏山外,“問世間情為何物”,又轉身動情的看向陸言,“一生一世只愛一人。”

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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