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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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3 章
陸言回到病房後，滿身疲憊的躺在隔壁的空病上，轉頭看向林媽。
林媽微笑的點頭，“小鬼已經打了微量了的鎮定劑，已經睡了。
尤琪看了看手表，已是晚上十一點。他打了個長長的哈欠，問：“哥，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呢？”
幾人都圍坐到陸言這邊的病床上來。
陸言把剛才和桑醫生的對話小聲的說了一遍，但沒有提捐款的事情。
林媽聽到“精神分裂癥”五個字時，猶如五雷轟頂，喃喃自語：“怎麽會這樣？我苦命的孩子……”
夏、尤、張三人因早已知道了癥狀，便沒有林媽那麽大的反應，都低著頭，唉聲嘆氣。
陸言握著林媽顫抖的手，安慰說：“媽，您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治好小鬼，就是傾家蕩產，我也在所不惜！”
林媽看了眼小鬼，確定他確實熟睡後，輕聲的說：“醫生的建議我很讚成，可是孩他爸和老太爺的事情，如何能瞞的住？只要一回林家畈，那便露餡了。”
尤琪擔憂的對陸言說：“那是小鬼的家，總不能一輩子不回去吧？”
夏陽也附和地說：“可是……即便回了林家畈，全村一千多名村民，保不齊誰說露嘴了呢？”
陸言也補充道：“特別是那個劉翠的女人，對我懷恨在心，那張囂張的嘴肯定會壞事！”
林媽接過陸言的話茬：“不僅如此，翠到處在傳蔔仙姑的話，說小鬼和小陸在一起，有失陰陽失和，會破壞林氏宗族的風水。這個瘋丫頭居然說老林的死，是因為他倆在一起造成的。”
於是林媽又把今天翠大鬧墳場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
夏、尤、張三人聽了都咬牙切齒，恨不得撕碎那個該死的女人。他們時不時地向小鬼望去，確保小鬼沒有醒來。
張天智倦意的嬌容上略有怒意：“怎麽會殺出這麽個瘋丫頭來？林媽媽，您能跟我們說說這個叫劉翠的，到底是什麽來頭？”
林媽點了點頭，娓娓道來：“林家畈有兩大姓氏，第一大姓自然是林姓，幾乎占了村子60%。第二大姓便是劉姓，但也占了20%。其它的都是上世紀知青下放到村裏，很多沒有回城裏，便在林家畈落了戶，比如我娘家人就是七十年代初來到這裏。”
“劉翠的家在村東頭，原本我們兩家沒什麽瓜葛，更沒什麽來往。我跟孩他爸都不認識幾個字，一生吃了沒讀書的虧，面朝黃土背朝天地種了一輩子田。小鬼不到六歲那年，我跟孩他爸商量，就是砸鍋賣鐵也要送小鬼去市區接受最好的教育。”
陸言插話說：“也是那一年，夏爺照顧病重的老母親，只得將我臨時托管那到幼兒園。為了防止阮家人追殺，夏爺只得將我暫時改名為夏言。在那裏，我認識了小鬼，在我孤寂絕望的童年裏，小鬼給了我快樂和生活的希望。”
林媽指著小鬼的胸口說：“他胸口的項鏈，就是那時候送的？”
陸言點了點頭，說：“夏爺要帶我跟陽哥去京都，在小鬼生日的時候，我把身上最珍貴的禮物轉贈給了小鬼。陽哥也有同樣的一串項鏈，那項鏈對我們來說意義很非凡。”
這兩孩子從小就結了緣，林媽聽到陸言的話很感動。
她接著補充道：“當時一塊去市區幼兒園讀書的除了我家小鬼外還有劉翠這個小丫頭。這兩孩子本就沒什麽交集，你去京都後，小鬼整天握著胸前的項鏈，悶悶不樂，每天的心思都好重好重。一次，這個小丫頭看中小鬼脖子上的項鏈後，就要搶，小鬼一個巴掌就把小丫頭拍哭了。”
張天智：“那……後來呢？”
林媽從床頭櫃上拿了瓶礦泉說，喝了半口，接說道：
“後來……劉翠的爸媽知道這事後，氣沖沖的跑到我家來告狀，說我家小鬼欺負他家丫頭。我跟老林又是賠理又是道歉，為此……還把家裏唯一下蛋的老母雞給抓了去，希望能得到劉家人的原諒。”
尤琪不合時宜的打趣：“那老母雞可真冤，它又沒得罪劉家，做了替死鬼了。”
“去去去，這時候還有心思開玩笑。”夏陽氣得輕推了一下尤琪，白了他一眼。接著林媽的話茬，繼續說，“那丫頭搶東西，就該打！還給他賠啥理？”
林媽解釋說：“孩子，你不懂。林家畈就這麽點大，小鬼又是男孩子，翠是女孩子。總不能當著劉家人的面，說翠搶東西才挨了打。那時候，村裏人對名譽都看得極重，我們看破不說破。後來……劉家人知道了是翠搶東西才挨的打，又把老母雞連夜悄悄地還回來了，又給我和老林道歉。”
尤琪：“劉家人還算是比較明事理的。”
“莊稼人的思想都很純樸，村民之間都沒那麽多的彎彎繞。但經過這件事後，小丫頭就跟我家小鬼粘上了，無論是上學還是寒暑假，幾乎是天天粘著小鬼。小鬼慢慢從小陸離別的陰霾中走了出來，後來兩人又一起上了初中和高中。他倆的關系就一直很好，村裏人都傳翠以後肯定是我家小鬼的媳婦。我跟老林也樂見其中，若兩人真走到一起，自然也不反會對。”
陸言看著熟睡的林澗，表情上略有些醋意的問：“可……後來他和吳阿萍談了戀愛？他確確實實沒有和翠走到一起！”
林媽接著說：“高中畢業後，我家小鬼上了大學，雖然不是很好的大學，也算是個二本。翠因為成績不好，沒考上大學，在家裏跟著父母一起務農。小鬼上大學後，翠就很少再來家裏了。過了兩年，聽村裏人說翠談了個男朋友，不久就下南方打工去了。為了小鬼的學業，我們便也瞞了兩年。”
“哎……紙終究是包不住火，小鬼大學畢業回家後，興致勃勃的跑到劉家問翠的情況。劉家父母只好把真實情況告訴小鬼，小鬼猶如晴天霹靂，精神瞬間就垮了下來。”
“小鬼不相信這個事實，跑到南方他倆打工的廠裏找翠。翠當著他的面，承認了戀愛的事實，並打算年底就結婚！小翠說她根本不愛小鬼，說小鬼沒車沒房沒存款，就一個剛畢業的窮屌絲，讓小鬼離他遠一點。
“小鬼從那以後，深受打擊，不久就重度抑郁了。有一次，小鬼偷偷服了很多安眠藥，幸虧他爸發現的及時，背著去村衛生院洗胃，這才沒有釀成大禍。為了治療他的抑郁癥，我丟下了農活，在醫院裏陪了三個月，才有所好轉。後來……他爸就常帶著小鬼上山種果樹，包魚塘，打野豬，采山珍……幾年下來，小鬼變得結實了，人也變得開朗好多。那時候他爸說的最多的一句話：‘我要存很多錢，給小鬼辦一場全村最轟轟烈烈的婚禮。’”
“小鬼心疼他爸沒日沒夜的幹活，便提出去市裏打工，我們便同意了。小鬼還年輕，雖是二本的金融專業，孩子不能跟我和老林一樣，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所以，我和老林都非常讚成小鬼到市區去碰碰運氣。當小鬼說他進了陸氏金融做了一名見習生時，他回到家中，高興的蹦跳了起來。我跟老林也由衷的為小鬼高興，只是……我們沒想到小鬼會和你走到了一起。”
陸言的鼻子有些發酸，眼角噙著淚水，自責的說：“我居然對小鬼的過去一無所知，小鬼是非常重感情的人，都怪我沒有保護好小鬼，一次又一次的讓他受到傷害。我真希望車禍時，車上只有我，或者被吳阿萍毒死，被洪森殺死……我便是那害人的精，不該進入小鬼的生活……”
林媽捂住陸言的嘴，不許他繼續說下去，安慰道：“孩子，你也是個苦命人，從小就沒有父母疼愛。你和小鬼走到一起也是宿命。既然改變不了，那就勇敢去接受命運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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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言回到病房後，滿身疲憊的躺在隔壁的空病上，轉頭看向林媽。
林媽微笑的點頭，“小鬼已經打了微量了的鎮定劑，已經睡了。
尤琪看了看手表，已是晚上十一點。他打了個長長的哈欠，問：“哥，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呢？”
幾人都圍坐到陸言這邊的病床上來。
陸言把剛才和桑醫生的對話小聲的說了一遍，但沒有提捐款的事情。
林媽聽到“精神分裂癥”五個字時，猶如五雷轟頂，喃喃自語：“怎麽會這樣？我苦命的孩子……”
夏、尤、張三人因早已知道了癥狀，便沒有林媽那麽大的反應，都低著頭，唉聲嘆氣。
陸言握著林媽顫抖的手，安慰說：“媽，您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治好小鬼，就是傾家蕩產，我也在所不惜！”
林媽看了眼小鬼，確定他確實熟睡後，輕聲的說：“醫生的建議我很讚成，可是孩他爸和老太爺的事情，如何能瞞的住？只要一回林家畈，那便露餡了。”
尤琪擔憂的對陸言說：“那是小鬼的家，總不能一輩子不回去吧？”
夏陽也附和地說：“可是……即便回了林家畈，全村一千多名村民，保不齊誰說露嘴了呢？”
陸言也補充道：“特別是那個劉翠的女人，對我懷恨在心，那張囂張的嘴肯定會壞事！”
林媽接過陸言的話茬：“不僅如此，翠到處在傳蔔仙姑的話，說小鬼和小陸在一起，有失陰陽失和，會破壞林氏宗族的風水。這個瘋丫頭居然說老林的死，是因為他倆在一起造成的。”
於是林媽又把今天翠大鬧墳場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
夏、尤、張三人聽了都咬牙切齒，恨不得撕碎那個該死的女人。他們時不時地向小鬼望去，確保小鬼沒有醒來。
張天智倦意的嬌容上略有怒意：“怎麽會殺出這麽個瘋丫頭來？林媽媽，您能跟我們說說這個叫劉翠的，到底是什麽來頭？”
林媽點了點頭，娓娓道來：“林家畈有兩大姓氏，第一大姓自然是林姓，幾乎占了村子60%。第二大姓便是劉姓，但也占了20%。其它的都是上世紀知青下放到村裏，很多沒有回城裏，便在林家畈落了戶，比如我娘家人就是七十年代初來到這裏。”
“劉翠的家在村東頭，原本我們兩家沒什麽瓜葛，更沒什麽來往。我跟孩他爸都不認識幾個字，一生吃了沒讀書的虧，面朝黃土背朝天地種了一輩子田。小鬼不到六歲那年，我跟孩他爸商量，就是砸鍋賣鐵也要送小鬼去市區接受最好的教育。”
陸言插話說：“也是那一年，夏爺照顧病重的老母親，只得將我臨時托管那到幼兒園。為了防止阮家人追殺，夏爺只得將我暫時改名為夏言。在那裏，我認識了小鬼，在我孤寂絕望的童年裏，小鬼給了我快樂和生活的希望。”
林媽指著小鬼的胸口說：“他胸口的項鏈，就是那時候送的？”
陸言點了點頭，說：“夏爺要帶我跟陽哥去京都，在小鬼生日的時候，我把身上最珍貴的禮物轉贈給了小鬼。陽哥也有同樣的一串項鏈，那項鏈對我們來說意義很非凡。”
這兩孩子從小就結了緣，林媽聽到陸言的話很感動。
她接著補充道：“當時一塊去市區幼兒園讀書的除了我家小鬼外還有劉翠這個小丫頭。這兩孩子本就沒什麽交集，你去京都後，小鬼整天握著胸前的項鏈，悶悶不樂，每天的心思都好重好重。一次，這個小丫頭看中小鬼脖子上的項鏈後，就要搶，小鬼一個巴掌就把小丫頭拍哭了。”
張天智：“那……後來呢？”
林媽從床頭櫃上拿了瓶礦泉說，喝了半口，接說道：
“後來……劉翠的爸媽知道這事後，氣沖沖的跑到我家來告狀，說我家小鬼欺負他家丫頭。我跟老林又是賠理又是道歉，為此……還把家裏唯一下蛋的老母雞給抓了去，希望能得到劉家人的原諒。”
尤琪不合時宜的打趣：“那老母雞可真冤，它又沒得罪劉家，做了替死鬼了。”
“去去去，這時候還有心思開玩笑。”夏陽氣得輕推了一下尤琪，白了他一眼。接著林媽的話茬，繼續說，“那丫頭搶東西，就該打！還給他賠啥理？”
林媽解釋說：“孩子，你不懂。林家畈就這麽點大，小鬼又是男孩子，翠是女孩子。總不能當著劉家人的面，說翠搶東西才挨了打。那時候，村裏人對名譽都看得極重，我們看破不說破。後來……劉家人知道了是翠搶東西才挨的打，又把老母雞連夜悄悄地還回來了，又給我和老林道歉。”
尤琪：“劉家人還算是比較明事理的。”
“莊稼人的思想都很純樸，村民之間都沒那麽多的彎彎繞。但經過這件事後，小丫頭就跟我家小鬼粘上了，無論是上學還是寒暑假，幾乎是天天粘著小鬼。小鬼慢慢從小陸離別的陰霾中走了出來，後來兩人又一起上了初中和高中。他倆的關系就一直很好，村裏人都傳翠以後肯定是我家小鬼的媳婦。我跟老林也樂見其中，若兩人真走到一起，自然也不反會對。”
陸言看著熟睡的林澗，表情上略有些醋意的問：“可……後來他和吳阿萍談了戀愛？他確確實實沒有和翠走到一起！”
林媽接著說：“高中畢業後，我家小鬼上了大學，雖然不是很好的大學，也算是個二本。翠因為成績不好，沒考上大學，在家裏跟著父母一起務農。小鬼上大學後，翠就很少再來家裏了。過了兩年，聽村裏人說翠談了個男朋友，不久就下南方打工去了。為了小鬼的學業，我們便也瞞了兩年。”
“哎……紙終究是包不住火，小鬼大學畢業回家後，興致勃勃的跑到劉家問翠的情況。劉家父母只好把真實情況告訴小鬼，小鬼猶如晴天霹靂，精神瞬間就垮了下來。”
“小鬼不相信這個事實，跑到南方他倆打工的廠裏找翠。翠當著他的面，承認了戀愛的事實，並打算年底就結婚！小翠說她根本不愛小鬼，說小鬼沒車沒房沒存款，就一個剛畢業的窮屌絲，讓小鬼離他遠一點。
“小鬼從那以後，深受打擊，不久就重度抑郁了。有一次，小鬼偷偷服了很多安眠藥，幸虧他爸發現的及時，背著去村衛生院洗胃，這才沒有釀成大禍。為了治療他的抑郁癥，我丟下了農活，在醫院裏陪了三個月，才有所好轉。後來……他爸就常帶著小鬼上山種果樹，包魚塘，打野豬，采山珍……幾年下來，小鬼變得結實了，人也變得開朗好多。那時候他爸說的最多的一句話：‘我要存很多錢，給小鬼辦一場全村最轟轟烈烈的婚禮。’”
“小鬼心疼他爸沒日沒夜的幹活，便提出去市裏打工，我們便同意了。小鬼還年輕，雖是二本的金融專業，孩子不能跟我和老林一樣，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所以，我和老林都非常讚成小鬼到市區去碰碰運氣。當小鬼說他進了陸氏金融做了一名見習生時，他回到家中，高興的蹦跳了起來。我跟老林也由衷的為小鬼高興，只是……我們沒想到小鬼會和你走到了一起。”
陸言的鼻子有些發酸，眼角噙著淚水，自責的說：“我居然對小鬼的過去一無所知，小鬼是非常重感情的人，都怪我沒有保護好小鬼，一次又一次的讓他受到傷害。我真希望車禍時，車上只有我，或者被吳阿萍毒死，被洪森殺死……我便是那害人的精，不該進入小鬼的生活……”
林媽捂住陸言的嘴，不許他繼續說下去，安慰道：“孩子，你也是個苦命人，從小就沒有父母疼愛。你和小鬼走到一起也是宿命。既然改變不了，那就勇敢去接受命運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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