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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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灣北市中心醫院裏,蔡家人當著媒體的面向陸家退了婚。

雖說蔡盈盈給了三天考慮時間,其實是變向同意把孩子生下來。畢竟,人家陸大亨明確說了,那十億的財禮錢給孩子當作買奶粉的錢,不用退還了。

蔡家人領著眾媒體人走後,陸甜也想趁機溜走,這裏令她感到窒息。

她剛躡手躡腳的溜到病房門口,阮蓮玉半躺在病床上,立馬喝住:“死丫頭,你又想去哪裏?!你哥都成這樣了,你不留下來照顧你哥,又想去惹什麽幺蛾子?”說完,就想下床,上手去掐。怎奈左手還掛著吊瓶,向陸甜瞪了眼,這才作罷。

陸甜嚇得全身一激靈,蹲在房門口,立馬哭了起來:“我的媽媽耶,我肚子疼,要去走廊公共廁所拉屎!這房裏的衛生間沒有窗怕臭到你們,嗚嗚……”

陸大亨看著女兒的眼淚又“嘩嘩”往下流,心煩意亂道:“就知道哭哭哭,煩死了!去拉屎,還不快滾!”

陸甜嚇得幾乎是連爬帶滾的往公共衛生間方向跑去。她鉆進一間隔間,關好門,便坐在馬桶蓋上,抹幹了眼角的淚水,得意的笑了起來:

“還好……反應機靈,不然……又少不了一頓挨打!”

十分鐘後,

陸甜從衛生間出來,剛走到311病房門口時,裏面就傳來哥哥虛弱的聲音:“媽……你們別妹妹那麽兇。妹妹也怪可憐的,從小就沒少挨打,如今又嫁給了馬家那個腦癱子……”

話還沒說完,阮蓮玉小聲打斷,神經兮兮地說:“你知道什麽?!什麽妹妹?在你兩歲的時候,不知道……誰把這個野丫頭丟在我家門口,我養了她這麽多年不錯了!”

陸堅臉色大驚,雙手撐床,小聲問:“媽……你……你是說,妹妹不是你親生的?”

陸甜躲在門口,偷聽到這話,猶如晴天霹靂,眼淚瞬間流了下來。原來……這麽多年來,她只是陸家愛打便打,愛罵便罵的受氣包。只是因為……她是從門口撿來的。

“噓——!!!”

陸大亨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向身後的門口望了眼。見門口沒有人,神神叨叨的說:

“堅兒,小聲點!別被那丫頭聽到了!我們從馬家要了十億的財禮錢,也不枉我們養了她二十幾年。”

為了不讓他們起疑,陸甜躡手躡腳的返回到公用衛生間裏。

她躲在隔間裏又哭了好一陣,等平覆好心情後,便在水池邊洗了洗臉。

她從包裏拿出紙巾擦了擦臉上的水漬,又拿出口紅在嘴唇上塗了又塗。這才發現,鏡中的自己是如此的狼狽,活得不如狗。

“我一生的幸福,他們隨手就能拿去,作為賺錢的工具!原來……我從來就不是什麽陸家豪門千金。”

陸甜想著,眼裏又蒙上一層厚厚的水霧,傷心……委屈……落寞……一股腦的湧上心頭。

“從今天起,我要為自己活。只要能得到陸家資產,我便再沒了顧忌!”

正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突然,陸甜感到屁股挨了一記重腳。陸甜嚇了一大跳,手中的口紅從臉頰,一直歪畫到了耳後根。正回頭間,又一記耳光扇了過來,

“臭丫頭,拉屎拉這麽久!還有心思在這畫口紅,難道拖拉這麽久!還不趕緊去病房,把你哥剛換下的內衣褲洗了!”阮蓮玉的左手剛拔去了針頭,創口貼處還滲著一點紅色的血液。

陸甜沒有了之前唯唯諾諾的樣子,只是淡淡的點頭,說了聲“是”,便往病房走去,也懶得管臉上畫歪的口紅。

她走在前面,阮蓮玉緊跟其後。

她剛踏進病房,阮蓮玉就指著桶裏剛換下的內衣褲大喊:“快去洗了,否則敲碎你的骨頭!”

陸甜說了句“是”,便提著桶往衛生間走去。擡頭間,瞥見哥哥那戲謔的表情,再無從前那半點的同情。

那桶裏散著惡臭,衣物上都帶著血。

陸甜目無表情的在病房的衛生間清洗著。她知道,這沾滿屎血的內衣褲完全可以丟了買新的,這是阮蓮玉故意拿來整她的。

幾分鐘後,

警察署的署長黃國強敲門進來,手裏提著果籃,笑道:“大侄子,你醒啦。”

陸堅目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阮蓮玉客氣的接過果籃,放到床頭櫃上。

陸大亨端把椅子給黃署長,黃署長靠著床頭邊坐下了下來。“大侄子,你也別灰心,人沒事就好!新聞我也看了,好在……盈盈懷孕了。”

陸堅點了點頭:“她說要考慮三天,再決定要不要把孩子生下來。”

黃署長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寬心,出了這檔子事,蔡家人肯定不願意再把盈盈嫁給你,我想這也能理解。晚上……我去蔡家說叨說叨,一定要幫陸家留下這點骨血。”

陸大亨聽後大喜,阮蓮玉趕緊雙手恭敬的捧著剛倒好茶。黃署長客氣的接過茶杯,放到旁邊的床頭櫃上。

陸堅臉上略微有了些許笑意:“叔,謝謝你!”

黃署長說:“大侄子,你得把昨天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我實話實說,我才能在法理上給你撐腰。”

陸甜一聽要爆料“大瓜”,偷偷掏出手機,放口袋裏開了錄音模式,洗衣服的水聲都調小了許多。

於是,陸堅又一五一十的把如何在酒吧撞見他們,如何吩咐胖砣去下藥,如何自己被騙到賓館,又如何成了這副德行!每個一步說得非常詳細!

陸甜聽著,心中暗自愜喜,洗衣服的手也變得歡快起來,心中暗罵:“我的好哥哥,竟敢涉毒!真是活該,害人害己!終究把自己整成了太監!”

黃署長聽完後,急道:“大侄子,你去惹陸言那般人幹啥?你這明顯是被人將計就計了呀!”

陸大亨問道:“國強,我兒子都成了這樣,就不能派人去抓他們嗎?”

黃署長搖了搖頭,無奈的攤開雙手,說:“胖砣的供詞裏,林澗是受害者,哪有去抓受害者的?可……整個過程,對方沒有留下半點蛛絲馬跡!”

“小菊花賓館裏沒有安裝攝像頭,抓人是講證據的!”

想了想,又問陸堅:

“大侄子,你跟叔老實交待,胖砣的血液裏檢測出毒品的成份,你這藍色藥丸到底是哪來的?”

陸甜停下了手中所有的動作,湊著耳朵聽。

陸堅瞟了眼父親,低頭不語。

陸大亨強壓著滿腔的怒火,兒子居然背著他涉嫌買賣毒品,那可天是大的重罪。他連忙從口袋裏摸出一張卡,塞進黃署長的褲兜裏。擠眉弄眼的說:

“國強,那藥丸怎麽可能是我堅兒的呢?一定是那胖砣從別處弄來的,不是嗎?”

黃署長立馬會意,臉上綻放出花一般的笑容,雙手緊緊握著陸大亨的手,說:

“就是就是,我大侄子怎麽可能會碰毒品呢?!這件事情還不明朗,還得調查調查。”

他起身站了起來,輕輕拍了拍陸堅的肩膀,“大侄子,叔相信你的人品。好好養身體,等身體好了,和叔一起海釣去。”

陸堅點頭“嗯”了聲。

陸甜輕輕作了一個作嘔的姿勢,悄悄關了手機錄音,繼續洗著衣服。見黃署長走遠,耳邊傳來阮蓮玉近乎咆哮般的怒吼:

“陸言,你這樣兔崽子!敢碰我兒子,看我不弄死你!”

陸大亨滿眼通紅,他不敢相信陸言會下手這麽狠!同樣都是自己的兒子,為什麽就非要鬧成這一步。他很違心的湊到老婆耳邊,發狠的說:“紅道走不通,黑的總能走!”

當然,他心裏跟明鏡似的,紅的黑的如今都走不通。但他還是跟阮蓮玉說了,只希望她真的能消點氣。兩個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

陸堅狠厲的說:“爸,那個野種把我害得這麽慘,這事不能這麽算了!”

“對!這事沒能這麽算了!”阮蓮玉附和著說道。

陸大亨掏出手機,當著母子倆的面上,撥通了熊黑子的號碼,並打開了手機外音功能,保證大家都能聽清楚。

熊黑子接通電話後,互相寒暄了幾句。熊黑子得知陸大亨要幫忙解決陸言時,直接破口大罵:

“陸大亨,我日你祖宗的奶奶!信義幫與黑龍幫都合夥作生意了,你還想讓我去殺陸言?你是吃了蒼蠅屎了麽!”

熊黑子罵完,就直接掛了電話。

陸大亨氣得坐床邊直喘,但內心在偷偷竊喜。

阮蓮玉輕撫著陸大亨的後背,冷冷的說:“好了,大亨,你也別生氣了。這種事情,還得我出馬!當年,鄭新蘭不就是我弄死的麽?”

陸大亨一驚,麥色的國字臉一下黑了下來。畢竟陸言是他親生的孩子,阮蓮玉的狠辣他是知道的。他有口無心的附和道:

“對!就這麽弄死這兔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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