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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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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劉青峰一米七的個子,五十來歲,一身黑色西裝打藍色領帶,微胖,方臉,眼神裏透著狠辣果決,他的氣場帶著明顯的攻擊性。

他和一眾商業大佬都輕輕碰著紅酒杯,談論著今年最新的經濟數據,並沒註意陸言向他走來。

林澗和夏陽也註意到了劉青峰的位置,一眼就能看出這人是個不好惹的狠角色。他倆都還不知道陸言接下來的意圖是什麽,混跡於人群裏,與陸言依舊保持5米左右的距離,以應付可能出現的突發狀況。

從陸言邁出第一步開始,一場精心策劃的布局已在腦海中形成。

近了,更近了。

他端著紅酒杯,離劉青峰僅三步之遙時,故意往腳下丟了一個香蕉皮,順勢踩了上去,腳底一滑,上半身往前一傾,大半杯的紅酒徑直向劉青峰的後脖領潑去。

“哎呀!媽呀——”

陸言故意摔趴在地上,捂著膝蓋,“唉喲喲”疼的直叫。

這讓林澗和夏陽嚇了一大跳,臉色頓時煞白起來,這是玩的哪一出?

陸言手中的杯子也跌落到地上,發出“哢嚓”的破碎聲,玻璃碴兒濺了一地。

劉青峰只覺得後頸一涼,黏膩冰涼的酒液把黑色西裝內的白色襯衫浸濕了,酒水沿著脊背往下蔓延,最後從褲/襠處滴了下來,酒滴落到光潔的大理石上洇起一片暗紅。

他猛地扭頭,看了看自己名貴的西裝。他覺得自己受到了極大的冒犯,又在眾大佬面前丟臉,一股當眾被羞辱的怒火“騰”的直沖頭頂。

“啪——”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目而起,不顧場合的指著坐地上的陸言破口大罵:

“狗日的雜種,敢往老子身上潑酒?活不耐煩啦!”

陸言聽著這粗鄙的語言,內心極為不爽。

他強壓著怒火把戲演完,向劉青峰鞠躬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不知誰丟的香蕉皮,腳踩滑了,這才醜樣百出,打擾各位雅興了,實在抱歉!”

說這話時,陸言仔細觀察著一眾大佬的反應。

特別是他此次要拜訪的劉青峰,看看他倒底是個什麽“貨色”,他的人品,值不值得托付?

麻花騰先生第一個起身,走到陸言身邊,把陸言從地上扶起來,關切的問:

“小兄弟,你沒摔到哪吧?”

陸言看著麻先生內心生出好感,麻先生果然在商界大佬中出了名的善人。

他搖了搖頭,感激的說:

“謝謝麻先生……沒摔到哪裏,只是不小心把紅酒潑到了這位先生的衣領上,掃了大家的興致。”

他走到劉青峰面前,故作不認識,又深深的鞠了一躬以表歉意。

“這位老板,實在對不住……”

劉青峰從桌邊抽了幾片紙巾,擦拭著脖頸,又扯了扯胸前的領帶,垮著臉雙目露出兇光。

還沒等陸言把話說完,他把擦拭的紙巾直接向陸言臉上扔去:

“瞎眼的東西,走路都不會嗎?穿得人模狗樣的窮鬼,這場合是你能來的嗎?”此時,有一位與劉青峰關系好的政要人員,到他身邊幫著說情。

“老劉……算啦……年輕人,他也不是故意潑你酒……”見他臉色不對,那位勸說的政要人員又退了回去。

劉青峰顯然怒火難平,看這情況……似乎不打算這麽輕易算了!

陸言心中暗驚:“劉青峰是這樣沒素質的人?不分場合,不知分寸,當年外公怎麽救了這樣的貨色?看樣子……此人完全靠不住。”

他不想和劉青峰再有任何交集,只覺得這次找錯了人,於是再次道歉:

“老板,真的很抱歉,您看這西裝多少錢,我按原價賠償或給您再買一套新的……”陸言的臉色已經很不好看,不再向先前還給幾分禮貌。

“豬鼻子插蔥,裝什麽蒜?長得模狗樣,在這裏混吃混喝,窮死的鬼,你陪得起嗎?”劉青峰打斷陸言的話,直接惡語相向,毫不顧忌及場合。

李成也聽不下去了,放下了酒杯,走到劉青峰跟前,勸道:

“青峰老弟,這位小兄弟也是不小心,也不算什麽大事。你看那大屏幕上,青峰海運的股票開市後就一路飄紅啊!”

李成認出陸言,是有意為他解圍,也算是感謝前幾天為他收水果的業務牽線搭橋。他能感覺得出陸言這次的用意不簡單,在陸言的眼神暗示下,沒有當場戳穿陸言的身份。

劉青峰向大屏幕看去,青峰海運集團的股票近3年都沒怎麽變化,怎麽就如同打了雞血般的,一路飄紅了呢?他開心的手舞足蹈起來。

陸言不鹹不淡的說了句:“我可以走了麽?我的劉大幫主!”語氣雖然平淡,但極具諷刺,眼神裏透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蔑視。

劉青峰已無心搭理陸言,不耐煩的揮著右手說:“滾吧滾吧!”

麻花騰把陸言拉到一邊,好心勸道:“小兄弟,你還是別在這打轉了。劉青峰是廈城的‘土皇帝’,脾氣是出了名的臭,你快離開這裏吧,省得一會兒又拿你撒氣。”

陸言拱手一禮,真心感謝:“麻先生,謝謝您給我解圍。”他看向大屏幕上飄紅的股指數據,

“哎……本想送故人一份大禮,他接不住。算了,緣份這東西說不清楚。”

說完,陸言準備離開。

“小兄弟先別走,看得起麻某人,下午到企鵝總部大樓一敘?”麻花騰敏稅的捕捉到話裏的玄機,立即叫住了陸言。

陸言見自己的話起了作用,停住了腳步。

“麻先生有何指教?”

麻花騰從口袋掏出一張鎏金色私人名片,“小兄弟,怎麽稱呼?”

陸言雙手恭敬的接過名片,隨意放進褲袋中。便也從西裝內側口袋掏出一張同樣設計精致的名片,雙手遞給麻花騰,

“我叫陸言。”

“陸言?”麻花騰看了看名片,驚道,“陸氏金融總裁?”又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小夥,“你這麽年輕,就成了總裁?”

陸言謙虛的回答:“比起麻先生的企鵝集團,我只算得上小公司,多向麻先生學習。”

麻花騰見此人淡吐不凡,眼中欣賞之色更濃。

“陸先生年輕有為,下午一定要來。我先去那邊忙,在廈城,若有什麽需要,就給我打電話。”

陸言點頭,見麻花騰離去,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國際長途,用英語說道:

“老師,青峰海運的股票,賺到了一筆錢就全拋了吧。”

皮爾斯驚奇的在電話裏問:“昨晚,你不是說想幫他?怎麽突然改變主意了?”

“沒那個必要了……此人素質極低,無法作為依靠。既然如此,我們賺一筆快錢就全線撤退!。”陸言的話裏沒有絲毫的餘地。

“小家夥,這樣一拋,他的股票可能全面崩盤,會跌成垃圾股!你可想好了?”皮爾斯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好心提醒。

陸言斬釘截鐵的說:“那是他活該!老師,您直接操盤吧!就讓他為自己的無知買單!”說完,便掛了電話。

皮爾斯坐在華爾街的豪華辦公室裏,把手機往桌上輕輕一放,笑道:“小家夥,還挺有意思的,有幾分我的邪氣。有段時間沒見他了,還真想他呀。”

老人起身走到書櫃邊,看著櫃角上擺著一副相框,裏面是把陸言摟抱在他懷裏的親秘照片。他拿起相框,用粗老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照片裏陸言的臉,幸福自語:

“可惜……我老了,折騰不動了……年輕真好。”

會場內,劉青峰看著自己集團的股票一路飄紅,一時春風得意,滿面紅光。大佬們都紛紛向他敬酒賀喜。

唯獨李成,餘光瞥向陸言,見陸言剛放下電話,心臟沒來由的狠狠一揪,手中握著的酒杯忍不住顫抖。他又瞥了眼劉青峰,不禁為他感到悲哀:

“得罪他?你這家夥會死的很慘!

陸言輕蔑一笑,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輕輕的擺了擺手,林澗和夏陽忙跟了上來。

“劉青峰這步棋走死了。下午,我們去麻花騰那裏碰碰運氣。” 陸言的語氣平靜,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他們三人剛出宴會廳,那個宛如鬼魅的張天智突然從陸言身邊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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