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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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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剛才被你扯著手就往外跑,被嚇懵逼了!以為出了大事?”秦敏反應很快,編了一個恰到好處的理由。

“我說呢,還以為你秦大律師怕的時候?”陸言勾了勾唇角,不懷好意的笑著。

“我也只是個女人!”秦敏心裏有些生氣,而心裏的那句“我只想成為你的女人”這話終究沒敢說出口。

她萬萬沒想到,這次要撈出來的這個男人,將會成為她和陸言之間最大的阻礙。

在未來無數的日夜裏,她都以淚洗面,她不止一次的後悔為林澗做辯護律師。如果林澗因打架被判個三年五年,陸言一定會和她秦敏結婚。

可惜,一切不由人吶!

在警局裏整整折騰了一上午,秦敏所有的都在試圖為“林澗開脫”。最後,辦案民警暗示,只要他們能私了,他們可以“酌情處理”。

暫時穩住了派出所這邊,陸言開著黑色奔馳車,載著秦敏往公司行駛。

秦敏試探著問:“老板,這屬於他們私人恩怨,動用集團法務介入……會不會壞了規矩。”

車內氣氛微妙。

陸言握著方向盤開著車,沒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問:“有什麽辦法,快速把林澗撈出來?”

“啊?”秦敏一驚,“可……這跟公司沒半毛錢關系,他……他只是一名普通的小員工?”

她刻意強調了“普通”二字。

陸言猛打方向盤,在路邊剎住車,眼神裏滿是祈求,“大律師,幫個忙?”

“呣……”秦敏蹙眉,想了半晌,這個冷峻的家夥,也有正眼求她的時候,不禁有點小得意。反正陸言遲早也會成為她男人,她不  寵誰來寵?於是說:“你想快點把人撈出來,這也不難。”

陸言立刻追問:“有什麽辦法?”

秦敏恢覆了以往的幹練:“這次事件很明確,即使鬧上庭,法官大概率也會定義為互毆,一般拘留五到十日,就能放人。”

停頓了半晌,語氣轉冷。

“若——張經理死咬著不放,動用他背的關系,把這次事件往‘故意傷害罪’上靠,就涉嫌刑事猛罪,最低都是三年起步。”

陸言立刻發動了車子,調轉車頭:“從我們給警方提供的錄相視頻,是張經理和吳阿萍挑的事,這肯定會定性為互毆。”

秦敏搖了搖頭,說:“視頻也顯示,張經理已經失去了反抗能力,林澗還在單方面的毆打。”

“張經理這個人,睚眥必報。如果他動用手裏的關系網,死抓著這點不放……”她意味深長的看了陸言一眼,“別忘了,他背後的那個人!關系惹僵了,會很麻煩。”

陸言猶如被潑了盆冷水,打了個激靈。他加重油門,向醫院疾馳而去。

……

醫院病房的走廊外,老遠老遠就能聽見殺豬般的哀嚎。

“哎喲……疼死我了……我的媽呀……”

陸言拎著果籃,秦敏跟在身後。

他輕輕推開房門,迎面撲來一股重重的消毒水的氣味。

看到“八寶葫蘆鴨”張經理的肥肥的腦袋上纏著厚厚的紗布,左眼和右臉都腫成了桃子狀,胖呼呼的身體,光著膀子只穿了件沙灘短褲。身上許多受傷的部位都塗了黃色的和紫色的藥水。

形象滑稽的像剛脫了毛的肉鴨,剛上了蜜糖,要進烤爐的情景。

“八寶葫蘆鴨”見老板前來探望,委屈的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摸著腫脹的右臉口齒不清的哭訴道:

“老板,我被打得好慘啊!我的牙都打掉了三顆,你要為作主啊?”張夫人站著床邊抹著眼淚啜泣著,扮演著苦情家屬。

“林澗那小子……下手太狠了!他這裏把我往死你打呀!”

陸言把果籃放到床頭櫃上,走到床邊坐下,秦敏站立在他身後。他輕輕拍著張經理肉嘟嘟的胸口,那肥大的脂肪抖動了兩下,安慰道:

“老張,你們這是咋搞的嘛?哎呀……都揍成了這熊樣,你不要緊吧?拍片了嗎?有沒有傷到骨頭?”

“哎喲……我的媽媽耶……我差點去西天見佛祖了!”張經理被老板關心,嚎得更利害了。

陸言看到床尾一沓X光片,轉身看向抽抽泣泣的女人:“嫂子,老張拍的片子,沒傷到骨頭要害吧?

張夫人染著一頭黃卷發,穿著一身貴氣的連裙。那胸前兩顆碩大的東西和她丈夫的尺維差不多。

她又從床頭櫃上連抽了三張紙巾,擤了下鼻涕,說:“幸虧老張這一身肥膘厚實,倒是沒傷著骨頭和要害。”

陸言聽到這話時,暗自松了口氣,“老張,警方帶走了林澗和吳阿萍,一並把公司的錄像視頻也拷貝走了。在警局,我們也看了視頻。”

“八寶葫蘆鴨”右手捂著發腫的右臉,想著背後的“大靠山”能撐腰,便耍起橫來:

“林澗這是故意傷害,他得坐牢!哎喲……老板,你得給我作主啊!”

秦敏看著經理一身的肥膘就反胃,原本這兩人上班時就不太對付。張經理的法律意識淡薄,業務交易時常常被客戶投訴。最後,法務部常常要為他的部門擦屁股。

她當著老板的面,半分面子不給:“林澗身上臉上也掛了不少彩,按你的邏輯,你也得坐牢!量刑起步就是3年,你們倆一個都別想跑!”

張經理臉色一黑:“甭拿你的破法律來糊弄我!”

陸言適時地嘆一口氣,趕緊打著圓場:

“張經理,這本是你們的私人恩怨。如果你倆是在公司以外打架,我也不想過問。可是,在上班時間,又在公司門口,這件事多少對公司名譽影響很壞。作我為集團總負責人,想了又想,還是得來給你倆調解一下。”

“八寶葫蘆鴨”卻不買賬,瞅了眼陸言,“哎喲……疼死了,哎喲……老板,你若不為我作主,我便去找我舅說道說道去!”

“你是說……楊文華市長?”陸言淡淡的接過話頭。

“是”,張經理很得意,瞬間有了主心骨。他指著自己一身瘀傷,“醫療費,誤工費,營養費,精神損失費,沒個十萬塊,這事不能了!”

張夫人立刻換了副嘴臉:“對!這事不能了!找他舅出面,這事絕對能擺平!”臉上再沒剛才哭哭泣泣的可憐樣,瞬間成了市井悍婦。

秦敏聽得火起,擡手撩起耳骨邊的碎絲,冷笑道:“張經理,你這訛詐吧?十萬塊錢,張嘴就來!”

張夫人“哼”了聲,毫不客氣的反擊:“大律師,又不是傷在你身上,真是站著說話腰不疼。切!等他舅出馬,你看林澗這個鄉巴佬不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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