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你剛才撒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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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你剛才撒謊了嗎
用完晚餐，葉顏陪藍老爺子去岑家。
下了車，葉顏慢吞吞地走在藍老爺子身後，看著周圍熟悉的景色，心頭湧上幾分酸楚。
距離上次和岑湛一起來這裏還沒多久，如今他們倆已經分手了。
猝然，餘光瞥到停在院子裏的車。
是輛黑色庫裏南，熟悉的車牌號一看就是岑湛的車。
他在家？
葉顏腳步一頓，叫住前面的人，“外公。”
藍老爺子扭頭看她，“怎麽了？”
“您不是說岑湛在聯盟嗎？”她問道。
藍老爺子說，“是啊，他把老岑送回來後就又去了聯盟，他要辭職，一堆東西要交接處理。”
葉顏聞言，眼裏閃過疑惑。
他不在家，車怎麽會在這裏？
見她站著不走，藍老爺子不解地問，“有什麽問題嗎？”
葉顏回過神，搖頭，“沒。”
藍老爺子沒多想，繼續往前走，葉顏擡腳跟上。
客廳異常安靜，籠罩著一股低氣壓。
岑老夫人坐在沙發上，滿臉愁色，直到看見葉顏來了，臉上才露有了笑容。
跟見到救星似的，她起身迎上去，“顏顏，你來得正好。”
葉顏禮貌地打了聲招呼，“岑奶奶，珂姨。”
“顏顏，阿湛要離開聯盟，你幫我勸勸他，讓他別這麽幹。”岑老夫人拉著葉顏的手，語氣頗為無奈。
這可讓葉顏為難了，她跟岑湛分手了，哪還有資格管他。
她轉移話題問道，“岑爺爺呢，他怎麽樣了？”
“沒什麽大礙，醫生交代休息兩天就好。”岑老夫人道，“阿湛剛回來就被他叫上樓去了，”
葉顏朝樓上看了一眼，眸光微暗。
“我上去看看。”藍老爺子朝岑老夫人說道。
“順便讓歲歲給老岑把個脈。”
岑老夫人應了聲好，“顏顏，麻煩你了。”
葉顏嘴角扯出一抹淡笑，“小事，不麻煩。”
她跟著藍老爺子上樓，快到房間門口時，她莫名有些緊張。
手心攥出汗。
藍老爺子擡手敲門，“老岑，是我。”
很快，房門打開了。
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現在門後，強勢地闖進葉顏的視野裏。
才一個星期不見，他憔悴了不少，狹長的黑眸泛著血絲，難掩倦怠，整個人透著一股淡淡的死感。
明明近在咫尺，卻又讓人感覺難以靠近。
葉顏呼吸一窒，心揪著疼。
岑湛看著葉顏，也是怔了一瞬，沒想過她會來。
兩道目光短暫地交匯。
葉顏先低下頭，躲開他的視線。
岑湛眸色轉深，臉上不顯露半分情緒，移開視線看向藍老爺子，請他進來。
藍老爺子走進房間，葉顏站著沒動，雙腿像是被釘住。
岑湛低眸看著她，沒說話。
分手後第一次見面，連空氣都透著尷尬。
藍老爺子走到床邊，看了岑老爺子一眼，“老岑，你感覺怎麽樣，好點沒有？”
“暫時死不了。”岑老爺子靠坐在床上，後背墊了個枕頭。
面對老友的關心，臉色緩和了幾分，朝岑湛哼了聲，“不過遲早得被這臭小子氣死。”
藍老爺子笑，“不至於。”
岑湛搬了把椅子過來，“藍老，您坐。”
藍老爺子頷首，轉頭發現葉顏沒有進來，他望向門口，“歲歲，你站門口幹什麽，快進來。”
葉顏深吸了口氣，緩步走過來。
“岑爺爺。”
打完招呼，她直說來意，“我幫您把個脈。”
岑老爺子道，“不用，我沒事，醫生給我看過了。”
“還是讓歲歲給你把下脈吧，這樣大家都能放心些。”藍老爺子勸道。
知道他是好意，岑老爺子也沒再拒絕，伸出手。
葉顏上前，細長的手指搭上他的手腕。
岑湛站在她身後不遠處，看著她的背影，冷冽的眼神柔和了幾分，但很快又覆上一層霜色，將所有的愛意凝結冰封。
把完脈，葉顏收回手，淡聲道，“沒事，吃幾帖藥調理一下就行，你們聊，我去樓下客廳寫藥方。”
說完，便匆忙朝門口的方向走。
仿佛身後有什麽洪水猛獸在追她。
岑湛眼神一暗，偏頭，朝岑老樣子說道，“我去下洗手間。”
岑老爺子正好有事要跟藍老爺子單獨說，擺手擺手，讓他趕緊滾蛋。
岑湛走出房間，順帶關上房門。
仗著腿長，他三兩步就追上葉顏，把她攔在樓梯拐角。
葉顏被迫停下腳步，濃密的睫毛垂下遮住眼底的慌亂，等擡頭時，又是一副淡定自若的表情。
“有事嗎？”
岑湛手撐著墻壁，低眸看著她，“你為什麽來？”
隔著口罩傳出來的聲音，又低又啞。
葉顏這才註意到他臉上戴著口罩，脫口而出地問，“你臉怎麽了？”
岑湛，“感冒。”
這個理由太過拙劣，葉顏想相信都難，聯想到她外公自家說的話，還有岑老爺子的暴脾氣，她隱隱猜到什麽。
“岑爺爺打你了？”
岑湛定定地看著她，“你這是在關心我嗎？”
葉顏偏過臉，沈默了一會，反問道，“你為什麽要離開聯盟？”
岑湛放下手，退後一步，身子倚著樓梯扶手。
他瞇起眼，“你來就是為了問這個？”
鼻尖縈繞的冷香突然消失，葉顏後背貼著墻，口是心非地道，“不是，外公讓我給岑爺爺把個脈。”
岑湛舌尖掃過牙齒，冷眸一瞇，透著不爽。
他語氣散漫地道，“聯盟待久了，沒意思。”
這個理由騙騙別人還行，葉顏壓根不信。
她眉頭輕蹙，“你撒謊。”
岑湛面不改色，“那你呢？”
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你剛才撒謊了嗎？”
葉顏怔住，清亮的眸子閃過一絲呆滯。
她裝作沒聽見，接著說，“聯盟你待得好好的，沒必要這樣。”
岑湛挑眉，不疾不徐地道，“你是不是想問，我是不是因為你才離開聯盟？”
葉顏一時無言以對。
沒等她想好怎麽回答，耳邊再次響起岑湛的聲音，“不是。”
葉顏擡起眼看他，並未相信。
岑湛道，“我本來就沒打算一直待在聯盟，跟你沒關系。”
可即便他這麽說，葉顏還是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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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晚餐，葉顏陪藍老爺子去岑家。
下了車，葉顏慢吞吞地走在藍老爺子身後，看著周圍熟悉的景色，心頭湧上幾分酸楚。
距離上次和岑湛一起來這裏還沒多久，如今他們倆已經分手了。
猝然，餘光瞥到停在院子裏的車。
是輛黑色庫裏南，熟悉的車牌號一看就是岑湛的車。
他在家？
葉顏腳步一頓，叫住前面的人，“外公。”
藍老爺子扭頭看她，“怎麽了？”
“您不是說岑湛在聯盟嗎？”她問道。
藍老爺子說，“是啊，他把老岑送回來後就又去了聯盟，他要辭職，一堆東西要交接處理。”
葉顏聞言，眼裏閃過疑惑。
他不在家，車怎麽會在這裏？
見她站著不走，藍老爺子不解地問，“有什麽問題嗎？”
葉顏回過神，搖頭，“沒。”
藍老爺子沒多想，繼續往前走，葉顏擡腳跟上。
客廳異常安靜，籠罩著一股低氣壓。
岑老夫人坐在沙發上，滿臉愁色，直到看見葉顏來了，臉上才露有了笑容。
跟見到救星似的，她起身迎上去，“顏顏，你來得正好。”
葉顏禮貌地打了聲招呼，“岑奶奶，珂姨。”
“顏顏，阿湛要離開聯盟，你幫我勸勸他，讓他別這麽幹。”岑老夫人拉著葉顏的手，語氣頗為無奈。
這可讓葉顏為難了，她跟岑湛分手了，哪還有資格管他。
她轉移話題問道，“岑爺爺呢，他怎麽樣了？”
“沒什麽大礙，醫生交代休息兩天就好。”岑老夫人道，“阿湛剛回來就被他叫上樓去了，”
葉顏朝樓上看了一眼，眸光微暗。
“我上去看看。”藍老爺子朝岑老夫人說道。
“順便讓歲歲給老岑把個脈。”
岑老夫人應了聲好，“顏顏，麻煩你了。”
葉顏嘴角扯出一抹淡笑，“小事，不麻煩。”
她跟著藍老爺子上樓，快到房間門口時，她莫名有些緊張。
手心攥出汗。
藍老爺子擡手敲門，“老岑，是我。”
很快，房門打開了。
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現在門後，強勢地闖進葉顏的視野裏。
才一個星期不見，他憔悴了不少，狹長的黑眸泛著血絲，難掩倦怠，整個人透著一股淡淡的死感。
明明近在咫尺，卻又讓人感覺難以靠近。
葉顏呼吸一窒，心揪著疼。
岑湛看著葉顏，也是怔了一瞬，沒想過她會來。
兩道目光短暫地交匯。
葉顏先低下頭，躲開他的視線。
岑湛眸色轉深，臉上不顯露半分情緒，移開視線看向藍老爺子，請他進來。
藍老爺子走進房間，葉顏站著沒動，雙腿像是被釘住。
岑湛低眸看著她，沒說話。
分手後第一次見面，連空氣都透著尷尬。
藍老爺子走到床邊，看了岑老爺子一眼，“老岑，你感覺怎麽樣，好點沒有？”
“暫時死不了。”岑老爺子靠坐在床上，後背墊了個枕頭。
面對老友的關心，臉色緩和了幾分，朝岑湛哼了聲，“不過遲早得被這臭小子氣死。”
藍老爺子笑，“不至於。”
岑湛搬了把椅子過來，“藍老，您坐。”
藍老爺子頷首，轉頭發現葉顏沒有進來，他望向門口，“歲歲，你站門口幹什麽，快進來。”
葉顏深吸了口氣，緩步走過來。
“岑爺爺。”
打完招呼，她直說來意，“我幫您把個脈。”
岑老爺子道，“不用，我沒事，醫生給我看過了。”
“還是讓歲歲給你把下脈吧，這樣大家都能放心些。”藍老爺子勸道。
知道他是好意，岑老爺子也沒再拒絕，伸出手。
葉顏上前，細長的手指搭上他的手腕。
岑湛站在她身後不遠處，看著她的背影，冷冽的眼神柔和了幾分，但很快又覆上一層霜色，將所有的愛意凝結冰封。
把完脈，葉顏收回手，淡聲道，“沒事，吃幾帖藥調理一下就行，你們聊，我去樓下客廳寫藥方。”
說完，便匆忙朝門口的方向走。
仿佛身後有什麽洪水猛獸在追她。
岑湛眼神一暗，偏頭，朝岑老樣子說道，“我去下洗手間。”
岑老爺子正好有事要跟藍老爺子單獨說，擺手擺手，讓他趕緊滾蛋。
岑湛走出房間，順帶關上房門。
仗著腿長，他三兩步就追上葉顏，把她攔在樓梯拐角。
葉顏被迫停下腳步，濃密的睫毛垂下遮住眼底的慌亂，等擡頭時，又是一副淡定自若的表情。
“有事嗎？”
岑湛手撐著墻壁，低眸看著她，“你為什麽來？”
隔著口罩傳出來的聲音，又低又啞。
葉顏這才註意到他臉上戴著口罩，脫口而出地問，“你臉怎麽了？”
岑湛，“感冒。”
這個理由太過拙劣，葉顏想相信都難，聯想到她外公自家說的話，還有岑老爺子的暴脾氣，她隱隱猜到什麽。
“岑爺爺打你了？”
岑湛定定地看著她，“你這是在關心我嗎？”
葉顏偏過臉，沈默了一會，反問道，“你為什麽要離開聯盟？”
岑湛放下手，退後一步，身子倚著樓梯扶手。
他瞇起眼，“你來就是為了問這個？”
鼻尖縈繞的冷香突然消失，葉顏後背貼著墻，口是心非地道，“不是，外公讓我給岑爺爺把個脈。”
岑湛舌尖掃過牙齒，冷眸一瞇，透著不爽。
他語氣散漫地道，“聯盟待久了，沒意思。”
這個理由騙騙別人還行，葉顏壓根不信。
她眉頭輕蹙，“你撒謊。”
岑湛面不改色，“那你呢？”
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你剛才撒謊了嗎？”
葉顏怔住，清亮的眸子閃過一絲呆滯。
她裝作沒聽見，接著說，“聯盟你待得好好的，沒必要這樣。”
岑湛挑眉，不疾不徐地道，“你是不是想問，我是不是因為你才離開聯盟？”
葉顏一時無言以對。
沒等她想好怎麽回答，耳邊再次響起岑湛的聲音，“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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