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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010 是男是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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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010 是男是女

卻說那日榮華郡主一聲令下,侍衛張康年和劉朔趕赴鳳陽山,只為將沈蘿挫骨揚灰。

到了地方卻發現,深坑內空無一人,本該埋於土中的女孩竟消失得無影無蹤。

張康年和劉朔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回到沈家村,將此事稟報榮華郡主。

榮華郡主冷笑:“夫君,你那好女兒本事倒是不小。”

沈奇陽飲下丫鬟送到唇邊的湯藥,溫聲安撫道:“娘子息怒,你可是忘了,為夫大婚當夜便與你說過,蘇氏本是外鄉人,當年攜女而來,於我有大恩,作為回報,要我娶她為妻。我與她之間僅有恩情,並無情愛。”

“同理,為夫與蘿姐兒並無血緣,更無甚父女之情,頂多算是同住一個屋檐下的熟人罷了。”

“眼下當務之急是盡快找到蘿姐兒,辦好陛下交代的事情,早日回京。”

“你我離京已一月有餘,珠姐兒多日未見娘子,必然想念得緊。”

他也得想想法子,試著走岳丈的路子,讓陛下破例,允他入朝為官。

寒窗苦讀二十載,千方百計引起榮華郡主的註意,對她伏低做小,可不是為了做個閑散郡馬爺。

他沈奇陽要成為大周朝唯一一個面容有瑕卻手握實權的大官!

榮華郡主不經意瞧見沈奇陽側臉的猙獰疤痕,仿佛瞧見什麽臟東西,多看一眼都嫌惡心。

那日跨馬游街,她一眼相中新科探花,回府後派人送去請帖,邀其過府一敘。

席間,榮華郡主表明青睞之意,卻被告知沈奇陽已有妻室。

榮華郡主的祖父是當朝九千歲,父親亦是二品尚書,父子二人深得陛下寵信,她更是認中宮皇後為義母,長居宮中。

多年榮寵讓榮華郡主養成了強勢的性格,遇上喜歡的東西,無論如何都要弄到手。

她不顧父親的反對,公然示愛沈奇陽。

為他一擲千金購豪宅,為他大肆搜羅名家字畫,甚至讓她與亡夫的獨女喚沈奇陽阿爹。

此事鬧得滿城風雨,連宮中的陛下都有所耳聞,將榮華郡主召到禦前:“你可認定了那沈探花?”

榮華郡主頷首:“非他不可!”

陛下便召見沈奇陽:“榮華是朕親封的郡主,自不可為人平妻,屈居人下。”

沈奇陽含淚應是,數日後與榮華郡主成婚,次日又親自派人除掉妻女。

如此這般,榮華郡主心底芥蒂盡數消弭,對沈奇陽可謂滿意至極。

為了給沈奇陽做臉,還隨他一道回鳳陽府,祭拜公婆。

萬萬沒想到,原以為是掌中之物的蘇氏母女竟讓鳳陽府之行生出諸般變故。

沈蘿。

榮華郡主無聲默念,恨不得將這個不安分的小崽子咬碎嚼爛了。

她看向跪在下首的侍衛:“限你二人五日之內找到沈蘿,否則......想想黃忠和朱江的下場。”

黃朱二人奉命處理蘇氏母女,卻讓沈蘿逃出生天。

榮華郡主怒不可遏,下令將他二人亂棍打死。

那邊張劉二人四處搜查沈蘿的下落,沈奇陽急於回京謀求官職,便說服榮華郡主,捏造出一個根本不存在的侏儒,也不管孩童與侏儒區別甚大,借著九千歲的權勢,大肆通緝沈蘿。

有關沈蘿的相貌和體態特征傳得人盡皆知,殊不知沈蘿早已改頭換面,成了謝崢,正躺在謝家的炕上,享受著從未有過的天倫之樂。

一晃過去五日,張劉二人一無所獲。

絕望之際,青陽縣傳來消息,有一百姓前去縣衙檢舉,他的兄長幾日前從鳳陽山撿了個孩子回去。

細問那孩子的年齡體型,竟無一不與沈蘿相符。

張劉二人主動請纓,願前往青陽縣,捉拿沈蘿。

沈奇陽應允:“快去快回,死生不論!”

幾乎是話音剛落,臀下的燈掛椅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

沈奇陽眼皮狂跳,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不待他有所動作,那燈掛椅便“砰”地散了架,四分五裂。

沈奇陽摔得四仰八叉,捂著右臂痛呼不止。

榮華郡主臉色驟變,視沈奇陽如瘟疫一般,提起裙擺連連後退,直至後背貼上墻壁才停住。

大夫聞訊趕來,一番診斷後下定論:“老爺這是脫臼了,接上即可,只是先前老爺已經脫臼過幾次,若再如此,恐怕會發展為習慣性脫臼,稍有不慎便會......”

大夫的嘴唇一張一合,沈奇陽雙目放空,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沈奇陽恍然想起蘇如意,那個沒日沒夜做繡活兒,幾乎瞎了眼的溫柔女子。

他活了三十多載,唯獨這幾日黴運纏身,因各種意外受傷。

莫非是蘇如意死後化作厲鬼,向他索命來了?

一股寒意席卷心頭,沈奇陽打了個寒噤,臉色寸寸慘白下來。

......

“就是她!她那就是個傷了郡主的侏儒!”

“小兔崽子,你可真是讓我好找!”

張康年死死抓住背對他的孩子的胳膊,咬牙切齒說道。

他已經想好待會兒要怎麽折磨這個小兔崽子,以報近日之仇了。

謝崢瞬間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也不回頭看,悶頭直往前沖。

才跑出兩步,就被一股巨力扯了回去。

“你想往哪跑?”張康年扯著謝崢的胳膊,將她整個兒拎起來,“這幾日我倆提心吊膽,吃不下睡不好,四處尋你,你倒好,竟然躲在......”

謝崢的面龐映入眼簾,劉朔臉上惡狠狠的表情倏然凝固。

他與張康年對視,異口同聲:“她不是沈蘿!”

謝崢身體懸空,整個人的重量都集中在一條細胳膊上,本就蠟黃的臉這下變得慘白如紙,眼裏含著兩包淚,欲落不落,一邊咳得上氣不接下氣,一邊顫巍巍開口:“我是謝家的孩子,我阿爹是謝義年,阿娘是沈儀,才不是什麽沈蘿嗚嗚嗚......”

張康年盯著明顯受了驚,瑟縮成一團的孩子,說不失望是不可能的。

今日他二人來此,便是為了戴罪立功。

若是讓榮華郡主知曉他們白跑一趟,指不定用什麽陰狠手段折磨他們。

他們倒是可以趁機跑路,天大地大總有他們的容身之處。

可是他們還有爹娘妻兒。

他們是榮華郡主府的家生子,生死皆在主子一念之間。

劉朔咬牙,惡聲惡氣斥道:“你不是沈蘿,你跑什麽?”

謝崢癟嘴,吸了吸鼻子,止不住地抽泣:“你們看起來好兇,我害怕。”

張劉二人語噎。

謝老二旁觀全程,意識到謝崢並非官府通緝的侏儒,不甘心十兩賞銀就這麽飛走,眼珠一轉,上前耳語。

“官爺,這孩子的個頭、年歲與官府通緝令上形容得一般無二,又是從鳳陽山而來,草民實在不相信這些只是巧合,說不定她用什麽邪術改變了模樣。不如您二位將她帶回去,交由郡主和探花老爺決斷?”

張康年眼神微閃,問謝老二:“她是男是女?”

劉朔是個急性子,蒲扇大掌伸向謝崢:“問他作甚?是男是女扒了褲子一看便知。”

謝崢眼底劃過一道冷芒,跟一尾魚似的,奮力撲騰起來,一腳踹中張康年的肚子,氣沈丹田,尖聲大叫:“救命!救命啊!有人偷小孩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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