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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探 阮知妤和徐碩寧敲開了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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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探 阮知妤和徐碩寧敲開了門。 ……

阮知妤和徐碩寧敲開了門。

劇組工作人員住的是兩人宿舍, 來開門的是阿芥的室友,燈光組的老吳。

看見阮知妤和徐碩寧,她有些意外:“阮老師, 徐助理, 你們怎麽來了?”

阮知妤往裏看去, 阿芥正躺在靠近房間裏側的一張床上。

她放低了聲音, 問老吳:“吳老師,阿芥現在在休息嗎?聽說她昨天病了, 我和碩寧就想來看看她。”

老吳回頭問:“阿芥,阮老師和徐助理想來看看你,可以嗎?”

“當然可以, 快請進來。”

阿芥的聲音傳過來, 聽起來果然沒什麽力氣。

徐碩寧一臉擔憂,快步走進了房間。

阮知妤也跟在她身後, 慢慢走了進去。

阿芥正躺在床上, 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眼睛下面也隱隱約約透出一圈青黑。

在徐碩寧看來,她似乎比昨天下午離開時,更加虛弱了幾分。

阿芥看見她們, 立刻就想要坐起來,卻被徐碩寧上前輕輕按住了肩膀:“你此時有病在身,不必如此客套。”

她和阮知妤一同在床邊的沙發上坐下,又問阿芥:“你現下可好些了?”

阿芥笑笑:“謝謝徐助理和阮老師來看我,我已經好得多了。”她微微轉頭,下巴朝老吳那邊揚了揚,“多虧吳老師昨天照顧我,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

話音未落, 她就咳嗽起來。

阮知妤把蘋果放在桌上,順勢開口:“阿芥,你這是怎麽了?是不是吹到風著涼了?”

阿芥擺擺手:“我沒事的,就是可能這兩天白天晚上戲都多,連軸轉有點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屋子裏空調還一直開著呢,不會著涼的。”

“確實得好好休養一下。”阮知妤一臉關切,“我今天在片場還聽別人說,昨晚都八九點了,還看見你往後山那邊去了。你都病了,最近天 又冷,就先少出去了吧。”

阮知妤說完,就緊緊盯著阿芥,等待她的回答。

徐碩寧知道阮知妤在說假話試探阿芥,心中雖然有些不讚同,但還是沒有出言打斷。

阿芥剛要回答,一旁的老吳就先接上了阮知妤的話,語氣裏滿是疑惑:“阮老師,你記錯了吧?阿芥昨晚一直在屋裏休息,沒有出去過。”

阮知妤一怔:“是嗎?”

“對呀。”老吳的語氣非常肯定,“昨晚阿芥吃了藥,挺困的,剛過八點就睡了。”

“那就好,我還擔心阿芥跑出去,又著涼呢。”

聽不出什麽破綻,但阮知妤心中卻仍然有些疑慮。她繼續問阿芥:“阿芥,你昨晚睡得還好嗎?夜裏會不會覺得難受,或者是睡不著?”

“沒感覺難受,而且睡得比平時還沈。”阿芥的語氣帶上幾分調侃,“這陣子天天拍大夜戲,都沒怎麽睡好,這次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我也是。”老吳也笑著說,“昨晚怕打擾阿芥,她剛睡下,我也熄燈睡了。感覺好幾年沒有過這麽健康的作息了。”

她又看向阿芥:“阿芥最近真的是累壞了。平時夜裏我還能聽見她翻身,昨晚她就一點動靜都沒有,也沒醒來過。能好好休息真是不容易。”

阮知妤看著阿芥和老吳的臉,沒有找到一絲一毫說謊的跡象。

就算阿芥是在說謊,可老吳算是劇組的資深員工了,平時為人老實本分,和阿芥也就是普通的同事關系,實在沒有理由為阿芥打掩護。

難道……她真的想多了?

實在沒什麽頭緒,阮知妤暫時不再追問。

而徐碩寧看著阿芥蒼白的面色,心中不由更加自責起來。

昨日阿芥分明是好意提醒,如今又病得這般厲害,她竟還懷疑阿芥包藏禍心,要加害於她。

想到這裏,徐碩寧不由開口,語氣鄭重:“阿芥,對不住……”

阿芥楞了一下。

老吳疑惑地看向徐碩寧滿是歉疚的臉:“徐助理,好好的,你道什麽歉啊?”

徐碩寧這才反應過來,她好像不應該說這句話。

阮知妤連忙拉了拉她的衣袖,笑著插話:“碩寧這人就是實誠。她是覺得我們大中午的跑過來,不僅沒帶什麽好東西,還吵到阿芥休息了,心裏過意不去呢。”

她又看向阿芥:“不好意思啊,本來你就需要靜養,我們這一來一回的折騰,確實是有點打擾了。”

阿芥笑了笑:“徐助理,阮老師,你們太客氣了。”

她頓了頓,聲音似乎低了些:“應該是我說抱歉才對。”

阮知妤心頭一跳,又聽見她說:“明明是我突然生病,還害得你們擔心。”

阮知妤沒說話,心裏卻不禁覺得,阿芥的話似乎不像表面上那麽簡單。

徐碩寧卻絲毫沒有懷疑,認真地應答:“朋友之間彼此關照本是應當,阿芥不必客套。”

又寒暄了幾句,阮知妤和徐碩寧才起身告辭。

走到外面,阮知妤看了看一臉愧意的徐碩寧,還是忍不住問:“碩寧,我知道你相信阿芥,但我還是覺得,這件事有點不對勁。”

徐碩寧停住腳步:“可吳老師已然為阿芥作證,她昨夜在房中休息,並未到後山去。”

“可是你不覺得有點太巧合了嗎?”阮知妤微微皺眉,“我們懷疑什麽,就有什麽……”

“知妤!”徐碩寧打斷了她,語氣裏難得帶上了幾分不讚同,“阿芥待你我一片赤誠,如今她病體未愈,我們卻在背後如此揣測於她,實在非君子所為。”

看著徐碩寧一臉正氣的樣子,阮知妤只覺得一陣無奈。

今天來這一趟,她們並沒有收集到什麽有力的證據。

況且徐碩寧此時還沈浸在錯怪阿芥的愧疚中。

要在這個時候說服她,大概有點太難了。

阮知妤只好緩和了語氣:“既然沒有證據,那我們就先不說阿芥的事了。但那個刺客現在還在暗處,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

她盯著徐碩寧,繼續認真地說下去:“如果你真的發現有什麽可疑的地方,不論對方是不是你信任的人,都要第一時間告訴我,好不好?”

徐碩寧點了點頭:“好。”

後面的一段時間,阮知妤和徐碩寧又暗中調查了一圈,但那個刺客就像人間蒸發一樣,沒有任何線索。

這一天晚上,阮知妤要拍攝一場和唐慕嘉的夜戲。

這是一場厲子揚被關進大牢後的戲。

在這場戲中,厲子揚會在向宋含章說出關鍵證據的前一秒,被一枚來自幕後黑手的暗器刺中,帶著秘密死去。

做好造型,阮知妤和徐碩寧一起來到牢房場景的片場。

阮知妤的頭發亂七八糟的,臉上也被抹了灰,身上還穿著質地粗糙的囚服,和之前那種錦衣華服的樣子一點也不一樣。

她卻很高興,問徐碩寧:“你記不記得,你剛來這裏,我帶你去醫院的時候,我也差不多是這個樣子?”

徐碩寧看了看她灰頭土臉的樣子,卻搖了搖頭:“知妤彼時與此時,全然不同。”

阮知妤問她:“哪裏不一樣?”

“自然不同。”徐碩寧看著她的眼睛,語氣誠摯,“那時知妤此般模樣,乃是因我性命垂危,欲救我性命。縱使不顧儀表,亦是慈悲心腸,更是至情至性之美。”

她打量了一下阮知妤現在的裝扮,有些不屑:“而這厲子揚,不過是多行不義必自斃。她如今落得如此下場,乃是咎由自取,罪有應得,豈能與知妤當日的善舉相提並論?”

阮知妤心裏甜甜的,忍不住湊過去,低聲問:“統領大人,我真有這麽好呀?”

徐碩寧看著她狡黠的笑臉,臉頰不覺有些發熱:“知妤在我心中……自然是好的。”

阮知妤還想逗她兩句,唐慕嘉的聲音就從身後傳來:“厲大人,今天你怎麽威風不起來了?”

阮知妤轉過身,唐慕嘉已經換好了宋含章那一身探監穿的常服,向這邊走了過來。

“風水輪流轉。”阮知妤向她眨眨眼,故意壓低聲音,用一種陰森森的語調說,“不過厲子揚今天雖然被滅口了,明天還得和宋娘子去別的地方吵架呢。到時候你見到這個不打折的鬼,會不會被嚇得說不出話來?”

唐慕嘉哼了一聲,揚起下巴:“厲子揚要是真的變成鬼了,就算不打折,也會和那個打折的鬼一樣,被我扔進垃圾桶的。”

拍攝很快開始。

昏暗的牢房裏,燭火搖曳著。

阮知妤坐在鋪滿枯草的地上,看著獄卒打開了牢門,唐慕嘉緩緩走進來。

兩人夾槍帶棒地說了幾句話,唐慕嘉終於問她:“那封密信藏在何處,你若能告知於我,便尚有戴罪立功之機。”

阮知妤冷冷一笑:“只要師妹答應保我一命,我自然知無不言……”

按照劇本,此時就會有一枚暗器飛來,將厲子揚滅口。

但還沒等到道具組飛過來的暗器,頭頂的打光燈就突然閃爍了幾下,接著啪地一聲,熄滅了。

阮知妤瞬間出了戲。

她立刻想到,徐碩寧第一次遇襲時,那個刺客就是借著停電下的手。

這次難道……也是那個刺客的手筆嗎?

就在此時,阮知妤就聽見一聲響動。

那個聲音,正是從徐碩寧的方向傳來的!

“小心!”

阮知妤甚至來不及思考,立刻站起身來,不顧一切地就想往徐碩寧的方向跑。

然而,她忽略了站在面前的唐慕嘉。

她剛跑出去沒幾步,就重重撞在了唐慕嘉身上。

“啊!”

唐慕嘉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就被阮知妤給撲倒了。

兩人都摔在了地上。

阮知妤卻顧不上別的,伸長了脖子,看向徐碩寧的方向。

徐碩寧正一臉焦急地站在原地。她大概想要沖上來,但又怕擾亂了現場秩序,遲遲不敢動作。

而在徐碩寧身旁,一個場務尷尬地回頭看著身後的一個架子。

顯然,她剛才撞到了架子,這才發出了聲音。

並沒有什麽刺客,徐碩寧也好好的。

阮知妤松了一口氣,就又聽見身下傳來一聲悶哼。

她這才回過神來,低頭看去。

只見唐慕嘉正倒在鋪滿枯草的地上,自己整個人都貼在她身上。

而自己的手不知何時,已經護住了唐慕嘉的腦袋。

唐慕嘉怔怔看著她。

“卡!卡!卡!”

李導演生氣地從監視器後面站起來:“燈光組怎麽回事?怎麽這時候熄燈了?”

現場的工作人員連忙圍上來,徐碩寧也連忙趕到阮知妤身邊。

兩人都被扶起來,阮知妤向唐慕嘉道歉:“唐老師對不起,你沒事吧?”

唐慕嘉卻沒有接話,只是看向她的手,表情還有幾分恍惚。

阮知妤正要說話,李導演就走了過來。

確認兩人都沒有受傷後,她語氣嚴肅地問阮知妤:“阮老師,你剛才是怎麽回事?還沒喊卡,你怎麽就自己出戲了?”

阮知妤一時有些心虛。

她總不能告訴導演,自己是因為懷疑有古代刺客要殺自己的助理,所以才發瘋一樣地沖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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