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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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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楚長風揣著寶貝回晉王府,厚著臉皮占了賀如慕的書房,學得廢寢忘食。

送進來的飯隨便吃了兩口,涼了被重陽端下去,又拿了些不怕冷的點心在手旁。

聽見賀如慕回府的消息,楚長風還有些驚訝,他將冊子藏起來,跑到院子裏瞅了眼頭頂的天。

“這麽早就回了?天還沒黑呢。”

往日裏恨不得天快亮才回,今日是怎麽了?

他朝前院邁步,壓低嗓音問一旁的重陽,“對了,我讓你買的……”

“回楚公子,東西都備好了。”重陽給了個放心的眼神,“就在枕下,您回去就能瞧見。”

楚長風覺得熨帖,心道當初賀如慕為保重陽認罪也是值了。

“王爺不知道吧?”他又問。

重陽腦子裏轉了兩圈,知道這種時候撒謊定然會叫兩個主子平生嫌隙,於是對楚長風說了實話,“王爺知道了。”

楚長風後腦勺連帶著脊背一涼,“知道了?”

“是。”重陽露出個不解的表情,又跟上一句,“但王爺似乎並未生氣,也沒什麽特別的反應。”

楚長風跟著重覆了一遍:“並未生氣?也沒什麽特別的反應?”

重陽:“是。”

他說的都是實話,夜裏發生什麽事,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楚長風將這幾句話在心中念了許多遍,有些琢磨不透賀如慕怎麽想的,知道他從摘星閣買了些不正經的東西回來,知道他今晚揣了什麽心思,竟沒生氣,連反應都沒給。

難不成……是默許了?

賀如慕也是願意叫他弄的?

越想越覺得就是這樣,賀如慕今日還早早便回來了,一定是願意的。

楚長風雙手握拳,蹚雪走著,冷風吹著,手心裏卻燥得出了汗。

見了賀如慕也沒緩和多少,兩人手一牽,賀如慕當即轉頭看來,“怎麽出這麽多汗?”

楚長風又不老實了,故意握得更緊,不叫賀如慕走,壓在後者耳邊:“一想起馬上就能見到王爺,便熱得很。”

賀如慕神情自然,瞅他一眼,“昨日才見。”

“昨日哪兒見了,昨日王爺回來時我都睡了。”

“醒過一會兒,看了我一眼,才睡的。”

“那一眼算什麽見?我連王爺穿的什麽顏色衣裳都沒看清。”菜陸續上桌,楚長風坐正身子,佯裝不經意打聽:“王爺今日怎麽回這麽早?事都忙完了?”

其實他之前問過幾次,每次賀如慕都語句含混糊弄過去,也不叫他跟著,似乎在忙什麽不能叫他知道的事。

賀如慕拾起筷子,夾了塊甜藕到楚長風碗中,“嗯,已見分曉。”

楚長風連忙給賀如慕夾菜,全是他愛吃的,夾一道菜,便要囑咐一句“王爺多吃點”。

賀如慕來者不拒,全部下肚。

吃飽喝足,楚長風拉著賀如慕消食,邀請賀如慕一同泡池子,心猿意馬泡了會兒,又貼近了,問道:“王爺頭暈不暈?”

賀如慕本來合眼休憩,聞言看去,人已經飄到跟前,隨水流上下浮沈,胸膛要露不露,在眼前大方展示,又小氣地藏入水下。

入秋以來,皮肉裹在衣裳下,倒是悶白了些,這會兒熱氣熏蒸,渾身如潑墨般浮現一層妃色,賀如慕的目光在那片肩頭胸口流連片刻,又回到楚長風臉上。

“頭暈?”

“嗯,”楚長風也回敬似的盯著賀如慕的鎖骨窩,溫吞地答:“沐浴太久,陽氣困於體內,被外火引燃……”

賀如慕明知故問:“那依你看,該怎麽辦?”

楚長風擡眼,撞進賀如慕漆黑的眸子中,“自然是,幫王爺洩洩火。”

池子裏不知何時空了,婢女進來收拾時,敲了好半天門,無人應答。

一墻之隔的臥房,兩個赤條條的身子已經抱在一起難舍難分,隔著半透的紗帳,只能瞧見兩道模糊的人影,你追我趕,一聲比一聲高的粗喘聲卻分外清晰。

楚長風被賀如慕壓著親了會兒,瞅準時機,一個翻身,兩人瞬間調換位置。

他猜賀如慕會抗拒,也做好了以武力治人的準備,沒想到賀如慕只是挑了挑眉,便順從地倒下去,雙手乖乖搭在他的腰上,拇指交錯摩挲,似乎在鼓勵他繼續。

這人怎麽這麽乖……

楚長風心裏化成一灘水兒,他舔了舔下唇,俯身去啄賀如慕的肩頭,“王爺可知我想做什麽?”

賀如慕偏頭,咬上楚長風的耳垂,不甚清晰“嗯”了聲,雜亂的喘息聲中夾帶著無法掩飾的情欲。

“那王爺怎麽想的?”

賀如慕松口,將楚長風鬢邊微濕的發絲挽去耳後,這次聲音清楚有力:“你來罷,往後都叫你來。”

楚長風還以為自己在做夢,他半張著口,雙眼比平時要亮許多。

“王爺當真?”那語氣也如同夢中一般,飄得發虛。

“自然當真。”

楚長風笑了笑,用力抱住賀如慕,毫無章法地啃了會兒嘴皮子,手漸漸往枕頭摸去,果然從下面摸出個精致的小盒子。

他松開賀如慕,半擡起身,獻寶似的把小盒子在兩人之間揮了揮,“王爺可知這是什麽?”

賀如慕往他手上瞥了眼,搖頭,“不知。”

楚長風嘴一咧,用幾不可聞的氣音道:“這可是好東西,王爺待會兒就知道了。”

他打開盒子,從裏頭取出一罐脂膏,不知想到什麽,又停下來望著賀如慕,“王爺當真決定了?以後不會後悔吧?”

賀如慕並未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表情認真回望。

“楚長風,這件事對你來說似乎並不舒服……我不想叫你疼。”

楚長風如挨了當頭一棒,什麽旖旎心思全跑了個幹幹凈凈。

賀如慕不想叫他疼,他就該叫賀如慕疼嗎?

“我……”

賀如慕眉眼露出一抹淺笑,靜靜等他下一步動作,“怎麽了?”

楚長風胡亂搖了搖頭,想了想,慢吞吞從賀如慕身上爬起來。

賀如慕也隨著他的動作坐起身,往他挎間看去,方才那句好像說得太過分了,看著居然軟了不少。

“我……”

楚長風喉嚨發緊,手腳不知該往哪兒擺,僵了片刻,他似乎下了什麽決心,往床上一躺,雙眼一閉,身子大展開。

“還是王爺來吧。”

賀如慕垂下眸子,眼皮半闔,眼尾含笑,將楚長風從頭到腳打量一遍,仿佛擺在跟前的是什麽珍饈美味。

“為何?”他故意問。

楚長風隨便找了個說辭,“王爺都已做過一回了,一定比我做得好。”

“我做得並不好。”賀如慕握住楚長風的,慢吞吞弄著,“我叫你疼。”

“不疼。”楚長風咬咬牙,忍著羞恥將冰涼的小瓷罐送進賀如慕手中,“用這個,用這個就好了。”

賀如慕裝出一副什麽都不懂的樣子,問:“這是什麽,是做什麽用的。”

楚長風被賀如慕逼得無法,只得睜眼,主動擰開瓷罐的蓋子,給賀如慕看,“這是脂膏,承歡時用上,會好受些……”

“是嗎。”賀如慕根本沒有悉心學習的打算,所以並未去接,“我不會用,你教教我。”

楚長風:“……”

賀如慕吻他的唇,吻他的脖頸,吻一下,便往下挪一寸,等楚長風意識到不對時,已經來不及了。

“王爺!”他急促出聲,腰腹一緊,不敢置信低頭看去。

“別亂動。”賀如慕嘴裏塞得滿滿當當,說話時像被人扼住喉嚨,“會傷了你。”

楚長風一動不敢動,撐起上半身看了會兒,又因受不了這個刺激,雙手一松,摔進床中,擡臂蓋在眼上。

“王爺不必為我做這些。”

“你說的,用嘴要比用手舒服百倍。”賀如慕抽空往上看了眼,問:“舒服麽?”

楚長風舒服得說不出話。

賀如慕沒給他弄出來,快要到時停了下來,從他手裏拿過脂膏,挖出一小塊,在掌心中化了。

“教教我,怎麽用。”

楚長風被弄得失去理智,這會兒羞得兩只胳膊都壓在臉上,只能聽賀如慕的話,小聲說著:“取拇指大小的一塊,在掌心捂熱……”

“嗯。”賀如慕已經沾著融化的脂膏摸到後面,“然後呢?”

“以食指蘸取……唔……”楚長風抖了抖,憑著記憶,背書一般往下說。

他並未察覺賀如慕每每都快他一步,脂膏用上,人跟灘水兒似的,軟得很,又熱得很,怎麽擺布都成……

賀如慕沈目看著,耐心地攪弄半晌,又看向盒子裏另外一樣東西。

“那這個呢,這個又是做什麽的?”

楚長風稍稍挪開胳膊,看了眼又趕緊擋住。

“這是……”

聲音很小,賀如慕沒聽清,壓上前又問了一遍,“這是什麽?”

不等楚長風回答,他已經握著底端,試探著用了一下。

楚長風挺起要,分出一只手,慌裏慌張握住賀如慕的小臂,“王爺——”

“怕什麽?”賀如慕冷著眼,又往裏進了一寸,“這就受不了了?還沒用真的呢。”

楚長風腦袋裏亂糟糟地,覺得有些異樣,卻也找不出哪裏不對。

直到賀如慕換了真的抵上來,用力壓著他,在他耳邊用狎玩的語氣說道:“它好像在咬我……”

楚長風靈臺登時清明,雙臂挪開,被汗水淚水糊住的眼睛不敢置信瞪著身上的人。

這句話,分明是冊子上的!

第七頁第五行!

他看了一下午,記得清清楚楚!

見楚長風發現了,賀如慕不再裝什麽正人君子,眉梢一挑,戲謔地看著他,“雛兒都沒你緊。”

十三頁,第三行。

“叫些好聽的,叫了我就放過你。”

第一頁,第九行。

賀如慕似乎很喜歡這一句,動作發狠,又催了一遍,“叫些好聽的,快點。”

楚長風那模樣像是生氣了,緊緊閉嘴,一句話不說,就連哼聲都被他憋回肚子裏。

賀如慕無師自通,自創了句冊子上沒有的詞。

“平時不是浪得很麽?說什麽粗壯有力,炙如火棍……”他每說一句便狠狠鑿一下,“怎麽今日連句好聽的都叫不出來?”

楚長風一時沒忍住,居然大不敬地喊了賀如慕的名諱:“賀如慕!”

賀如慕卻笑了,“嗯。”

很好聽,他很受用。

事後,賀如慕為楚長風用了專用的脂膏,要用玉shi時,被楚長風一腳踹開。

他心情大好,接了這一腳。

任勞任怨幫楚長風擦過身子,賀如慕起身,換了身衣裳,站在床邊,邊系腰封邊叮囑:“這幾日在府中好好休息,京中不太安穩,不要亂跑。”

楚長風本來背著身生氣,聞言轉頭瞪他,“王爺這是要去哪兒?”

賀如慕蹬上靴子,單手撐著床頭,捏了捏楚長風的臉蛋,“叫什麽王爺,叫些好聽的。”

楚長風遲疑道:“賀如慕?”

賀如慕滿意了,“嗯,我喜歡聽你這麽叫,往後就叫這個。”

他低頭親親楚長風的唇角,又問:“這回舒服麽?”

楚長風這種不要臉的人竟扭捏起來,人倒也坦誠,“舒服。”

比起第一回,簡直不像同一個人。

人還是得學習。

賀如慕放下心,仍舊沒說去哪兒,同楚長風溫存片刻便走了。

楚長風軟著手腳躺了會兒,才從床上爬起來,他看看糜亂不堪的大床,看看窗外漆黑的天,又看看空蕩蕩的臥房,突地生出一種空虛感。

做完就跑,好像抽空回來就是為了幹他一頓。

他往後挪了挪,屁股碰到什麽東西,異常敏感,反手一摸,是那個裝著脂膏的盒子。

想起方才被賀如慕哄騙著做了什麽,楚長風簡直羞得想死。

這些東西本是買來給賀如慕用的,卻被反過來用在了自己身上,更叫人難堪的,是他一句句教給賀如慕,該怎麽……弄他。

他只知道賀如慕平日裏一本正經的模樣,第一次叫他壓著親時半點沒反抗,還以為是多乖的主兒,實則都是裝出來的。

泡池子那晚說聽聞他死訊千刀萬剮的疼,今日又說不想叫他疼……根本是陰險狡詐。

心裏罵了會兒,楚長風抱著盒子倒回床上,半晌癡癡笑出聲。

陰險狡詐他也喜歡。

【作者有話說】

明天有更新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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