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連自己的主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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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連自己的主都做不了
馮熙寧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去的，她跌坐椅上，眼神放空。
方才與崔夫人的見面，對她造成的影響——實在太大了！
她捧著扶音遞來的茶水，任其在手中由燙變涼。
扶音不知馮熙寧過去一趟發生了什麽，她只知道，世子妃現在這樣，看著人好難受。
她不知自己能做些什麽來幫助馮熙寧，只能靜靜守在一旁，隨時聽候吩咐。
不知多久，馮熙寧忽擡起頭來。
“扶音，你先去休息吧，我這裏不需要人伺候了。”
扶音沒有應，只道：“時辰還早，世子妃，您就讓奴婢留在這吧。若是茶水涼了，奴婢也能及時給您添茶。”
馮熙寧輕輕搖頭：“我沒事，只是想一個人靜一靜。”
聞言，扶音只得離開。
只是她的步伐很慢，視線一直未離開馮熙寧。
直到視線被阻隔時，她才輕嘆一聲，收回眼神，轉身走了出去。
很快，屋內就只剩下了馮熙寧一人。
她端起茶水喝著。
是涼的!
就和她現在的心情一樣！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好幾日。
馮熙寧做任何事，都是渾渾噩噩，提不起什麽精神。
馮夫人看著很是心疼，可也不知該如何勸她。
畢竟從她的視角來看，馮熙寧是因真正的世子戰死沙場而難受。
畢竟——當時女兒嫁到王府，就是為了報答“世子”的恩情！
想要和離，也是因為“世子”死而覆生。
馮夫人牽起馮熙寧的手，輕輕撫摸著她。
“阿寧，若是想哭，就哭出來吧！”
馮熙寧沒有說話。
只是過了很久，突然同馮夫人說著：“阿娘，我想要一個帕子。”
馮夫人聽著，又驚又喜。
她趕忙拿出帕子遞給馮熙寧，馮熙寧接過，擦著臉上的淚水。
很快，又擡起頭來。
“阿娘，你說……我應該走嗎？”
馮夫人嘴唇動著，但久久都說不出聲來。
憑心而論，她想要女兒離開。
可依女兒的性子，怕也是放不下齊王妃的！
馮夫人長嘆一聲，伸手將馮熙寧攬了過來。
“日子還長，你自己慢慢想清楚。”
“千萬……不要委屈了自己！”
“阿娘也是會心疼的！”
說完，馮夫人便輕輕拍著馮熙寧的後背，安撫著她。
馮熙寧靠在馮夫人腿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
馮熙寧還未做出決定，便已來到了同宋櫻相見的日子。
她決定，先顧著眼前的事，再去考慮後來。
一早，她便和馮褚硯一起坐著馬車去了酒樓。
彼時，宋櫻已經在那處等著了。
馮褚硯敲了敲門，等了片刻，才見宋櫻開門。
見到馮熙寧的時候，宋櫻瞳孔微顫，很是驚訝。
她萬萬沒想到……
馮熙寧溫柔笑著，道：“外面說話不方便，先進去吧。”
宋櫻聽後，連忙往旁邊讓開位置。
進了廂房，馮褚硯便同宋櫻說明了他們的來意。
宋櫻連忙點頭：“我定會將我所知道的都告訴您，絕不隱瞞！”
說著，便伸出手發著誓。
“如有欺瞞，我宋櫻定遭天打——”
馮熙寧拉下了她的手，“我知道，我也信你。”
“若不信，我便不會來這。”
宋櫻感激地看著她。
馮熙寧點點頭，溫聲問道：“孟懷仁假死之後，你是怎麽被弄到那宅子裏去的？”
宋櫻垂下眼眸，回憶很快湧上心頭。
她緩緩開口：“當時，我正在岑家做工。晚上，就被孟夫人身邊的媽媽給帶到了孟夫人眼前。”
“當時……孟夫人坐在上首，而我跪在下方。她見到我，沒有立即說話，只是叫人放了兩張紙在我面前。”
“我當時不敢亂動，也不敢看。直到那媽媽開口，要我在那兩張紙中，做出一個選擇。”
“我拿起那兩張紙仔細看著，一張，是賣身契；另一張，則是納妾契！”
宋櫻深呼吸著，平覆心情後，繼續道：
“我當時自是兩個都不願意選擇，我磕著頭，求孟夫人放我自由。”
“可孟夫人卻只說，既然我不願意選，她便來替我做個選擇。”
“於是，我就被人押著，在納妾契上摁上了手印！”
“孟夫人拿過納妾契，又對我說——只要我好好照顧公子，在盛月郡主生下嫡子後，便會將我的身份公之於眾，給我名分和尊榮。”
宋櫻說著說著，一副要哭的模樣。
她強忍著眼淚，沒有哭出來。
只是聲音不免哽咽著：“我知道自己什麽出生，這輩子，也從未奢望過什麽大富大貴的生活！我想要的，只是一個自由和公平！”
“爹娘從小就同我們姐妹說過，此生絕不要做大戶人家的妾室。一旦做了妾，不光自己的身家性命都系在了旁人身上，就連自己將來的孩子——”
“也不能叫自己一聲母親！”
“若是碰上了好的主母，還能將孩子養在自己身邊。可若是……便只能看著她受苦，卻無能為力，無計可施……”
“明明我什麽都沒做錯，為何會遇著這樣的事……”
宋櫻說著說著，眼淚決堤而下。
馮熙寧給她遞去帕子，不多時，便見那帕子都濕了大半。
可見宋櫻是有多麽的委屈！
就因為她背後沒有靠山，便只能任人欺辱。
連自己的去留，都做不了主！
馮熙寧久久沒有說話，只因她的身份，說什麽，都是無濟於事的。
她從未經歷宋櫻這種境地，她自小生活優渥，父親是荊州刺史，馮家亦是荊州的大家族。
她的苦，和宋櫻一點兒都不一樣！
她好勸，亦不能勸。
等了許久，待宋櫻擦幹了眼淚。
馮熙寧才就著她方才的話，尋到了一處疑點，同她問著：“當時孟夫人說等盛月郡主生下嫡子後，再讓你過了明路。那當時……盛月郡主已經懷有身孕了？”
宋櫻搖頭：“我不知道。後來的時日，孟懷仁並未同我提過此事。孟夫人來時，我偶爾有聽到他們母子對話，也不見說起盛月郡主！”
宋櫻說完，又突然頓住了。
不對！
她瞪大雙眼，似乎是想起了什麽。
她看向馮熙寧，情緒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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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捧著扶音遞來的茶水，任其在手中由燙變涼。
扶音不知馮熙寧過去一趟發生了什麽，她只知道，世子妃現在這樣，看著人好難受。
她不知自己能做些什麽來幫助馮熙寧，只能靜靜守在一旁，隨時聽候吩咐。
不知多久，馮熙寧忽擡起頭來。
“扶音，你先去休息吧，我這裏不需要人伺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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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熙寧輕輕搖頭：“我沒事，只是想一個人靜一靜。”
聞言，扶音只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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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視線被阻隔時，她才輕嘆一聲，收回眼神，轉身走了出去。
很快，屋內就只剩下了馮熙寧一人。
她端起茶水喝著。
是涼的!
就和她現在的心情一樣！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好幾日。
馮熙寧做任何事，都是渾渾噩噩，提不起什麽精神。
馮夫人看著很是心疼，可也不知該如何勸她。
畢竟從她的視角來看，馮熙寧是因真正的世子戰死沙場而難受。
畢竟——當時女兒嫁到王府，就是為了報答“世子”的恩情！
想要和離，也是因為“世子”死而覆生。
馮夫人牽起馮熙寧的手，輕輕撫摸著她。
“阿寧，若是想哭，就哭出來吧！”
馮熙寧沒有說話。
只是過了很久，突然同馮夫人說著：“阿娘，我想要一個帕子。”
馮夫人聽著，又驚又喜。
她趕忙拿出帕子遞給馮熙寧，馮熙寧接過，擦著臉上的淚水。
很快，又擡起頭來。
“阿娘，你說……我應該走嗎？”
馮夫人嘴唇動著，但久久都說不出聲來。
憑心而論，她想要女兒離開。
可依女兒的性子，怕也是放不下齊王妃的！
馮夫人長嘆一聲，伸手將馮熙寧攬了過來。
“日子還長，你自己慢慢想清楚。”
“千萬……不要委屈了自己！”
“阿娘也是會心疼的！”
說完，馮夫人便輕輕拍著馮熙寧的後背，安撫著她。
馮熙寧靠在馮夫人腿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
馮熙寧還未做出決定，便已來到了同宋櫻相見的日子。
她決定，先顧著眼前的事，再去考慮後來。
一早，她便和馮褚硯一起坐著馬車去了酒樓。
彼時，宋櫻已經在那處等著了。
馮褚硯敲了敲門，等了片刻，才見宋櫻開門。
見到馮熙寧的時候，宋櫻瞳孔微顫，很是驚訝。
她萬萬沒想到……
馮熙寧溫柔笑著，道：“外面說話不方便，先進去吧。”
宋櫻聽後，連忙往旁邊讓開位置。
進了廂房，馮褚硯便同宋櫻說明了他們的來意。
宋櫻連忙點頭：“我定會將我所知道的都告訴您，絕不隱瞞！”
說著，便伸出手發著誓。
“如有欺瞞，我宋櫻定遭天打——”
馮熙寧拉下了她的手，“我知道，我也信你。”
“若不信，我便不會來這。”
宋櫻感激地看著她。
馮熙寧點點頭，溫聲問道：“孟懷仁假死之後，你是怎麽被弄到那宅子裏去的？”
宋櫻垂下眼眸，回憶很快湧上心頭。
她緩緩開口：“當時，我正在岑家做工。晚上，就被孟夫人身邊的媽媽給帶到了孟夫人眼前。”
“當時……孟夫人坐在上首，而我跪在下方。她見到我，沒有立即說話，只是叫人放了兩張紙在我面前。”
“我當時不敢亂動，也不敢看。直到那媽媽開口，要我在那兩張紙中，做出一個選擇。”
“我拿起那兩張紙仔細看著，一張，是賣身契；另一張，則是納妾契！”
宋櫻深呼吸著，平覆心情後，繼續道：
“我當時自是兩個都不願意選擇，我磕著頭，求孟夫人放我自由。”
“可孟夫人卻只說，既然我不願意選，她便來替我做個選擇。”
“於是，我就被人押著，在納妾契上摁上了手印！”
“孟夫人拿過納妾契，又對我說——只要我好好照顧公子，在盛月郡主生下嫡子後，便會將我的身份公之於眾，給我名分和尊榮。”
宋櫻說著說著，一副要哭的模樣。
她強忍著眼淚，沒有哭出來。
只是聲音不免哽咽著：“我知道自己什麽出生，這輩子，也從未奢望過什麽大富大貴的生活！我想要的，只是一個自由和公平！”
“爹娘從小就同我們姐妹說過，此生絕不要做大戶人家的妾室。一旦做了妾，不光自己的身家性命都系在了旁人身上，就連自己將來的孩子——”
“也不能叫自己一聲母親！”
“若是碰上了好的主母，還能將孩子養在自己身邊。可若是……便只能看著她受苦，卻無能為力，無計可施……”
“明明我什麽都沒做錯，為何會遇著這樣的事……”
宋櫻說著說著，眼淚決堤而下。
馮熙寧給她遞去帕子，不多時，便見那帕子都濕了大半。
可見宋櫻是有多麽的委屈！
就因為她背後沒有靠山，便只能任人欺辱。
連自己的去留，都做不了主！
馮熙寧久久沒有說話，只因她的身份，說什麽，都是無濟於事的。
她從未經歷宋櫻這種境地，她自小生活優渥，父親是荊州刺史，馮家亦是荊州的大家族。
她的苦，和宋櫻一點兒都不一樣！
她好勸，亦不能勸。
等了許久，待宋櫻擦幹了眼淚。
馮熙寧才就著她方才的話，尋到了一處疑點，同她問著：“當時孟夫人說等盛月郡主生下嫡子後，再讓你過了明路。那當時……盛月郡主已經懷有身孕了？”
宋櫻搖頭：“我不知道。後來的時日，孟懷仁並未同我提過此事。孟夫人來時，我偶爾有聽到他們母子對話，也不見說起盛月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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