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你還活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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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你還活著，真好！
“阿娘，都過去了。”馮熙寧搖著頭，又拍了拍馮夫人的手。
被推到一旁的馮褚硯湊上前，見縫插針說著：“阿姐你放心，今後有我，我定不會再讓旁人欺負了你！”
“好啊，阿姐等著那一日。”馮熙寧揚唇笑著。
馮夫人見狀，也不打擊自家這蠢兒子的一片熱枕了。
“你有這心，便要將它給落到實處去！”
馮夫人拍了拍馮褚硯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著。
“阿娘放心，我晚點，不，我現在就回書院！”
馮褚硯正著衣冠，就要走。
馮夫人扯住他的袖子，道：“回都回來了，不急這一日。”
“你阿姐好不容易回來，陪她用完飯了再去書院。”
“好嘞。”
似是為了表明自己的決心，午膳時，馮褚硯分外殷勤。
馮大人見他這樣，只覺得稀奇。
“今日是吃錯了藥？”
“爹！”
馮褚硯怨著。
“你就不能盼我點好嗎？”
“那還不是你從前太不靠譜了！”
馮大人說著，又指揮著他：“來，給你爹我乘碗湯來。”
馮褚硯：？
湯就在您老人家面前！
他端著碗，在馮大人的註視下，乘了小半碗出來。
然後又將這湯，繞過馮大人……遞到了馮熙寧的面前。
“阿姐，你嘗嘗。”
馮大人：……
感情你小子就只給你姐和你娘獻殷勤！
“哼。”
馮大人見兒子不搭理自己，便自己給自己舀了湯。
一直到用完飯了，馮褚硯方才想到了什麽。
他看向馮熙寧，小聲問著：“阿姐，世子呢？”
馮熙寧表情僵住。
忘了這茬。
正當馮熙寧猶豫時，馮大人開口說著：“他一早就出去了。”
“怕是晚上才會回來！”
馮大人的語氣很是篤定，一副了然的模樣。
馮褚硯和馮熙寧朝他看過來，“爹，你怎麽比阿姐還清楚？”
“廢話，老子被他纏了一個晚上，老子親眼看著他走的！”
想到這事馮大人就氣，他活了大半輩子，沒想到竟被宣珩那小子給耍了！
枉他一心想著……
馮熙寧聽著，心中疑惑更甚。
宣珩怎麽會主動找上阿爹，他到底想做什麽？
而且依著阿爹的這個語氣，只怕是被氣到了。
馮熙寧盯著馮大人，試探著問道：“阿爹，世子沒找您談什麽大逆不道的事吧？”
馮大人擺手，“那倒是沒有。”
“阿寧你放心，你爹還沒有老糊塗！”
現在的日子舒舒服服的，他才不會摻和進那些事裏。
“那便好。”馮熙寧長舒一口氣。
用過飯後，馮熙寧便和馮夫人回了主院。
母女兩人坐在椅上，馮熙寧說著自己近些日子的情況。
提到柳大夫時，馮熙寧忽問著：“阿娘，您從前可認識一位姓柳的大夫？”
馮夫人搖頭：“沒有。”
“我一輩子沒離開過荊州，怎麽可能認識一個在京城的大夫。”
馮熙寧了然，“那可能是柳大夫弄錯人了。”
“當時柳大夫見到我，直接就叫我……五姑娘。”
“後來，她許是發現自己認錯了人，便又問起您的年紀。我還未來得及說，她便猜到您已至不惑之年。”
馮夫人聽著馮熙寧的描述，眉頭微微蹙起。
她從前在家中……確實是行五。
但這件事，已經很少有人知道了。
“她現在何處，你將她叫來與我瞧瞧。”
馮夫人想著，還是得見到人了，她才好分辨對方到底是敵是友。
畢竟這麽一個懂醫術的人留在她女兒身邊，她多少也要替她把把關。
若對方心懷不軌，她定也是不能留下她的！
不多時，馮熙寧便讓扶音將柳大夫給喚來了。
柳大夫走到堂間時，忍不住深呼吸著。
她的手緊緊攥起，表情都因內心的緊張而有些僵硬。
扶音見狀忙安撫道：“柳大夫您別擔心，我家世子妃的母親很是和善。她喚你過來，應當只是認認臉，定不會為難你的。”
柳大夫點頭。
這一點，她自然知道。
她點頭：“走吧，不要讓夫人久等了。”
扶音“嗯”聲，引著柳大夫走了進去。
走過屏風，看著前方那端著茶盞的婦人。
便是隔了這麽久的歲月，柳大夫也還是一眼認出了她。
她往前走上兩步，徑直跪了下來。
“五……夫人，老奴終於見到您了！”
柳大夫語氣激動，人跪在地上，身子不住地顫抖著。
馮夫人放下茶盞，看著前方那跪著的身影，只覺得無比熟悉。
她擡手，道：“你將頭擡起來給我看看。”
柳大夫照做，緩緩擡頭。
馮夫人一眨不眨看著，待看見她的眉眼，看清她全部的面容後。
馮夫人的手，竟是狠狠抓住了椅子把手。
“蘇荷！”馮夫人站起身來，瞳孔忍不住睜大。
“是老奴。”柳大夫應著聲，眼淚從眼角滑落。
馮夫人快步走到她的面前，伸手將她扶了起來。
“你還活著，真好！”
馮夫人拉著柳大夫的手，視線不停打量著她。
她看著柳大夫，心中有無數的話想說。
但顧及馮熙寧和扶音還在，那些舊事……不好讓她們知道。
“阿寧，我有一些想跟柳大夫說，你先回去吧。”
馮夫人將馮熙寧支開，隨即拉著柳大夫坐到一旁。
柳大夫想要推辭，“老奴哪能跟您一起坐著，這不合規矩。”
馮夫人瞪了她一眼，“都什麽時候了，還講那些從前的規矩做什麽。”
“我現在……只是馮夫人！”
柳大夫拗不過，便只得坐下。
“蘇荷，當年除了你，可還有別人……？”馮夫人問著。
柳大夫輕嘆一聲，搖頭道：“老奴當年九死一生，若非碰到了我的師傅，怕也是活不下來的。至於其他人……唉……他們沒我這般好運。”
馮夫人聽著，表情楞住。
許久，才道：“也是。”
當初連她，也是因外出不在府內，才得以從那場禍事中茍且偷生這麽多年。
柳大夫見馮夫人情緒低落起來，忙又寬慰著：“老爺和夫人若知道您現在兒女雙全，幸福美滿，九泉之下定也是會為您高興的。”
馮夫人頷首：“是啊，如今我的日子……已經算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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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都過去了。”馮熙寧搖著頭，又拍了拍馮夫人的手。
被推到一旁的馮褚硯湊上前，見縫插針說著：“阿姐你放心，今後有我，我定不會再讓旁人欺負了你！”
“好啊，阿姐等著那一日。”馮熙寧揚唇笑著。
馮夫人見狀，也不打擊自家這蠢兒子的一片熱枕了。
“你有這心，便要將它給落到實處去！”
馮夫人拍了拍馮褚硯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著。
“阿娘放心，我晚點，不，我現在就回書院！”
馮褚硯正著衣冠，就要走。
馮夫人扯住他的袖子，道：“回都回來了，不急這一日。”
“你阿姐好不容易回來，陪她用完飯了再去書院。”
“好嘞。”
似是為了表明自己的決心，午膳時，馮褚硯分外殷勤。
馮大人見他這樣，只覺得稀奇。
“今日是吃錯了藥？”
“爹！”
馮褚硯怨著。
“你就不能盼我點好嗎？”
“那還不是你從前太不靠譜了！”
馮大人說著，又指揮著他：“來，給你爹我乘碗湯來。”
馮褚硯：？
湯就在您老人家面前！
他端著碗，在馮大人的註視下，乘了小半碗出來。
然後又將這湯，繞過馮大人……遞到了馮熙寧的面前。
“阿姐，你嘗嘗。”
馮大人：……
感情你小子就只給你姐和你娘獻殷勤！
“哼。”
馮大人見兒子不搭理自己，便自己給自己舀了湯。
一直到用完飯了，馮褚硯方才想到了什麽。
他看向馮熙寧，小聲問著：“阿姐，世子呢？”
馮熙寧表情僵住。
忘了這茬。
正當馮熙寧猶豫時，馮大人開口說著：“他一早就出去了。”
“怕是晚上才會回來！”
馮大人的語氣很是篤定，一副了然的模樣。
馮褚硯和馮熙寧朝他看過來，“爹，你怎麽比阿姐還清楚？”
“廢話，老子被他纏了一個晚上，老子親眼看著他走的！”
想到這事馮大人就氣，他活了大半輩子，沒想到竟被宣珩那小子給耍了！
枉他一心想著……
馮熙寧聽著，心中疑惑更甚。
宣珩怎麽會主動找上阿爹，他到底想做什麽？
而且依著阿爹的這個語氣，只怕是被氣到了。
馮熙寧盯著馮大人，試探著問道：“阿爹，世子沒找您談什麽大逆不道的事吧？”
馮大人擺手，“那倒是沒有。”
“阿寧你放心，你爹還沒有老糊塗！”
現在的日子舒舒服服的，他才不會摻和進那些事裏。
“那便好。”馮熙寧長舒一口氣。
用過飯後，馮熙寧便和馮夫人回了主院。
母女兩人坐在椅上，馮熙寧說著自己近些日子的情況。
提到柳大夫時，馮熙寧忽問著：“阿娘，您從前可認識一位姓柳的大夫？”
馮夫人搖頭：“沒有。”
“我一輩子沒離開過荊州，怎麽可能認識一個在京城的大夫。”
馮熙寧了然，“那可能是柳大夫弄錯人了。”
“當時柳大夫見到我，直接就叫我……五姑娘。”
“後來，她許是發現自己認錯了人，便又問起您的年紀。我還未來得及說，她便猜到您已至不惑之年。”
馮夫人聽著馮熙寧的描述，眉頭微微蹙起。
她從前在家中……確實是行五。
但這件事，已經很少有人知道了。
“她現在何處，你將她叫來與我瞧瞧。”
馮夫人想著，還是得見到人了，她才好分辨對方到底是敵是友。
畢竟這麽一個懂醫術的人留在她女兒身邊，她多少也要替她把把關。
若對方心懷不軌，她定也是不能留下她的！
不多時，馮熙寧便讓扶音將柳大夫給喚來了。
柳大夫走到堂間時，忍不住深呼吸著。
她的手緊緊攥起，表情都因內心的緊張而有些僵硬。
扶音見狀忙安撫道：“柳大夫您別擔心，我家世子妃的母親很是和善。她喚你過來，應當只是認認臉，定不會為難你的。”
柳大夫點頭。
這一點，她自然知道。
她點頭：“走吧，不要讓夫人久等了。”
扶音“嗯”聲，引著柳大夫走了進去。
走過屏風，看著前方那端著茶盞的婦人。
便是隔了這麽久的歲月，柳大夫也還是一眼認出了她。
她往前走上兩步，徑直跪了下來。
“五……夫人，老奴終於見到您了！”
柳大夫語氣激動，人跪在地上，身子不住地顫抖著。
馮夫人放下茶盞，看著前方那跪著的身影，只覺得無比熟悉。
她擡手，道：“你將頭擡起來給我看看。”
柳大夫照做，緩緩擡頭。
馮夫人一眨不眨看著，待看見她的眉眼，看清她全部的面容後。
馮夫人的手，竟是狠狠抓住了椅子把手。
“蘇荷！”馮夫人站起身來，瞳孔忍不住睜大。
“是老奴。”柳大夫應著聲，眼淚從眼角滑落。
馮夫人快步走到她的面前，伸手將她扶了起來。
“你還活著，真好！”
馮夫人拉著柳大夫的手，視線不停打量著她。
她看著柳大夫，心中有無數的話想說。
但顧及馮熙寧和扶音還在，那些舊事……不好讓她們知道。
“阿寧，我有一些想跟柳大夫說，你先回去吧。”
馮夫人將馮熙寧支開，隨即拉著柳大夫坐到一旁。
柳大夫想要推辭，“老奴哪能跟您一起坐著，這不合規矩。”
馮夫人瞪了她一眼，“都什麽時候了，還講那些從前的規矩做什麽。”
“我現在……只是馮夫人！”
柳大夫拗不過，便只得坐下。
“蘇荷，當年除了你，可還有別人……？”馮夫人問著。
柳大夫輕嘆一聲，搖頭道：“老奴當年九死一生，若非碰到了我的師傅，怕也是活不下來的。至於其他人……唉……他們沒我這般好運。”
馮夫人聽著，表情楞住。
許久，才道：“也是。”
當初連她，也是因外出不在府內，才得以從那場禍事中茍且偷生這麽多年。
柳大夫見馮夫人情緒低落起來，忙又寬慰著：“老爺和夫人若知道您現在兒女雙全，幸福美滿，九泉之下定也是會為您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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