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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世子,你弄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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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世子,你弄疼我了

王大夫人被公爹這麽一罵,整個人都泛著暈。

她好歹也是當祖母的人了,竟被這麽指著鼻子罵。

她咳著,抹著眼淚又要哭訴。

然下一刻,那久久未曾發聲的王家大爺連忙捂住她的嘴。

他猶豫著看向王老太爺,在得到父親的首肯後。

終是長嘆一聲,跪地回道:“是……是我——”

“王常青!”

“你我夫妻多年,你真的要這般狠心嗎?”

王大夫人叫喚著,竭力想要阻止。

然王大老爺知道現在最要緊的是什麽,也顧不得妻子的懇求。

“是——我家小兒!他出的主意!”

“他說,阿姐不願意救他,定是收到奸人蠱惑。在知道是您救了我家頌儀後,便認定之前也是您攔著。他打聽到您的船只,便偷了家中的銀子出去,尋了那些水匪……”

“想要暗害了您!”

“我們也是在他做出這等混賬事後才知曉實情!還望您網開一面,留我們王家一條生路!”

他磕著頭,響聲在廳堂回蕩。

馮熙寧沒叫他起,亦不應聲。

他們緊張等著,等著最後的審判。

早在昨日,他們便知道今天是最後的機會。

若能得到寬恕,王家尚且還能得一線生機。

否則,便會像王元菱的夫婿一般,屍首異處,家破人亡!

盡管那人壞事做盡,但從前在江州,他仗著自己家族的關系,仗著自己曾救過刺史的命,無人敢動他一分一毫。

可這次不一樣,崇五他們不僅動了他,還直接將他家族給掀了個底朝天。

斬首時,還是江州刺史親自監斬的他!

一點兒情面都不留的!

王家眾人被押著看完了整個行刑過程,如今更是生不出半點反抗之意。

宣珩擡眸,看著堂下的幾人,聲音冷冽,像冬日寒潭一般:“晚了!”

話音落,幾人跌坐在地。

面上是無盡的後悔、懊惱。

王大夫人垂著自家老爺的胸口,罵道:“都叫你不要說了,你偏要說!”

“現在好了,不僅將擇兒供了出來,還討不著半分的好!”

喧鬧嘈雜聲此起彼伏,馮熙寧只聽得耳朵疼。

她擺了擺手,示意著。

不多時,崇五竟不知從何處竄了出來。

將那鬧騰的王大夫人和王大老爺都給拎了出去。

廳堂之中,現在只餘下三人。

王老太爺長嘆一聲,顫顫巍巍站起身來。

他擡手躬身,再次問著:“貴客,當真沒有半點轉圜的機會了嗎?”

馮熙寧冷冷看著,道破真相:“你身為一家之主,罔顧人倫,放任她們謀害親女。你當時……可曾有想過給王頌儀一個機會!”

“你王家在江州也是大戶,若不是聽之任之,你那好大孫能有本事聯系上水匪,能有那般大的膽子妄圖謀害我?”

“你不過是心存僥幸,覺得我現在安然無恙地坐在這,便能心軟留你們一條生路。”

“可我活著,不是因為你們心慈手軟!”

“是我身邊護衛眾多,是因我身份才能免於這樁禍事!”

馮熙寧垂下眼簾,“若我同你們所預料那般,只是個無身份背景的普通婦人,怕此時,你們便會得意於之前種種!”

“但可惜,你們註定不能如願!”

話音落,崇五再度進入廳堂。

他擡手回稟:“世子妃,官兵已經將王家團團圍住,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馮熙寧頷首,“嗯,辛苦你了。”

她此行目的已經達成,至於後續的事,就同她沒什麽幹系了。

走出王家後,馮熙寧便見官兵魚貫而入,將王家翻了個底朝天。

抄家,這還只是一個開始!

坐上馬車後,宣珩突然將馮熙寧的手拉至身前,牢牢握住。

馮熙寧看他,疑惑問道:“世子,你這是?”

宣珩緩緩開口:“本是想讓你來出出氣,但好像……沒有做到!”

馮熙寧搖頭,“我出氣了!”

“但你心情看上去不大好!”

宣珩捏了捏馮熙寧的指骨,似把玩,又似安撫。

馮熙寧沒想到宣珩看出了,她自認為自己隱瞞得很好。

方才在王家,她看似是威風凜凜。

可走出王家後,才恍然發覺,若非她現在是齊王世子妃,若非她身份比王家想象中更高些,否則……得逞的就是王家,面臨生死危機的便是她!

這還是在江州,而非京城。

在京城那個遍地勳爵的地方,她一旦離了齊王府,便什麽都不是。

這樣……她之後和離,還真的要繼續留在京城嗎?

光憑她自己,能留在京城嗎?

馮熙寧迷茫了!

她垂下眼簾,久久沒說話。

宣珩不再把玩她的指骨,扶著她的雙肩,柔聲說著:“無論發生什麽,你都要記住,一切有我!”

馮熙寧擡眸看他,瞳孔直直地盯著他,許久才移開視線。

她輕咬著唇角,道:“世子,你弄疼我了!”

宣珩聞言,慌張收回手。

緊張道歉:“抱歉,我沒控制住力道。”

馮熙寧搖頭:“我沒事了。”

“那便好。若是難受,你只管同我說。”

“好。”

————

兩人未在江州久留,許是因著王家的事,馮熙寧現在歸心似箭。

她只望能早早回到荊州,回到阿娘身邊。

她想同阿娘說清楚,然後再同阿娘訴說著她的猶豫與仿徨。

之後的日子,馮熙寧看著那越發熟悉的江面和周遭環境。

她臉上的笑容,一日比一日更甚。

宣珩遠遠看著,會心一笑。

只是想到最初來荊州的目的時,他眸中的笑意,很快又淡了去。

崇五走上前,將一封信交給了宣珩。

宣珩接過信拆開看著,眉心越擰越深。

“什麽時候的事?”他語氣冷了下來,眸色深沈。

崇五回稟:“剛剛得到消息,他已經搬離原處,現在不知去向。”

“你們暴露了!”宣珩語氣肯定。

“繼續找,不能放過一絲蹤跡!”

“是!”

崇五離開,宣珩緊緊攥著手裏的信,恨不得將其揉碎。

他面色陰沈,走進屋內,坐到書案前提筆便寫著些什麽。

許久,才將那紙給折好,塞進信封裏。

“來人,速速將信送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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