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他們都想讓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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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他們都想讓你死
馮熙寧走到床榻邊，看向那正在生產的婦人。
“啊！”
尖叫聲不覆之前的淒厲，而是一種即將虛脫的征兆。
她躺在這簡樸的床榻上，頭發絲已然淩亂不堪。
垂於額前的碎發，也已同臉上的汗水交纏，緊緊貼著她的臉皮。
而她身下的血跡，更是直接從被褥一直流到了床下。
馮熙寧盯著那鮮紅的血，腦海中似有什麽場景在不斷閃過。
只是那畫面過得太快，她看不清，也抓不住。
“夫人，您一定要堅持住啊，大夫在救您了，您一定不會有事的！”
雛菊的哭泣聲在耳旁回蕩，打斷了馮熙寧的思緒。
她回過神來，繼續看向那婦人。
此刻她的雙眼幾近無神，抓著被褥的手，也有松開的跡象。
不好！
馮熙寧顧不得太多，忙蹲下身去，抓住了她。
“你要活著，你得活著！”
“如果你沒有堅持下去，不僅你和你的孩子都見不到明日的太陽，就連你的死，都可能成為別人利用的籌碼。”
馮熙寧往旁邊側了側身子，給婦人留出空曠的視線。
她拉著婦人的手指著，“你瞧，現在這裏就有一個人迫不及待想看著你死，你要是死了，就會讓她如了願！”
“我雖不知你們二人的關系，但我想，就這麽一個見你難產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人，怕是待你死後，會恨不得剜你的血，啖你的肉。”
馮熙寧的聲音不大，但卻是一字一句都說進了婦人心裏。
婦人強撐著力氣扭過頭來，雖視線朦朧，但還是依稀認出了倒在那地上之人。
她的手指，慢慢恢覆力氣，緊緊抓住了馮熙寧。
她看向馮熙寧，努力想開口朝她道謝。
馮熙寧伸手握了握她，搖頭道：“你保留力氣，先別說話。”
“雛菊姑娘，我藥箱裏有人參，你切一片給你家夫人含住。”柳大夫吩咐著，手裏的動作一刻不停。
馮熙寧自知幫不上什麽，便只繼續抓住婦人的手給予她一些力量。
“轟隆！”
雷聲響起，伴隨著的，是屋內嬰兒的啼哭聲。
“夫人，是個小公子。”雛菊替婦人擦著頭上的汗，同她報著喜。
婦人聞言，臉上終於露出欣慰笑意。
而那跌坐在地上的女人，聽到這聲，亦是忍不住笑了。
“老天助我。”
她呢喃著，同時擡頭看向床上的婦人，“你可以死了！”
“等你死後，你的孩子——就是我的了！”
她說著，聲音越來越大。
“祖母已經答應我了，等你一死，她就會把我嫁給姐夫！”
“你沒想到吧，不僅祖母答應了我，你爹娘，也答應了！不然你以為周嬤嬤為什麽會聽我的，還不是你娘屬意的！”
女人說著，就要爬起來。
扶音怕她做出什麽瘋狂的事，連忙伸手阻止著。
扶音力氣大，女人掙脫不得。
她瞪著扶音，“你個賤婢，等我成了刺史夫人，我定要讓你跟你主子在大街上給我跪下！”
扶音冷笑，“那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她說著，拿起一塊破布，堵住了女人的嘴。
馮熙寧看過來，眼神冷漠：“扶音，先把她帶出去！”
扶音應是，抓著女人就往外走。
女人無法說話，便使勁用眼神惡狠狠地瞪著。
雖被押了出去，但她臉上的得意卻是怎麽都蓋不住的。
她堅信自己方才那番話，定能刺激到那個剛剛生產完的大姐姐！
畢竟——
被自己最親的人背叛，足以摧毀一個人全部的意志力！
她方才有膽子直接說出口，就是認定了這一點。
“你聽到了，正因為這樣，你更得好好活下去！”
馮熙寧抓著婦人的手，眼神柔和了一些。
“你也不想如了他們的願吧！有些仇，得活下來才能報。若你死了，你兒子就只有受苦的命了！”
雛菊在一旁聽著，心驚膽戰。
她想提醒馮熙寧，但又不知如何開口。
畢竟人家是來幫她們的，她說這些話雖也是在刺激自家夫人，可萬一真的有用呢！
雛菊想著，還是閉上了嘴。
柳大夫抱著嬰孩走來，將其交給了雛菊。
她伸著手，給婦人把脈。
她的眉心皺著，很快又微微上揚。
“有求生的意志就好，能救。”
說罷，便又去一旁配藥。
因情況特殊，她將草藥臨時研磨成汁水，再加入一些獨門藥粉，一小碗藥便好了。
她端著藥過來，馮熙寧光是在邊上都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苦澀與腥味。
“娘子，我來餵她，你去一旁坐坐吧。”
馮熙寧沒拒絕，走到不遠的椅子上坐下。
柳大夫餵藥不算溫柔，但婦人很配合。
藥雖苦澀，但入口回甘。
她沒有力氣，只能用眼神表示自己的感激。
柳大夫笑了笑，“若你要感謝，等你好了給夠診金就行！”
婦人眨了兩次眼，應是答應。
“你伺候你家夫人好生歇著，晚上她就能起身了。”
柳大夫朝雛菊說完，便走到馮熙寧身邊坐了下來。
她的眉眼難掩疲倦，馮熙寧倒了茶遞給她，“今日辛苦您了。”
柳大夫笑著：“那等之後，娘子要找個好的酒樓，好好犒勞犒勞我！”
馮熙寧彎唇應下：“等到了荊州，我請您去嘗最有名的酒樓。”
兩人休整好了，便要往外走。
雛菊見狀，將小少爺放下後，又走到兩人面前，鄭重地磕了個響頭。
“今日多謝夫人和柳大夫的救命之恩，待我家夫人好了，我們定登門道謝。”
雛菊擡起頭，小心問著：
“想問夫人，家住何處，我們到時也好去尋您？”
“不必道謝，如柳大夫所言，到時候診金給足即可。”馮熙寧說著。
雛菊忙又磕頭感謝，目送著兩人離開。
走到門外，馮熙寧便看見崇五將之前那周嬤嬤和女人都給綁了起來。
“夫人，這兩人怎麽處置？”
馮熙寧掃了那兩人一眼，隨即開口：“就扔在門口，等裏面的夫人醒了，讓她自行處理吧！”
救人可以，但旁的事，她懶得再管。
扶音打開傘，護送著馮熙寧回到隔壁。
雨聲嘩啦，儼然有變大的趨勢。
馮熙寧看著窗外，睫羽垂下。
看來，一時半會是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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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熙寧走到床榻邊，看向那正在生產的婦人。
“啊！”
尖叫聲不覆之前的淒厲，而是一種即將虛脫的征兆。
她躺在這簡樸的床榻上，頭發絲已然淩亂不堪。
垂於額前的碎發，也已同臉上的汗水交纏，緊緊貼著她的臉皮。
而她身下的血跡，更是直接從被褥一直流到了床下。
馮熙寧盯著那鮮紅的血，腦海中似有什麽場景在不斷閃過。
只是那畫面過得太快，她看不清，也抓不住。
“夫人，您一定要堅持住啊，大夫在救您了，您一定不會有事的！”
雛菊的哭泣聲在耳旁回蕩，打斷了馮熙寧的思緒。
她回過神來，繼續看向那婦人。
此刻她的雙眼幾近無神，抓著被褥的手，也有松開的跡象。
不好！
馮熙寧顧不得太多，忙蹲下身去，抓住了她。
“你要活著，你得活著！”
“如果你沒有堅持下去，不僅你和你的孩子都見不到明日的太陽，就連你的死，都可能成為別人利用的籌碼。”
馮熙寧往旁邊側了側身子，給婦人留出空曠的視線。
她拉著婦人的手指著，“你瞧，現在這裏就有一個人迫不及待想看著你死，你要是死了，就會讓她如了願！”
“我雖不知你們二人的關系，但我想，就這麽一個見你難產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人，怕是待你死後，會恨不得剜你的血，啖你的肉。”
馮熙寧的聲音不大，但卻是一字一句都說進了婦人心裏。
婦人強撐著力氣扭過頭來，雖視線朦朧，但還是依稀認出了倒在那地上之人。
她的手指，慢慢恢覆力氣，緊緊抓住了馮熙寧。
她看向馮熙寧，努力想開口朝她道謝。
馮熙寧伸手握了握她，搖頭道：“你保留力氣，先別說話。”
“雛菊姑娘，我藥箱裏有人參，你切一片給你家夫人含住。”柳大夫吩咐著，手裏的動作一刻不停。
馮熙寧自知幫不上什麽，便只繼續抓住婦人的手給予她一些力量。
“轟隆！”
雷聲響起，伴隨著的，是屋內嬰兒的啼哭聲。
“夫人，是個小公子。”雛菊替婦人擦著頭上的汗，同她報著喜。
婦人聞言，臉上終於露出欣慰笑意。
而那跌坐在地上的女人，聽到這聲，亦是忍不住笑了。
“老天助我。”
她呢喃著，同時擡頭看向床上的婦人，“你可以死了！”
“等你死後，你的孩子——就是我的了！”
她說著，聲音越來越大。
“祖母已經答應我了，等你一死，她就會把我嫁給姐夫！”
“你沒想到吧，不僅祖母答應了我，你爹娘，也答應了！不然你以為周嬤嬤為什麽會聽我的，還不是你娘屬意的！”
女人說著，就要爬起來。
扶音怕她做出什麽瘋狂的事，連忙伸手阻止著。
扶音力氣大，女人掙脫不得。
她瞪著扶音，“你個賤婢，等我成了刺史夫人，我定要讓你跟你主子在大街上給我跪下！”
扶音冷笑，“那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她說著，拿起一塊破布，堵住了女人的嘴。
馮熙寧看過來，眼神冷漠：“扶音，先把她帶出去！”
扶音應是，抓著女人就往外走。
女人無法說話，便使勁用眼神惡狠狠地瞪著。
雖被押了出去，但她臉上的得意卻是怎麽都蓋不住的。
她堅信自己方才那番話，定能刺激到那個剛剛生產完的大姐姐！
畢竟——
被自己最親的人背叛，足以摧毀一個人全部的意志力！
她方才有膽子直接說出口，就是認定了這一點。
“你聽到了，正因為這樣，你更得好好活下去！”
馮熙寧抓著婦人的手，眼神柔和了一些。
“你也不想如了他們的願吧！有些仇，得活下來才能報。若你死了，你兒子就只有受苦的命了！”
雛菊在一旁聽著，心驚膽戰。
她想提醒馮熙寧，但又不知如何開口。
畢竟人家是來幫她們的，她說這些話雖也是在刺激自家夫人，可萬一真的有用呢！
雛菊想著，還是閉上了嘴。
柳大夫抱著嬰孩走來，將其交給了雛菊。
她伸著手，給婦人把脈。
她的眉心皺著，很快又微微上揚。
“有求生的意志就好，能救。”
說罷，便又去一旁配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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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著藥過來，馮熙寧光是在邊上都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苦澀與腥味。
“娘子，我來餵她，你去一旁坐坐吧。”
馮熙寧沒拒絕，走到不遠的椅子上坐下。
柳大夫餵藥不算溫柔，但婦人很配合。
藥雖苦澀，但入口回甘。
她沒有力氣，只能用眼神表示自己的感激。
柳大夫笑了笑，“若你要感謝，等你好了給夠診金就行！”
婦人眨了兩次眼，應是答應。
“你伺候你家夫人好生歇著，晚上她就能起身了。”
柳大夫朝雛菊說完，便走到馮熙寧身邊坐了下來。
她的眉眼難掩疲倦，馮熙寧倒了茶遞給她，“今日辛苦您了。”
柳大夫笑著：“那等之後，娘子要找個好的酒樓，好好犒勞犒勞我！”
馮熙寧彎唇應下：“等到了荊州，我請您去嘗最有名的酒樓。”
兩人休整好了，便要往外走。
雛菊見狀，將小少爺放下後，又走到兩人面前，鄭重地磕了個響頭。
“今日多謝夫人和柳大夫的救命之恩，待我家夫人好了，我們定登門道謝。”
雛菊擡起頭，小心問著：
“想問夫人，家住何處，我們到時也好去尋您？”
“不必道謝，如柳大夫所言，到時候診金給足即可。”馮熙寧說著。
雛菊忙又磕頭感謝，目送著兩人離開。
走到門外，馮熙寧便看見崇五將之前那周嬤嬤和女人都給綁了起來。
“夫人，這兩人怎麽處置？”
馮熙寧掃了那兩人一眼，隨即開口：“就扔在門口，等裏面的夫人醒了，讓她自行處理吧！”
救人可以，但旁的事，她懶得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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