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總是要離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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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她總是要離開的
扶音點點頭，“世子讓奴婢務必在您醒來後將東西交給您。”
聞言，馮熙寧苦笑一聲，“倒是這般急不可耐……”
她拿起盤中的紙張，端至身前仔細看著。
只是看著看著，瞳孔忽而睜圓。
怎麽會？
“世子妃，怎麽了？”
馮熙寧搖頭，“沒事。”
只是有些意外罷了。
她把手中的那幾張紙折好，旋即看向扶音，“世子從前得到的賞賜，可是會盡數收到公中？”
扶音回憶了一番，點頭道：“如果奴婢沒記錯的話，應當是這樣的。以前世子每打了勝仗回來，陛下和太後娘娘都會賜下不少賞賜。您問起這個，奴婢今日倒是沒瞧到宮中來人。”
“依照往常，也該來了啊！”
扶音小聲嘟囔著。
馮熙寧聽見，忍不住看向手中的那幾張紙。
今日宣珩托人送來的，不是她想象中的和離書，而是錢莊的票號。
並且這幾張票號，還分屬好幾家錢莊，每一筆的數額都不算小。
此時，馮熙寧忽有些懊惱自己昨日的走神。
冷靜下來後，馮熙寧便道：“扶音，世子可有出府？”
“一早便出去了。昨兒世子來尋您時，說他這幾日都不會在府中。”
“知道了。晚些去王妃那兒。”
……
馮熙寧用了早膳，便匆匆往齊王妃院子趕去。
只是人還未到院門口，便瞧見昨日那戴著幕離的姑娘正被齊王妃身邊的陳嬤嬤客客氣氣地送了出來。
“世子妃。”陳嬤嬤看見了馮熙寧，連忙朝她行禮。
馮熙寧頷首，忍不住看了那姑娘幾眼，隨即問道：“母妃可在？”
陳嬤嬤回著：“王妃娘娘方才還問了您呢，您快些進去吧。”
馮熙寧點頭，擡腿便要往前繼續走。
然在經過那姑娘身側時，久久沒開口的姑娘，卻是突然叫住了她。
“嫂嫂，請留步，我有話想同你說。”
馮熙寧聽著這道稱呼，有些疑惑地轉過身去。
彼時，那姑娘已將幕離掀開來。
馮熙寧看著她的面容，隱約覺得有些熟悉，但一時間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那姑娘許是看出了馮熙寧的困惑，開口道：“嫂嫂許是忘記了，三年前在獵場嫂嫂曾借過一身衣裳給我。”
聞言，馮熙寧在記憶裏仔細搜尋著，好半晌，才認出了眼前人，“原來是盛月郡主。郡主何時回的京？”
盛月郡主苦澀一笑，“此事說來話長。”
“嫂嫂，昨日的事我已知曉。珩哥哥他並未有意晚歸，是因我之故才晚了時辰，還望嫂嫂不要多想。”
馮熙寧搖頭，“郡主放心，我明白的。”
“那嫂嫂進去吧，我先回宮了。”盛月郡主說完便要走。
然沒走幾步，忽又想到了什麽，忍不住問道：“昨日嫂嫂是何時去的書院外，我怎麽沒瞧見嫂嫂？”
馮熙寧回憶著昨日的情形，上樓梯時，盛月郡主戴著幕離，認不出她實屬正常。
可宣珩不是，相反，他看得比誰都清楚。
馮熙寧捏了捏手，強撐起笑容，“比郡主早些時候，許是書院外人太多，被擋住了吧。”
說完，馮熙寧便轉過身往屋子裏去。
進了主屋，馮熙寧便看見齊王妃一臉愁緒的模樣。
馮熙寧連忙走過去，“母妃，在為何事憂心？”
齊王妃一見到馮熙寧，便彎起了眉眼。
她讓馮熙寧在身側坐下，隨即遣退旁人。
“方才你來時可遇見了盛月？”
馮熙寧點頭。
齊王妃輕嘆一聲，緩緩道來：“這孩子命苦，自小便沒了母親。偏她父王又是個撐不起來的，榮王府裏全是她繼母一言堂。”
“若非太後將她抱到膝下撫養，怕是都長不到如今的年歲。”
“可你也知曉，她三年前便被她父王嫁到了荊州。”
馮熙寧聽著，忽想到了之前在盛月郡主臉上所瞧見的異樣。
不過幾息，馮熙寧便想到了好幾種可能。
齊王妃繼續道：“她此番回京，是偷偷回來的，榮王府的人現如今還不知情。她今日求了我許久，想讓我幫忙遮掩一二。
“可這事，卻也不是想遮掩就能遮掩得了的。”
“而且若是尋常省親，不至於瞞得這般嚴密。我聽她提及荊州時，言語吞吐，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樣。我瞧著不對勁，又苦於沒有合適的人去荊州打聽情況。”
齊王妃說著，忽想到了什麽，“阿寧，我記得你老家……可是在荊州？”
馮熙寧點頭，“此事就交由我吧，我等會寫信給我爹娘，讓他們幫忙打聽打聽。”
齊王妃欣慰一笑，“你這孩子，總是這般貼心。”
馮熙寧搖搖頭，“入府五年，我做的遠不及母妃對我的好。”
說罷，她又從袖中拿出之前的幾張票號。
“母妃，這些是世子早上給我的。”
齊王妃接過，看了幾眼後，很快便明白了什麽。
她把票號放回馮熙寧手中，牽著她的手蓋上，“傻孩子，這是珩兒單獨給你的體己，你好生拿著，該用就用！”
“可這些數目不少，母妃，這幾年你已經給我很多了。”馮熙寧說著，又要掙脫出手，“而且世子從前得到的賞賜都是要放入庫房的，我拿著不合適。”
“再者說了，王府如今還有不少地方需要用銀錢。宮中的賞賜賣不得，這些卻是實打實的現銀。母妃，您就拿著吧！”
馮熙寧很清楚，無論宣珩給自己這麽些票號是何打算，她都一定要交出去。
畢竟，她遲早是要離開的！
收下宣珩的莊子，於她已然是不虧。
其餘的，卻是不能再貪心了。
馮熙寧態度堅定，任憑齊王妃如何勸說也不同意收下這些票號。
齊王妃見狀也不再強求，將票號收下後，便叫人端了個錦盒上前。
她打開錦盒，取出其中的一枚白玉簪子，將其簪在了馮熙寧的發髻上。
“好孩子，母妃也沒別的東西給你，這些首飾，權當是母妃的一點心意。”
說完，齊王妃又故作嚴肅，“這次，你可不能再拒絕我了！”
馮熙寧見好就收，彎了彎眉眼，“多謝母妃。”
兩人還準備說些什麽，就見丫鬟進來稟報：“王妃，世子妃，宮裏來人，宣世子妃速速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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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馮熙寧苦笑一聲，“倒是這般急不可耐……”
她拿起盤中的紙張，端至身前仔細看著。
只是看著看著，瞳孔忽而睜圓。
怎麽會？
“世子妃，怎麽了？”
馮熙寧搖頭，“沒事。”
只是有些意外罷了。
她把手中的那幾張紙折好，旋即看向扶音，“世子從前得到的賞賜，可是會盡數收到公中？”
扶音回憶了一番，點頭道：“如果奴婢沒記錯的話，應當是這樣的。以前世子每打了勝仗回來，陛下和太後娘娘都會賜下不少賞賜。您問起這個，奴婢今日倒是沒瞧到宮中來人。”
“依照往常，也該來了啊！”
扶音小聲嘟囔著。
馮熙寧聽見，忍不住看向手中的那幾張紙。
今日宣珩托人送來的，不是她想象中的和離書，而是錢莊的票號。
並且這幾張票號，還分屬好幾家錢莊，每一筆的數額都不算小。
此時，馮熙寧忽有些懊惱自己昨日的走神。
冷靜下來後，馮熙寧便道：“扶音，世子可有出府？”
“一早便出去了。昨兒世子來尋您時，說他這幾日都不會在府中。”
“知道了。晚些去王妃那兒。”
……
馮熙寧用了早膳，便匆匆往齊王妃院子趕去。
只是人還未到院門口，便瞧見昨日那戴著幕離的姑娘正被齊王妃身邊的陳嬤嬤客客氣氣地送了出來。
“世子妃。”陳嬤嬤看見了馮熙寧，連忙朝她行禮。
馮熙寧頷首，忍不住看了那姑娘幾眼，隨即問道：“母妃可在？”
陳嬤嬤回著：“王妃娘娘方才還問了您呢，您快些進去吧。”
馮熙寧點頭，擡腿便要往前繼續走。
然在經過那姑娘身側時，久久沒開口的姑娘，卻是突然叫住了她。
“嫂嫂，請留步，我有話想同你說。”
馮熙寧聽著這道稱呼，有些疑惑地轉過身去。
彼時，那姑娘已將幕離掀開來。
馮熙寧看著她的面容，隱約覺得有些熟悉，但一時間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那姑娘許是看出了馮熙寧的困惑，開口道：“嫂嫂許是忘記了，三年前在獵場嫂嫂曾借過一身衣裳給我。”
聞言，馮熙寧在記憶裏仔細搜尋著，好半晌，才認出了眼前人，“原來是盛月郡主。郡主何時回的京？”
盛月郡主苦澀一笑，“此事說來話長。”
“嫂嫂，昨日的事我已知曉。珩哥哥他並未有意晚歸，是因我之故才晚了時辰，還望嫂嫂不要多想。”
馮熙寧搖頭，“郡主放心，我明白的。”
“那嫂嫂進去吧，我先回宮了。”盛月郡主說完便要走。
然沒走幾步，忽又想到了什麽，忍不住問道：“昨日嫂嫂是何時去的書院外，我怎麽沒瞧見嫂嫂？”
馮熙寧回憶著昨日的情形，上樓梯時，盛月郡主戴著幕離，認不出她實屬正常。
可宣珩不是，相反，他看得比誰都清楚。
馮熙寧捏了捏手，強撐起笑容，“比郡主早些時候，許是書院外人太多，被擋住了吧。”
說完，馮熙寧便轉過身往屋子裏去。
進了主屋，馮熙寧便看見齊王妃一臉愁緒的模樣。
馮熙寧連忙走過去，“母妃，在為何事憂心？”
齊王妃一見到馮熙寧，便彎起了眉眼。
她讓馮熙寧在身側坐下，隨即遣退旁人。
“方才你來時可遇見了盛月？”
馮熙寧點頭。
齊王妃輕嘆一聲，緩緩道來：“這孩子命苦，自小便沒了母親。偏她父王又是個撐不起來的，榮王府裏全是她繼母一言堂。”
“若非太後將她抱到膝下撫養，怕是都長不到如今的年歲。”
“可你也知曉，她三年前便被她父王嫁到了荊州。”
馮熙寧聽著，忽想到了之前在盛月郡主臉上所瞧見的異樣。
不過幾息，馮熙寧便想到了好幾種可能。
齊王妃繼續道：“她此番回京，是偷偷回來的，榮王府的人現如今還不知情。她今日求了我許久，想讓我幫忙遮掩一二。
“可這事，卻也不是想遮掩就能遮掩得了的。”
“而且若是尋常省親，不至於瞞得這般嚴密。我聽她提及荊州時，言語吞吐，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樣。我瞧著不對勁，又苦於沒有合適的人去荊州打聽情況。”
齊王妃說著，忽想到了什麽，“阿寧，我記得你老家……可是在荊州？”
馮熙寧點頭，“此事就交由我吧，我等會寫信給我爹娘，讓他們幫忙打聽打聽。”
齊王妃欣慰一笑，“你這孩子，總是這般貼心。”
馮熙寧搖搖頭，“入府五年，我做的遠不及母妃對我的好。”
說罷，她又從袖中拿出之前的幾張票號。
“母妃，這些是世子早上給我的。”
齊王妃接過，看了幾眼後，很快便明白了什麽。
她把票號放回馮熙寧手中，牽著她的手蓋上，“傻孩子，這是珩兒單獨給你的體己，你好生拿著，該用就用！”
“可這些數目不少，母妃，這幾年你已經給我很多了。”馮熙寧說著，又要掙脫出手，“而且世子從前得到的賞賜都是要放入庫房的，我拿著不合適。”
“再者說了，王府如今還有不少地方需要用銀錢。宮中的賞賜賣不得，這些卻是實打實的現銀。母妃，您就拿著吧！”
馮熙寧很清楚，無論宣珩給自己這麽些票號是何打算，她都一定要交出去。
畢竟，她遲早是要離開的！
收下宣珩的莊子，於她已然是不虧。
其餘的，卻是不能再貪心了。
馮熙寧態度堅定，任憑齊王妃如何勸說也不同意收下這些票號。
齊王妃見狀也不再強求，將票號收下後，便叫人端了個錦盒上前。
她打開錦盒，取出其中的一枚白玉簪子，將其簪在了馮熙寧的發髻上。
“好孩子，母妃也沒別的東西給你，這些首飾，權當是母妃的一點心意。”
說完，齊王妃又故作嚴肅，“這次，你可不能再拒絕我了！”
馮熙寧見好就收，彎了彎眉眼，“多謝母妃。”
兩人還準備說些什麽，就見丫鬟進來稟報：“王妃，世子妃，宮裏來人，宣世子妃速速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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