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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醉榻 你也不想新婚過後就遲到,被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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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醉榻 你也不想新婚過後就遲到,被笑話……

貴妃榻兩邊各置紗燈, 半醉的李絳便籠罩在一片溫軟的昏黃裏。

鄭鶴衣看出他眼底不懷好意的笑,生怕被捉弄,搖頭道:“我不看。”

“是稀罕玩意, 你……絕對沒見過。”他含含糊糊地比劃著。

若是宮裏的珍饈佳肴, 她即便飽了也會多看兩眼。旁的物件她此刻實在沒興致,可又拗不過他盛意相邀,只得俯身過去扳開鎖扣, 掀起蓋子……

才看了一眼,她便驚叫了一聲, 像被蠍子蟄了一般縮回了手。

李絳半支著腦袋,得意地欣賞她的錯愕和窘迫。

“鄭鶴衣……你……你居然會害羞?”他擡起手, 在她暈紅的面龐輕捏了一把,動作頗為輕佻。

她往後縮了一下, 靠坐在腳踏前,心底泛起了狐疑,“這些奇巧淫.具, 都是從哪得來的?”

他的住處可沒這些東西。

“是三姊夫的珍藏,”他有些激動道:“我今日……可算見了大世面。”

難怪這麽晚回來, 原來是去會狐朋狗友了。

鄭鶴衣轉頭看向殿外, 只見灰蒙蒙的夜色。

“你在找什麽?”他傾身過去, 一只手順勢搭在了她肩頭。掌上的熱度透過寢袍直侵肌膚,她有些不適, 想推開又覺得太突兀, 便偏過頭道:“宋駙馬如此大度, 我還以為他順便送了些人。”

“什麽……人?”他湊近了些,瞇著眼睛茫然道。

她又往後躲了點,戲謔道:“美姬嬌妾呀, 宜秋宮還空著呢!”

“真掃興。”他收回手臂,氣鼓鼓地躺了回去。

她倒有些納悶起來,壓低聲音道:“殿下,咱們在薦福寺說好的,這場婚姻只是交易,做給外人看的,你喜歡什麽人盡管帶……”

“可……如今木已成舟……”他轉過臉,焦躁的打斷了她。

“那不過是意外,”她連忙解釋道:“要是不假戲真做,我們可能還被關在洞房呢!”

他撇了撇嘴,嘟囔道:“我覺得挺好。”

鄭鶴衣沒聽清,問道:“什麽?”

他擡手捂住耳朵嚷道:“我頭好疼,你別說話了。”

她回身喚道:“來人,去準備醒酒湯。”

“回太子妃,小人已經吩咐下去了。”護送李絳過來的內侍悄然現身,躬身道。

“你們……回去……”李絳擡手指著他,呵斥道。

“哎——”鄭鶴衣連忙喚道:“別走,我這邊的人都沒侍奉過殿下,怕是不知道他的習性。”

內侍左右為難,最終還是不敢違拗李絳,躬身退了下去。

鄭鶴衣心急如焚,正想追出去,卻被他扣住了手腕,“我要小解。”

她立刻驚跳而起,嫌惡地奪回手,也不顧身著寢袍,便赤足追了出去。

一行人擡著步輦正要調頭,就見她奔下臺階,大喝道:“快回來,你家殿下要小解。”

眾人應諾,然後在鄭鶴衣震驚的眼神中變戲法般拿出夜壺、巾帕、盥洗用具,躬身魚貫而入。

這下輪到鄭鶴衣左右為難,她可不想看男人撒尿,便裹緊寢袍,一路小跑去了隔壁廂房。

當值的宮人本來趴在窗前看熱鬧,一見她來急忙迎上去噓寒問暖。

鄭鶴衣剛洗完腳,還沒來得及換上鞋襪,便有宮人匆忙來傳話,說太子把身邊人都打發走了,正躺在地上發酒瘋。

鄭鶴衣躊躇之際,於氏進來好聲相勸:“您以後很難在貴妃面前落好,宗室們也大都在觀望,若連殿下都開罪了,將來日子還怎麽過?這是籠絡殿下的大好良機,千萬不要錯過。”

“可是……我……不知道怎麽……照顧醉……”她吞吞吐吐道。

“您是太子妃,只要作陪就行了,真有什麽事兒,吩咐值夜宮人即可。”於氏耐心道,然後親自將她送了回去。

殿中一片狼藉,李絳正躺在地毯上打滾,衣袍被扯得亂糟糟,發冠也不知掉到了哪裏。

於氏指揮宮人幫他寬衣脫靴,他卻撲騰著手腳不讓人靠近,大家只得望向鄭鶴衣。

“我?”她指了指自己,為難道:“不行吧……”

她心裏雖不情願,可也明白傅姆也好,宮人也罷,都是皇家奴仆,真正聽命的是太子。

而她的威權,是建立在和太子是夫妻的基礎上。說白了,也不過是個高級奴仆罷了。

她嘆了口氣,硬著頭皮走了過去,心裏期盼著他能推拒反抗,偏生事與願違,他哪怕閉著眼睛,也乖乖配合她的擺布。

於氏滿面欣慰,宮人們也都竊笑不已。她們打開箱奩,從中捧出了他李絳的貼身衣物。

鄭鶴衣看著這一切,心底突然生出一種異樣的感受,原來宜春宮也不算完全屬於他,這讓她倍感失落。

忙活完後,幾人將昏昏沈沈的李絳扶到了內寢。

鄭鶴衣有些緊張,握住於氏的手不肯撒開。於氏好說歹說半天,她才悻悻放手。

“時辰不早了,您也快些安置,殿下明天就得早起,得把前幾日落下的課業補上。”於氏臨行前,由衷嘆道:“您方才太謙虛了,依妾身看,您照顧殿下動作嫻熟,溫柔周到,宮人根本比不上,難怪殿下如此馴服。”

鄭鶴衣楞了一下,方才心事重重,自己都不知道在做什麽,想來不過是本能吧!

即便她不願承認,可身體的記憶無法抹去,她有很豐富的照顧醉鬼的經驗。

鄭雲岫微末之時,不可避免地要參與各種應酬,行伍之中多的是豪放之人,每每大醉而歸。

她從懂事起,便不怕苦,不怕累,主動承擔了照料他的任務。仿佛只有那時候,他們才只屬於彼此。

尤其是後來他逐步高升,她也慢慢長大,相處的時間越來越少,能在累極後枕著他的手臂睡一會兒,已是莫大的幸福。

“來人……來人……”身後傳來含糊的聲音,她回過神來,問道:“殿下有何吩……”這一開口,才發現嗓音沙啞,喉嚨堵塞。

“太子妃呢?”他蹬開錦衾,煩躁的喊道。

她抹去臉上的淚水,平覆了一下情緒,爬過去道:“我在這裏。”

他費力掀開眼皮,皺眉瞧著她,終於認出來後,一把抓起她的手貼在了臉頰,咕噥道:“我好熱,你摸摸……”

“誰叫你喝那麽多酒?”她沒好氣道:“我去擰個帕子擦擦。”

“不要。”他用力一扯,翻身將她壓住,用滾熱的臉在她頸窩蹭著,鄭鶴衣被他燙的直皺眉。擡手剛要去推,他立刻警覺起來,手腳並用緊緊的攀住了。

“你不要吐啊,”她聞到一絲酒氣,有些焦急的叫道:“你要是敢吐在我身上,我就豁出去跟你和離。”

李絳渾渾噩噩中聽到“和離”倆字,頓時酒醒了大半,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有些氣急敗壞地嚷道:“你胡說什麽?我是太子,只有我休你的份。”

鄭鶴衣立刻爬起來,不住作揖道:“殿下發發慈悲,快休了我吧,我求之不得。”

李絳被她滑稽的舉動逗樂了,笑得前俯後仰。

鄭鶴衣不高興道:“我不是在開玩笑。”

“那我更不答應了。”他重又歪倒,摸索著去握她的手,她將手藏到了背後,他只得作罷。

“是醒酒湯見效了嗎?”她悶聲問道。

他捶了捶腦袋,轉頭拍拍旁邊,示意她躺下。

她卻置若罔聞,他擰眉道:“鄭鶴衣,你今天怪怪的。”

她有點心虛,生怕他看出什麽端倪,支支吾吾道:“哪有?是你喝多了。”

他滿臉狐疑,雙目炯炯地凝視著她。忽然靈機一動,有些興奮地去解腰帶。

她慌忙撲過來,用力按住他雙手道:“縱/欲傷身,殿下多保重。”

他漲紅了臉,有些委屈道:“你不喜歡嗎?”

她有種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的感覺,都怪她前幾次太熱忱,才讓他產生了這樣的誤解。

“不……也不是,”她硬著頭皮,佯作可憐道:“都被你弄腫了,得休息幾天。”

他聞言心跳加速,呼吸也粗濁了幾分,“我瞧瞧。”

這是什麽虎狼之言?鄭鶴衣駭地瞪大了眼睛,“那怎麽成?”

“你都瞧過我了,”他反握住她雙手,眼巴巴道:“得讓我也瞧瞧,這才算公平。”

她心跳如擂鼓,頭腦一片空白。他趁勢翻身將她制住,顫著手撫摸她酡紅的面頰。

“殿下,別……”她眼神躲閃著,想要推拒,唇瓣卻被他銜住,一點點欺上來,不輕不重地咬著,她嘗到了醒酒湯的味道。

“下回吧,今天太晚了。”她扳開他的腦袋,懇求道。

“還疼嗎?”他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

她怔忪之時,他卻一骨碌坐起,可能起得太猛,頭也有些暈,只得抱住腦袋緩了緩,問道:“我拿回來那個盒子呢?”

“不知道。”她板著臉道。

“裏面有藥,”他躍躍欲試道:“我來給你擦。”

她滿面訝異,不可思議道:“殿下,你來真的?”

他點頭似雞啄米,“你要是不拿,我就喊人去找。”

“明天還要早起上課,”她一本正經道:“你也不想新婚過後就遲到,被笑話流連女色吧?”

“你怎麽跟個老學究一樣?”他賭氣道:“你再這樣我就故意不起來,讓你有理也說不清。”

鄭鶴衣咬了咬牙,伸出兩根手指道:“要麽看,要麽做,你選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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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寶子們,明天家裏有老人過壽,下章周一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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