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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我要讓直哉學狗叫! 首發晉江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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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我要讓直哉學狗叫! 首發……

桃原枝做了一個夢。

一個有些似曾相識, 卻又不那麽似曾相識的夢。

只記得自己睡了好久,久到大腦被奶油糊住了一樣, 轉動起來異常卡頓。

醒來的時候頭還有些痛,睜開眼看見不熟悉的天花板,以及一副看上去十分昂貴,她看不懂的畫。

好陌生的地方……

小枝擡了擡手,擋了擋眼睛,才發現自己身上的被子和床墊都柔軟到沒辦法。

溫度是適宜的,床是非常非常軟的, 就連空氣中也是香香的,沒有藥味和生病的味道。

這一覺感覺快把她前半生所有欠的覺都補完了,睡得飽飽的,整個人都懶洋洋不想動。

小枝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

枕頭也是軟的, 似乎剛剛曬過,陽光的味道撲面而來,軟到她覺得自己像是躺在雲朵上。

餘光看見什麽身影似乎在旁邊, 小枝抱著枕頭擡起頭, 和一雙琥珀色的眼眸四目相對。

“……欸?”

“……”

“欸——!!!”

小枝抱著被子後退好幾米, 一臉震驚,瞳孔都瞪大。

雖然她知道換了地方, 但、但是為什麽——

“為什麽這個直哉會在我房間裏啊!”

震驚的表情, 大聲的話語。

禪院直哉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陽光把他金色的發絲照得鍍上一層金邊, 上挑的眼尾正面無表情註視著她,看著她點了點下巴。

“是我,怎麽, 你不滿意?”

“我……我滿意個頭哇!”

雖然是震驚的表情,反駁的話語,但小枝的臉上迅速上揚起嘴角,滿臉全是對看見意想不到人的新奇和興奮。

她上前幾步,靠近了些,“你怎麽在這裏?餵餵,我跟你說,傑可是很兇的哦,你絕對鬥不過他。”

“胡言亂語什麽。”

直哉站起身,順手拿了一條圍巾丟給她,“看清楚啊,這裏可不是禪院。”

圍巾蓋了個滿頭,小枝伸手拿下,這才觀察起周圍的環境。

簡約卻不失溫度的裝飾,暖色調的墻壁,大氣的擺件,落地窗外是一片她不認識的庭院。

“所以是五條家……?”

對五條家的印象沒有很深刻,但是和家裏的布局風格很像。

旁系大多喜歡模仿主家的建築風格,桃原家也不例外。

“不然你以為?”

直哉說,依然是那種欠揍的調子,“你想進禪院的門可沒那麽容易。”

小枝拍了拍胸膛,安心地吐了一口氣,“呼……還好不是禪院。”

“……餵,我聽見了啊。”

小枝聳聳肩,一副有恃無恐的表情。

“不過你怎麽在五條家?”

小枝若有所思,從上到下打量起他來,“我回來了還情有可原,不過你嘛……嘶,禪院,雖然我知道你一直都很仰慕五條家,不過你也不至於做到這種地步吧?怎麽,你準備在五條家做侍從了?”

桃原假裝沒看見直哉肉眼可見的臉黑了一度,點了點頭,“放棄吧,你就算做侍從,天天跟在後面,五條也不會多看你一眼的。”

“桃原,你想死是不是?”

直哉擠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臉色徹底黑了。

桃原枝在一旁笑成一團,眼淚都快笑出來。

“好嘛,我開玩笑的。欸……你別走啊,我這次好好說。”

站在門口的直哉轉過頭,在桃原持續不斷往入誘導的“來嘛來嘛”中,他沈吐一口氣,走過來。

“說。”

“唔……我想想,見你的第一件事應該是問你成為家主了吧?你現在多大了?咦?我怎麽沒看見直哉大人身上的禪院家徽呢?是不是把家徽藏起來了?”

“桃原……!”

這一次是真的要咬牙切齒起來了,直哉幾乎是雙手捏拳,語氣顫抖的看著床上笑到捂腹的桃原。

然後轉身就走。

“欸、欸,對不起對不起,我這次真的好好說,別走啊直哉,笑得我眼淚都出來了……我這次真的好好說。”

直哉回頭看她。

“真的,真的!這次真的好好說。你應該可以諒解我的吧?大家都有喜歡捉弄人的愛好,你一定不會責怪我的吧?”

她說的真摯,眼眸被唇角的笑意高高堆起。

禪院直哉沒搭話,只是拉開了門。

門後一下子陸陸續續走進來一群侍女,原本以為他要出去,卻只是拉開了門,讓那群侍女進來。

“好多人……這是做什麽?”

侍女們有條不紊,新衣服和漂亮的飾品端放在一旁,輕輕拉起她,替她整理起衣物。

“換衣服啊。”

禪院直哉靠在門口,背過身,“總不能一直穿著睡衣見人吧。”

“……那你還不出去!”

她抓起一個枕頭,朝他扔過去。

禪院直哉頭都沒回,輕輕一躲,枕頭砸在門框上,又彈回來,落在地上。

“嘖。”他不耐了一聲,“我本來就要出去。”

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合攏,房間裏只剩下小枝和那群侍女。

侍女們圍上來,動作輕柔而熟練地幫她脫下睡裙,換上新的衣物。柔軟的裏衣,繁覆的和服,一層一層。

小枝任她們擺弄,腦子裏卻亂七八糟的。

記憶前是和五條在別墅,不過最後怎麽到這裏來了?

還有直哉,禪院的人來了做什麽啊。

“夫人,請擡手。”

“哦。”

還要換衣服,好麻煩的,雖然她喜歡穿華貴的和服,但是也很重的好不好。

“夫人,請轉過身。”

“哦……欸?”

從剛才開始好像就有些不對勁了,小枝低頭,後退一步。

“夫、夫人?”

她指了指自己,“我嗎?”

“是,我們都是服侍夫人您的新侍女。我們將對您的要求使命必達。”

小枝完全呆楞在原地,目瞪口呆。

侍女們看著她這副模樣,輕輕笑了笑。為首的那個年長一些的侍女走上前,溫柔地替她整理好衣領。

“夫人不必驚慌,”

她說,聲音輕柔得像在哄孩子,“家主大人說了,您剛醒,可能還有些迷糊。慢慢來就好。”

小枝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家、家主大人……”她的聲音都在發抖,“是五條悟嗎?”

侍女點了點頭。

“是。”

小枝深吸一口氣,捂住嘴。

“那……那夫人……”她的聲音更抖了,“是、是什麽意思?”

侍女跪下身,垂下眸。

“夫人,”她輕聲說,“您和家主大人的婚姻屆,三天前已經提交了。”

“!”

桃原枝大吸一口氣,雙手都捂住嘴。

空氣停滯了好一會,在一片寂靜中,桃原枝只用了0.001秒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太好了——!!”

不知道是高興還是激動,臉色瞬間都紅潤起來,眼眸止不住的興奮,像一只忙忙碌碌的螞蟻,“快,快把直哉叫進來!”

屋內吵吵鬧鬧,亂成一團。

禪院直哉蹙眉,剛推開門,還沒有完全拉開,就看見桃原枝站在床上,比所有人都高了一大截。

她表情興奮,語調止不住的上揚。

“我現在是家主夫人了!禪院直哉——!”

她直呼他的全名,伸手指著他,深吸一口氣,幾乎是命令的口吻。

“我命令直哉趴在地上學狗叫!我要讓直哉變成狗!!”

一只枕頭直楞楞砸到禪院直哉的臉上,瞬間砸黑了他的臉。

#

侍女說他們的婚姻屆在三天前就已經上交出去了。

“那我睡了幾天?”

“回夫人,三天。”

小枝大驚,那不就是剛從傑那邊出來,立刻就上交了嗎?

她摸摸鼻子,任由侍女替她整理頭發。

“所以,你過來到底是幹什麽的?”

她問,透過鏡子看門口的直哉。

他的臉色沒有很好,雙手抱胸,靠在門框上,“路過。你以為我很想見你?”

小枝哦了一聲,繼續看著他。

直哉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了,動了動肩膀,“過來有一些事情要處理,你以為和你一天每天無所事事?順便看看你是不是快死了。”

起來的時候的確有一些精神不好,總是想嘆氣,但是一看見直哉瞬間就來了精神,難過沮喪提不起興致什麽的全都沒有了。

反而是格外有興致,格外有精神。

在戲弄人上,她一向精神滿滿。

“我怎麽會死呢。”

小枝攤手,“我現在可是家主夫人了,我可要活到下輩子的哦!”

禪院直哉和侍女並沒有待很久。

侍女整理完她的衣服和頭發後就出去了,直哉也是。

離開前沒頭沒尾的拋下了一句“你祖父和禪院家有血緣關系”就走了,弄得她到現在沒懂這句話什麽意思。

房間裏很無聊,床頭櫃的抽屜裏放著最新款沒有拆封的手機,小枝拿起又放下,現在並不是很想玩手機。

比起這個,五條現在在哪裏?

把她帶回五條家,人又不在。雖然直哉很好玩,侍女很可愛,但是還是想知道舅舅在哪裏。

“如果見面了會不會很尷尬啊。”

浴缸裏放好了水,小枝躺進去。溫熱的水溫立刻將她包裹,舒服到發出感嘆。

“好像真的假戲真做啊……”

“什麽時候回來嘛…”

小枝擡起手,手腕和腳踝的傷口都消失了,一點痕跡都沒有。

這種程度的恢覆應該是術式,也應該是五條。

浴缸不斷散發著熱量,暖流包裹著全身。

小枝向後躺在缸中,仰著頭,靠在浴缸邊緣,看著天花板。浴室裏的燈光很柔和,照得水汽繚繞。

有些睡著了,不知道過了多久,聽見浴缸內水波蕩漾的聲音。

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正搭在她的浴缸上,指尖碰在她的水裏。

小枝的困意瞬間消散。

她猛地坐直身體,水花濺了一地。

那只手還搭在浴缸邊緣,骨節分明,手指修長,指尖輕輕點在水面上。

向上看去,是緞面的黑色制服布料,以及五條悟正對著她的臉。

他單膝蹲在浴缸旁,一前一後撥弄著她浴缸裏的水,黑色的眼罩一直對著她的方向,像是在等她醒,但又沒有弄醒她。

小枝的大腦一片空白。

到底是睡著了……還是沒有睡著?

水溫還是熱的,她立刻後退了一步,移動到墻角。

肩後多了一條浴巾,剛好可以緊緊攥住。

“舅、舅舅!”

明明從剛才開始就一直註視著她,五條悟卻像是才看見她。

“喲……你醒了?”

依然是那種漫不經心的調子,但語氣裏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叛逃高專,離家出走,借宿乙骨,以及在別墅裏你和傑一系列的小動作。”

五條悟擡起手,幾滴水珠彈在她的臉上,“——我們現在,好好的聊聊吧?

熱氣繚繞的浴室,眼前笑吟吟唇角不斷上揚的五條。

小枝微楞,這個熟悉的話語,熟悉的語氣!

“哇嗚——!舅舅!!”

柔軟的身軀貼上他,濕漉漉的臉頰小狗一樣不斷蹭著。

“就是這個熟悉的感覺——!”

“舅舅!我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知道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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