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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首發晉江文學城 首發晉江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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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首發 首發……

桃原枝以為傑說的獎勵, 只是短暫的那一個晚上。

事實證明,並不是。

根本不知道傑為什麽突然變得那麽可怕, 原本以為只是像之前一樣的親親,頂多在接吻時把她咬出一點血。

但絕對不會……絕對不會像這次這樣生氣。

冰涼陌生的觸感纏繞著她,像蛇爬過她的肌膚。

因為看不見,所以永遠不知道哪一個地方先被觸碰,觸須鉆入她的嘴裏,纏著她的小舌,原本冰涼的溫度在她的口腔中都變得溫熱起來。

急促地呼吸變成了掙紮的嗚咽。

口水滴滴答答順著觸手滑下來, 桃原枝眼尾都發紅,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話。

手早就被看不見的力量束縛在後背,剩下的緩慢地、小心翼翼地,從她腳踝開始,一點一點向上游走。

無論她含糊不清說多少道歉發誓的話, 夏油傑都只是坐在面前的椅子上,手裏端著一杯咖啡,笑盈盈看著她。

今天是第三天。

她已經待在這樣的房間, 面對身上這樣黏糊的東西。

三天了。

“……傑……”

小枝的聲音從喉嚨裏擠出來, 抽抽嗒嗒。

夏油沒有應。

微光落在金色的袈裟上, 紫色的眼眸微微瞇起。仿佛面前那個被觸手纏繞、眼尾發紅、連求饒都支離破碎的人完全不存在。

他只是放下咖啡杯,杯底磕在木質的桌面上, 發出極輕的一聲。夏油微微偏頭, 像在辨認什麽。

“吱吱剛才說什麽?”

他問,語氣溫和得近乎縱容, “再說一遍?我沒有聽清。”

觸手在她腰側緩慢地蹭了蹭,像在催促。

小枝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我、我已經知道錯了……可不可以放過我,我的頭好痛, 身體也好燙……”

“這樣啊。”

夏油傑輕輕開口,“錯在哪裏?”

“不、不應該不聽你的話……”

她的胸口不斷起伏,“也不應該和乙骨單獨說話……”

夏油傑註視她許久,唇角緩緩勾起。

“不對哦。”

“說錯了。”

話音剛落的下一秒,黏稠的感覺蔓延,小枝的呼吸更加急促,下唇緊咬。

夏油傑上前一步,手腕的觸手更用力的控制住,迫使她向上對視。

“是因為你撒謊。”

夏油傑停在她面前,垂下眼睛,看著她。

“因為你為了見他,寧願栽贓給我的咒靈。”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臉頰,蹭去那滴終於滑落的淚。

“真是讓人——”

指腹用力蹭過她濕潤的唇,夏油傑低下頭,額頭抵上她的額頭,呼吸近在咫尺,手指按壓著她的喉嚨。

“——嫉妒的發瘋。”

“傑…嗚……”

快要窒息,小枝喘不上來氣,夏油傑適當地松開她,頭頂巨大的水母收回觸手,變成原本小小的模樣。

失去支撐的小枝跌坐在床上,不斷張開口劇烈呼吸著。發絲淩亂地落在臉側,睡裙無法遮擋腿上的紅印,白皙的皮膚上十分明顯。

夏油傑站在原地,垂著眼睛看她。

他看著她狼狽的呼吸,看著她淩亂的發絲,看著她睡裙下那些留下的、尚未消退的紅痕,最終輕輕嘆了一口氣。

“疼嗎?”

小枝說不出話。只能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她自己也不知道。

疼嗎?那些觸手纏繞的時候,不疼。只是緊,有些涼。但是她從沒有見過這種東西,更不用說是好幾條同時時,讓她有些害怕。

所以這個問題,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大約是見她沈默,夏油傑向前走了一步,小枝就本能地向後縮了一下,背脊抵上床頭的墻壁。

“可憐的孩子……”

夏油嘆息,在床沿坐下,“我也不想這樣,不要害怕我,好嗎?下一次我會輕一些的。”

小枝縮在原地,眼神怯怯。

“是它們弄疼你了,是嗎?”

“抱歉,是我欠考慮,讓你難受了。”

夏油露出十分抱歉的淺笑,拍了拍膝蓋,“下一次我不會這樣了,好不好?還難受嗎?讓我看看有沒有留下傷口。”

拍膝蓋的動作像一只蹲坐在陷阱前的黑色狐貍。紫色瞇起的眼睛看著獵物洞穴的方向,只等對方自投羅網。

小枝看不出什麽陷阱,她只是聽著那些溫柔的話語,熟悉的柔和微笑,十分緩慢地低了低頭。

然後從角落的地方,一點點爬出來。

她沒有擡頭,只是跪坐在他腿側,微微顫抖著,像一只終於走到狐貍面前無處可逃的獵物。

“……傑。”

她小聲叫他的名字,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

夏油傑低下頭,看著她,指尖輕輕落在她發頂,像在順毛做著安撫。

“乖孩子。”他說。

聲音很輕,輕到像一聲嘆息。

“原諒我,好嗎?我只有你了。”

小枝遲緩性地點點頭,靠在他的腿上,像依偎著母羊的小羊,靠著暖烘烘的絨毛。

沒有什麽原不原諒的。

畢竟她也只有傑了,乙骨走了,五條也不理她了。

所以,她也只有傑了。

寬大的掌心輕撫著她的發絲,夏油傑面露慈愛,唇邊的笑意若隱若現。

“腿部的傷口,還疼嗎?”

小枝點了點頭,“有一點……可能是那天你咬的太重了,會有一點印記。”

“是我的問題,”夏油傑擡起她的腿,拇指輕輕撫過其中一道最深的痕跡。

“疼嗎?”

他又問了一遍,聲音比之前更輕。

“有一點……唔,現、現在真的有一點了……”

或輕或重按著她的淤青,按下去的時候真的有點痛了。

“我去拿藥吧。”

夏油傑站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頭,唇邊的笑意深了些。

“吱吱和我一起下去吧。”

“欸?真、真的嗎?”

小枝微楞,“但其實我沒有很想下去,我還是有些頭暈……”

“下去轉轉吧。”

夏油轉過身,抱起她,讓她的手臂環住自己的脖子,“有一段時間沒有下樓了,多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對嗎?”

好像……沒有拒絕的餘地。

“謝謝,但其實我可以自己走下去……”

“不行哦,走廊沒有開燈,會摔的。”

抱住的姿勢不是那麽自然,為了避免掉下去,她必須兩條腿緊緊盤著傑,用力摟著他的脖子。

感冒的呼吸還有些炙熱,抱著他的脖子時,全部都落在耳側。

雖然傑的手臂有在拖著她,但並沒有用多少力,反而不斷向下放松,像是刻意想要看她掙紮著在他身上攀來攀去。

下臺階的傾斜感更加明顯,小枝用力抱著,直到傑俯身,把她放在沙發上。

客廳很安靜,衣物和桌面十分整潔。

“好香。”她說,“你在煮東西嗎?”

“做了一點味增湯。”

夏油傑鋪平沙發的上的布,“吱吱想喝一點嗎?”

小枝點點頭。

雖然味道和等會傑端上去的差不多,但她已經很久沒有在樓下用過餐了。

“好,我去盛。”

夏油傑站起身,走向廚房。

客廳裏是她熟悉卻又陌生的環境,太久沒有下來,三天前和乙骨在陽臺講話又太黑,基本都沒有關註到這些。

地毯似乎換了,桌面的擺件也不一樣了。

小枝摸了摸沙發的絨毛,夏油已經過來。

“小心燙。”

小枝捧著碗,溫熱的觸感從掌心傳來。她低頭看著那碗湯,湯面映著客廳暖黃的光。

喝完一碗後,小枝遞給他。

“還想喝?”

“嗯,有一點,可以再喝一碗嗎?”

夏油無奈,摸了摸她的頭,“不可以喝太多,肚子會撐壞的。再喝半碗就上藥吧。”

“……”

桃原不是很想上藥。

每一次上藥前期都還很正常,後面慢慢的就變得不正常了。傑每次都會低下頭,讓紅色的印記更紅一些。

在面對發燒,渾身都熱的發燙的她時,傑似乎都會勾起比平時更加溫柔的笑意,但動作也更加粗暴。

看她捂著嘴大口大口喘著氣,臉頰緋紅,親著她說“好乖好乖”。

小枝看向門口,又看了看廚房裏的傑。

醫療箱在門口的櫃子上,如果自己提前把藥上好……是不是就可以了?

她移動到沙發邊,彎著腰,腳踩在地毯上。

夏油傑還在廚房裏。水流聲嘩嘩地響,偶爾夾雜著碗碟輕輕碰撞的聲音。

小枝慢慢站起身。

沙發在她起身時發出極輕微的吱呀聲,身上的毛毯滑落,她已經貓著身跑出了地毯。

不被地毯覆蓋的木地板迅速傳來涼意,從腳底板一直蔓延到身上。本是秋冬的季節,但房間有暖氣,傑只給她穿了一件夏季的短款睡裙。

吊帶的款式只能遮擋胸膛,下擺剛好到大腿的位置,每一次走動和擡手,都伴隨著陣陣涼風。

但她顧不上冷了,醫療箱就在抽屜裏。

白色的,帶著紅色十字,距離她只幾步。

她快速靠近,手剛要伸出,不知道是不是燒暈了,似乎隱隱約約聽見有人在

……哼歌?

“哢——”

大門敞開一條細小的裂縫,隨即縫隙越來越大,被完全打開。

黑色高大的身影在入戶口處迅速占據一小塊區域,五條悟拉開門,手裏還提著幾袋伴手禮。

小調哼到一半猝然而止,五條似乎沒想到會在門口撞見她,小枝也還維持著準備伸手的動作,兩個人都有些發楞。

眼罩遮住了他的眼睛,但小枝能感覺到那道目光。

從她僵硬的姿勢,掃到她身上那件薄得可憐的吊帶睡裙,再掃到她裸露的、布滿紅印的腿,最後落在那只懸在半空、還沒碰到醫療箱的手上。

沈默。

很長的沈默。

五條悟把手裏的伴手禮隨手放在玄關櫃上,發出不輕不重的“咚”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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