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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是我珍惜你的方式錯了嗎? 首發晉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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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是我珍惜你的方式錯了嗎? 首發晉江文……

什麽意思……

現在究竟是……什麽意思…?

廚房傳來鍋鏟和平底鍋碰撞的聲音, 五條悟已經離開客廳,偌大的地毯上, 只有桃原枝撐著沙發,表情呆楞。

唇上溫度還沒有完全降下去,下唇似乎被咬了,舌尖舔動時隱隱約約有些發痛。

上一秒還在說的確有點討厭她了,下一秒卻突然吻住她,然後又若無其事的離開。

而且一直都知道她的那些小動作……但是又……

桃原枝還呆跪在地毯上。

一直到夏油連續叫了她好幾遍,才遲緩性的回過神。

“怎麽跪在地上?”

手臂被扶起, 夏油傑彎下腰,拍著她膝蓋上的灰。

“啊……沒事。”

剛才的吻有些太用力了,到現在她的唇都還有些發麻。

小枝有些慌亂的起身。她避開傑的目光,眼神卻不自覺的飄向餐桌的方向。

五條悟正坐在椅子上,向後靠著椅背, 一條長腿曲起踩著椅撐,另一條隨意伸展著。

他已經開始吃了,手裏的松餅咬了一半, 看上去毫不客氣。

“吱吱。”

“我、我真的沒事!”

桃原回神, 對上夏油的目光, “只是有東西滾到沙發下面去了,剛才在撿。”

“那也不能跪在地上。”

夏油露出無奈的淺笑, 替她重新理了理圍巾, “下次讓悟幫你撿好了,他手長。”

兩道不同的目光看向餐桌上的五條, 他正拿著手機,單手上下滑動屏幕,手裏拿著快吃完的松餅。

傑的聲音不大不小, 但這種距離,五條一定聽見了。

並且一定聽得很清楚。

如果是往常,多多少少一定會調侃著附和幾句,這一次五條不但沒有任何表示,甚至連頭都沒有回。

聽見了卻裝作沒有聽見,這就很微妙。

或者說,刻意。

“去吃松餅吧。”

夏油傑收回目光,微笑著拍了拍她的後背,“剛出爐的,別冷了。”

桃原枝感覺很局促。

發生矛盾、不清不楚接吻後的兩個人,此時此刻還必須要坐在同一張餐桌上吃飯。

這和電視裏的骨科劇,男女主分手後過年還得一起回家有什麽區別。

桃原磨磨蹭蹭,幾乎是被夏油傑半推著坐到了餐桌旁。

松餅全部都被五條放在了自己面前,她刻意選擇了離五條悟最遠的位置,低頭盯著自己面前空空的盤子。

“悟。”夏油適當提醒。

五條悟擡眸,像是才回過神。

“啊,你來了。”

他伸手將裝著松餅的盤子往她那邊推了推,動作隨意,卻精準地停在她手邊。

“吃。”只有一個字。

“……”

這是要裝作……剛剛才見面的意思嗎?

金色的松餅秀色可餐,蜂蜜在上面晶瑩剔透。

桃原微微點頭,小幅度鞠躬,配合著他的意思,“嗯……舅舅好。”

五條悟不說話了。他註視她片刻,重新拿起手機,不再看她。

“……”怎麽感覺有點不高興了是怎麽回事。

小枝拿起面前的松餅,向下拉開一點圍巾,一小口一小口咀嚼著。

雖然是在一張桌子上,她和傑坐在一起,五條在對面,但她的目光總是時不時飄向五條。

……這太糟糕了,沒有手機玩,無法分散註意力,以至於拿個松餅,不管拿起還是放下,眼神都不經意朝五條看。

因為剛剛接過吻,所以唇色會比往常深一些,像潤唇膏塗抹過的一般,也會比以往更潤一些。

五分鐘前,離開時他的氣息還有些微亂,可以看見制服下的胸膛比平時稍快的一起一伏。

雖然桃原知道那個時候的自己一定更加混亂,但此時此刻的五條,似乎已經恢覆正常了。

氣息很平穩,胸膛的起伏也很……

“噠”

五條悟沒有擡頭,修長的指尖卻突然敲擊了一下手機背部。

敲擊的聲音很悶,像上課走神時,桌面突然被老師用關節敲擊提醒。

小枝立刻移開眼,忙不疊低下頭,沒嚼完的松餅咽下,噎的她咳嗽。

“慢一點。”

夏油輕拍著她的後背,餘光掃向對面的水壺,“悟,把水遞給她。”

五條悟沒有動。他靠向椅背,目光落在小枝因為咳嗽而泛紅的側臉上,語氣平靜無波:

“她不是三歲小孩了,傑。”

夏油傑蹙眉,“悟。”

“她自己有手。”

五條悟開口,紋絲未動,“還是說,現在連水都要別人餵了?”

咳嗽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桃原枝捂住嘴,側過頭,彎腰扶著桌子。

夏油傑不再開口,而且站起身,越過五條,走到櫃臺前,倒了一杯溫水。

水杯放進她手裏,一面幫她握著水杯,一面輕撫著她的後背。

“慢慢喝。”

夏油傑溫聲道,“不要急,還想喝的話我再去倒。”

五條悟依舊維持著原來的姿勢,手機屏幕平放在桌上,屏幕光朝上,他的臉上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

幾秒後,黑色的身影站起,椅子腿與地面摩擦,發出聲響。

“悟?”夏油傑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上去透透氣。”

五條悟頭也沒回,聲音裏聽不出情緒,“這裏太悶了。”

樓梯沒有開燈,高大的身影很快和昏暗融為一體。

……

桌面依然整潔,最近沒有多少需要處理的文件。

馬克杯下壓著的那封信平整了一些。

放在桌面時就已經有些皺皺巴巴,像是被人揣在懷裏,或者反覆折疊後,方便縮小後藏起來,最後只是用手稍稍撫平就放在了他桌子上。

馬克杯有重量,壓在信封上剛剛好可以撫平。

五條悟坐在高奢的黑色真皮靠椅上,房間沒有開燈,僅靠窗外一點陰陰沈沈的自然光。

桌面上那封信,即使被馬克杯壓著,邊角依舊倔強地微微翹起,像極了某個總是不斷越獄,只想要逃離的倉鼠。

一個太過於狡猾偽善的小騙子,被吻住的一瞬間閃過幾絲慌亂,但在扣住她的脖頸後,急切的索吻像小狗一樣。

充滿著渴望可憐,被推開時委屈聽話,擁有後卻巧言令色,轉身就能面不改色的立刻劃清界限喊舅舅。

他當然知道那封信是什麽。更知道送信的人,是懷著怎樣一種隱秘的心情,把它悄悄放在這裏。

指尖仿佛還殘留著她唇上微涼的溫度,和那些苦澀藥物的味道。

還有她微微顫抖時,皮膚下傳來的細微戰栗。

五條悟閉上眼,仰頭靠在椅背上,喉結滾動了一下。

大抵是真的有些失控了,這個年紀作為他來說,本不該再有這樣近乎莽撞的沖動。

樓下不知道什麽時候安靜下來,走廊也沒有動靜。

五條悟放下手,房門的光線被擋住,一個金色的小人站在門口。

桃原枝站在門口,懷裏抱著枕頭,脖頸上依然是剛才那條紅色的圍巾。

她站在那裏,目光有些游離。

五條悟沒動,也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小枝似乎被他的沈默嚇到了,抱著枕頭的手指收緊了些,“……我、我睡不著。”

頓了頓,又小聲補充,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委屈和試探,“……可以,待在這裏嗎?”

五條悟的目光從她光裸的腳上移開,落回她那雙還泛著紅的眼睛。

房間裏只開了一盞壁燈,光線很暗。

他依舊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她,那目光裏帶著審視,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被強行壓抑的波瀾。

小枝低下頭,手指攪著枕頭毛線。

時間在沈默中一分一秒流逝,就在小枝幾乎要退縮的時候,他才終於有了動作。

五條悟身體向後,重新靠回椅背,姿態恢覆了慣有的松弛,甚至顯得有些慵懶。他擡了擡下巴,指向房間另一側的長沙發。

“隨你。”

隨她的意思就是可以。

小枝長舒一口氣,抱著枕頭坐在沙發上。

房間有些昏暗,可能五條有六眼的緣故,所以不用開燈,但這個光線,她的確不太能看清五條的表情。

傑在樓下收拾桌面,這才空出來一點時間。

必須抓緊時間。

“那個……”

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猶豫。五條悟微微側頭,沒有完全擡起,只是用餘光等待著她的下一句話。

“剛才……是什麽意思?”

五條悟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停下筆,橫拿著筆身,在大拇指上一圈圈逆時針著旋轉。

“你說哪個部分?”

鋼筆又旋轉了一圈,五條悟語氣輕松得像是在討論天氣,“是差點掐死你的部分,還是接吻的部分?”

小枝的呼吸似乎停滯了一瞬,她蜷縮在沙發上的身體變得更僵硬了。

是想要掐死她的意思嗎?不過好像那個力度還挺輕的……

“當、當然是接吻!”

她語速快了一些,視線依然游離,“因為你上一秒還說有點討厭我,但……但是下一秒又親我了。你是不是其實沒有很討厭我……”

“不是。”

“……”

如出一轍快速回答的話語,和剛才樓下一模一樣,每一次她都沒有絲毫準備。

“那你親我做什麽?”

“啊……我想想。親錯了。”

“親……?”

桃原枝視線也不游離了,話說一半也不說了。直直的盯著他,瞳孔都瞪大了幾分。

“親錯了?”

她語氣加重了幾分,臉色一下子不好了,幾乎是質問的語氣,“那你還準備親誰?”

五條悟被她突如其來的反問噎了一下。

幾秒鐘令人窒息的沈默後,一聲極低的、幾乎聽不見的輕笑從他喉嚨裏溢了出來。

他擡起手,用手背抵住額頭,擋住了自己上揚的嘴角,但肩膀細微的抖動卻出賣了他。

“餵餵,”他的聲音裏帶著壓不住的笑意,“重點是在這裏嗎?”

“當然了!

小枝蹙著眉大叫,“不然我上來幹嘛啊!”

“嗯?不是睡不著麽?”

“我……!”

一口氣被哽住,她說不出來也咽不下,只能深吸一口氣,假裝什麽都沒說。

“……您太狡猾了。”

她垂下眸,刻意不去看他,聲音小小的,“您就是故意的。”

五條悟沒接話,只是唇角彎起,右手轉動著筆。

雖然以往這個時候,五條一定會摸摸著她的頭接話,但現在和之前的氣氛相比,已經明顯緩和。

“……對不起”

短暫的活躍氣氛,是進一步的沈默。

桃原枝小聲說道,這次的聲音裏帶著更深的歉意和一種難以言喻的難過,“我不應該去見乙骨,我也不應該說那種話……對不起,我只是太年輕了,很多事情我很難抗拒,所以說了很多讓您傷心的話。”

“我的確不是一個乖孩子……您一直都有在照顧我,而且把我照顧的很好,我一直都很感謝您,也、也很喜歡您……”

“不是長輩的那種喜歡……我不應該說那樣的話,您也不是阻礙我幸福的人。”

她終於把最在意的事情說了出來,頭垂得更低,幾乎要埋進胸口,肩膀也微微縮了起來,“所以……舅舅,您可以不要再生氣,不要再不理我了嗎?”

“我真的很難受,我不想您不理我……”

話音落下,房間裏陷入一片死寂。

鋼筆在指尖有條不紊地轉動,一圈又一圈。

五條悟撐著腦袋,椅面輕輕轉動。

半晌,他放下筆,接近無奈的輕嘆一口氣,“我沒有生氣了哦。”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小枝依舊低著頭,只看到他黑色的制服褲腳和光潔的地板。

“也沒有不理你。”

五條悟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比剛才柔和了許多,“是因為這幾天我的態度太冷淡了嗎?抱歉,我只是這幾天有些亂。”

“真、真的嗎?”小枝擡起頭,目光焦急。

“對呀。”

五條悟笑道,彎下腰,伸出一根手指,“之前是我珍惜你的方式錯了,以後不會了哦。”

“也不會真的放棄你,在你二十五歲之前,我都會好好履行作為監護人的職責。生活費照給,高層那邊也會處理好你的身份。”

小枝楞楞地看著他伸出的那根手指,又擡頭看看他臉上的笑容。

“呃、謝謝,但……但我怎麽總感覺有些不太對?”

“沒有不對的地方呢~戀愛也是,舅舅我可是很開明的,憂太就很不錯,同齡人也有共同話題。你之前不是說喜歡他嗎?年輕人談戀愛很正常啊。”

“什、什麽……?”

桃原枝完全混亂了,“等……等一下,我要的不是這種不生氣啊!”

“可是我的確沒有生氣呀。”

五條悟攤了攤手,語氣輕快,“我只是尊重你的選擇,小枝。我說過,之前是我珍惜的方式錯了。作為監護人,我當然希望你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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