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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重回高專 首發晉江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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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重回高專 首發

甜膩的布丁和酸澀的藍莓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並不是那麽讓人舒暢。

酸甜在口中被嚼碎。過於柔軟的布丁, 她幾乎都沒有怎麽嚼動,就已經囫圇吞棗的咽了進去。

藍莓的酸澀, 末端帶著些苦澀,與過於甜膩的味道。

“哇嗚,這不是都吃進去了嗎。”

小枝低著頭咳嗽,脖頸都咳紅,脊背一上一下的起伏。

五條悟松開勺子,木勺放在杯中發出清脆的磕聲。

他沒有立刻管桃原狼狽的嗆咳,只是直起身看著她蜷縮顫抖的脊背, 被眼罩遮擋的眼眸看不清表情。

夏油傑適時地遞過來一杯溫水,杯沿輕輕碰了碰她的下唇。

“喝點水,順一順。”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仿佛剛才提出選擇的人不是他。

小枝顧不得那麽多,接過水杯猛灌了幾口。溫和的液體沖刷過食道, 才勉強壓下那股甜膩帶來的咳嗽。

她握著杯子,指尖冰涼,胸口因為劇烈的咳嗽和情緒而急促地起伏。

夏油傑坐在沙發上輕撫著她的後背, 目光擔憂且關切。

還沒等小枝緩過氣, 五條悟彎下腰, 一只手撐在她身側的沙發靠背上,另一只手伸向她手中的水杯。

她喝的太急, 喉嚨不斷滾動, 杯面一點點擡高。

“夠了。”五條拿過杯子,隨手放在一旁。

“我、我不想吃了!”

小枝顫顫開口, 手裏緊緊攥著夏油傑的袖口,擡頭看著五條,“我已經吃好了……我、我想要回房間……”

這句話明顯是對著他開口的, 就好像這件事的始發者是他一樣。

五條悟看向一旁的摯友,夏油傑正平靜註視著桃原,伸手把她的發絲攏在後面,以免粘在口邊。

“好哦。”

五條隨意開口,聳聳肩,“反正我的布丁都已經吃完了,我無所謂。”

“倒是傑的藍莓奶油奶昔,啊,還剩很多啊……”

小枝立刻反應過來,眼中閃過一絲喜悅,幾乎是迫切地搭上夏油傑的手臂。

“傑……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做出這種事情,原諒我好嗎?傑…傑……求求你了……”

她像一只急的團團轉的螞蟻,兩只觸角胡亂地擺動,在原地轉來轉去。

如出一轍的話術,似曾相識的場景,五條悟饒有興趣地看著沙發上的兩個人。

夏油傑沒說話,只是拿著勺,十分緩慢攪動著落在底部的藍莓。

他臉上那種溫和的、近乎悲憫的神情沒有變,甚至伸出另一只手,輕輕覆蓋在她的手背上,帶來一點安撫的溫度。

“別怕,吱吱。我並沒有生氣。”

他笑道,勺子在底部游走。“只是突然讓我想到,在盤星教,每天都會有無數的虔誠者來向我懺悔,祈求神明的寬恕。”

“我對他們說的是——懺悔,意味著你已經認識到了錯誤。”

“但寬恕,需要對等的代價來交換。”

勺子輕輕刮過杯底,發出細微的聲響。夏油傑擡起眼,目光落在小枝失去血色的臉上,悲憫的笑容加深了些許。

“那麽,吱吱。”

夏油傑舉起粘著奶油的藍莓。

“你準備用什麽樣的代價,來交換我的寬恕呢?”

小枝一動不動地定在原地,五條悟則在一旁笑出了聲。

他悶悶地笑著,肩膀都發著顫。

“一秒都沒有停頓呢傑,居然不吃撒嬌這一套嗎?真遺憾,你錯過了很多樂趣。”

“不過也對,畢竟你這套神明與信徒的把戲玩了這麽多年,早就對眼淚和撒嬌免疫了吧?”

五條悟輕嘆一口氣,搖搖頭,仿佛真的在為他感到惋惜,“真是一個沒情趣的男人吶……對吧,小枝,下一次我們還是不要和傑一起玩了。”

小枝一句話說不出口,如果當初知道戲弄這兩個男人的代價是這個,那麽她當初一定不會這樣做。

“看來她好像沒理解你的神諭呢,傑。”

五條悟好心地翻譯道,手指勾了勾她的發絲,“不要嚇到她啦,傑超兇的。既然吱吱已經知道錯了,這次就算了吧?”

他學的繪聲繪色,連昵稱都改了過來。

“悟,別在這裏以己度人。”

夏油傑收斂了幾分神色,聲音淡了淡。手中的勺子又朝前遞了一步,轉而繼續溫聲,“吱吱,既然悟的可以,我的也可以吧?”

“否則,會讓我難過的哦。”

面前的東西猶豫不決,藍色的表皮夾在著白色的奶油。小枝擡起頭,渴求的目光看向五條。

她什麽也沒說,但那雙可憐的眼神已經訴說了一切。

五條悟的目光落在她的脖頸上,淡粉色的印記與膚色尤為不符。

“還剩一點。”

五條悟拿起桌上的布丁盒,傾斜過來,勺子在底部刮了刮。

“傑,她脖子上的東西,是你弄的吧。我看見你起來了。”

夏油傑笑意不減,狹長的眼眸瞇起,“誰知道呢……悟。”

“胸口上的,是你吧。昨晚我聽見聲音了。”

兩個人心照不宣的對話,小枝瞪大眼眸連呼吸都放緩了。

“你……你們……”

“誰知道呢,傑。”

左側落著布丁的勺子閃閃發亮,金色的焦糖像一座小山。

五條悟擡起手,和夏油傑的並排高度舉在一起。

“兩只一起,也是可以的吧?”

“聽說布丁和藍莓混在一起的味道——會更好哦。”

小枝瑟瑟發抖,這次是真的要哭出來了。

#

“我現在已經深刻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我一定會乖乖的,所以,請放心大膽的讓我一個人在家裏吧!我一定好好在家看電視,什麽也不做!”

這件事的確是她有錯在先,不應該用誘導的方式來引誘兩個人做出選擇。不應該挑撥離間,也不應該人為留下記號,企圖挑撥離間。

她會深深懺悔,懺悔自己的過錯和罪行。

自從那天她接受到了懲罰,後面持續一個星期,桃原枝都十分聽話且乖巧。

吃飯不挑食了,睡覺老實了,早睡早起的作息都調整過來了。

夏油傑笑容溫和,仿佛那天的一切從未發生,他依然是那個無微不至、體貼入微的監護人。

會按時準備好三餐,詢問她想看的節目,甚至在她睡前遞上一杯溫熱的牛奶。在五條語氣輕快的調侃中解救她,適當給予關懷。

只不過從那天起,她幾乎不再有獨處的時間。

“介於前車之鑒,我和悟把你接到這裏來,就是為了更好的照顧你。”

傑笑瞇瞇道,前車之鑒是什麽,意有所指,“況且這段時間,我和悟的確沒有很忙。”

桃原想不通為什麽不會很忙,尤其是五條,明明不管是任務還是高專,都應該更加忙吧。

“啊,因為傑這段時間都沒再做小動作,整個咒術界都出奇的安靜,咒靈都變少了。很無聊啊。”

五條悟說,整個人都陷在沙發裏,“照顧不聽話的小孩也是很辛苦的。去,小枝,把冰箱裏的大福拿過來,要草莓餡的。”

小枝:“……”

這種生活持續了接近一周,但一周後的今天,明顯不一樣。

夏油例行外出,而本在家裏的五條,也因為一通臨時電話,需要立刻回到高專。

這就意味著,她今天可以一個人在家裏了。

“可以可以,我超聽話的,我超乖我超乖,我一定在家裏等你和傑!”

小枝躍躍欲試,快要跳起來。

“哦呀,不行哦。”

五條悟拒絕的幹脆利落,幾乎沒有可以反駁的餘地。他拿出手機,正在給傑發送消息。

“讓傑早點回來好了,反正那邊也沒什麽重要的事。”

“不要啊——!”

小枝哭訴,抱著五條悟的褲腿,一個標準的滑跪,“我就不能一個人在家嗎?我真的很想換一種環境,哪怕只是短暫性的也可以,我都快悶死了。”

五條悟垂眸看著扒拉在自己腿上的小枝,若有所思,“覺得悶啊……”

“那就和我一起去高專好了。”

小枝眨眼,“…欸?”

雖然聽上去似乎很不錯,可以出去,換了環境,又可以呼吸新鮮空氣。

要知道她已經很久沒有再出去過了,上一次還是和乙骨一起去商業街,結果就遇到了那樣的事情。

“好像可以……但是我該怎麽出去?我的意思是……我現在是黑戶,被任何一個咒術師看見,都可以立刻處決我。”

“那就不要被發現好啰。”

五條悟輕快道,掃了一眼樓梯口的方向,“喏。”

“喏是……什麽意思?”

小枝回頭,樓梯口下堆放著的是一個儲物櫃,像一個小型閣樓,裏面大多是外出或搬重物留下的塑料袋。

五條悟走過去,拿起一只旅行袋,提起,“鉆進去。”

“……”

“…………?”

“………………哈?”

……

桃原枝沒想到五條說的是真的。

袋子是長款旅行袋,她躺進去綽綽有餘,甚至還有一點蜷縮的空間。布料是深色的,不透光,拉鏈從裏面也可以拉開一條縫隙呼吸。

五條悟甚至貼心地在裏面墊了一件他的舊外套。

“乖乖待著,別出聲,別亂動。”

語氣輕松得像是在交代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甚至還帶著些心情不錯的興奮。

“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就放你出來透口氣哦。”

五條悟拉上拉鏈,黑暗瞬間吞噬了一切。

桃原像埃及法老的那樣,雙臂交叉,放在面前。耳邊是自己放大的心跳和呼吸聲,以及外面五條悟毫不費力拎起旅行袋時布料摩擦的窸窣聲。

失重感傳來,她被提了起來。

她能感覺到自己被帶出了門,或許還經過了鄰居的門前。每一步顛簸都讓她心驚膽戰,生怕被人發現袋子裏裝著個大活人。

……桃原感覺自己快瘋了。

五條悟的步伐很穩,伊地知打來電話,詢問他是否需要接送,但被拒絕了。

“不用。”

五條悟的聲音從袋子上方傳來,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笑意,“我帶了東西,走過去就好。”

東西是什麽,只有袋子裏的桃原知道。

她不敢動也不敢說話,中途五條悟甚至還停留了片刻,買了一只銅鑼燒。

這麽大的袋子,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樂器方面的物品。好在空間比較大,她蜷縮起腿後,長度大大減少。

說起來……她也提過這種袋子。但那個時候她還不是袋子裏的人。

“到了。”

隔著袋子,五條悟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高專,要不要出來看看?很快的哦。”

明知道她不能出來,還這樣說。小枝氣得打了一下袋子。

“哇哦,好兇耶。”

五條悟感覺到了那一下微不足道的拍打,笑聲裏摻進更多愉悅。

他故意顛了顛手裏的袋子,引得裏面的小枝一陣眩暈,身體都緊繃。

“安靜些,如果被夜蛾校長知道了,會很……”

“五條老師。”

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小枝渾身一僵,血液都倒流。

“啊,是憂太啊。”

五條悟的語氣輕松如常,甚至還帶著點為人師表的隨意,“任務結束了?”

“是的,因為最近都沒有什麽咒靈,所以……”

乙骨憂太輕輕笑了笑,視線聚焦在五條悟手中的大型旅行袋上。

“老師這是帶了什麽特別的東西嗎?”

袋子裏的空氣幾乎凝固了。小枝能感覺到五條悟的手指似乎無意識地、極其輕微地彈了彈袋子外側的布料。

“嗯?這個啊,”五條悟的聲音帶著一貫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是教學用具哦。很重要的那種。”

黑色的眼罩擡起,帶著幾□□.導的意味,“憂太要不要幫老師提到辦公室?”

“超重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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