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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就算是兩個人一起也很難受 首發晉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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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就算是兩個人一起也很難受 首發晉江文……

空氣異常安靜。

指令簡單直接, 甚至帶著點孩子氣的專橫。房間內,二人的視線一齊註視著她。

夏油傑率先有了反應。

他垂下眼睫, 遮住了眸中一閃而過的情緒,唇角帶著一貫溫柔的弧度。

他沒有反駁也沒有質問,只是非常順從,慢條斯理地開始解自己袈裟的系帶。

布料摩擦發出細微的窸窣聲,在過分安靜的房間裏被無限放大。

夏油的動作十分平緩。他垂著眸,額前黑色的發絲輕輕晃動。甚至帶著一種儀式感,仿佛不是在被命令, 更像是進行某種日常的更衣。

暗金色的袈裟滑落肩頭,被他隨手搭在房間一旁的椅背上,露出裏面深色的內襯。

“這樣可以了嗎?”他溫和地問,語氣平靜無波。

壓力瞬間轉移到了五條悟身上。

五條悟沒動。

他雙手依舊插在褲兜裏,眼罩後的目光饒有興致地在桃原緊繃的臉上, 以及夏油傑脫下的袈裟之間游移。

半晌,直接笑出了聲。

“哇,小枝管家上線了?”

他並沒有生氣, 而是真的按照桃原要求的, 開始解自己教師制服的扣子, 動作慢條斯理,十分配合。

“脫了, 然後呢?”

他一邊解扣子, 一邊用那種慣常輕飄飄的語氣問,“要檢查我們有沒有好好洗漱?還是要講睡前故事?”

金屬齒滑開的聲音十分清晰。

外套被他隨意地扯下, 丟在袈裟旁邊的另一把椅子上,露出裏面貼身的黑色緊身衣,勾勒出寬闊的肩線和結實的胸膛。

現在, 兩個男人都卸下了最具標志性的外裝,穿著相對居家的衣服,站在她的房間裏。

“很好!”

小枝適當表揚,發出稱讚。

“現在你們兩個,都到床上去。”

見兩個人沒有任何動作,小枝輕咳一聲,“先上床的人,我有獎勵給他。”

空氣中又陷入死一樣的沈寂。

明明是十分幼稚且孩子氣的話,像帶著幼兒園老師哄小朋友般的稚拙。卻因為此時此刻的場合和對象,平添了一絲難以言喻,近乎危險的暧昧。

兩個人都只是站在原地,許久,夏油傑率先動了。

“被子會不會有些冷?”

他問道,已經上前,“需不需要我再過去多拿幾床……”

夏油傑話音剛落,膝蓋正要碰到床,一只椅子平行移動過來,發出刺耳的“呲!”聲,擋在他和床中間。

“哎呀,不好意思。”

五條悟毫無誠意地道歉,“腳滑了一下。傑,你沒事吧?沒撞到吧?”

“既然床這麽小,就勉強委屈一下我——睡裏面好了。”

他長腿一邁,走上前,“畢竟我個子高,睡外面萬一掉下去,砸壞了地板,小枝會心疼的。”

五條悟擡起一條膝蓋正要上前,夏油傑擡肘,擋住他。

“悟。”

他的笑容十分溫和,“裏面對著窗戶,風大,還是我來吧。”

“傑,你忘了?我有無下限。”五條悟也擡手,手肘用力,想要把他擠下去。

“無下限術式當然強大,但睡覺的時候也一直維持著嗎?那會不會太累了,悟。還是讓我睡在裏面吧。”

“傑,你到底是在說累,還是在說別的東西。”

“悟,這句話該我問你。”

窄小的床鋪前,兩個高大的男人誰也不讓誰。

沒有高超的技術,只是一味的肘擊用力,企圖把對方擠下去。

小枝在後面看的直皺眉。

“不是你們有必要嗎?”

她走到一旁,“你們兩個怎麽能像國中生一樣,因為這種事都在較真啊。”

兩個年過二十、力量足以顛覆咒術界格局的男人,此刻卻像兩個在籃球場上搶籃板的熱血笨蛋。

用最原始、最沒技術含量的方式,肘來肘去,只為爭奪床鋪上一個靠裏、可能會吹到夜風的位置。

“哇!小枝好過分!”五條悟大聲控訴,甚至松開了力道,收回手,揉了揉自己根本沒被撞疼的胳膊肘。

“明明是傑先動手的!我只是想睡個安穩覺而已!”

桃原只感覺太陽穴突突的疼。

她來這裏好幾天,這兩個大人就沒有一刻消停,不是在各種明爭暗鬥就是在暗流湧動。

“好了,好了,都別說了,只有聽枝枝大人的,才有好處知道嗎?”

她繼續指揮,語氣不容拒絕。

“舅舅,你睡裏面。傑,你去外面,對,很好,你們兩個人。”

兩個男人,一個裏側,一個外側,都以各自的方式服從了命令。同時十分具有疏離感的,將床鋪中間那一片空間,留了出來。

中間騰留出來的空地是什麽意思,意圖清晰可見。

小枝整理了一下床鋪,走到一旁,關上窗簾。

房間內的光線瞬間暗沈了下來,在三個人同處一室的空間裏,若有若無透著幾絲繾綣的氣息。

床上的兩個人,一個看似無奈的被迫,笑意卻晦澀不明;另一個扒拉著被褥,唇角揚起的笑容大大的,幾乎要泛起小紅花。

小枝十分滿意地點點頭,手拉著門把手,絲毫不吝嗇誇獎,“非常好。”

“既然你們兩個人都猶豫不決,從現在開始,誰最先幫我解決高層暗殺的事情,誰就可以和我晚上一起睡覺。”

“至於今天。”

她擡手,“啪嗒”一聲,十分幹凈利落的關了燈。

“你們一個四點半要起來,一個上午要走,為了不打擾我睡眠,今天晚上就在這裏睡。”

“晚安,兩位。”

她笑吟吟開口,半個身體已經探到了門外,“我去沙發上睡就好。”

“砰。”

門被輕輕帶上,鎖舌滑入鎖扣的聲音清脆響起,隔絕了一切。

房間裏只剩下接近凝固的空氣,以及房間外一臉悠悠然的桃原。

忙碌了一晚上的小枝長舒一口氣,她轉了轉發酸的胳膊,按了按脖頸。

用獎勵的方法誘導兩個人同時對高層下手,按照這種進度,不出一個月,她一定能擺脫黑戶的身份。

走到洗手臺剛簡單清洗了一下雙手,低頭擦拭,迎面撞到一個硬硬的東西。

周圍的環境太黑,小枝眨動了一下眼睛,視線內明明也是黑色的。

卻總覺得不太對,一點點擡起頭,看見一抹白色的發絲,以及在黑暗中異常明亮的藍色瞳孔。

準確來說是兩雙,緊靠在一旁墻壁上,擋住她所有去路的,是一雙笑瞇瞇的紫色眼眸。

“欸……?”

小枝微楞,發出一聲單薄的疑惑詞。擦拭手心的動作都頓住,笑容凝固在臉上。

從她剛才關上門到洗手,全程不超過一分鐘。

什麽時候……

“枝枝大人……”五條悟率先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將她剛才的自稱含在唇齒間反覆碾磨,“跑得真快啊。”

“把我們像打發小狗一樣,用一根骨頭丟在那裏。”

夏油傑接話,聲音依舊是溫和的,甚至帶著點笑意,“自己倒是溜出來長舒一口氣?”

他緩緩直起身,不再倚靠墻壁,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帶來的陰影徹底將她籠罩。

“關於你剛才發布的懸賞……”

五條悟蒼藍色的眼眸微微瞇起,像在評估一件突然變得極其有趣的東西,“我們有些細節,需要和雇主當面、好好、確認一下。”

最後幾個字被五條悟咬得又慢又重。

小枝局促,後退一步,手掌向後撐著洗手臺,“明、明天再確認吧!”

她企圖鎮定,“我現在要去睡覺了,我真的已經很困了,舅舅和傑晚安……!”

她逃也似的低頭,想要從二人的縫隙中鉆出去。

腰間突然一緊,一個白色的發絲在她眼前一閃而過。五條悟彎下腰,單手攬腰將她抱起,像麻袋一樣扛在肩上。

“嗚——!”

驚呼被顛簸堵在喉嚨裏,化作一聲短促的嗚咽。

視線內一陣天旋地轉,肩後的頭發一股腦朝面前倒去。小枝慌亂,只能手忙腳亂攥住五條悟後背的黑色緊身衣。

“別亂動啊。”

五條悟空著的那只手甚至還有閑情拍了拍她的後背,“掉下去我可不管了。或者讓傑來接手?他看起來可沒我這麽溫柔。”

這個姿勢讓桃原羞憤交加,帶來強烈的失控感。她的腦袋在朝著後面,可以清晰看見夏油傑的褲腿。

“救、救命哇!!”

她無疑是在向傑求救。

“悟,不要嚇到她了。”

身後傳來夏油的聲音,他攏著袖口,狐貍一般笑瞇瞇註視著,只是擡手幫她把水龍頭的水關上。

“總是拿我當反派角色恐嚇,我也是會生氣的。”

兩邊的視野不斷開闊,小枝能明顯感受到裙底掀起來的風。她想要按下去,卻因為被抗在肩上的角度,不得已更用力攥緊五條悟的後背。

視野重新回到了她的房間,五條悟扛著她,毫不客氣地扔進了那張寬敞的床墊裏。

柔軟的靠墊接住了她,但沖擊力還是讓她一陣暈眩。

還沒等爬起來,高大的陰影已經籠罩下來。

五條悟單膝跪在沙發邊緣,俯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困在沙發和他胸膛之間狹小的空間裏。

“現在,”他低下頭,湊近她的臉,聲音壓得很低,“我們可以繼續剛才的細節確認了。”

小枝瑟瑟發抖,恨不得縮成一個球,“我、我說的沒錯啊!我不知道還要說什麽了……”

“不知道說什麽?”

五條悟重覆了一遍她的話,“一起睡覺,具體,是怎麽個睡法?”

“是像剛才那樣,擠在一張床上,規規矩矩,互不打擾?還是說,有更進一步的獎勵?”

“再比如,”夏油傑終於再次開口,聲音平穩地接過話頭。

“最先解決的評判標準是什麽?拿到高層的人頭?瓦解他們的勢力?還是只需要向你證明,我們有能力、且願意為你做到這一步?”

人頭……

小枝抱緊膝蓋,她只是想要恢覆在咒術界的身份而已,沒有真的想的這麽嚴重。

五條悟還在等著她的回答,小枝說不出來,只能“哇!”的一聲,朝夏油傑張開手撲過去。

“我、我只是開玩笑的!”

比起五條悟的不悅,她還是更能承受住傑的一些。

而且如果有傑的話,只要她撒撒嬌哭一下,一定會幫她的。

小枝擡起頭,淚眼婆娑,“對不起嘛,對不起對不起,你們不要生氣。”

“我沒有生氣。”

夏油傑笑道,手指覆蓋在她的手背上。

他的觸碰很輕,甚至算得上溫柔。

“高層處決的事情,確實需要處理。”他低聲說,碰了碰她的發頂,“但吱吱,你不該用這種方式。”

“對不起嘛……下次我會註意的。那、那我現在可以出去了嗎?我真的好困……我想睡覺了傑…”

她刻意性的沒有去看五條,只將濕漉漉的、滿是祈求的目光投向夏油傑。

這是她熟悉的模式,無數次奏效的模式。示弱,道歉,將問題輕描淡寫為玩笑和不小心,然後尋求庇護。

她賭夏油傑會像以往無數次那樣,用溫和的目光縱容,暫時隔開五條悟那過於強的壓迫感。

夏油傑垂眸看著她,手指在她的發絲間,動作輕柔。

“困了?”

他輕聲問,“想睡覺了?”

“嗯嗯!”小枝用力點頭,眼中希望燃起。

“可是吱吱,”他微微傾身,紫色的眼眸與她平視,“游戲一旦開始,就不是一句對不起能輕易停下的。”

他的手指從她發頂滑落,輕輕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卻足以讓她無法移開視線。

“你用獎勵做餌,把我們兩個都拉進了局。現在,餌被咬住了,釣竿卻想收回去?”

他搖了搖頭,溫和的笑容大了些,“規則,不是這樣書寫的,”

“況且,比起我。吱吱更需要安撫的是悟哦。”

夏油傑偏了偏頭,直起身,指尖輕點了點五條悟的方向。

“畢竟,悟已經很生氣了呢。”

小枝渾身僵硬,笑容完全凝固在臉上,一點點轉過頭。

五條悟坐在人工椅上,撐著腦袋,一條腿隨意地翹著,手肘撐在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木質表面。

“終於輪到我了?”

他仿佛看了一場十分狗血的家庭劇,毫無遮擋的藍色瞳孔註視著她,唇邊是似笑非笑的弧度,“用獎勵做誘餌的時候,沒想過後果?”

“還是說,你覺得我和傑都很好打發?”

小枝呼吸一緊,下意識轉回頭尋求庇護,“傑……”

上一秒還站在床沿的夏油傑已經走到了門口。

他擡起手臂,門輕輕合上,紫色的眼眸笑到瞇起。

“吱吱一定可以找到,讓我和悟都不再生氣的辦法,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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