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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又討厭我了?像撒嬌一樣呢” 首發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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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又討厭我了?像撒嬌一樣呢” 首發晉……

五條悟的話讓她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欸?”小枝楞住, 下意識又看向夏油傑。

“讓她留下吧,悟。”

夏油傑語氣平靜, “吱吱在外面的身份已被處死,雖然目前尚未可知高層如何作態,但帶著她恐怕不太方便。而且,她剛到這裏,需要時間適應環境。”

“適應環境?”

五條悟嗤笑一聲,“適應這棟房子裏莫名其妙的規則嗎?還是適應某些人體貼入微的照顧?”

某些人是誰意有所指。小枝以為傑會沈默,但夏油傑反倒心情更不錯了起來。

“我也很想出去幫你解決高層的顧慮, 不過我出手,遠沒有你方便吧。”

夏油舉起桃原的手臂,像招財貓般揮了揮,笑道,“所以, 為了我們可愛的吱吱,讓我們一起說,五條老師辛苦了——”

他甚至拉長著語調, 學著高專裏的學生們一起喊了“五條老師”。

小枝太陽穴狂跳, 被迫性的擡起手揮了揮。一旁是心情十分不錯的夏油, 面前是註視著她面無表情的五條。

像是在等待她發表意見,五條悟靜靜站在原地, 眼罩後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沒有催促, 也沒有不耐,但那無聲的註視本身就是一種巨大的壓力。

“呃……其實, 我和傑在家等您也可以……”

她擠出一個笑,“畢竟如果被發現了,也會給舅舅您添麻煩吧。”

五條悟沒搭話, 眼罩只是註視著她的方向。

小枝視線游離,抿了抿唇,小心翼翼道,“所以我想在家等您,可以嗎……?”

……

最後似乎是同意了。

雖然只有一個監護人,但回房間後的小枝沒有多開心。

總感覺五條好像有些不高興了,雖然走的時候什麽也沒有說,不過總感覺有些不是很開心的樣子。

需要思考的事情太多了,舅舅的事情,乙骨的事情,傑的事情,讓她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抉擇。

“啊……”

她躺在臥室裏,翻看著一旁的雜志,“好難啊。”

不知道五條出去解決這些事情,要多少天……

午睡後她就沒有出去,傑在書房裏辦公,大約也是各種各樣的麻煩事。

中午熱氣開的太足了,睡了一覺後有些出汗。小枝拿上衣服去浴室,好一會才出來。

正對著鏡子整理頭發,低下頭一擡起,身後一個熟悉的身影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靠在浴室門框上,雙手環胸,正靜靜地看著她。

小枝嚇了一跳,手裏的梳子差點掉在地上。

“舅、舅舅!”

什麽時候回來的!

“噓——”

五條悟上前,捂住她的嘴,看了一眼傑臥室的方向。

小枝點點頭,移開嘴上的手,語速都不自覺加快,唇角大大揚起,壓低聲音,“您什麽時候回來的!這麽快!”

琥珀色的眼眸亮晶晶的看著他,五條悟拉開一段距離,直起身,輕挑起一邊眉。

他伸出手,按著她的額頭揉了揉去,唇角彎起熟悉的弧度,“怎麽,上午不是還趕我走麽。”

“當然沒有了!”

小枝立刻反駁,“我只是感覺您好像生氣了,不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五條悟若無其事聳聳肩,“還沒去呢。”

“……哈?”

“還沒去高層那邊,好遠的呢。”

小枝反應不過來了,笑容都楞了一半,“那、那您還在這裏幹嘛?不是說幫我洗清罪行的嗎?”

“當然是——”五條悟笑道,伸出一根手指,“翹班。”

小枝徹底楞住。

“怎麽這種表情。反正傑也可以解決,我才不要和那群老頭打交代,麻煩死了。”

五條悟收回手,滿不在乎地插進口袋,“而且——我突然想起來,今天樓下的蛋糕店有限量款草莓蛋糕,所以改天再處理好啰。”

小枝的嘴巴張了又合,最後只能結結巴巴地說,“所、所以您就在那邊閑逛了一上午嗎?”

“也不全是閑逛。”

五條悟俯下身,捏她的臉,“我還順便去看了你當年訓練的監控錄像——姿勢還不錯,就是咒力控制還是太粗糙了。”

小枝的臉騰地紅了,“您怎麽可以偷看!怎麽都這麽久了還保存著那種東西!還有我的罪行怎麽辦哇!?”

“怎麽能叫偷看呢?”五條悟直起身。

“我可是你的監護人,監督自己的外侄訓練是理所當然的吧?況且只是清理錄像時恰好看見的。”

他咂咂舌,絲毫沒有要避諱的意思,攤攤手,“果然那個時候咒力控制就不太行,所以現在也沒有多少長進。”

桃原張著口楞住,一時間不知道該質問五條悟為什麽還不去幫她處理罪行,還是該吐槽他這句話。

“那我的罪行怎麽辦!”

她終於反應過來,又問了一遍,“我不要是活死人的身份啊,我現在都和偷渡來的黑戶一樣慘了。”

“沒這麽好。”

“什……?”

小枝話音剛落,對面臥室傳來椅子滑動的聲音。

夏油傑已經站起身,正準備朝繞開桌子朝這邊走來。

小枝神色一慌,攥著五條悟袖口都緊了幾分。五條悟垂眸掃了一眼她的手,把她朝後推。

“進去。”

“進、進哪?”

忙不疊又重新回到浴室,五條悟跟了進來,反手帶上了浴室門。

“哢噠”一聲輕響,鎖舌扣合。

逼仄的空間裏只剩下他們兩人。熱氣還未完全散盡,鏡面依舊模糊。

五條背抵著門,高大的身軀幾乎占去了小半空間。他單手摟著桃原,垂下眸的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近乎實質的審視重量。

空氣中彌漫著尚未完全蒸發的水汽,像一層牛乳,迷霧繚繞的漫在窄小的空氣中。

小枝的頭抵在五條悟的胸膛上,輕而易舉可以聽見那一出抨擊的心跳,沈穩、有力。

“我……我為什麽要進來?”

她擡起頭,對上五條悟的目光,後知後覺,“我又沒有翹班,我為什麽要跑啊。”

五條悟聳肩,“那你現在出去啰。”

他話音輕松,甚至還帶著點戲謔的尾音,仿佛真的在給出一個無關緊要的選擇,箍在她腰側的手臂卻紋絲未動。

門外傳來腳步聲,寬大的袈裟袖口從房間的盡頭走到另一處盡頭。

“你……”小枝有些氣惱地瞪他。

昏暗的光線下,五條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格外清晰。

“啊,如果被傑看見你和我在同一個浴室裏,一定會超生氣的哦。”

“可是是你推著我進來的。”她企圖辯解,“我一直都是一個人洗澡的!”

“嗯——誰知道呢。”

五條悟歪了歪頭,笑意更大了些,“只有我們兩個人在這裏。你說沒有,誰信?”

“那家夥嘴上不說,其實是一個超級陰暗的人,占有欲強得要命。再加上你從盤星教偷跑回家,表面笑瞇瞇,說不定已經彎下腰手擋住光,正瞇著眼睛在門外透過小縫偷窺呢。”

透過小縫偷……

小枝大氣不敢喘,五條描述的太詳細了,彎下腰、擋住光、正偷窺著,一系列動詞讓這句話既直白又帶著些毛骨悚然。

“喏。”

五條悟朝一旁移了移,對著一個光斑,拉長了語調,“傑正在看呢——”

“舅、舅舅!”

他說的隨意,小枝卻聽得後頸一涼,不由自主地又往他懷裏縮了縮。

這個細微的動作似乎取悅了他,她幾乎能感覺到他胸腔傳來一絲極輕的震動,像是悶笑。

“現在才想起來怕?”

他的聲音壓低,帶著氣音,拂過她耳廓,“那會不是還挺理直氣壯,覺得自己沒做虧心事不用跑?”

“我那是……”小枝想反駁,但半天說不出來一個字。

雖然借著出去拿奢侈品的理由,毫不猶豫的逃出去非常失禮,還準備離開日本去夏威夷……

但是她也是有苦衷的好不好……畢竟傑那個時候真的很可怕嗚!

不過現在對比下來,大家似乎都是一個樣子。

……咒術師就是一群渾蛋啊!

“總、總之,那是不一樣的。”她生硬解釋。

“有什麽不一樣?”

五條悟不依不饒,低頭湊近了些,“你從傑那邊逃跑,和從我這裏逃跑,本質上,有什麽區別?”

小枝咬了咬唇,沒說話。

五條悟的目光落在她緊抿的唇上,停留了一瞬,又慢悠悠地移回她眼睛,“小枝,你變遲鈍了哦。或者說……是覺得在我身邊,就可以完全不用動腦子了?”

後腦的發絲被捏在手裏不斷把玩,像一個金色的小毽子,尾羽長長的。

小枝依然沈默,某種被精準戳破的羞惱和被看透的慌亂交織在一起。

“回答呢?”

他問,原本發絲間的手掌上移,指尖托起她的下巴。像是刻意要看見她的眼睛,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

小枝的喉間有些發幹,所有思緒在他目光的籠罩下都變得有些混沌。

她不知道自己該不悅五條罵她蠢,還是應該反駁五條偽裝百萬粉絲的大博主,把她騙到這裏來。

哦,還有現在,害得她都不能出浴室。

“…我不知道。”

小枝移開眼,避開他的手。聲音悶悶地,像是抱怨,又像是某種無力的承認,“……討厭舅舅。”

輕飄飄的一句話,聲音很小,但還是被他捕捉到了。

像剛才捏在手裏的發尾,羽毛一樣輕輕晃動著。

“唉呀……”

五條悟彎腰,更用力揉著她的發頂,“又討厭我了?像撒嬌一樣呢。”

胸前兩邊的發絲都被揉到後面去了,小枝躲了一下,沒躲開。

“不要把我頭發弄後面去了。”

“嗯?”

“……我穿的睡衣啊。”

五條悟似乎有些沒理解她這句話,頭頂動作不停。

小枝無奈,抿了抿唇,“我穿的睡衣。”

睡衣的意思就是,裏面沒有穿胸衣。

五條悟這才停下動作,他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微微敞開的睡衣領口。

“嘛,想什麽呢。”

五條悟不以為然,“舅舅我已經過二十五的人了,可不是十八歲的毛頭小子哦。這種最基本的自制力還是有……”

他話音未完,隨著頭發徹底被他弄亂,毫無遮攔。

頭頂的燈光在她鎖骨上投下一小片陰影,以及單薄的睡衣,隱約可見……

“……嘖。”

空氣中傳來一聲極輕的咂舌,五條悟拿過一旁的浴巾,三兩下纏在她的身上。

浴巾很大,從肩膀一直環繞到另一邊肩膀,繞了好幾圈,把她圍的像一個阿拉伯人。

小枝被纏的都有些呼吸困難,肩膀都變重,“其實已經可以……”

“不行。”

他又纏了幾圈,才直起身,滿意點點頭,評價道,“傑作。”

然後擡起頭,繼續更用力,甚至報覆性意味的揉亂她的頭發。

“……”

小枝無奈,長長吐了一口氣。

“吱吱?”

門外傳來聲響,毫無征兆。

小枝微楞,寬大的袖口站在門口,夏油傑的陰影覆蓋在玻璃上。

“我好像聽見你在說話,是需要毛巾嗎?”

小枝敢怒不敢言,頭頂的手還在作亂著,就算是這種情況,也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我沒事,傑。”

她瞪了一眼五條,繼續開口,“我拿毛巾了,不用麻煩啦!”

門外安靜了一瞬。

籠罩在磨砂玻璃上,屬於夏油傑的高大陰影,似乎微微動了一下。

寬大的袈裟袖口輪廓,在昏黃的光線下顯得模糊而極具壓迫感。

“是嗎?”夏油傑的聲音依舊溫和,甚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關切。“那就好。不過你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啞,是浴室水汽太大了嗎?”

他頓了頓,四周都安靜下來。

“還是,有什麽別的原因?”

這句話過於意有所指,浴室內的空氣都陡然繃緊。

小枝感到頭頂那只作亂的手也停了下來。

但五條悟沒有移開手掌,只是改為更輕緩地、帶著某種安撫意味的摩挲,指尖穿過她的發絲。

“看,他根本不信哦。”

五條悟用只有她能聽見、近乎氣音的聲音,慢悠悠地說,“現在怎麽辦呢——”

本來不緊張的……

本來她自己一個人根本就不會緊張的!現在怎麽看都感覺真的好像說不清楚了。

小枝咬住下唇,強迫自己穩住聲線,甚至努力擠出一絲輕松:“沒、沒有啦!可能是剛才洗澡水有點熱……我很快就好了,傑你先去忙吧!”

夏油傑沒有說話。

門外再次陷入沈默。

陰影沒有離開,反而似乎更清晰了一些,外面也沒有離開的腳步聲。

而是一種無聲的、耐心的等待,像一張粘稠的蛛網,牢牢附在門板之外。

為什麽不說話……?

為什麽沒有任何動作?

小枝呼吸急促,因為過於緊張,手裏都無意識攥著五條悟的衣角。

五條悟註視著了她半晌。他沒有多餘的動作,而是直起身,黑色的眼罩似乎穿透了不透明的玻璃門,精準地看向門外的那個身影。

然後,他提高了音量,用一種介於慵懶和挑釁之間,一個清晰無比的語調,開口:

“傑——”

“你擋著光了。”

“很礙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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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一章很爽。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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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球您啦!老婆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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