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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標記欲 首發晉江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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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標記欲 首發

因為借宿不太方便的緣故, 小枝只自己一個人在房間裏的時候給傑發了消息。

大致是太晚了,沒有電車了, 今天晚上就不回去了,需要在津美紀小姐家借宿一晚明天早上再回去。

對方正在輸入的頁面停留了好一會,最後在閃爍的屏幕中出現了:[好]的單音。

夏油傑並沒有說什麽,只是讓她早點休息,如果明天有需要的話,他可以帶著咒靈來接她。

帶著咒靈來接……的確不太清楚怎麽接,讓咒靈把她吞進去, 到目的地後再吐出來嗎?

晚間的住宅很安靜,雖然她的隔壁就是伏黑惠,但完全聽不見一點動靜。

只是在後半夜窸窸窣窣聽見一些聲響,大約是翻書或者放書合上書本的聲音,這麽晚還在學習嗎?

一直到第二天很晚, 小枝才起床。

看了一下手機,五條和夏油都沒有發送任何消息,她才設置了免打擾, 穿好衣物後起身。

“啊、伏黑同學。”

剛洗漱完恰好就看見伏黑惠從房間出來, 他穿了一件居家的服裝, 十分寬松的帶帽衛衣,看上去是很會打籃球的那一款。

“早。”

他頷首, 表情和昨天並無兩樣。小枝以為他要下樓, 但對方卻站在原地,反而問她:“你早餐要吃什麽?”

“雞蛋和牛奶吧……沒有牛奶也沒關系。是伏黑同學做早餐嗎?”

總感覺借宿後第二天還用早餐有些不太好, 況且現在已經很晚了,對方說不定已經吃過早餐了。小枝開口道:“其實我不用早餐也沒有關系的,我直接回家就好。”

伏黑惠微微歪了下頭, 那縷翹起的頭發隨之晃動了一下。

“津美紀上周買了太多雞蛋。”

他語氣平淡地陳述,目光卻看著她:“放久了會壞。”

這聽起來像是一個理由,但又不太像。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我正好要做自己的那份。”

小枝若有所思點點頭。大約是早上大家剛睡醒的緣故,總感覺伏黑同學沒有昨天看上去那麽冷淡了。

既然是順手和碰巧的事,大家也都還沒有吃,那也就沒有推脫的必要了。小枝輕快了一聲,跟在伏黑惠後面。

一樓的陽光很好,百合葉的窗戶陽光窸窸窣窣照射下來,落在沙發和地毯的邊緣,一切都變得暖洋洋起來。

“伏黑同學昨天睡得好嗎?”

“還可以。”

一些若有若無的客套話,廚房裏彌漫著淡淡沸水的熱氣。

竈臺上煮著水,一旁的小鍋裏已經放好了煮蛋器。伏黑惠從冰箱裏取出雞蛋盒,動作熟練地打了兩個蛋進碗裏。

小枝靠著櫃臺上撐著下巴看他,伏黑惠稍稍偏頭,就可以看見笑意盈盈的臉。

“有事嗎,表姐。”

“沒有呀。”小枝輕快道,點在後腳的腳跟晃了晃:“只不過小惠的睫毛好長好長,這個視角特別好看。”

伏黑惠沒搭話,只是舉起一根綠色的小蔥:“要加蔥嗎?”

“不。”

櫃臺上的手機亮了一下,小枝低下頭看了一眼,將手機倒扣。

背面鋁合金材質的手機像一面小鏡子,恰好看見脖頸間的痕跡,她低著頭看了看,手蹭了蹭,擡起頭:“你有沒有覺得淡一些了。”

“什麽。”

“就是這個被戳到的地方。”

伏黑惠擡眸看著,小枝又遲緩的加了一句:“……或者被親過的地方。”

翠綠色的瞳孔微微下移,相比昨天似乎是淡了一些,但又似乎沒有。

“不太清楚。”他低頭繼續切小蔥,客廳裏傳來哢哢的響聲。

“戀愛都會這樣嗎?”好半晌,他突然開口。

“嗯?”

“戀愛後都會這樣嗎?”

他重覆道,刀刃落在砧板上的節奏平穩。蔥段堆成一小撮青翠,像小山。

小枝直起身,輕輕碰了碰自己的脖頸。“也不是。只是有些人比較……嗯,標記欲比較強。”

“標記。”

和昨天一樣,伏黑惠重覆了一遍她話語中的某一個詞匯。

不太清楚他重覆一遍這個詞匯是什麽意思,但似乎是想讓她作名詞解釋。

“標記的意思就是……喜歡一個人或者一個事物,你想要擁有並且讓它只屬於你一個人,所以就會通過‘標記’的方式——就像你在你的書本上寫自己的名字一樣,來進行標註記號。”

伏黑惠放下切了一半的蔥段,擡眸看了她一眼:“五條老師也會這樣嗎?”

“需要通過標記的方式,來證明屬於和擁有。”

小枝嘶了一聲,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這個……有沒有可能,我這裏真的就只是被器材戳到了呢?那天那個器材真的很尖銳。”

沸騰的水發出咕嚕嚕的聲響,伏黑惠將雞蛋放入煮蛋器蓋上蓋子,又打開鍋,倒入油:“牛奶在冰箱第二層。”

話題轉變的太突然了,小枝才反應過來。

“哦哦。”

她打開冰箱,拿來兩只杯子:“你需要……”

“不用。”

語氣似乎又堅硬了起來,小枝輕手輕腳合上冰箱門,乖乖坐在餐桌上,沒再發出一點聲音。

原本以為會很快的,一直等到小枝肚子已經開始叫了,伏黑惠才關上火,端來了早餐。

“太好了……”小枝拿著刀叉由衷的發出感嘆:“終於來了,我都快餓死……等等、怎麽有小蔥啊!”

香味比色澤更先一步出現,金燦燦的雞蛋上,綠油油的小蔥。

“食用蔥段有利於補充維生素。”

黑色的海膽頭無視她的抗議,語氣依然是淡淡的:“對身體有益。”

桌面擺放著盤子和牛奶,值得一提的是,不僅有煎蛋,就連那一個水煮蛋也是給她的。

小枝這才回想起來,剛才詢問時她只說了雞蛋,所以最終的結果就是煎蛋和水煮蛋都準備了。

行吧,小蔥就小蔥吧,也不是完全不能吃。

用餐時的兩個人很安靜,今天是周末,津美紀出去了,而伏黑惠因為無課則在家。

伏黑惠吃的很安靜,睫毛下垂,幾乎不會發出聲音。兩個人也很少的對話——因為大部分都是她先開口才開啟一段話題。但總感覺伏黑同學不知道為什麽有點不開心了,所以她現在也沒有講話。

兩個人都沈默著,客廳寂靜無聲起來。

小枝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牛奶,正吃著,房屋的某一處突然響起了“滴滴、滴滴”的聲音,不像是手機,像是什麽家用設備。

“是洗衣機。”

伏黑惠解釋道,放下手中的早餐,幾分無奈:“津美紀走之前設置的,我去關一下。

“要不吃完再關?”小枝說。

“會一直響。”

他拉開後院的門,已經不在客廳中。

小枝無所謂的聳聳肩,繼續不急不忙的吃完早餐,在餐桌上玩手機好一會,還沒見伏黑惠回來。

她起身,朝後院走去。

“啊,你在這裏啊,你不吃了嗎?”

後院是一個小型的花園,綠色的草地和用於間隔鄰居的矮木叢。一排排懸掛在後院的長繩上已經晾曬了幾件白色的床單,左側是閃爍著橙色光點的洗衣機。

伏黑惠正站在晾衣繩前,手裏拿著一件剛擰幹的床單:“不吃了,等中午再用正餐吧。”

小枝點點頭,也從洗衣機拿來一床,剛回頭就看見伏黑惠面朝著她。

“你不用做。津美紀不會允許客人做這些。”

他頓了一下,繼續道:“而且我也不會幫你。”

“嘛,那就不要把我當客人好啰,而且兩個人會方便很多。”

小方巾很容易懸掛,只需要輕輕一甩,就掛在繩上了。小枝回頭,笑道:“我不是你表姐嘛,把我當家人好了。”

伏黑惠看著她,手裏拿著晾衣架。他忽然沒說話,只是視線微微下垂,臉上依然面無表情:“你和五條老師沒有血緣關系,所以和我也並不屬於家人。”

“那就朋友?同學?前輩?或者……學姐?”

小方巾晾曬完畢,小枝又向上拋了一條:“隨便什麽都可以吧,反正也只是昵稱而已,對吧?”

等了一會沒有回應,她又問了一遍,一回頭才發現伏黑惠已經不在身後,去洗衣機裏拿新的衣物了,

小枝繼續晾曬著手裏的東西,被單雖然單薄,卻有些過長。沾了水潤潤的觸感黏糊糊的爬在身上,關鍵還甩不上去。

正奮力踮起腳尖舉高雙手想要把被單搭過去,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拉住被單,輕而易舉從繩面另一端拉下。

小枝回頭,看見伏黑惠微低的眼眸,睫毛濃密。

“補償。”他簡短地說。

“欸?”

“……補償在你的煎蛋裏加了小蔥。”

他的視線從她臉上移開,伸手整理著面前的被單:“你說的時候蔥段已經開始切了,不能浪費。”

“而且…”

“我也在自己那份煎蛋上也撒了同樣多的蔥花。”

小枝第一秒沒反應過來,第二秒意識到他在說什麽後,噗嗤一聲笑出聲:“什、什麽,你也不喜歡吃蔥花嗎?”

伏黑惠沒搭話,只是專註於面前的被單。

小枝看看他又看看面前的被單,笑了好一會才直起身:“伏黑同學。”

“嗯?”

“你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伏黑惠動作頓了頓,低下眼看她。那雙綠眼睛裏閃過一絲很淺的情緒,快得讓人抓不住。

“故意什麽?”他反問,語氣平靜無波。

小枝笑了,沒再追問,只是點點頭,伸手幫他撫平被單上的皺褶:“沒什麽,我只不過看見你想到禪院的一些事,雖然你和禪院有關系,不過和那些討厭的家夥完全不一樣。”

“表姐和禪院很熟嗎?”

“啊……你好像上次也問過這個問題。不過其實是有那麽一點關系的。”

她拿來夾子,夾在被單上:“禪院有一個討厭的、同樣也是金色頭發的家夥叫直哉,嗯……怎麽說呢,是我的未婚夫哦?”

整理被單的手瞬然頓住,伏黑惠回頭。

“是前未婚夫啦!我知道很奇怪是不是?都差了一個輩分了。因為還不是正常的未婚夫關系,是類似於童養媳……或者被要求從小按禮數借養在禪院家的——妾室。”

“我們家是依附五條家的小家族,和禦三家之一的禪院如果可以結合,哪怕是妾都是非常不錯的出路。不過這條提議是我爸手下的一個股東提出來的,僅僅只是提出來、和禪院家走了一點點關系,馬上就被我父親否決了,還把那個股東大叔踢出了家族。”

“所以並沒有任何關系,因為我爸不喜歡直哉,因為他太……嗯,不是很討喜。但其實真相是幼年時期的我,有意想要送給禪院下一任家主,作為妾室或者正妻。”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這個人是誰不重要,只要是可能成為下一任家主的人就可以。”

小枝彎起唇,以一種驚奇的,感嘆般的口吻說道:“所以說,如果你那個時候如果在禪院的話,哇……惠,說不定我父親真的就同意了呢。”

“別打趣我了,表姐。”

他的聲音很平,沒有多少起伏:“而且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

“也是,你比我還小,那個時候你還沒有出生……”

“不是這個原因。”

伏黑惠打斷了她,那雙翡翠般的瞳孔在日光下顯得格外清明;“我不會接受。”

“那種事——把人當作物品一樣送來送去的事,我不會接受。”

晾衣繩上的手輕輕握了握,又松開,翠綠色眼眸視線微微下垂:“而且……就算在當時,五條老師也不會同意的。”

“什麽呀。”小枝嗤笑一聲,攤攤手:“那個時候還沒五條的事呢。不過……”

她想到了什麽,伸出一根手指,眼眸都亮了亮:“說到五條——我們真的很相愛喲!”

已經記不清是第幾次聽見相同的話語了,伏黑惠緩緩嘆了口氣:“表姐,你已經說過很多遍了。”

“哎呀哎呀,是真的啦。我看見他的第一眼,就無法自拔的愛上了他,從幼年時期就開始窮追不舍,一路追到現在。我真的已經喜歡五條到無法再容納第二個男人的程度了……”

喋喋不休的話語不斷出現,似乎在談論到五條老師的時候,桃原枝這個人會如同鳥雀般的立刻雀躍起來。

那雙琥珀色的瞳孔閃閃發亮。

和他談話時是截然不同的態度……仔細想想,似乎他們對話一直都是在圍繞著五條老師。

她按著脖頸紅痕時,那雙帶著慌亂卻強作鎮定的琥珀色眼睛看著他時,是因為五條老師。

她靠近時,身上淡淡的、混合著清潔劑和一點她自己氣息的味道,說著喜歡和珍視時,也是因為五條老師。

幾乎所有的對話,哪怕是現在,和他一起晾曬衣服的間隙,也依然在講述對五條老師的感情。

甚至她這一次穿的衣服,整理的發型,皮膚間被遮擋住的其他痕跡,可能都是出於五條老師。

一個昨天還在喋喋不休,冠冕堂皇說著“喜歡不只有愛情,和能量守恒定律一樣”的話的女人,現在卻滿腦子只有情愛。

友情、親情、傾慕、這些都只是被加冕的借口,事實只是客套、隨口說出的巧言令色。

“然後我就不停的告白,幼年時我就寫了無數情書。哇,那就墜入愛河的感覺,我感覺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會變心……”

“伸手。”

伏黑惠突然轉過身面朝著她,如同下達了一個命令般的開口。

桃原枝還沒反應過來,剛短促的“欸?”了一聲,手卻已經比大腦更快一步伸出。

下一秒,完全不給人任何思考反應的,少年冰涼分明的指尖,幾乎是強硬的擠入她的五指,掌心傳來的溫度卻帶著某種不容拒絕的固執。

小枝楞在原地,所有關於五條老師和表現自己如何忠貞的話都卡在喉嚨裏,緊接著,她聽見一聲讓她更加僵住的話。

仿佛握住的是撒謊測驗儀般,那雙翠綠色的瞳孔沒有一絲情感,話語冰冷吐出兩個字:

“騙人。”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拉長了,像是某種審判——她脖頸間的吻痕終於被發現,對她的罪孽做出的審判。

瞪大的瞳孔一眨也不敢眨動,桃原枝感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湧向被握住的那只手——不,是湧向脖頸上那塊被發絲遮掩的皮膚。

她能聽見自己心臟在肋骨間猛烈敲擊的聲音,一下,又一下,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她被發現了……?

和傑的事、脖子上不屬於五條悟吻痕的事——她被發現了?

伏黑惠低下頭,握住的手心並沒有回扣住他,而且是一種半張開的狀態被他扣在手下。

他松了松手,以為自己扣的太緊,所以原本溫暖的手心才迅速冷卻下來。

“沒有出現幻境。”他平靜說出,如同只是在陳述什麽事情。

“表姐你騙人。”

桃原枝已經呆楞在原地連一句話都無法說出口了,她目光呆滯,全身都如同被定住了一樣,滿臉寫著迷茫。

伏黑惠松開她的手,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又放下,語氣平淡:“上一次你說,十指相扣就可以看見我想看見的東西。”

“但是根本沒有。”

“表姐果然是在把我當小孩子騙吧。”

好半晌小枝才聽清楚了,遲鈍的大腦率先做出反應,“哈……!什麽呀原來是這個,真是……”,她幾乎是誇張的笑道,語氣幾分責怪:“嘛,我還以為小惠在說什麽呢,突然握住我的手嚇了我一跳。”

腿部的發軟讓她笑彎著腰,下唇的發白迫使她現在不斷的舔舐嘴唇。

她笑了好一會兒才直起身,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頸側的衣領。風還在吹,可後背卻出了一層薄汗,黏在衣服上涼颼颼的。

“好吧~我承認我欺騙了你,我沒有什麽特別的咒術能力,只不過看你可愛,想要逗你玩玩而已。”

“不過你是想看見什麽?還是禪院嗎?我都已經告訴你的差不多了,禪院沒有什麽別的東西了。”

“不是禪院。”

伏黑惠停頓好一會,最終移開視線,不太想回答:“……沒什麽。”

衣物都晾曬的差不多了,他的手指在洗衣籃邊緣無意識地敲了敲,然後拎起籃子:“我去收拾廚房了。”

“那個,惠。”

身後傳來聲響,桃原枝沒有跟過來,而是露出幾分抱歉的神情,說道:“我可能要回去了,在這裏打擾太久也不太好。”

“……”

伏黑惠轉過身,手裏維持著拎籃子的動作:“不留下來吃午飯嗎?”他說,“津美紀馬上就回來了。”

“不了。”小枝笑道,笑容有些憔悴:“我可能有點認床……昨天晚上沒休息好,現在有些心肌和頭暈,想回家躺一下。”

“……我知道了。”

他平緩開口,上樓拿下文件遞給她:“都已經密封好了,走吧,我送你到車站。”

“沒事,我自己過去就行。”

小枝放好手機,拿上文件抱在懷中,一副長輩教導的口吻笑瞇瞇道:“小惠要好好學習哦!等你入學那天,表姐一定會親自來接你的。”

“不需要送你到車站嗎?”他沒回答是與否的話:“這附近的車站有些遠,我可以……”

“噢!津美紀回來了!”

突如而來的開門聲,小枝順勢一步步後退:“好啦,我要走啰津美紀小姐,非常感謝你的款待和借宿,也感謝小惠哦!”

“咦?小枝要回家了嗎?讓惠去送你……”

“沒事沒事。”她擺擺手:“我知道附近的路,很快的,不勞煩了,下次見!”

一點點的後退,最終移動到門口的位置,揮揮手後,關上了門。

“還以為小枝小姐會留下來吃午餐呢,小枝小姐的確是一個不錯的人對吧?”

津美紀放下袋子,唇邊依然掛著笑容,她轉過身,把袋子裏的食材拿出來放在桌上,一旁是已經清洗幹凈、正在晾曬的煮蛋器。

“……嗯。”

“惠中午想吃什麽?姐姐出去買了很多好吃的。”

伏黑惠垂眸,轉身走上樓梯:“都可以。”

房間一如既往的整潔,窗簾拉著一半,陽光在地板上切出一塊明亮的矩形。

伏黑惠沒有開燈,徑直走到窗戶旁,看著下方不斷被風掀起的被單。

掌心似乎還殘留著剛才那短暫交握的觸感——溫暖的、微微出汗的、卻在某個瞬間驟然冷卻的。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無意識地蜷起又松開。

晾曬在陽光下的白色床單,像一只只飛舞的白色蝴蝶,掀起漂亮的弧度又落下。

“騙人。”

他輕聲重覆了這兩個字,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裏,卻幾乎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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