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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出行(捉蟲) 首發晉江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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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出行(捉蟲) 首發……

乙骨憂太無措的看著蹲在地上的桃原枝, 蹲下身又站起,一時間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是被拒絕了嗎?沒關系的, 任務明天才開始,或許下午我們多加練習一下還可以……”

明天,就算日夜不停的訓練也不可能將一個二階咒術師提高到一階。

小枝抱著腿只露出半只眼睛,楞楞看著地面,眼神渙散,時不時的還會啜泣幾聲,像被雨打濕的蘑菇。

“小枝同學……”

乙骨憂太在她身旁蹲下:“如果不介意的話, 我陪你去好了。”

金發的女孩緩緩擡起頭,眼眸中終於有了幾絲光彩:“真的嗎……?”

“嗯。”

乙骨憂太露出溫和的笑容:“雖然我沒有五條老師那麽厲害,不過如果是一階的話,小枝同學和我一起,就算碰見了也不會毫無勝算。”

他微微低下頭, 臉頰被一層薄薄的紅暈覆蓋:“如果保護小枝同學,可以成為小枝最好的朋友的話,我也會很開心的。”

“你現在就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小枝站起身, 思索都沒有思索, 滿腦子只是抓住救命稻草, 語速都加快了些。

“我們現在就去找伊地知先生說明情況!”

“欸……?現在就去嗎?不先問問五條老師嗎?”

“不要問他了。”

小枝一刻也不想耽誤,拉著乙骨憂太的袖口就朝辦公室的方向走:“我是關系戶, 伊地知肯定會同意的。”

她可是尊貴的關系戶——

不管提什麽條件, 都會同意的。

“……抱歉,乙骨同學不可以同行。”

簡約的辦公室裏, 桃原枝站在辦公桌前,幾乎要大叫出聲。

“為什麽啊!”

“他都同意了,而且我可是桃原枝欸!我可是你們五條老師的外侄, 我如果死掉了怎麽辦啊!”

“不管是誰都不可以,考核有考核的規定,乙骨同學那天也有任務要前往。”

桃原枝不可質疑的看向乙骨憂太:“你不是說沒任務嗎?”

“他的確沒有。”

伊地知開口,雙手快速的打在鍵盤上,一旁的傳真機發出滋滋的聲音,打出一張文件。

伊地知拿下文件,遞給她:“現在有了,澀谷附近一家商店疑似有咒靈波動痕跡,明天下午三點前往。”

桃原枝看著手裏的文件,又看看身後的乙骨憂太,生硬的把文件塞給他,奪門而出。

兩面的風刮起,桃原枝走的很快,乙骨憂太很難追上。

“請、請等一下!”

白色的制服擋在面前,桃原枝雙手抱胸,表情十分不耐,卻還是停下。

“幹什麽,我要回去收東西了。”

“我想說的是……其實小枝同學不用太擔心,碰見一階咒靈的概率很小,只是考核而已,很快就可以回來的。”

桃原枝“哈”的笑出聲:“對啊,又不是你去,你當然覺得無所謂了。或者……”

她突然想到了什麽,聲音都拉長。

“或者……學長你偷偷陪我去吧?”

“欸…?”乙骨憂太微楞,聲音逐漸變小:“這個才是真正不被允許的吧……”

桃原枝沒聽見他的後半句話,只覺得自己這個想法太好了。她放軟了表情,聲音都柔和了起來,上前一步。

“沒事的呀,反正也沒有人陪同,學長你偷偷陪我去好了,我們偷偷去再偷偷回來,沒有人會發現的。”

“……”

乙骨憂太垂著頭,思緒有些淩亂。

他看著眼前少女關切的目光,柔軟的聲音幾乎要將他包圍。

“小枝同學……對不起,我可能無法……”

手裏握著的文件被“啪”的一聲打掉,乙骨憂太擡起頭,桃原枝已經轉身離開。

……

她早就知道乙骨憂太靠不住,自己去相信一只弱雞也是瘋了。

最關鍵的還是五條。

如果能讓五條悟陪她去,那才是真正的庇護。

為了有一個好表現,小枝特意早早收好東西,親自在門口等待。

中途乙骨似乎想和她說話,被瞪了一眼後也離開了。

遠遠看見五條悟,小枝歡快的跑過去,一直到上車,到家,小枝都十分乖巧的模樣。

晚飯後,小枝親自把餐盤放入洗碗機,又規整的放回櫥櫃。五條悟全程靠著沙發上,側著身看著她,一副慈愛的表情。

“舅舅。”

她跪坐在沙發上,笑容大大的:“你覺得我今天表現怎麽樣?”

“很好哦,如果不拉著憂太讓他陪你去京都考核,會更好喲。”

小枝輕咳一聲,露出乖巧的笑容,向前坐了坐:“那……你能不能明天陪我去京都?你不用出手,只是在旁邊看著我就可以。”

總覺得這種程度還不太夠,小枝擡手,上身靠在五條悟懷裏,摟住他的脖子。

這個動作小枝經常對她老爸做,大多都是索要奢侈品之類的,長輩什麽的最吃這一套了。

“可以嗎,可以嗎,我沒有想要作弊的意思,只是想你在我旁邊,我會很安心而已。”

她低下頭俯趴在五條悟的肩上,他的肩膀很寬,也很有力量。小枝低低開口,吸了吸鼻子:“你知道的,我很早就離開我的父親了……”

五條悟仍由桃原枝摟著,黑色的眼罩微微下低,他輕拍了拍她的後背,語氣帶著幾分調侃:“撒嬌嗎?對長輩使用這一招很狡猾的哦?”

“當然沒有了。”

小枝一口否定:“只是想和您待在一起而已,之前都說過很喜歡的了吧?如果離開您我肯定會死的。”

她上前,剛準備再次低頭,額頭卻被兩根手指抵住。五條悟按著她的額頭,一直抵到兩個人安全範圍外。

“雖然我並不討厭小枝撒嬌。”

五條悟站起身,彎下腰,黑色的眼罩註視著她:“不過咒術師這條路是沒有人會永遠陪著的,不管是我還是你現在的同伴,比起猝不及防的脫離,倒不如現在好好適應一下。”

“而且——”

他伸手,指尖彈了彈她的額頭:“這也是算是在賄賂考察官的一部分了哦?”

“我可是關系戶,我賄賂一下怎麽了啊!”

小枝氣憤,尤其是第二次被五條悟拒絕的情況下。

“等我真的被弄死了,我看你怎麽和我爸交代!”

“只是二階而已啦,不會有概率碰到一階的。而且就算真的碰見了,也只是啪的一下就解決了。”

“你當然覺得無所謂了。”

桃原枝站起身,不悅的瞪了他一眼,走上樓梯。

“不繼續和舅舅貼貼了嗎?”

五條悟在樓下喊她,單手做出喇叭的動作:“舅舅會很懷念的哦!”

“不——要——!”

“啪”的一聲,關門聲隨之響起,隔絕了一切聲音。

#

桃原枝昨天晚上沒睡好。

因為擔心和緊張,一晚上翻來覆去,還下床做了幾個俯臥撐,看看自己體力怎麽樣。

從東京到京都坐新幹線就可以,早上出門前還是五條悟和伊地知送她去的站臺。

“桃原同學,請不用擔心,我們已經核查過了,的確是二階咒靈,不會有超過等級的情況。”

“哦。”

小枝隨意附和,從五條悟手裏拿下背包。

“回來的時候舅舅在站臺等你喲~”

一看見五條悟她就高興不起來,小枝背過書包,報覆似得冷哼一聲,進了站臺。

從東京到京都的新幹線並沒有很久,久的是去大原野神社的路,又遠又荒涼,她轉了好幾趟車程才到目的地。

天氣灰蒙蒙的沒有一點陽光的痕跡,春天的櫻花開的很好,但不是成片存在,更多的是一顆一顆,單獨存在的樹。

樹與樹之間間隔的很開,哪怕單獨的櫻花開得很好,但被風吹落時,還是略顯蒼涼。

既然來了,也就沒有退縮的餘地,只有拼盡全力好好認真了。

考察的任務很簡單,大部分就是和平常的任務一致,首先查明原因,再找到源頭,最後進行祓除,上交報告,全部完成。

有祓除的工作經驗,找到源頭對她來說並不難,小枝很快找到源頭,設好帳,腰間拿出蝴蝶刀。

她對於刀或匕的武器比較信手拈來,一是容易上手,二是便攜、常見,日常生活中過安檢時可以說是和朋友帶著玩的。

神社的咒力波動源頭是一條小溪,肉眼可見的幾只二階以下的咒靈,長相酷似魚翅人,很惡心。

桃原枝單手註入咒力,刀在指尖華麗的旋轉,手起刀落很順利。

魚翅人哀嚎著發出滋滋的聲音,留下紫色的血液,空氣中消散了。

“……這麽簡單?”

小枝遲疑,手中蝴蝶刀甩著花,逐漸探入更深的灌木林。

前方傳來簌簌的聲音,咒靈氣息撲面而來,緊隨而至的,是陣陣對話聲。

“只有這些?沒看見一階咒靈啊,你消息弄錯了吧?”

“少爺說了就是在這裏,嘖,真晦氣,都是二階的,弱死了。”

桃原枝不太能聽懂他們對話的意思,但清晰可見兩個高大的男人背對著她,手裏拿著武器,正擊殺著幾只二階咒靈。

爭奪咒靈的情況在小枝還是大法師的時候就遇到過好幾次,小階段的咒術師不敢對高階咒靈下手,就和她一樣爭奪容易的解決,所以經常會出現搶單的情況。

“真煩人……”

蹲在草叢後的小枝站起身,用力踢開地上的灌木林,單手握緊蝴蝶刀。

他們把她考核要用的咒靈殺了,她豈不是還要再去別的地方找二階殺?

“餵,你們兩個。”

剛才還對話兩個男人轉過頭,身後樹木旁站著一個金色頭發的女人,她雙手環著手臂,視線居高臨下,表情十分不耐煩。

“趕緊滾行嗎?這是我要的咒靈。”

男人們對視看了一眼,左邊那個站起身:“女人?”

“是小孩吧,看上去年紀不大。”

“哦,小孩,去、去,別耽誤大人做事,那邊玩去。”

男人話音剛落,什麽尖銳的東西猛地朝他襲來,左眼一陣刺痛,他吃痛的捂住眼:“你這該死的——!”

“眼瞎嗎?叫你們滾聽不懂?”

桃原枝緩慢上前幾步,站在他們面前,擡了擡下顎:“不想死就趕緊滾蛋,別等我舅舅來了,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這一招她已經很熟練了,可以說是屢試不爽,零容錯率。

右邊的男人明顯楞住了,問出了所有人都問她的同一句話:“你舅舅?誰啊。”

“我舅舅可是五條悟,敢搶我要的東西,活膩了是吧。”

“五條悟?”

男人又是對視:“那你怎麽是黃色頭發,他不是白色嗎?”

“嘖……我染的不行嗎!而且誰說隔代遺傳發系不會變了!”

“好笑,那我還禪院家主呢。”

捂住眼睛的男人放下手,雖然只打到了眼角,卻高高腫起。

他舉起武士刀,刀尖閃爍藍色的火焰,註入了咒力。

小枝單手握刀,橫拿在手中,擺出戰鬥姿態。

她並不懼怕戰鬥,能和她搶二階咒靈的大多都和她同一個等級,高階的咒術師是不會和她搶咒靈的,他們會直接選擇特一級或懸賞令。

幾個回合下來,1v2雖然有些下風,但目前還能穩住,更何況她已經看見那兩個男人竊竊私語好幾次了,有機會把她弄傷,卻只是把刀橫著擦過去。

“那丫頭不會真是五條家的人吧?”

“不知道啊,你倒是砍啊!”

“你他媽怎麽不砍!”

爭執的聲音實在刺耳,小枝已經沒有多少耐心了,在忌憚她卻又不敢傷她的情況下,擊殺起來尤為簡單。

她稍稍後退,右腳用力感準備沖刺躍起,膝蓋處忽然被什麽東西用力擊中,鎮痛隨之而來,腿下一軟,跪倒在地。

糟了……

小枝咂舌出聲,剛準備起身,眼前的兩個男人已經舉起武士刀,揮舞在她面前。

“嘶!”

雙手被反剪在身後,刀背抵著她的脖頸,小枝被迫跪倒在地上,膝蓋摩擦在地面生疼。

“你們這群雜碎!”

小枝不悅大叫,想要掙脫卻掙脫不開:“還不趕緊放開我!等我舅舅來你們絕對死定了!”

按住她雙手的男人也顫顫巍巍,想要用力卻又不敢太用力,只是生硬的按住。

“怎麽辦,如果真是五條家的,放她回去咱倆豈不是更死定了?”

“我怎麽知道啊!不是你剛才突然上前的嗎?你說你抓她幹嘛啊?”

“你沒跑?你沒跑!?你有本事現在放了她啊!”

小枝冷笑,只是冷眸看著他們,一副絕對會弄死他們幸災樂禍的表情。

“嘖……吵什麽呢。”

前方的灌木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腳踩過灌木,一排排的樹葉逐漸減少。

身後的男人宛如看見救星一般,語氣都加快的局促了不少。

小枝擡起頭,但她的後背被壓的太低了,只能看見眼前一半的景象,這種按壓人的手法只有大家族才會熟練運用。

一雙木屐站出現在她眼前,眼前的男人下身深色系袴服,底部繡著暗金紋路,上身紋付羽織。

“這是誰?”

“回少爺,她說是……五條悟的侄女。”

小枝蹙眉。聲音有些熟悉,卻想不起來是誰。

“叫她擡起頭來。”

一只手強硬的擡起她的下巴,身後按壓的手松了松,小枝卻依然不耐煩。

“喲,這不是草根命——桃原嘛。”

一開始還有些模糊,直到又盯著看了兩三秒,小枝也看清了。

金色的發絲,黑色的發尾,上揚的眼尾,以及一臉戲謔的表情。

“哈……我說誰這麽沒品,還穿暗金色花紋的袴服。”

桃原枝勾起唇,金色的瞳孔瞇起,雖然是被按在地上,眸光依然閃爍,露出不屑的笑容:“原來是禪院啊,餵,禪院,你怎麽還沒死啊?”

“……”

前一秒還一臉戲謔的禪院直哉笑意銳減,琥珀色的瞳孔居高臨下看著她,沒有一絲溫度。

“開始謊稱自己是五條家的親戚了嗎?桃原,這麽多年你還是一副沒出息的模樣啊。”

他上前幾步,彎下腰看她,笑意逐漸放大:“失心瘋越來越嚴重了呢,之前說會成為五條家的夫人,現在當上外侄了嗎?餵,桃原,你不會真的瘋了吧?”

“關你屁事。”

小枝冷笑出聲:“聽他們的意思,你還是少爺呢?禪院啊,這麽多年,你的臆想癥還沒治好?我可是小時候就聽你說要成為家主,現在還是少爺嗎?”

“呵,嘴挺厲害。”

禪院直哉伸手,用力捏起她的下顎,左右看了看,又一把甩開:“還是這麽不討喜。”

他站起身,嘴角勾起譏諷的弧度:“公主命,丫鬟身。”

“放了她好了。”

禪院直哉轉過身,隨意揮了揮手:“小丫頭片子而已,低著頭看她我都嫌累。”

身上的壓制立刻松開,小枝瞪了他一眼站起身,拍著自己腿上的灰。

禪院直哉是禦三家之一禪院家的人,現任禪院家主的兒子。

禦三家與禦三家之間聯系密切,她雖然是五條家的旁系,但父親經常帶她去五條家,一來二去,和禪院直哉打過幾次照面。

在她有記憶開始,幾乎每一次看見禪院直哉,他的開頭第一句話就是:“下次見到我就是禪院家主大人了,知道嗎?”

現在她都十八了,禪院直哉還是少爺。

“你來京都做什麽?”

“關你屁事。”

小枝沒好氣道,拍著袖口的灰:“有事,不行嗎?”

“當然和我沒關系,我可沒心思在意你們這種旁系家族。”

直哉笑出聲,依然是譏諷的表情:“不過——這裏現在是禪院的地盤,沒看報告嗎?特級咒靈,你應該還沒有不自量力到一個人來這裏祓除特級吧?”

“不是一階嗎?”

“消息是我們率先知道的,一階不過是騙騙高專那群蠢貨的。”

禪院直哉看了她一眼,蹙起眉:“你去高專了?”

“當然。”

桃原枝笑瞇瞇:“我現在可是和我親愛的舅舅住在一起哦?現在是舅舅,馬上就是老公了,五條家主夫人這個身份,看樣子唾手可得了呢。”

她露出苦惱的表情,單手撩了撩發,嘆了一口氣:“真沒想到有這麽快,可能等我和小悟結婚了,你還只是個少爺吧。沒關系的,我會和小悟說,讓他幫幫你早日成為家主的。”

禪院直哉氣的袖口裏的手都攥緊了,幾乎是咬牙切齒:“桃原——你想死是不是?”

“禪院啊,不如你現在好好求求我,說不定今天晚上回去我就能和小悟說了。唔……你就說,求求你啦,枝枝大人,我不該搶你的咒靈,求求你幫我好好說一下吧。”

桃原枝學的抑揚頓挫,有模有樣,她自己都快笑出聲來。

一道銀光閃過,劃過她的側臉,穿透發絲,釘在身後的枝幹上。

一縷金色的發絲滑落,落在地上。

“桃原,我看你這張嘴也別要了,我命人用針縫起來好了。”

禪院直哉彎起唇,琥珀色的眼眸卻沒有一絲笑意,他抱起雙臂,指尖有規律敲擊著。

“現在給你兩個選擇,第一、跪下來和我道歉,祈求我的原諒,然後滾。第二、被我打一頓,打到你跪下來和我道歉,然後再滾。”

地面的影子被拉的很長,像無形的壓迫,盤踞在地面的毒蛇。

“——你隨便選一個好了,或者說,我幫你選。”

“嘁……”

小枝沈下眸,蝴蝶刀橫舉在手中:“打架嗎?好啊。”

禪院直哉單手下垂,藍色的火焰在手心翻騰,眼眸死死盯著她。

“不自量力。”

她對禪院直哉當然沒有勝算,她一個勉強二階,禪院已經是特一級咒術師。

不過,有本事真打死她好了,把她真打死了,五條悟肯定不會放過禪院。

一陣狂風吹過,禪院直哉幾乎是秒速,前一秒還在三米開外的地方,下一秒已經掌心握拳,咒力的壓迫強到她心臟都快崩裂。

小枝咬住嘴,雙臂交叉準備減少攻速,硬生生扛下這一拳。

跟隨拳頭揮舞而來的,還有猛烈的風,巨大的恐懼迫使她閉上眼,冷意隨之蔓延,眼看就要打在她身上。忽然間,什麽東西搭在她的肩上,溫暖的,寬大的,將她摟住。

小枝完全反應不過來,那只手直直的摟過她,繞過她的肩膀,眼前黑色的身影一閃而過,她的鼻尖撞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視線完全被黑色的布料覆蓋住。

她的手還維持著剛才格擋的姿勢,而對方摟住她的那只寬大掌心已經移動到了她的後腦,包裹著她的發絲。

像安撫,又像是不願意她回頭去看,按著她的腦袋,只讓她接觸到視線內的部分。

上揚的語調,戲謔的話語。

桃原枝楞楞擡起頭,只能看見分明的下顎、黑色的眼罩。

身後鏡子般巨大的漣漪在他手心轉動,像天然的屏障,將她牢牢護在懷中,“似乎很生氣的樣子呢,直哉。”

“對小朋友出手可不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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