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攻擊他的資格證 首發晉江文學城……

關燈
第23章 攻擊他的資格證 首發……

五條悟在和熊貓真希他們說著什麽, 他蹲在地上,兩手放在膝蓋處。

今天他沒有戴黑色的眼罩, 而是白色的繃帶。小枝見過幾次五條纏繃帶,但次數並不多。

眼罩或繃帶都沒有什麽很特殊的含義,偶爾也會相互變換著戴,就和衣服一樣。

“嗯?小枝。”

看見她來,五條悟並未起身,依然一副心情不錯的模樣,岔開著手蹲在草坡上。

“在和憂太切磋嗎?真不錯耶……小枝越來越照顧同學了哦, 今天早上有沒有遲到?”

地上的熊貓突然開口:“你們早上不是一起過來的嗎?”

五條悟擡起袖子,啜泣了一聲:“唉呀……小枝長大了,已經不想和舅舅一起出門了,今天早上拿起書包氣沖沖的就離開了呢。”

“欸……”

熊貓看向桃原枝:“叛逆期嗎,桃原同學。”

“當然沒有了。”

小枝看了一眼虛假哭泣的五條悟, 顯然不太想繼續這個話題:“只是偶爾想自己上學一次……算了,這些都不是重點。不是要上課嗎,今天是組內切磋吧?”

小枝很急。急著和五條產生肢體接觸, 急著對五條表達愛意。

她剛在乙骨那邊找回一點不錯狀態, 可不能又散掉了。

“好喲!”五條悟站起身, “今天狗卷同學不在,那就熊貓和真希、乙骨和小枝……”

“我拒絕。”

桃原枝舉起手, 左手扛著木棍:“我剛才已經和乙骨切磋過了, 我不要和他一起。”

五條悟思索片刻:“那就小枝和熊貓……”

“我也拒絕。”

這一次全部的視線都聚集在她身上了,小枝面色無常, 依然開口:“抱歉,沒有冒犯的意思,只不過體術課我已經上了很多天了, 對我似乎並沒有提高的空間。”

小枝放下手,金色的瞳孔註視著他,勾起唇:“我要申請一對一輔導。”

“唔……”

五條悟單手抵住下顎:“熊貓和憂太怎麽說,會有一位同學落單哦?”

“我可以一個人的……”

乙骨憂太小小舉起手,懷裏抱著木棍:“小枝同學剛才指導了我一下,剛好我想自己練習,五條老師不用在意我。”

“——那就真希和熊貓,憂太單練,小枝和我好啦。”

人群四面散開,桃原枝站在原地挽袖子,沒註意到五條悟已經走到她身旁。

“大家都很關照你呢,小枝。”

白色的繃帶在陽光下散發著純白色的微光。

“尤其是憂太,唉呀……青春的友誼真是太美好了。”

五條悟眼睛上白的繃帶太吸光了,照得她有些晃眼,小枝只看了一眼就移開了。

“你怎麽今天纏上繃帶了。”

她問:“好刺眼的。”

“黑色的洗了嘛。”

五條悟走在前面:“小枝想怎麽一對一輔導?這可是光明正大的開小竈耶~”

輔導是最容易產生肢體接觸的,現在只需要參考她和乙骨憂太的站位就可以。

既然要準備開始實施計劃,那麽臉上的面部表情當然也要不一樣。

小枝閉了閉眼,再擡眼時已經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她伸出一根手指,笑容明媚:“從最基礎的訓練站姿開始好啦,這裏我總是感覺腳站的不穩呢,舅舅能不能示範一下,我想從後面感受一下你腰部和手臂的力量。”

“小枝真是笨蛋欸,居然問這麽簡單的問題。”

五條悟抽過她手中的木棍,開始講解:“所謂站姿呢,首先需要兩腳叉開,下盤穩住……”

桃原枝不動聲色繞到他後面。

黑色的制服上衣襯托著他的脊背很順暢,腰間很細,上肩卻很寬,白色的發尾有些刺刺的,像蘆薈的葉子。

不管是脖頸還是耳垂,全部都一覽無遺。

站在身後的小枝勾起晦澀不明的嘴角,她上前一步,伸出兩只手,準備像剛才抱住乙骨憂太那樣……

“舅舅,你能不能再低一點。”

她並未貼上他的後背,僅僅只是虛空的比劃了一下,桃原枝突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她根本沒有五條那麽高,並且她完全無法抱住五條。

手也無法向前握住五條的手,更不用說從剛才開始,她的視線一直是仰視的狀態。

“該死……”

桃原枝在不碰到五條悟後背的情況下,雙手不斷比劃,如何才能從後環抱住五條悟。

她太大意了,剛才抱住乙骨憂太本身就是勉勉強強,成功後一下子有些得意,再加上一直都是仰視五條悟的視線,完全沒意識到對方比自己高了不知道多少。

虛空手臂中的五條悟突然轉身,桃原枝立刻放下手臂,一副正襟危坐的表情。

“怎麽了?”

她面不改色:“我有在聽。”

“只是聽理論是學不會的哦。小枝試一下我看看好了。”

五條悟笑瞇瞇開口,拿著木棍的雙手並未松開,而是直接擡起,像一只漁網一樣,對著她罩下去。

桃原枝還沒反應過來,雙方突然拉近了距離,白色的眼罩立於視線上方。

她像一只被罩住的小魚,四面八方都是網,就這樣被五條悟環在懷中。

“轉過去啦。”

五條悟開口,圈住她的手腕讓轉過身,又握著她的雙手,直到抓住木棍。

男性特有的味道環繞在她周圍,五條悟的面部的衣服很溫暖,可能是黑色吸熱快的緣故,太陽氣息很重。

手被自然的握住,身後貼著他的胸膛,不經意間碰掉布料下壓後又自然彈起的觸感,像烘烤後的面包軟軟的。

“等等等等等!”

小枝的上身一下子就僵硬住了。

“你、你抓著我怎麽做動作啊!”

那種軟軟的,還會自然塌陷又彈起的……她怎麽安心的下來認真學啊!

“好嘛,那小枝自己來好啦。”

沒有一秒的停留,五條悟後退一步放開她。

脫離太陽公公般溫暖的懷抱讓她整個人都緩和不少,她動了動肩骨,擺出姿勢。

“怎麽樣?”

“還不錯,後面的劈和刺等一系列訓練呢?”

她當然還不錯了,不是還不錯,是很不錯好不好。

本身她就都會,只不過計劃需要才裝的。

小枝一邊做著後續訓練,一邊開口:“我有件事想和你說。”

“好呀,是什麽?”

“昨天你問我在你房間做什麽,我其實不是只想看愛馬仕內褲的。”

腳下畫弧,手中的木棍自然下劈。

“我其實是準備……收藏一條你的內褲。”

木棍敲擊在草坡上,發出“砰”的清響。五條悟依然維持著剛才的姿勢,只是垂眸看著她腳下的動作,小枝繼續邊做動作開口。

“你能理解吧?一些個人癖好,比如放在枕頭邊,每天睡覺前摸一摸、把臉埋在裏面聞,或者一邊聽音頻一邊把你的內褲放進被子裏……呃……你知道的,我很小就離開父親了。”

小枝說的很虔誠、很懺悔,很真實。

因為虔誠、懺悔、真實,所以夠很明顯,夠惡心。

這愛意還不瘋狂嗎?這愛意還不變態嗎?

沒有哪個長輩在聽見自己後輩說出這種話,還能維持正常親密關系的吧。

五條悟似乎又沈默了。

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因為看不見眼睛,只是抵著下顎望著她腳上的方向,所以每一次小枝都很難辨別五條悟到底是在沈思還是沈默。

見他不動,小枝也停下腳上的動作,棍子垂在地面。

“這裏錯了。”

五條悟突然開口,放下手朝她走過去:“刺的動作要快且準,不可手抖或晃動,比如這樣。”

五條悟的手心很有力量,並不像女性的手,而是帶著薄繭,幾絲溫熱。手肘的力量會跟隨慣性碰到他的胸膛,像面包一樣柔軟後又立刻彈起的觸感。

像是戳入人的肌膚,皮膚會自然下陷,隨後又慢慢會彈起來。

“這裏放松,小枝,把身體交給我就好。”

呼出的熱氣若有若無的落在她右側的發絲上,像細小的熱風吹過她的耳垂,帶著幾絲壓低的聲線。

“......”

好癢。

耳垂被頭發弄的癢癢的,發絲弄的臉頰癢癢的,呼出的熱氣也癢癢的。

甚至五條悟說這句話時,明明聲音和之前沒什麽區別,卻就是感覺癢癢的,思緒都癢癢的起來。

“小枝。”

“我知道。”

桃原枝蹙起眉,深呼吸了好幾次,身體逐漸輕松下來後,跟隨著五條悟的動作,終於把錯誤的地方糾正回來。

“領悟的還挺快嘛,小枝,多多練習就好啦~”

五條悟隨意的攤了攤手,走到她面前,看著她突然不說話了。

“幹嘛。”

小枝語氣不耐:“你什麽奇怪的表情啊!”

“欸....小枝的耳垂很紅耶。”

白色繃帶的視線微微移動:“臉也紅紅的,像蘋果一樣。”

桃原枝:“....閉嘴啊!”

明明在乙骨身上實驗的就完美無瑕,為什麽在五條這裏一個都沒成功,還被反將一軍。

“我有聽剛才小枝說的話哦。”

五條悟依然一副招財貓的表情,勾著唇角:“雖然我的確有聽過很多奇怪的癖好,不過收藏內褲這種事,小枝還是第一個耶~”

他突然彎腰湊近,繃帶下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但是啊,如果把【缺少父愛】當成借口來掩飾青春期的沖動,這種說法對真正愛你的人是很失禮的哦。”

指尖輕彈了一下少女的額頭,聲音帶著懶洋洋的調侃:“十八歲對年長者產生幻想很正常啦,況且還是這麽厲害的人。不過比起偷內褲這種犯罪行為,不如多去澀谷看看穿潮牌的帥哥?舅舅可以讚助電影票哦~”

“你!”

小枝捂住額頭,想罵卻不知道如何開口,她用力把木棍砸向他,整張臉都被氣紅:“你閉嘴啊!我根本就沒有想要你的內褲!”

“好嘛好嘛,我知道的。不過小枝,荷爾蒙並不是需要懺悔的事,但是把別人當□□撫的玩具可是會遭天譴的,想要被更多人愛的話,就堂堂正正的說出[請多看看我]啊——”

桃原枝已經不想和五條悟說話了。

什麽缺父愛,什麽把別人當□□撫的玩具,什麽如果想要更多的愛。

除了第二個看心情再談,別的她當然不缺了,父愛很多,愛也很多。

不管是朋友還是陌生人,沒有人會不喜歡她桃原枝。

小枝轉身就走,臉色極差,就連一旁的乙骨憂太都註意到了她的不對。

“還好嗎,小枝同學。”

一張濕紙巾遞過來,桃原枝接過,擦在臉上才上稍稍感到一絲涼意。

為什麽五條一點感覺都沒有?正常的不都是痛斥她變態,然後快速遠離,冷冷拋下一句:“太惡心了,桃原,我沒有想到你居然對我有這麽惡心的情感。抱歉,恕我無法接受,你自便吧。”

是還不夠變態的意思嗎?愛意還不夠濃烈?

畢竟八歲她都能說出“不和我在一起,我就強上你”這種驚天話,現在她都十八歲了,還只是說“我要偷你內褲”,的確顯得有些太小兒科了。

“小枝同學?那個,小枝...”

“又怎麽了。”

桃原枝回神,用過的紙巾隨意扔給他。

乙骨憂太微微松了一口氣,表情柔和:“沒什麽,只是看剛才目光都有些渙散,又一直不說話,所以有一點點擔心....”

桃原和乙骨站在一旁,五條悟正做著課堂小結。小枝不願意到前面去,所以兩個人只是站在很邊緣的位置。

“你說——我當時在後面抱住你的時候,什麽感覺?”

乙骨憂太微楞,支支吾吾:“會覺得我很笨吧....”

“嘶....我說你有什麽感覺。”

“欸?我嗎。”

金色的瞳孔註視著他,乙骨憂太似乎想到了什麽,肉眼可見的紅暈迅速上爬。

“我感覺....小枝同學很溫柔,非常有耐心,而且引導的也非常好。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希望下一次還可以向小枝同學可以請教一次。”

“嗯....”

桃原枝思緒放空,看著五條悟的方向:“再說吧。”

乙骨憂太低下頭又擡起:“那我們中午,還可以一起吃飯嗎?”

“可以啊,都給你吃好了,便當在我課桌裏,等會你拿去熱就可以,我在這裏等你。”

乙骨憂太立刻點頭,整個人精神狀態都不錯起來。

下課後小枝去儲物間拿東西,回頭操場上已空無一人。

“你怎麽還不走?”

小枝看著躺在草坡上的五條悟:“你不吃飯嗎?躺在這裏幹嘛。”

“同學還沒有全部離開,任教人員是不能隨便離場的啦~”

“....管的真多啊你們學校,我直系老師是校長,也不是你吧。”

“要確保小枝安全回教室嘛。”

像一只趴在地上的大貓,語氣懶懶的,姿態也懶懶的。小枝走過去,和五條悟並排坐在一起。

中午的陽光有些刺眼,但整體還算溫和,風微微揚起她的發絲,很涼快。

“小枝不吃飯嗎?”

“你給我的便當很難吃啊——”

小枝實話實說:“我真的不是很喜歡吃,每一次你還弄的特別多。”

五條悟一躍而起,剛好擋住陽光,站在她面前:“唔,那要不要我帶小枝出去吃?”

桃原枝擡起頭:“約會?”

“咦....突然說這種讓人誤會的詞匯呢。想吃什麽都可以哦,去銀座吧。”

“你說約會我就去。”她停頓一秒,“不然中午我就不吃飯了。”

白色的發絲輕輕晃動,五條悟垂眸看著她。

他似乎有些無奈的輕笑了一聲,擡起頭又垂下,唇角的弧度似笑非笑。

“是約會。”

他伸出手,把她從地上拉起來:“權當舅舅請外侄的約會好了。”

草坪上一大一小兩個人漸行漸遠,炙熱的風吹過草坪上的細草,發出呼呼的聲響。

不遠處一個少年姍姍來遲,白色的制服在一片綠茵中十分顯眼。他懷中抱著溫熱的便當,臉上揚起大大的笑容。

“小枝同學,我還帶了一個蘋果....”

話音未落,乙骨憂太四面張望,偌大的草坪此時已空空如也。

“小枝同學....”

#

今天的陽光有些大,五條悟給小枝戴了一副墨鏡。

銀座的人很多,年輕人也多,大多都是淺色系的衣服,吸入陽光的溫度後每一個行人都在發亮,對眼睛很不友好。

“這是什麽墨鏡。”

小枝拿下來看側面:“GUCCL的,我也有一副。”

“想吃什麽?”

五條悟說:“今天舅舅請客哦。”

“吃點西餐好了。”

小枝重新戴上墨鏡,視線卻看著五條悟下垂的手。

他的手很長,而且很白。小枝懷疑比她的還要白。但是有薄繭,就像剛才在訓練時,握住她手時,會因為摩擦時產生癢意。

“我能牽你的手嗎?”

“嗯...”

五條悟側頭看她:“擔心走丟嗎,可以哦。”

下垂的手向她的方向擡起,五條悟的其他四根手指並攏,只有大拇指張開。

小枝很熟悉,是那種大人牽著小孩過馬路的手勢,有些類似國際握手姿勢。

她上前幾步與五條悟並排,並不急著握住,而是手腕向下轉動,手心貼上他的手心,指尖碰到他的指尖,手指插在他五指之中,手心用力,牢牢相扣。

一個標準的五指相扣。

“欸...?”

五條悟欸了一聲,低下頭。

“要握的這麽緊嗎,會很熱的。”

“不會呀。”

桃原枝笑意盈盈,只是扣的更緊:“約會就是要這樣的呢~”

“欸......”

五條悟並沒有說什麽,只是不明所以的拉長了感嘆詞。其實桃原枝想看的是五條如同觸電般的立刻抽卡,最好再配上不悅和厭惡的表情。

但五條並沒有甩開也沒有什麽不悅的表情,因為只有一個淡淡的語氣詞,小枝很難真切的知道五條悟的真實想法是什麽。

但是她有捕捉到一個細節。

在她伸出帶著溫熱的手心,剛握住五條悟的手指時——她能感受到五條悟的手縮了一下。

非常微小的動作,但是她還是捕捉到了。

像肌肉收縮時小幅度的抽動,在緊緊握住時,自己的拇指間可以很清晰感受到對方手背的血管,像一顆小小的心臟,在她指尖跳動。

以及直到現在,五條悟也只是單方面被她虛虛的所握住,手指自然下垂,沒有碰到她一絲一毫的皮膚。

有因為她手心的溫熱而感到惡心,想要逃離嗎?

那真的很期待了……

一直到餐廳,五條悟都沒有再主動和她開口說話。

小枝已經抑制不住想要勾起唇角了,雖然下午在草坪上的計劃不是那麽的順利,但離開校園後,似乎要順利的多。

僅僅只是她稍稍出格的五指相扣了一下,五條悟就已經露出一絲想要掙脫的征兆了。

小枝已經看見她的瀟灑快樂夜不歸宿生活在向她揮手了。

“在學校裏怎麽樣?”

熟悉的話題開場白,和之前五條悟每天接她放學“媽媽牌”慰問一樣。

“還好吧,手機什麽時候可以還給我?”

“不要急嘛,不是說了周末。”

“哦...”

小枝垂眸喝水,服務生端來餐盤上菜,牛排的炙烤散發濃郁香味,黑椒包裹著牛排融入汁水,旁邊綠色的西蘭花點綴。

“我最近好像突然想起來一些事情。”

桃原枝若無其事開口:“一些關於——我小時候和你的事情。”

小枝的本意是想借以前的事情,讓五條悟回想起來曾經被她瘋狂愛戀的恐懼。

她思索片刻,在說完這句話後擡手點了點他盤中的牛排:“餵我。”

奇怪的話語和不符合身份的要求,她仔細觀察面前的五條悟,面色無常,沒有一絲一毫的不對勁,原本以為會出現[惡心+1][惡心+1]的表情,但似乎並沒有很大變化。

五條悟叉起一塊已經切好的牛排,舉在她面前:“是什麽事情?”

“唔……就是七八歲左右在高專的時候,我是不是被你帶過一段時間?”

小枝嘴裏嚼著,含糊不清:“那個時候我還給你寫情書了,還想要和你一起睡覺,你記得嗎?”

五條悟歪了歪頭,語氣可愛。

“記得呀,小枝給我的信我都還留著的呢,是青春的回憶哦。”

桃原枝蹙眉,她要的不是五條悟這種歡快的語氣:“不等等……可能是我沒說清楚,我的意思是,我現在的想法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再結合我想拿你內褲安撫這件事,你還不懂我什麽意思嗎?……唔,謝謝。”

被切好的牛排再次餵進口中,五條悟的動作太自然了,切好、伸手、餵入,他們又是單桌對坐的關系,如同一對十分甜蜜的情侶,引得周圍的食客頻頻投來羨慕的目光。

“你怎麽餵的這麽自然。”

小枝蹙眉,稍稍有些不自然:“……別餵了,周圍的人都在看我們。”

“因為之前小枝吃飯也是我餵的啦。”

五條悟立著叉子,笑容大大的:“之前不管是洗澡還是餵食,都是我耶,小枝很挑剔的。”

“什、什麽?洗澡?”

桃原枝的大腦空白了一瞬:“不會是我全脫光了你給我洗的吧?”

五條悟露出可愛的表情:“只是很小的小女孩而已啰,除了我沒有人再幫小枝洗澡了。”

桃原枝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深感攻擊五條悟的教資刻不容緩。

“不要再偏移問題了,五條。”

她表情認真:“不管是以前的情書還是現在的內褲,又或者是下午被你擁抱後的臉紅,還是約會和握手——我現在對你的感情只會越來越濃烈,愛意越來越明顯,等我徹底記起來小時候所有發生的事情後,就會真正做到我曾經說過的那句話。”

她一字一句,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意思:“我真的會強上了你。”

“……”

空氣似乎靜默了好幾秒。

周圍依然人來人往,卻只有他們這一桌的時間如同陷下去了一般,靜默到沒有任何流動。

桃原枝喜歡看五條悟沈默的表情。

她已經開始享受這種表情了,第一次還不太適應,第三次已經開始享受了。

小枝緩緩勾起唇,靠在椅上翹起腿,鞋尖一點一點著,滿臉勝券在握。

她已經開始期待五條悟沈默後的表情了。

緩緩吐出“惡心至極”四個字?還是直接站起身離開?

侄女喜歡上舅舅,一喜歡還喜歡這麽多年,像鬼一樣怎麽甩都甩不掉。

想在一起、拿舅舅內褲安撫、還揚言要強上了他,但凡是一個正常長輩,都會惡心到吃不下飯吧?

“怎麽說,我親愛的舅舅?”

桃原枝勾起一縷自己金色的發絲,拿在手裏把玩,手指卷來卷去。

“如果你想罵我變態或者再也不管我的話,雖然很難過,我都是可以接受的。”

她話音剛落。

“是在告白嗎?”

“當然。”

小枝得意:“告白到不能再告白。”

“咦……”

五條悟拉長了音調,單手撐著下巴:“好突然哦,第一次收到外侄的告白,不過我也喜歡小枝哦?”

“……?”

唇角的笑容瞬間僵硬,卷動發絲的手也頓住。

“等一下,你不會是男女之情的那種喜歡吧?”

“當然不是了,是長輩對可愛後輩的愛。”

桃原枝猛地松了一口氣,但立刻不悅起來:“我是啊,但是我是啊!我都去你房間偷拿內褲準備做壞事了,你、你就一句輕飄飄的感嘆嗎?”

“那我應該什麽表情?”

“你就沒有什麽惡心頭暈想吐嗎?”

五條悟歪頭思索,重新看向她:“沒有耶。”

他站起身,彎下腰胡亂的揉著她的頭發,白色的繃帶註視著她:“下午我就說了,這個年紀仰慕年長者是正常的啦,更何況我還是超級大帥哥欸,就更正常了~好啦,我去結賬哦。”

桃原枝無力的癱坐在靠背上。

怎麽會覺得是正常的呢?正常人怎麽會覺得是正常的呢?

“怎麽會覺得是正常的呢?難道你已經被人拿過貼身物品做不好的事情了嗎,你已經經歷這樣的事情了嗎?”

從銀座出來的兩個人一前一後走著,小枝不斷追問,但五條悟似乎走些快。

“你走那麽快做什麽?”

小枝氣憤,硬生生把他拽到一處小巷。

巷內沒有人,很窄,卻剛好能容納兩個人。

桃原枝啪的一聲,兩只手抵在墻上,將他圍住不讓走。

“你不說清楚我就不讓你回高專了。”

體型差式的壁咚顯得有些趣味性,她像一只憤怒的小牛。

被堵住的五條悟表情並沒有多大起伏,反而心情不錯的垂眸看著她,語調都稍稍上揚。

“壁咚嗎……唉呀,還真是讓人一點點害羞呢~”

五條悟捂了捂臉又放下:小枝想聽什麽?”

他突然直起身,原本靠在墻上的影子高大起來,五條悟伸手,指尖碰到她的臉頰,勾起耳畔的發絲,只是將它別在耳後。

“當然沒有給其他人看過貼身的東西了,除了小枝——沒有第二個人。”

另一只手在後腦的輕輕拉動了什麽,白色的繃帶雪一樣的落下,蒼藍色的瞳孔一覽無遺,如同水晶一般璀璨。

小枝下意識的楞住了,看著那雙眼睛忽地思緒遲緩起來。那片黑色的陰影逐漸覆蓋她,小枝的後背抵在墻上,五條悟的胳膊撐在左側。

別著發絲的手不經意間摩挲了一下她的臉頰,緩緩移動到下顎的位置,輕輕捏起。

“因為只是長輩和後輩之間的愛,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雖然小枝認為是男女之間的愛,但其實……”

那只忽張忽合的唇頓住了,五條悟的唇很好看,潤潤的,不知道塗了什麽。

桃原枝不知道怎麽自己就抵在墻上,面前的男人是她最熟悉的人,此時此刻卻如同一對在巷口激情追吻的情侶一般,被勾起下顎,兩個人靠的很近。

他的後背越來越低,頭也越來越低,捏住下顎的指尖力度並不重,只是停留在她唇口的位置。

突然直起身。

“但其實,小枝也不一定對我那麽肯定就是男女之情的吧?”

五條悟松開她,後退至安全距離,雙手開始纏著繃帶。

“只是青春期的荷爾蒙啦——男女之情的話,是會很渴望親吻和更近一步的擁抱哦?”

突如其來抽離的氣息,小枝楞了半晌,反應過來後,她氣的想要揮拳。

“你不會只是為了驗證這個觀念,所以剛才才突然這樣的吧!?”

“當然~但是也不要想著企圖突襲或者強吻哦,舅舅會先一步抽身的。”

“誰要強吻你啊!”

雖然話是這麽說沒錯,但是她好像剛才真的心跳漏了好幾拍啊……

小枝捂了捂心口,表情比剛才更難看了。

#

一直到下午上完課,桃原枝依然一副無力的狀態。

頻繁表達愛意的後果就是物極必反,原本來接她放學的五條還會晚個五分鐘來,今天已經提前五分鐘就在教室門口了。

忙碌的一天就這樣毫無成效的度過,小枝躺在床上壓根睡不著。

為什麽會毫無成效?不是在幼年時期一得知她有不正常心思,立刻就拉開距離了嗎?

到底問題出錯在了哪裏……

月光清冷,桃原枝的房間漆黑一片,透過玻璃,隔壁房間卻亮著一盞小燈。

五條悟臥躺在床上,床面散開著各種信封和照片。

照片中金色發絲的女孩背景各種場景,但沒有一張是看鏡頭的。

信封被拆開再合上,顯得有些皺巴巴起來。

蒼藍色的瞳孔垂眸看著信封,這些信他已經看過很多遍了,內容已經全部記住。

“小枝長大了耶……”

他看著每一封信末尾寫著【永遠愛你】的落款,每一張末端落款都一樣。

五條悟合上信封,連帶著照片放在床後的暗櫃裏,剛熄滅了燈,門外傳來腳步的聲音。

一道黑影透過床下的縫隙照進屋內,五條悟坐起身。

“小枝?”

黑影移開又走回,腳步聲隨之響起。

“睡不著嗎?如果是來要手機的話,就算是撒嬌也是沒有用的哦?”

五條悟拉開門,他沒有開燈,剛一拉開,金色毛茸茸的腦袋就撲進懷裏。

像一只憤憤的小牛,卯著勁抱住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口的位置。

五條悟頓了一秒,擡起想要推開的手也在半空中停住。

記憶中小枝小時候也喜歡這樣,受了委屈或鬧脾氣時,一把抱住他的腿,眼淚鼻涕什麽的都蹭他身上。

五條悟最終沒有推開她。只是仍由她抱著,沒有推開卻也沒有安撫,擡起的手垂下。

“舅舅……”

她帶著幾絲啜泣,抱著他的力度逐漸加重,一點點推著他。

“為什麽啊……舅舅,為什麽……”

嚶嚀般啜泣的聲音不斷響起,小枝一點點上前,埋在胸口的頭擡起。

金色帶著朦朧的視線註視著他,懷中的少女擡起手臂,攀上他的脖頸,柔軟的指尖碰到他後腦的發尾。

“難道舅舅不喜歡小枝嗎?難道不想一直和小枝在一起嗎?”

事情似乎有些不對勁了,五條悟蹙眉,擋開她的手,卻被突然起來的重量壓倒在床上。

鉑金色的發絲擋住他的眼簾,像絲綢的絲線。

“我知道不該對小悟有這樣的情感,可是我沒有辦法……”

“從見到第一眼的時候就喜歡,一直到現在也從未改變。”

少女幾乎沒有重量,炙熱的氣息落在他的臉頰、耳垂,像羔羊的低語,帶著虔誠的懺悔。

“我真的好喜歡小悟……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喜歡的要死掉了,一直都好喜歡……唉呀——!”

前一秒還深情告白的小枝,下一秒身下的五條悟突然憑空不見,她的臉埋在被褥裏,隔空下降了五厘米。

“二次告白嗎?”

頭頂上方傳來熟悉的聲音,桃原枝擡起頭,五條悟已經單手撐在她另一個方向的床上,一擡頭就是他藍色的瞳孔。

還沒反應過來,一個腦瓜崩彈在她腦袋上。

“雖然你很有眼光,不過現在還不行哦。”

“什麽啊……我在告白欸!哪有人突然走掉的啊!”

五條悟笑瞇瞇:“因為再不逃脫的話,總感覺等會就走不掉了。”

小枝忍住不悅,坐起身:“你有什麽感覺嗎?”

五條悟歪頭:“很開心?”

“你不是吧……你不會覺得很變態,很陰暗,很陰濕嗎?”

“小枝是小枝啦——小枝怎麽樣都不會覺得變態哦!”

小枝抿了抿唇,剛準備繼續問,腰間突然多了一道力度,等她反應過來後,自己已經騰空被五條悟抱在腋下。

像拎包一樣的即視感,她四肢都騰空起來。

“餵!”

小枝折騰亂動:“哪有人這麽抱的啊!”

“不要亂動啦,會掉下去的哦。”

五條悟推開她房間的門,把她放在床上。

小枝十分不悅,雙手叉腰著高高站起,比五條悟高了一寸。

“不睡覺嗎?”

五條悟問,微不可查朝她的方向傾斜:“想要安撫的話——也不是不可以呢。”

小枝立刻躺下,蓋好被子。

“下次不要再說那種話了。”

“什麽?”

“永遠。”

他開口:“你知道什麽是永遠嗎,永遠是詛咒。”

小枝拉開被子又蓋上:“我就是會永遠喜歡你。”

“唉呀……小枝太膚淺啦。只是青春期的荷爾蒙作祟而已。”

這是桃原枝第三次聽見五條悟說只是青春期作祟而已這種話了。

“那我該怎麽樣向你表達愛意,你才不會覺得是青春期作祟?”

“等小枝再大一點?”

“……你不會也是這麽對八歲的我說的吧。”

“咦?變聰明了。”

枕頭朝五條悟砸來,他單手接住。

“好嘛,可是事實就是這樣的哦。”

枕頭在他手心轉個圈,五條悟嘴角掛著那抹慣常的戲謔笑意,但蒼藍色的眼瞳中,卻沈澱著與語氣不符的深沈。

“小枝才十八歲,會遇到各種各樣的朋友,也會遇到和你年齡相仿的男生。會不斷重覆經歷不同的愛,現在只是對年長者的愛慕而已。”

“我不會喜歡上別人的,你放心好了,他們都很蠢。”

“你不是白天說,如果判斷男女之情,就是看是否想要親吻和擁抱嗎?”

小枝拍了拍左側的床,金色的瞳孔忽明忽暗,笑容狡黠:“那就今天晚上陪我睡覺好啰,如果平安度過,那就沒問題了。”

“但是如果擦槍走火——是要遵從本心的哦?”

-----------------------

作者有話說:10.8也就是明天,也是淩晨更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