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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chapter70 他的惟惟在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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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chapter70 他的惟惟在吃醋。……

又過了一段時日, 魔界王庭中舉辦了盛大的宴飲集會。

魔君很早就聽說自己兒子撿了個影妖回來,還收了從前的玩心,恨不得整天圍著他轉,便饒有興味地讓鶴沾衣把人帶來看看。

出於少年人幼稚的炫耀欲, 鶴沾衣以最華麗的服裳和玉石珠飾把李見歡精心打扮了一番, 宴會上, 讓他上去作了一場劍舞。

席間, 高臺紗帷之後的那道目光一直停留在李見歡身上。

果然, 宴會尚未結束, 李見歡剛從場上下來,在偏殿更衣時,魔君身邊的魔侍便悄然來到李見歡身邊, 神色暧昧向他躬身行禮, 然後遞上了一張熏過香的紙條。

魔侍走後, 李見歡展開紙條一看, 臉色陡然轉冷。

魔君讓他宴後留下,服侍他一晚。

李見歡望著紙條上的魔語, 冷笑一聲, 指尖燃起靈焰,將紙條焚作一把灰燼。

直到很後來, 李見歡才發現, 當時魔君托人送來的那張紙條上,施了釘魂咒, 觸碰過紙條的人便會中咒。

這種咒十分怨毒, 中咒者不但會逐漸失去心智和靈力,時日一長,他整個人都會化成一灘血水。

魔君預料到了被李見歡 拒絕的可能, 應是想靠這種方式硬逼他就範的。

-

當夜,李見歡隨鶴沾衣回去後,屏退了所有魔侍,向鶴沾衣講述了這件事。

聽罷,鶴沾衣當場便怒不可遏了。

“我父君……”鶴沾衣眸中怒火暴漲,聲音帶著咬牙切齒的味道,“讓你今晚去服侍他?”

“你是我的,我撿回來的!是我的老師,我未來的王妃……他憑什麽?!”

鶴沾衣一雙紫眸緊緊盯著李見歡,裏面翻騰著嫉妒、占有欲,以及一種被更強者挑釁後的屈辱。

他上前一步,手掌狠狠攥住了李見歡的胳臂,力道大得驚人,“你不準去!”

李見歡任由鶴沾衣抓著自己,擡起眼眸,平靜地看著鶴沾衣因憤怒而顯得有些扭曲的昳麗面龐。

他沒有再像往常一樣沈默,而是輕輕掙開了鶴沾衣的手,往後退了一步,然後,李見歡緩慢地擡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臉,肩膀開始細微地顫抖。

鶴沾衣霎時楞住了:“你……”

很快,從李見歡的指縫間,傳來一陣壓抑的、帶著明顯哽咽的聲音,又輕又脆弱,與他平日裏的冷淡疏離截然不同:

“我……我算什麽呢,一個身份低賤的玩物罷了,誰想要,都可以拿去……”

李見歡放下掩住臉的手掌,擡眼望著鶴沾衣。

他哭得眼尾微微泛紅,墨色的眼眸閃爍著瀲灩水光,充滿了委屈、恐懼,還有一絲絕望的依賴。

“殿下,是您將我救回來,給了我容身之所……我……我只想留在您身邊,別把我送給別人……求您了……”

李見歡臉色蒼白,聲音顫抖著,淚水恰到好處地滑落,看上去霎是可憐。

鶴沾衣一時有些怔住了。

他從未見過李見歡這副模樣。在他的印象裏,這個人總是冷淡的、沈默的,帶著一種拒人千裏的疏離,哪怕被迫順從棲身於他身邊,骨子裏也透著一股絕不折腰的傲氣。

如今,李見歡這樣脆弱哭泣、全心全意依賴他的模樣,瞬間擊中了鶴沾衣內心最柔軟的角落。

“你……你別哭。”

鶴沾衣反應過來後,有些慌亂,也帶著一種奇異的滿足感和保護欲,他伸出手,去拭李見歡臉上的淚,動作笨拙卻無比小心,“我不會讓父君動你的!你是我的!”

得到鶴沾衣的承諾後,李見歡在心裏冷笑了一聲,面上神情卻愈發柔弱可憐。

李見歡順勢握住了鶴沾衣伸來的手,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眸中眼淚愈發洶湧,“殿下……魔君陛下他……他明知我是您的人,今天還要我……他根本不在乎您!”

“魔族以強為尊,親緣淡薄,”李見歡擡起淚眼,凝望著鶴沾衣明顯有些動搖的紫眸,壓低了聲音,“只有您自己足夠強大,站到他上頭去,才能讓他不敢覬覦您的東西……”

鶴沾衣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聽出了李見歡的話外之意,心裏長久以來對父君既敬畏又壓抑的不滿,對權力的渴望,以及對眼前這個泫然泣淚的美人的偏執獨占欲,霎時被點燃。

“你是說……”鶴沾衣的聲音帶著一絲驚異,以及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興奮。

李見歡勾了勾唇角,主動貼近鶴沾衣,依偎在他胸膛前。

他將自己溫熱的淚水蹭在鶴沾衣頸側,氣息拂過他的耳邊,聲音輕得如同嘆息,卻帶著無盡的蠱惑:“殿下,您血脈尊貴,本就是魔界未來的主人,豈甘永遠活在別人的陰影下?只要……”

剩下的話,李見歡沒有說完,但意思已不言而喻。

弒父上位。

這個瘋狂的念頭在鶴沾衣腦海中閃過,久久縈繞不去,他胸腔間那顆年輕沖動的心加快搏動了起來。

鶴沾衣望著李見歡近在咫尺的、猶帶著淚痕的蒼白的臉,喘息急促,紫眸中的光芒劇烈變幻,最終,凝固成一種決絕之意。

鶴沾衣伸出手臂,主動攬住了李見歡的腰。

“好……”鶴沾衣聲音微微沙啞,“為了你……也為了我自己。”

“我不會把你交給任何人。等我……等我坐上那個位置,你就是我一個人的!我的王妃!”

李見歡輕輕點了點頭,在鶴沾衣懷中合上了眼睛,掩去所有真實的情緒,只有淚水仍在無聲滑落。

-

後來的日子,表面平靜,實則暗流洶湧。鶴沾衣開始隱秘地聯絡一些對魔君不滿的勢力,籌劃著那個驚天動地的計謀。

李見歡則扮演著柔弱依賴、全心全意支持他的角色,不動聲色地提出一些建議,同時,他也更加謹慎地隱藏自己,避免引起魔君或其他有心人的註意。

他想得很清楚,利用鶴沾衣的愛慕和占有欲,煽動他的野心,借刀殺人除掉魔君,再伺機在床笫之間殺掉鶴沾衣,奪權上位。

他與鶴沾衣相處日久,鶴沾衣對他的愛意和占有欲愈深,幾乎到了對他言聽計從的地步。

在李見歡答應同他成親後,更是開始親自籌備婚禮,要正式迎娶李見歡。

有時鶴沾衣忙到很晚,來見李見歡,將他抱在自己懷裏訴說愛語。

李見歡只是平靜地看著鶴沾衣的臉,心底一片冰冷,沒有絲毫波瀾。

“殿下……我身上還有魔君大人下的咒,我心裏只有您,斷不肯委身於他,只恐……只恐時日無多。”李見歡將臉靠在鶴沾衣胸膛,聲音輕弱。

“你不用擔心,”鶴沾衣指尖輕柔地撩起李見歡的頭發,靠在他耳邊暧昧地說了一句,“這樣的咒,是魔族在有了看上的人後強迫對方就範所施的。我與父君是血親,等你哪日同我雲雨歡好過後,這咒也會自己解開。”

“我每回說想要你,你都百般推脫……”

“若不是你一直不願,”鶴沾衣手撫上了李見歡的纖腰,“這咒早就解了。”

李見歡聽鶴沾衣這麽說,臉色一冷,滿心厭惡與憎恨,暗暗攥緊了袖中的手。

他努力調整情緒,笑著回道,“……殿下,不是我不願,您年歲還小呢,我遲早是您的呀。”

“我不小了。”鶴沾衣摟住李見歡的腰,將他抱到桌沿邊坐著,站在他身前,身形籠罩著他。

鶴沾衣望著李見歡袍下露出的纖長雙腿,眸色深邃,“我已經是個男人了,老師……”

“你想不想試試?”

感受到鶴沾衣越界的觸碰,一種欲嘔的惡心感湧了上來,李見歡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他深吸一口氣,扯唇露出一個笑,以一種撒嬌般的輕軟語氣道,“可我想把這種事留到成親後……殿下,好不好?”

聽李見歡這麽說,鶴沾衣伸手摸了摸李見歡的臉,笑著應道,“好。”

“只是等到那時,老師可要好好補償我這些時日的苦苦忍耐。”

“好,”李見歡主動環住了鶴沾衣的脖頸,一字一頓地答道,“那時,我定讓殿下……終生難忘。”

李見歡語調柔軟,眸中的冰冷狠戾之色一閃而過。

-

鶴沾衣的弒父計劃定在了他們的大婚之日。

那日宮內張燈結彩,陳設極盡奢靡華麗,李見歡穿上了那件鶴沾衣親自為他準備的、華麗至極的鮮紅喜服,頭戴金玉珠冠,坐在喜榻上靜靜等待著。

按照計劃,婚宴之上,鶴沾衣將給魔君送上一盞會封住他經脈的喜酒,然後親自砍下他的頭顱。

可時間一點點過去,外面的喧囂聲逐漸變成了一種不尋常的寂靜。

李見歡的疊握在膝上的雙手漸漸變冷了。

太安靜了,安靜得不對勁。

忽然,婚房的門被粗暴地撞開了。

進來的不是鶴沾衣,而是一隊銀甲冷亮、殺氣騰騰的魔宮禁衛,為首者,赫然是魔君身邊最得信任的魔將。

“奉魔君令,捉拿意圖弒父篡位的逆子鶴沾衣,及挑唆聖子的妖孽同黨!”

魔將聲音冰冷,目光如刀般剮向一身喜服的李見歡。

鶴沾衣的計劃敗露了?怎麽會?

李見歡訝然地睜大了眼睛,然後陡然運轉靈力,向殿外奔逃。

-

李見歡的回憶影像放完後,化作圈圈微弱的光點,消散在空中了。

“後面的事,惟惟,你都知道了。”

李見歡從背後抱住了渾身欲痕的謝惟,將下巴抵在他肩上,“就是我逃跑,然後……被惟惟你綁回來。”

身前的謝惟卻奇異地沈默了,沒有接話。

李見歡覺得有點奇怪,繞到謝惟身前,看見他安靜地垂著眼,唇角微微抿起,忽然意識到——

他的惟惟,在吃醋。

哪怕自己對鶴沾衣說過的話、露過的笑,以及那些溫柔逢迎都是假的,只是想利用他。

他的惟惟還是很在意。

李見歡看著謝惟這副生悶氣的模樣,忽然笑了。這笑不像他素日裏的散漫輕佻,滿是柔軟與寵溺。

他伸出手,安撫般輕輕揉了揉謝惟的發頂。

“笨蛋。”李見歡聲音很輕,“那些都是假的,只有對你的喜歡,才是真的。”

謝惟這才擡起頭,看著李見歡。

天光從窗外傾瀉進來,落在謝惟清冷平靜的眉眼上,他眼底的冰霜一點點融化。

謝惟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攥住了李見歡揉他頭發的那只手,帶著毫不掩飾的占有欲。

“師兄。”他悶悶地開口喚李見歡。

“嗯?”李見歡溫柔地摟過謝惟,讓他靠在自己懷中。

“雖然是假的,但師兄為什麽老是對他笑,還……”謝惟生氣地揪著自己的袖擺,“還對他投懷送抱。”

“師兄都沒有這樣和我投懷送抱過……”

聽罷謝惟的話,李見歡唇角彎起,伸手握住了謝惟的手,他掌心溫熱,與謝惟手指交扣,笑著問道,“師兄明明沒少對我們惟惟投懷送抱。”

“惟惟,你是有意想和師兄翻舊賬,才說想看師兄這一年都經歷了什麽吧?”

“你先別鬧脾氣,壞蛋惟惟,和師兄說說,你是怎麽把我和鶴沾衣的計劃透出去的。”

李見歡笑著扳過謝惟的臉,伸手揪了揪謝惟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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