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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chapter40 我喜歡師兄,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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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chapter40 我喜歡師兄,想和……

不待李見歡從謝惟手中掙出, 謝惟便主動松開了李見歡。

謝惟起身走到桌邊,拿起酒壺,優雅從容地倒了一盞冒著白氣的熱酒,又端著酒盞重新走到榻邊。

見李見歡神色驚惶, 滿臉戒備地望著自己, 腳踝還不停使勁掙著鎖鏈, 謝惟笑了笑。

謝惟在李見歡身旁坐下, 伸手輕輕按住李見歡瘦白的腳踝, 不讓他掙紮。

“這樣會弄傷自己的。”謝惟眼神晦暗地看著李見歡的腳踝, 輕聲開口。

身體的敏感部位被謝惟帶著薄繭的手掌這麽冷不防地一碰,李見歡渾身抖顫了一下,趕緊將自己的腳踝從謝惟掌中收了回來, 和謝惟保持距離。

謝惟並不在意李見歡的抗拒, 輕輕扳過李見歡的臉, 將酒盞壁貼上他的唇, “師兄身上好冷,可以喝點熱酒暖暖。”

李見歡一路逃亡, 許久未進水米, 雙唇焦渴至極,他抿了抿唇, 死死地盯著謝惟。

謝惟的眉眼被酒的熱氣氤氳得有些模糊。

李見歡掙紮猶豫了一會兒, 還是微微仰臉,就著謝惟的手勉強喝了幾口。

這酒不辣, 又暖又甜, 酒液滑入喉嗓後,李見歡幹渴的喉嚨好受了許多。

誰知,下一瞬, 謝惟便端著酒盞,就著李見歡方才飲酒的位置,飲盡了盞中的殘酒。

“……聽說,民間夫妻成親時,要飲合巹酒。”

“師兄和我,算飲過了吧?”

謝惟眼神溫柔,看著李見歡水色瑩潤的雙唇,指尖輕輕覆上,揩凈李見歡唇邊的酒漬,漫不經心地說著。

李見歡聽謝惟這麽說,心頭一跳,偏過臉,躲開了謝惟的手,他精神疲憊,聲音沙啞地吼道,“謝惟,你到底想做什麽?!”

“我想做什麽?”謝惟重覆著他的問題,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我想上師兄啊。”

“你……你說什麽?!”

李見歡怔住了,不可置信地望著謝惟的眼睛。

那雙冰藍色的眼眸裏,翻湧著李見歡從未見過的、幾乎要將人灼傷的愛慕與欲望。

這不是他認識的謝惟。

謝惟仿佛沒看見李見歡的驚駭般,只是將下巴輕輕擱在李見歡發頂,手臂環住他纖瘦的腰身,再收緊。

室內一時陷入了寂靜,李見歡看著自己身前這個一襲白衣在暗室中仿佛自行發著光的,如同白玉雕像般的師弟,一股徹骨的寒意,蔓延至全身。

謝惟微微低頭,看著李見歡的側臉。

先前李見歡昏迷的時候,他用沾過溫水的巾帕將李見歡臉上的垢漬細細拭凈了。

此刻,那張讓他魂牽夢縈的臉,就這樣展露在他面前,在昏黃燭火照映下,更添驚心動魄的美感,讓謝惟呼吸混亂。

謝惟情難自抑,唇輕輕吻舐過李見歡的耳垂,道,“我知道當年師兄在戒罪崖的那些話,是騙我的。”

“但,師兄,你知道嗎?”謝惟的聲音貼著李見歡的耳廓,溫柔親密得像情人間的輕語,“我卻是真的想那樣做。”

“我早就在肖想師兄,想上師兄了。”

謝惟吐出的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飽含癡迷與獨占欲。

震驚過後,李見歡渾身發冷,開始劇烈掙紮:“謝惟!你瘋了?!放開我!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我是你師兄!”

“師兄?”謝惟無視了李見歡的掙紮,將他摟得更緊,輕聲笑了,“我當然知道你是我師兄,若不是為了師兄,我也不會做到這種地步了。”

“師兄先前不是說,願意被我關起來折磨一輩子嗎,師兄騙我?”

“師兄又騙我,我會難過的。”

謝惟指尖輕柔地撫摸著李見歡的發絲,“但我不會折磨師兄,我只想要師兄陪著我,好不好?”

“這裏是我居所的密室,我布下了結界,沒有人進得來,沒有人知道師兄被我鎖在這裏,沒有人打擾我們。”

“師兄先前靠在我懷裏,哭著說自己只有我了的時候,我好高興。”

“師兄,我也只有你了。”

“不要離開我……”

謝惟語氣認真鄭重到讓李見歡有些茫然,大腦空白,呼吸急促而紊亂。

謝惟看出了李見歡的茫然和緊張,笑了,撩開發絲,吻了吻李見歡瘦得見骨的後頸,

李見歡渾身一激靈,下意識閃躲。

謝惟也不執著,起身環視四周,緩緩開口,“師兄走後,這些畫,這些東西,陪了我很久。”

“可它們都比不上我眼前,真實的師兄。”

“最想師兄的時候,我甚至只能靠看心魔的臉。”

“現在……”謝惟回身站到榻邊,兩手撐在李見歡身側,陰影將他完全籠罩,“我終於把我的師兄,帶回來了。”

下一刻,李見歡只覺一陣天旋地轉,反應過來時,已被放倒在柔軟的床榻上,謝惟的身體覆了上來。

再激烈的反抗在謝惟強硬的壓制下也顯得徒勞。

李見歡厭惡地瞪著謝惟,毫不掩飾自己的惡心與抗拒。

他看見謝惟那雙總是清澈幹凈的冰藍色眼眸,此刻深不見底,翻湧著濃黑的情欲漩渦。

謝惟被李見歡這樣厭惡地瞪著,並不生氣,反而用指腹憐惜地撫過他緊蹙的眉心,語氣溫柔得讓人悚然:

“師兄覺得,和男人在一起……很惡心嗎?”

謝惟的手指下滑,觸碰到李見歡緊抿的,微微顫抖的唇,“那……”

“把眼睛閉上了來,也可以啊。”

謝惟俯下身,兩人溫熱的呼吸交纏,他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掙脫的枷鎖:

“我從看見師兄的第一眼……”

“就在盼著這一天了。”

話音落下,李見歡眼前最後一點光線被遮蔽。

黑暗中,其他感官被無限放大。

李見歡聽到衣衫窸窣落地的細微聲響,感受到不容抗拒的觸碰,還有謝惟落在他耳畔,那聲裹挾著跨越了漫長歲月、終於破土而出的妄念的嘆息:“……師兄,你好美。”

謝惟渾身發出潔白亮耀的光,對著李見歡的側頸和鎖骨吻了上去。

就在謝惟想要進一步動作時,因為事情超出認知,身體麻木僵硬,反應不過來的李見歡,忽然情緒崩潰,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吼道,“謝……謝惟!”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是被謝惟嚇到了,但下意識喊的也是謝惟。

盡管他不願意承認,這個名字就是最能讓他感到依賴和安心的名字。

謝惟見李見歡哭了,動作頓住。

李見歡披回外袍,把自己往角落挪了挪,雙臂疊壓在自己膝蓋上,蜷成一小團,警惕著,紅著眼質問謝惟:

“……你是想用這種方式折辱我、報覆我嗎?”

“是,我是對你不好,但你已經把我逼到這種地步了,我什麽都沒有了,我在魔界待得好好的,沒有回來招你惹你,你為什麽還是不肯放過我?”

“謝惟,你到底要我怎麽樣?!”

“你還不解氣嗎,你想再殺我一次嗎?你要我再死一次嗎?”

李見歡兩眼血紅,連聲質問,因情緒激動有些喘不上來氣,渾身發抖,控制不住的淚水洶湧而落。

謝惟看著李見歡肩頭聳動,哭得很兇,楞住了,低下了臉。

一晌後,謝惟再度擡起臉來時,也已經淚水盈面。

“……不是我想殺師兄的。”

謝惟的聲音很輕,也抖得不行。

“這一年裏,我每夜都做噩夢。”

“我好害怕師兄恨我,更害怕師兄回不來。”

淚水模糊了視線,謝惟看著眼前李見歡朦朧的影廓,深吸一口氣,似是下定了決心般,將李見歡輕輕擁入懷中,對他坦白心意:

“我從來不想要逼師兄,欺負師兄,我只是……”

“喜歡師兄。”

李見歡聽見這四個字後,整個人如遭雷殛,淚也忘了流,茫然地,難以置信地望著自己肩上這顆雪白的頭顱。

“師兄一直不明白我對師兄的情意,那我今天就好好告訴師兄。”

壓抑多年的痛苦與情愫在此刻終於得到了釋放,謝惟忽然覺得前所未有的痛快與清醒,接著道,“我喜歡師兄。不是玩笑,也不是師弟對師兄的喜歡。”

“殺師兄是無奈之舉,若非我修為不及掌門,我早就把師兄帶走藏起來了。”

“親自動手也是為了有機會覆活師兄。師兄不好奇自己為什麽會借體重生嗎?師兄這具身體,我給的。”

“我不是偶然路過魔域,我就是聽聞師兄要和魔界的聖子成婚了,有意來搶親的。”

“我不喜歡玉師姐,在鬼章谷遇情瘴那日也沒有親錯人。因為我喜歡的人就是師兄,我喜歡師兄,喜歡了快十年,第一眼就喜歡。”

“師兄說抄門規的時候,想的全是和我……是騙我的,可我是真的。看書的時候,書上的什麽仁義智信克己覆禮,全都是師兄的臉,練劍、打坐、修煉,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師兄。”

“我主動接觸玉師姐,只是想讓她和師兄不要走那麽近,你們自小竹馬青梅,宗門裏的人都說你們會結為道侶,我嫉妒。”

“我後來拼命變強也不是為了搶走師兄的一切,只是為了師兄,我想保護師兄,我不想看見師兄受傷了。”

“你……喜歡……我?”李見歡聲音幹澀,艱難地吐出了幾個字。

謝惟看著李見歡臉上震驚覆雜的表情,眼神溫柔專註,語氣認真:

“是,我一直在覬覦師兄,我一直在肖想師兄,我對著師兄就會硬。”

“我想和師兄在一起,我想和師兄結契,我想和師兄做道侶,我想和師兄雙修,我想和師兄夜夜交歡。”

“我想讓師兄眼裏只有我一個人,讓師兄只在意我一個。”

“我知道若我還像從前那個乖巧地跟在師兄身後的師弟,這幾年,我們之間絕不會是這樣。可我不想只做師兄的師弟。”

“我想做師兄的道侶,我想把師兄擋在身後,壓在身下,我想做師兄的男人,師兄的依靠。”

接著,謝惟垂下眼,伸手撫上了李見歡腳踝上的金鎖鏈,“我會這麽做,也不是想折辱師兄,只是想要師兄陪著我。”

“師兄不在的這一年,是我這一輩子最煎熬最痛苦的一年,師兄,你明白那種生活沒有任何指望的感覺嗎?”

“若不是想著師兄,我活不下來的。”

一口氣將憋了這麽多年,一直攢在心中的話傾倒出來後,謝惟忽然覺得有些缺氧,呼吸不過來,眼前一陣暈眩。

短暫的痛快過後,隨之而來的是潮水般洶湧的恐慌和不安,和一種無地自容的絕望。

李見歡會怎麽看他,會不會覺得愛上自己親師兄的他惡心至極,會不會罵他?

他該怎麽辦?

謝惟將自己的頭埋在李見歡脖頸邊,輕聲啜泣著,靜靜地等待著李見歡的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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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關於小惟表白完再砰,儀式感這一塊……[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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