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做嗎 不做算了

關燈
第57章 做嗎 不做算了

錢震天這件事爆出不久, 便有了很大的影響力,各大國有銀行政策改革大洗牌,風險評估後不少企業被抽貸。

其中也包括整件風波的始作俑者。

恒天大筆錢砸在了東方威尼斯項目裏, 工期耽誤,資金無法回流,一天天虧損下去,在強撐了小兩個月之後, 貸款利息徹底還不上,停擺爛尾,再沒了翻身的餘地。

錢震天聯合官員違法亂紀的事情樁樁件件被查出, 臨近晉升的保護傘落馬革職,都說陸書記這下官路前途無阻成了做大的受益人, 坐等平步青雲。

一切發展遠比井平最初計劃的要快得多,他清楚少不了霍亦琛暗地裏那波操作。

霍亦琛與錢震天牽扯的數額較大, 被帶走審訊連同公司也被停業調查, 好在他沒幾天就放出來了,沒落下什麽把柄,就是外界輿論不斷, 難免股價受點殃及。

井平作為項目官方合作方, 算是被牽連, 錢回不來也少不了被傳喚問話了解情況。

他的資產沒法跟恒天比擬,這下算是元氣大傷, 那麽大一個窟窿需要填, 他和羅陽共同創立的‘聚家’後續還能不能撐下去都是個問題。

一切亂中有序的進行。

就在所有人都認為錢震天即將伏法,要牢底坐穿的時候。

他跑了。

之前項目暫停,他只是例行詢問,沒有逮捕強行扣押。

誰能想到在這麽多雙眼睛盯著的情況下, 他居然不顧妻兒家人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霎時全城通緝,各路交通設坎搜查。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還在海城,且背後一定有人在幫他。

他的那些裙帶關系早都自身難保,不可能再管他死活,究竟是什麽人這麽神通廣大,把他藏得這麽嚴實。

海城市公安局總局。

穿著制服的警員加班加點來往匆匆。

警局的玻璃大門被從內推開,井平向幫他推門的警官禮貌頷首,便緩慢邁著步子走了出去。

大門口停著輛熟悉的黑色轎車,等在車邊的霍亦琛見人出來視線一定,立馬上前一步,見他沒事淺松了口氣。

井平蒙了層死灰的眼神看到他閃過稍瞬即逝的意外,兩人隔空默然對視數秒。

“上車嗎,我送你回去。”霍亦琛先試探地問。

“不用。”井平抿唇收回目光,拐了個方向自顧自的走。

霍亦琛內心幾番爭鬥下,選擇保持距離默默跟在他身後,司機也識相踩動油門緩緩同行。

霍亦琛盯著井平清瘦的背影,心裏湧起一股隱隱的擔憂,他看起來沒有一點即將報仇的釋然,狀態反而比之前還要消沈。

像是有什麽在把他的生命一點一滴抽離。

他查到他就在幾天前,派人把何芳和那個孩子送到國外安頓了,這種預禍避身的不對勁,讓他不得不多想多慮。

一輛灑水車哼著音樂從前方駛來,霍亦琛拉回思緒瞥了眼,兩個大步上前一把將渾然不覺的井平拉倒了安全區,他擋在他身側,被噴濕了褲腿和皮鞋。

情況外的井平回神,木訥垂眸看著兩人一幹一濕的腳,不知道在想什麽。

“會挺過去的。”霍亦琛能想到的,也只有他可能在為聚家的運營缺口擔憂:“就當重頭再來一遍。”

“重頭再來。”井平喃喃覆述,擡頭對上霍亦琛關心的目光,嗤地笑了:“你是在安慰我嗎?為什麽要跟著我?很擔心我?”

這三個問題問得霍亦琛一楞,深邃的眉眼有絲不解。

他輕點了下頭:“是,我,”

“你就這麽想得到我,”井平不客氣把他打斷,表情染上點戲謔:“那是不是我現在不管提什麽赴湯蹈火的要求你都會答應?”

霍亦琛凝視著井平極具誘惑的臉蛋,他眼尾微微上挑含著懶散不良的笑意,配上此時頹唐的氣質,給人一種違和又致命的吸引力。

他喉結滾了滾,回答得肯定:“是。”

“好啊。”井平笑意更深了,還多了點嘲弄,單手漫不經心的幫霍亦琛把歪了點的領帶擺正:“那霍總不如把你的公司賣了,給我填補虧空怎麽樣?”他說完看向他那張英俊看不出情緒的臉。

霍亦琛微微蹙眉,心裏那股擔憂更甚,根本沒去思考井平的話,全是對他一反常態的揪心。

“好,”他想也沒想隨口答應:“但我需要點時間清算,我會盡快。”

井平沈默了,臉上那抹假得不能再假的笑蕩然無存。

他跟眼前的男人對視著,看到他眼裏的認真和誠摯,還有他這輩子都未曾感受過的,愛意?

可他又真假難辨。

他眼神閃爍了下,別開眼冷淡嘆息:“霍亦琛,我現在真看不懂你。”

井平說完又兀自往前走,霍亦琛動身跟上。

“哪裏看不懂?”他懇切地說,語氣有點急,但不知道在急什麽:“只要你問,只要你想知道,什麽我都會如實告訴你,就像你提的所有要求我都會答應你,只要你願意你高興。”

高興。

井平鼻息抖動下巴收緊,淺褐色的瞳仁冒出隱約水光。

他不動聲色深吸口氣,隨著西服裏手機的一聲提示音,他克制住心裏那點波瀾,腳步站定。

一則來自未知號碼的短信。

他平靜地看著那段文字,任何情緒都消失了。

【他會來找你的,你們的恩怨,該做個了斷一筆勾銷了,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怎麽了?”霍亦琛察覺到什麽。

井平收起手機,回眸深深地看了他好會兒。

看得霍亦琛心裏升騰起一股不安來,他的眼神可以稱得上是柔和,友好,甚至他自作多情的從中捕捉淡淡的不舍。

可越是這樣,越讓他心裏惴惴。

“做嗎?”

“什麽?”霍亦琛楞了。

井平直直地看著他,眼神露骨直白,沒去回答他這個明知故問地蠢問題。

“你跟前跟後費盡心思的討好我,做了這麽多,不就是為了這個嗎,我給你。”他不慎在意 地說:“反正都是男人,誰都不虧。”

霍亦琛內心五味雜陳,這輩子從沒這麽懵過,好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我不明白,”

“不做算了。”井平扭頭就走。

“不是。”身後的人慌張地拉住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