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變態 你的狗

關燈
第53章 變態 你的狗

霍亦琛沒敢離開醫院, 就守在井平床前,他只要一閉上眼就想到井平當初倒在血泊裏的樣子,時刻擔心受怕他又會像那次一樣突然消失。

井平半夜迷迷糊糊醒了一會兒, 他恍惚間看到床邊黑黢黢的人影,手被一個寬大溫暖的掌心握著,熟悉的感覺冒了出來,眼皮沈重打架, 很快意識又開始變得混亂,再次進入了夢境。

第二天徹底清醒時,守在他身邊的是比昨夜看到的要矮小許多的何芳, 一時間現實與夢境的界限變得模糊,分不清真假。

“井哥, 醫生說了,你現在雖然指標都穩定了, 但還是要多註意休息, ”何芳手裏的蘋果,削出很長一條皮墜在垃圾桶裏:“這陣子腦子少琢磨事兒,安安心心養身體, 營養得跟上, 多吃點水果, ”她說著把削好的蘋果遞過去:“我回頭再給你燉點湯送過來。”

井平扯動唇角虛弱笑了笑,把蘋果放到嘴邊咬了口, 香甜的汁水在口腔炸開, 沖散了寡淡,感覺舒服了許多。

“你都不知道,昨晚上可把我們嚇壞了。”何芳用紙巾把水果刀擦幹凈,接著絮叨。

“你們?”本就有點心不在焉的井平捕捉到關鍵詞。

何芳楞了下, 擡眸對上井平詢問的視線。

腦海閃現出今早霍亦琛和她說的話。

“醫生說他要保持好心情,”男人語氣似有若無的苦澀:“他不會想見我的,你把東西拿進去吧,別告訴他我來過。”

何芳回過神,下意識看了眼門外,有點支支吾吾回答:“啊對,我們,我和,我和豪豪嘛!”她心虛笑道:“豪豪可擔心你了,都急哭了。”

井平向來敏銳,也了解何芳,一眼就看出她在撒謊,順著她的小動作看向門口。

他住的單間,門一直是開著的,仔細觀察地面,會發現那隔著一道墻肉眼看不到的位置,投下一道拉長的陰影。

“昨晚,是你一直在這裏?”井平仍舊看著那個影子,語氣輕而淡。

何芳默了兩秒,無奈暗嘆口氣:“是我。”

“那就好。”

躲在墻後的人悄無聲的離開了,暗影消失。

井平緩慢收回視線,又咬了一大口蘋果,瞳仁被長睫遮蓋看不出情緒。

等井平休整好離開醫院已經是幾天後,除了公司落下一堆事,還有某些特殊指令需要他去完成,至於礙眼的家夥倒是消停了不少沒再在他面前晃悠,他也樂個自在。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井平頭也沒擡:“進。”

私人助理一臉嚴肅走了進來,匆匆附耳:“井總,您交代的那件事...”

井平尚且淡定的臉色一下轉變,眉頭不知不覺皺起。

霓虹籠罩的會所包廂,燈光忽明忽暗,桌面的酒瓶酒杯遭亂擺放,空氣中飄著紙醉金迷的味道,人已散場。

霍亦琛獨自坐在沙發位,失意悵然地又深吞了兩杯悶酒,交錯的光影打在他雕琢英俊的臉上,散漫壓低的眉眼,添了幾分桀驁。

心裏那股矛盾沈痛的煎熬就連酒精都無法壓下,那晚在醫院說的話和懊悔經久不散,讓他想到了井平最初離開的時候,他也是這樣靠酒精麻痹自己,現在人分明已經找到,可怎麽比那時還要難受,借酒消愁愁更愁。

黑色轎車停至公寓門口,霍亦琛慢條斯理從車上下來,車門關上。

冷風細雨拂面,醉意清醒了許多,他叼根煙進嘴,剛準備點燃。

一個氣勢洶洶的人影靠近,一把揪住他松垮的領帶,憤然往窄巷拖拽。

就算是喝了酒,霍亦琛也反應敏捷,下意識準備反手擒拿,卻在看清是誰後,黑沈的眸一下發直,迅速收回伸出去的手臂,踉蹌下老實巴交跟著走。

“霍總!”幫他拿著外套的新秘書嚇得倒吸口氣,以為是哪個找麻煩的,剛想上前幫忙,卻又被霍亦琛一個冷漠的手勢制止。

他一下跟著也不是,袖手旁觀也不是。

他第一次在老板臉上看到那種不值錢的表情,怕是喝醉了不清醒,他楞傻了兩秒,趕緊慌裏慌張給朱秘書發短信求助。

在滬城總部任勞任怨的朱秘書看到那句,一個長得很好看的男的,瞬間明白了是怎麽回事,短信立刻回了過來。

【那應該是井先生,沒事別擔心,不要去打擾他們。】

‘砰’地一聲,領帶在井平手掌纏繞一圈,扣結收緊,霍亦琛被牽著脖子粗暴抵撞到了堅硬地水泥墻上。

他發出聲悶哼,眼底從內而外散發著驚喜和癡迷,黑眸灼熱,笑瞇瞇地凝視著井平微慍的臉蛋。

“是你幹的?”井平冷聲問,聞到男人身上的風月酒氣,皺起眉頭。

霍亦琛渾身肌肉帶著醺意懶散,沒回答井平的話,只一個勁地沈浸地看著他。

井平被他這副變態地眼神看煩了,當他是喝醉了,擡手對準他那張臉不輕不重拍了兩巴掌。

“說話!”他呵斥道。

這樣的動作無疑帶著點羞辱的味道,他以為能讓霍亦琛醒點酒,像他這樣不可一世,倨傲難馴的人,斷然是忍受不了的。

可沒想到這家夥輕輕摸了摸他扇的那半邊臉,眼神清澈起來,竟然開始胸膛震顫,低笑出聲。

井平臉上的怒意僵了僵,爆了粗口:“你踏馬笑什麽?!”

霍亦琛目光像塊牛皮糖粘在井平身上,他收起笑聲,沒有一點醉的樣子。

“你知道嗎?這是我們重逢以來,你第一次主動找我,”他語氣癡癡的,透著興奮:“第一次主動和我說話,主動摸我..我好高興..”

井平震驚一秒,無語哽塞,偏頭躲過男人擡起想要觸碰他臉蛋的手,咬牙罵他:“神經病!”

他不想跟他繼續這樣沒有營養無聊的話題,忍住脾性又問了霍亦琛一次。

陸交給他 的那件鋌而走險的勾當,他還沒來得及出手,就早早有人辦好了。

他稍微調查一下就大致知道是哪方的手筆,幹這種吃力不討好風險遠高於利益的事,絕不是霍亦琛的作風,他搞不明白他的目的是什麽,到底想怎麽樣。

如果只是為了重新哄回他這個還沒玩夠的昔日情人,那他實在是有點太瘋癲。

霍亦琛吊兒郎當大方承認,原本飄蕩的毛毛細雨變得大了些,他漫不經心擡眸看了眼屋檐,在井平繼續質問他的間隙,動作利落摟住他清瘦的腰,輕松一轉,兩人調換了位置,雨水淋到了他寬闊的脊背上。

井平猝不及防,眼神警惕銳利瞪向他。

霍亦琛依依不舍老實松手,留戀地摩挲掌心還未消散地觸感。

他看著井平眼裏地不解和疑問,微微俯身湊近,嗅著他身上熟悉的體香,笑得蠻不正經:“你不是說要我做你的狗嗎?主人有危險,我怎麽能不管?當然要咬上去。”

“別跟我嬉皮笑臉。”井平已經完全不吃他這一套,指著他鼻子語氣冷硬:“霍亦琛我告訴你,我用不著你在這假好心搞默默付出那一套,我不想跟你有任何牽扯,也不想你卷進來,別再插手我的事。”

霍亦琛心刺痛了下,唇角笑意收斂,但註意力又放到了那句卷進來上。

他選擇性忽略自己不愛聽的,維持著散漫模樣,玩笑道:“沒事,我有自保能力,不用為我擔心。”

“少自作多情,”井平無情戳穿他那點小心思,別開眼:“你的死活我根本不關心,別壞了我的事。”

這樣直白絲毫沒有給霍亦琛再自欺欺人的空間,就算知道他已經完全不在乎他,真正聽到這樣冷漠的話,心還是會驟然縮緊,像被刺了把刀似的生疼。

霍亦琛苦笑過後淺嘆口氣,神色嚴肅了不少,黑眸清明:“我知道,你放心,我不會妨礙你也不會打擾你,”他語氣陰冷下來:“但那些讓你難過傷害了你的人,我一定會加倍地償還回去。”

井平稍楞,對上他晦暗飽含在乎的雙眼,覺得有點心煩意亂。

他剛想說不需要,他卻又先一步乞求出聲:“利用我吧。好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