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刻意引導與造假始末 你也不想把我弄死……

關燈
第88章 刻意引導與造假始末 你也不想把我弄死……

薄翔握緊了手中的折疊刀, 刀刃反射出一縷寒光,他冷笑一聲,“你想利用我給薄柯宇減刑, 休想!”

薄晴的背靠著冰冷的墻壁, 手腕上的繩子勒得很緊, 她的腕上還帶著成贠印送的手環,被粗糙的繩子緊緊的勒到肉裏,疼的厲害,但她臉上依然掛著那副從容的神情。

她無奈的搖搖頭,輕輕的嘆了口氣,故作輕松的開口, “我沒有那個本事利用你, 現在警方查到銀行函證造假的所有證據都指向你, 簽名是你的, 經手人是你,連監控裏出現在銀行附近的也是你。”薄晴頓了頓, “我只是好奇罷了, 銀行函證都是由銀行和審計所單線聯系,你們是怎麽偽造的銀行印鑒呢?”

薄翔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更何況。”

薄晴微微前傾, 聲音放得更輕, 帶著一種蠱惑引誘的味道,“這裏就我們兩個人,你和我說了,也沒什麽的,不是嗎?”

薄翔盯著看了薄晴一會兒,他知道他不夠聰明,也沒什麽手段, 在這一點上他有自知之明,商場上的事情他比不上薄晴,也比不過薄柯宇,可是薄翔就算再草包也隱約有預感,薄晴問他這些必然是另有所圖。

他反問,“你有什麽辦法救我爸?”

薄晴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緩緩活動了一下被綁得發麻的手腕:“你綁我來,無非是想利用我去找成贠印,把二叔弄出來,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二叔之所以被刑事羈押,並不是因為潤鳴的財務造假案,而是因為三叔當年海難的案子。”

“你好好想想。”薄晴意有所指的開口,“目前警方手裏最的關鍵證據,是薄柯宇提供的一段錄音。”

廠房外隱約傳來遠處的汽車聲,薄翔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薄晴繼續說道:“錄音這種東西,很難成為鐵證的,只要有一丁點問題,比如是否是合成的?獲取手段是否是合法的?辯護律師就能把它打掉。”

薄翔沈默著,握刀的手微微松了些力道。

“至於財務造假案,”薄晴的語氣變得更加循循善誘,“從立案到判刑,少則數月多則幾年,只要二叔從海難案的嫌疑裏脫身,就能取保候審,到時候...”

薄晴停住,意味深長地看著薄翔。

薄翔的呼吸粗重起來,薄晴說的並不是沒有道理,怪不得爺爺死之前要把她推上董事長這個位置,怪不得爸爸說這個女人不容小覷,這個人全身上下全是心眼子,誰能玩得過她。

“是我聯系的劉興。”薄翔終於開口,聲音裏帶著不甘。

薄晴瞇了瞇眼睛:“你聯系的劉興?當時潤鳴與銀行的業務,我全都交給薄柯宇去處理,為什麽最後變成了你去聯系劉興?”

薄翔的臉色扭曲了一瞬,狠狠啐了一口:“薄柯宇那個狗雜碎,我就是著了他的道了!”

他咬咬牙,帶著妒忌和不甘心,“當時姜雯英殺人案鬧得沸沸揚揚,所有的資源和輿論一邊倒的倒向劉興,再加上劉興背靠著劉家,基本上他是國投行行長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誰知道突然之間輿論反轉,劉興倒臺。”

薄晴假裝沒有聽懂,不解的問道,“這和你做假的銀行函證有什麽關系?”

薄翔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變得難堪起來,他別過臉去,盯著墻角的蛛網:“當時劉興那麽風光,我自然不能把這個結交他的機會白白讓給薄柯宇。”

廠房裏安靜了幾秒,薄晴看著薄翔的側臉,忽然明白了。

她輕輕“哦”了一聲,尾音微微上揚:“所以說,那些造假的函件上都是你的簽名,是確有其事了?當時你並沒有讓薄柯宇和劉興單線聯系過。”

薄翔不情不願的嗯了一聲。

“我還是不明白,”薄晴皺起眉頭,語氣裏是真的困惑,“銀行對賬單好偽造,但銀行函證是獨立直接寄到事務所的,你們是怎麽替換的?”

薄翔轉過身來,靠在另一面墻上,折疊刀的刀刃在指間無意識地翻轉:“潤鳴的初次函證是真實的,擔保情況和關聯交易都寫得清清楚楚。”

“那為什麽最後到事務所的是偽造的版本?”

“因為那份函證遺失了。”

“如何遺失的?”

薄翔的嘴角扯出一個自嘲的弧度,混雜著得意和悔恨的表情:“劉興提前告訴我函證寄出的時間,我讓人用了點手段攔截了。”

薄晴的眼睛微微睜大:“可是就算初次函證遺失,審計所肯定會發二次函證,函證總不可能次次遺失。”

“二次函證事務所郵寄到了一個錯誤的分行地址。”

空氣凝固了幾秒。

薄晴沈默片刻,她沒想到調換函證的辦法竟然如此拙劣。

“所以說你先串通劉興遺失一次函證,在串通事務所寄錯二次函證,最終偽造了銀行回函。”

薄翔沒有否認,他站直身體,向她走近了一步,折疊刀的刀尖指向她的咽喉:“該知道的你都知道了,現在,告訴我要怎麽救我爸。”

薄晴垂下眼睫,沈默了幾秒,再擡起眼時,她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警方對海難案很重視,目前薄柯宇提供了什麽錄音,警方都還沒透漏,”她看著薄翔,語氣誠懇,“這件事情,有點難辦。”

薄翔的臉色驟然陰沈,他猛地伸手,一把揪住薄晴的衣領,將她從墻邊拽起來,薄晴的雙腿跪在堅硬的水泥地上,擦的火辣辣的疼,折疊刀貼上她的脖頸:“你耍我!”

“你冷靜一點!”薄晴的聲音比剛才提高了一些,“我只是說難辦,又沒說不幫你辦。”

薄翔的眼睛猩紅,青筋在太陽穴上跳動,刀鋒壓得更緊了一些,薄晴能感覺到她的皮膚被割開的細微痛楚。

“快說。”薄翔的聲音從齒縫裏擠出來,“什麽辦法。”

薄晴的雙手被綁著,無法動彈,她只能仰著頭,盡量拉開與刀刃的距離,她沒有求饒,也沒有驚慌,她看著薄翔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錄音如果是在非自願的情況下取得的,或者經過剪輯拼接,就不能作為證據。”

薄翔的刀刃停頓了一下。

“所以你現在要做的是查清楚那段錄音是從哪裏來的,怎麽來的,有沒有拼接或者造假的可能性。”

薄晴看著薄翔的眼睛,緩緩補充道:“你綁我來,不就是想讓我幫你查嗎?你先把我松開,我慢慢和你說。”

薄翔盯著薄晴看了很久,並沒有動。

“我一個女的還受了傷,你把我松開我也不能逃走。”薄晴用眼神示意自己肩膀上已經幹涸成暗褐色的血跡,又艱難地動了動被膠帶纏得太久而發麻的腳腕,“你也不想把我弄死吧,弄死我,誰來幫你?”

薄晴的聲音放得更緩,輕聲安撫薄翔:“你手裏有刀,我在你眼皮子底下,能做什麽?”

薄翔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看著薄晴脖子上的那道血痕,是他剛才劃的,不深,但很刺眼。

刀鋒終於緩緩撤離了她的脖頸,薄翔握著刀的手垂下去,指節仍死死攥著刀柄,他彎下腰,將薄晴腳上的膠帶割斷。

薄晴的腳本能地縮了一下。

“別動。”

膠帶崩開,薄晴的腳腕上露出一道深深的紅痕,她動了動被捆的失去知覺的腳腕,雙腳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血液凝固。

活動了有一會兒,薄晴才感受到自己腳上的血液逐漸回流,腳趾終於能夠彎曲,那種刺痛夾雜著麻痹的感覺讓她忍不住皺了皺眉。

然後她擡起頭,轉過身,把被綁著的雙手伸向薄翔,手腕並攏,掌心向上。

薄翔看著她,沒有立刻動。

她的手腕上,繩子纏了很多圈,邊緣已經有些松動,但依然牢固,手腕內側的皮膚被勒出紫紅色的痕跡,有幾處甚至磨破了皮,滲出幹涸的血珠。

薄翔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近了一些,擡起手用刀一砍,“呲啦”一聲,繩子斷開,連帶著成贠印送她的手環一起被砍到地上。

手環吧嗒一聲摔在地面上,手環的斷口處,一個小小的零件滾落出來,在灰撲撲的地面上格外紮眼,那零件很小,比指甲蓋大不了多少,一閃一閃地發著紅光。

薄翔的動作僵住了。

他瞇起眼睛,緩緩彎下腰,撿起那個閃著紅光的零件,他把它舉到眼前,對著從破窗戶斜射進來的陽光,仔細端詳。

那紅光很有規律,一閃,一頓,再一閃。

薄翔的瞳孔微微收縮,“這是什麽?”

薄晴也楞住了,她看著薄翔手裏的東西,臉上是不加掩飾的茫然,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她也不知道那是什麽。

空氣中死寂的沈默。

薄翔的手指慢慢收緊,把那枚零件攥在掌心,他擡起頭,看向薄晴,眼神已經完全變了,不再是剛才那種猶豫和掙紮的,而是陰冷和狠毒。

然後他慢慢展開手,又看了一眼。

那紅光還在閃,他將零件丟在地上,用鞋底狠狠碾碎,紅燈終於滅了。

“你他媽身上有定位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