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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層層算計與操控人心 你親手養大他,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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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層層算計與操控人心 你親手養大他,總……

薄晴沈沈的吸了口氣, 是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小媒體爆出來的。

幾家主流媒體顯然都收到了風聲,卻按兵不動,仍在觀望。

一個藉藉無名的小媒體, 就算只想火, 也不會用這種自掘墳墓的方式去強出頭。

呵, 薄晴冷笑聲,這背後必然是有人在操縱。

薄晴點開瑞華的股價頁面,這事是淩晨爆出來的,短短幾個小時,瑞華的股價已經跌了一個點,市值蒸發了幾個億。

怪不得薄西瑞這麽急, 刀架到脖子上, 才知道痛了。

薄晴風風火火趕到瑞華, 直奔董事長辦公室。

薄西瑞眼下烏青, 顯然是一夜未睡,見到薄晴, 他陰郁的眼底驟然掠過一道狠厲的寒光。

“是你幹的?”薄西瑞陰沈的開口。

薄晴嗤笑, 徑直走到辦公桌對面,“如果我是二叔就不會問這種蠢問題。”

薄西瑞被噎得啞口無言, 他當然猜疑過薄晴, 但她確實沒那麽蠢。

她現在仍是瑞華最大的控股股東,潤鳴出事,即便她不知情也難逃監管不當的罪責。

是誰!是誰想把他們一網打盡,想把瑞華連根拔起?

“我已經在聯系那家媒體的負責人。”薄西瑞壓下翻湧的暴怒,嗓音幹澀,“這件事,必須壓下去。”

薄晴冷笑一聲, “曝光了就是曝光了,事態產生了多惡劣的影響?與其想著把事情壓下來,二叔不如想想怎麽應對行政調查和司法程序,怎麽去把潤鳴的窟窿堵上。”

“堵上?你說得輕巧!那是1.8個億,不是180萬!錢早就通過那些空殼公司轉出去填了瑞華首開區地下裂縫的窟窿,現在瑞華的賬幹幹凈凈!你讓我拿什麽堵?拿瑞華跳水的股價去抵押嗎?”薄西瑞暴怒,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話來:“薄晴!潤鳴爆雷我們一個都跑不了,你少在這說風涼話,你以為你能全身而退?”

薄晴頂著薄西瑞狠厲的氣壓沒有後退,反而迎著他通紅的視線,氣場全開,一字一頓:“所以,二叔當初和薄柯宇聯手偽造那些文件,把銀行函證乾坤大挪移的時候,就沒想過這窟窿會有見光的一天?你們以為打通一個會計師事務所,就能瞞天過海,把所有人都當傻子玩?”

“你!”薄西瑞臉頰肌肉抽搐,陰狠中透出一絲慌不擇路,“你什麽什麽時候知道的?你都知道些什麽?”

“我什麽都不知道。”薄晴緩緩的坐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雙手合十放在膝蓋上,語氣不急不緩,“二叔覺得我一個被囚禁在海島一個月連股東會都沒參加的人,能知道什麽呢”

“好啊。”薄西瑞猩紅著眼顛笑出聲,聲音陡然拔高,“你們姐弟聯手算計我,怪不得薄柯宇突然臨陣倒戈,怪不得...”

“二叔!”薄晴高聲打斷了薄西瑞,“我不屑於這種手段,薄柯宇和你之間有什麽勾當,我不清楚,你們在這樁造假案裏各自扮演什麽角色,我也不清楚。”

“好一個不清楚!薄柯宇人在哪兒?”

“不知道。”

薄晴坦坦蕩蕩,仰著下巴仰視著薄西瑞,明明她處於下方,卻無端讓薄西瑞感到一陣居高臨下的壓迫。

“你那能套出多少錢。”薄西瑞洩了氣,頹然的坐在椅子上,“至少先把潤鳴那邊的窟窿填上一些,總不能眼睜睜看著瑞華倒下,小晴,到這個地步了,你得幫幫二叔,瑞華是你爺爺一輩子的心血。再說,你總不能真看著薄柯宇去坐牢吧?這麽多年,你把他養在身邊,總歸是有感情的。”

薄晴淡淡的看著他,這無非是他今天叫她來的目的,硬的不行,就來軟的,這戲碼演了多少年,他竟也不嫌膩。

“二叔,那可是1.8個億,不是180萬,二叔讓我上哪套那麽多現金?更何況從薄柯宇背叛我那一刻開始,我早就不把他當弟弟了。”

薄西瑞方才那套感情牌,被她原封不動地還了回來。

“你和姜雯英關系那麽密切,你手裏那些股權若是質押出去,總能周轉一些應應急。”

圖窮匕見。

“二叔看了今天瑞華的股價了嗎?瑞華股價一路下跌,短時間內怎麽可能有人接手。”

辦公室的空氣凝固了,薄西瑞何嘗不知道如今瑞華股價持續走跌,股權質押早已不是出路。

“二叔在做這些事的時候應該留了後手吧,二叔留的後手是什麽呢?”薄晴語氣輕飄飄的說道:“讓我猜猜,萬一東窗事發,二叔就讓替換銀行函證的薄柯宇去頂大部分雷,而你,還能在風頭過後繼續掌控瑞華,是嗎?”

薄西瑞胸口劇烈起伏,偽裝被徹底撕開,不堪算計後的惱羞成怒夾雜著對即將到來的命運的恐懼。

“所以二叔為什麽那麽生氣?不是早就計劃好了,把薄柯宇推出去頂雷?”

薄西瑞沈默不語,陰勾勾的眼睛看著薄晴。

再爭吵下去毫無意義。

“壓,是壓不住了。堵,也堵不上了。”薄晴悠悠開口,“但現在我們要面對的不是能不能全身而退,那已經是癡心妄想,我們要面對的怎麽個退法,才能讓瑞華的損失降到最低。”

“你有什麽好辦法?”

“方法我這兒有一個,但需要你配合,或者說,需要你做出選擇。”

薄晴一字一句,堅定說道:“主動剝離,定向引爆。”

這是釜底抽薪的法子。

薄晴自然知道這個法子她能想到,薄西瑞也能想到,只不過薄西瑞不願意去這樣做罷了,現在的關鍵就是如何讓薄西瑞心甘情願的走進去。

“潤鳴,現在是顆已經點燃引信的炸彈,緊緊綁在瑞華身上,留給我們的時間並不多。唯一的生路是以最快速度,在法律和調查的框架內,主動把潤鳴這個炸彈殼體,從瑞華主體上切割出去。”

“你準備怎麽切?”

“我會立刻以最大控股股東名義,提議召開緊急董事會和股東會,成立由獨立董事和外部法律顧問組成的特別調查委員會。這個委員會的唯一任務,就是主動公開去配合監管部門,查清潤鳴存在的所有問題。在官方調查結論出來前,先在內部形成一份清晰的責任認定。”

“所有造假行為,鎖定在潤鳴管理層及瑞華個別失職董事的範圍內。”

薄晴意味深長的看了薄西瑞一眼,“潤鳴的財務造假是董事的個人違法犯罪行為,嚴重違背了瑞華控股的治理原則和股東意志,與瑞華無關。”

薄西瑞臉上肌肉抽動,冷笑道,“你想推我出去,然後自己全身而退?”

“我不應該全身而退嗎?”薄晴淡淡道,“二叔難道想瑞華退市嗎?”

薄晴繼續道,“同時啟動程序,將瑞華所持有的潤鳴股權,以象征性價格轉讓給政府指定的資產處理平臺或破產管理人。”

“我將代表瑞華管理層公告,瑞華將承擔因控股失察而產生的相應民事賠償,並會全力向直接責任人追償。”

“當然,二叔此刻應當是沒有資金被追償,我作為補充責任人會賠償二叔不足清償的部分。”

薄西瑞冷眼看著眼前她的侄女,他真是小瞧她,狠辣果決,臨危不懼,潤鳴是她精心扶持起來的心血,竟然如此痛快的就被舍棄。

薄晴用放棄潤鳴和提前承諾賠償,來換取瑞華主體業務的生存空間。

這樣確實可以避免瑞華直接刑責,可也意味著整個放棄潤鳴。

“那你呢?你會承擔什麽?”薄西瑞譏諷地問,“你想幹幹凈凈把自己摘出去?”

“我?”薄晴坦然道,“作為瑞華最大的控股股東和副總,我負有不可推卸的失察之責。我會引咎辭職,接受一切因監督不力而帶來的行政處罰,市場禁入和民事連帶賠償,這是我的代價。”

“當然,相比於被認定為造假共犯,這個代價,輕得多。”

薄西瑞難以置信的瞇起眼,“你肯放棄你經營了這麽多年的地位?”

“我在爺爺病危之際接管瑞華,只是為了的爺爺的心血不斷,如今瑞華生死存亡,犧牲我能保住瑞華的根基,我沒有意見。”

薄西瑞沈默的看著薄晴,他們爭鬥了近十年,他從沒把薄晴看在眼裏,總覺得她是個乳臭未幹的小丫頭片子,總覺得當年父親臨終前會將大部分的股份給她是最大的錯誤。

直到此刻他才恍然,薄家上下,真正能帶領瑞華走下去的,恐怕只有薄晴。

他終究是錯了,倘若當年選擇扶持她,而非與她為敵,又何至於走到今天這般田地。

薄西瑞緩緩拿起一根雪茄,在桌上敲了敲,他剪去煙尾,慢慢點燃。

他的臉色異常平靜,沒有灰敗,沒有憤怒甚至連傷感都沒有。

雪茄一點一點燃盡,薄西瑞仰面靠在老板椅上,長長呼出一縷煙霧。

“薄晴。”

“你剛才說的,我可以答應。”

“但我有一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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