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風水輪轉與懷孕巧遇 但那天能遇到她,……

關燈
第67章 風水輪轉與懷孕巧遇 但那天能遇到她,……

屋內黑漆漆的, 沙發旁邊的地燈的光從成傑的腳邊透上來,漫過他的腳踝,向上浸染了他的褲腿, 卻讓他的上半身陷在更深的陰影裏。

成傑五官本就棱角分明, 眉峰如刀, 此刻一半臉被黑暗吞沒,另一半在低光中顯得愈發淩厲陰沈。

已經淩晨三點了。

屋內空蕩蕩的,只能聽到成傑愈發沈重的呼吸聲。

嘎達、搭嘎。

門口傳來踉踉蹌蹌的腳步聲,接著是鑰匙摸索鎖孔的刮擦聲,試了幾次,鎖舌終於哢一聲彈開。

門緩緩的被打開, 一個身影跌撞進來, 啪嗒一聲將車鑰匙和手提包隨手丟在門口的櫃子上。

高跟鞋被隨腳踢在門口, 她緩緩的轉過頭, 對上沙發上成傑陰冷的眼,猛的一顫, 連酒勁兒都消散了不少。

“你、你坐在這兒幹嘛?也不開燈, 嚇死人了。”

啪的一聲,頂燈驟亮。

薄晴下意識的用手背擋住眼前的光, 剛想說什麽, 一股濃烈的反胃感湧上來,她捂著嘴跑進衛生間。

吐了一會兒薄晴覺得胃裏舒服了不少。

她虛弱地蓋上馬桶蓋,額頭抵在冰涼的瓷壁上,只覺得天旋地轉。

今晚的酒局總算把投資談了下來,那幾個老狐貍,一邊灌她一邊動手動腳,想到就惡心。

成傑沒有跟進來, 只是沈默地站在門外,薄晴趴了很久,才攢足力氣,扶著水箱邊緣搖晃起身,剛站直,眼前驟然一黑,雙腿發軟,整個人向後倒去。

預想中的痛感沒有出現,她栽進了成傑的懷裏。

薄晴瞇著醉眼仰頭,成傑正垂眸看她,眼中沒有溫度。

又生氣了,薄晴迷迷糊糊地想。

她得哄哄他。

手臂軟軟環上他的脖頸,薄晴借力站穩,滾燙的臉頰貼在他微涼的衛衣前襟上,聲音黏糊糊的

“怎麽還沒睡呀阿傑?明天不是還要上課嗎?”

“我們談談。”

這不是成傑第一次要和她談談,她們已經冷戰了有幾天了。

成傑不理她,是她不對,該哄的。

可她這兩天真的太忙了,忙到根本沒有時間和精力去回覆成傑的消息。

“明早好不好。”薄晴仰起醉眼,帶著撒嬌的口吻,“頭好暈,好困。”

成傑的手掌握著她單薄的肩膀,將她癱軟的身子整個從自己懷裏拔出來。

冷冷的看著她,“薄晴,我們談談。”

“好吧...”薄晴的話還沒說完,胃裏翻江倒海的痛苦又湧上來,比先前更兇猛,明明已經吐空了,怎麽還會想吐。

薄晴猛地張口,一大股混著暗紅血絲的膽汁噴濺在馬桶內側。

她甚至沒來得及感到恐懼,便眼前一黑,失去意識前最後看到的,是成傑驟然收縮,盛滿驚恐與痛苦的瞳孔。

手腕傳來一陣牽扯的疼痛,薄晴昏沈中咚一聲,額頭磕在硬物上。

她吃痛地睜開眼,揉著額角,正對上成贠印驚惶未定的眼眸。

兩人另一只手還緊緊交握著。

成贠印的眼睛轉了很久,才回了神,眼中的驚恐散去轉變成了迷茫。

“怎麽回事?”

“你昨天胃出血,送你來醫院急診。”

薄晴晃了晃兩個人牽著的手,“成局昏迷時抓得死緊,現在醒了,能松開了嗎?”

成贠印明顯松了口氣,握著薄晴的手指緩緩的洩了力。

薄晴揉了揉發酸的手腕,帶這些埋怨:“怎麽喝那麽多?再應酬也得顧著點身體啊,昨晚嚇死我了,還以為你真被我那頓飯毒死了。”

成贠印沈默的看著他。

他們從小針鋒相對,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近乎脆弱的表情。

薄晴覺得有點新奇,“怎麽?你也嚇到了?”

“嗯。”他低低應了一聲,聲音沙啞,萬幸,吐血的是他。

“今天要禁食,這兩天都不能在喝酒了,還有一些註意事項...”薄晴說著說著,話音漸低。

這些醫囑,在遙遠而模糊的記憶裏似曾相識。

哦,她想起來了,當年成傑離開她之前,她也曾因胃出血住院,成傑照顧了她幾天,然後在她快出院時,消失了。

真是風水輪流轉。

如今躺在床上的人,變成他了。

不過,她可沒打算像他當年照顧她那樣去照顧他。

“給小鄭打了電話,一會他來照顧你。”

成贠印沒有應聲,臉色依舊蒼白,精神不濟。

也是,任誰喝到胃出血,都不可能好受。

“折騰一宿了,你要不要再睡會兒?”

成贠印試圖撐起身,薄晴卻按住他的肩膀:“別亂動。”

成贠印反手按住肩膀上薄晴的手,“回去休息吧,我這沒事。”

“不急。”薄晴順勢在床邊坐下,“等小陳來了我再走,一會兒我回你公寓拿幾件換洗衣物,都需要帶什麽?”

她頓了頓,裝作不經意地提起:“哦對了,昨天在你家,我上三樓轉了轉。”

薄晴沒具體說哪個房間,但三樓統共就那麽幾間,成贠□□知肚明。

“主臥衣櫃裏拿幾套衣服就行。”他語氣平淡,“那房子的房間,你都可以進。”

“成局。”小陳提著果籃,有些局促地站在門口,他來了有一會兒,見兩人正在說話,沒敢打擾。

兩人同時轉頭,薄晴站起身:“小陳來了,那我先走,晚點再過來。”

成贠印微微頷首。

折騰了一晚上,薄晴也確實倦了,醫院電梯裏彌漫著消毒水的氣味,只有她一人。

下行途中,電梯門忽然打開,一個男人小心翼翼攙著一位孕婦走進來。

電梯門即將關閉的剎那,薄晴無意間擡眼,瞥見外面走廊閃過一個極其熟悉的身影。

姜雯英?

她眨了眨幹澀的眼睛,還沒看清,電梯門已徹底合攏。

轎廂內,那對小夫妻低聲交談,洋溢著對新生命的期待和喜悅。

薄晴搖搖頭,大概是太累了,才會看錯。

姜雯英怎麽會出現在產科?她連個穩定的男朋友都沒有。

回到公寓,薄晴睡了會,等到睡飽了才給成贠印收拾了幾件衣服送過去。

病房裏果然有人,前來探病的人絡繹不絕,成贠印幾乎沒得清凈。

住了兩天,訪客實在太多,成贠印恢覆得也尚可,決定回家靜養。

下行的電梯裏,門再次打開,一個穿著黑色長大衣身姿挺拔的男人護著一位氣質溫婉的女人走進來。

這一次,面對面,看得真切。

姜雯英見到薄晴的瞬間有一絲錯愕,隨即她看到了薄晴身邊的成贠印。

當然薄晴也看到了,她身邊的男人。

他約莫三十歲,相貌端正,眉宇間自帶一股磊落正氣,鼻梁高挺,下頜線條清晰,雖不算多麽英俊奪目,但周身上下散發著沈穩可靠的氣質。

男人率先開口,聲音溫和:“成局?這麽巧,您這是……”

“一點小問題,不礙事。”成贠印語氣平淡,手很自然地輕輕搭在薄晴肩頭,“周檢,這是瑞華的薄晴薄總。薄晴,這位是公檢法的周遠端周檢察官。”

薄晴伸出手,與周遠端虛握了下。

周遠端目光在兩人之間微妙地掃過,兩個人舉止並不親密,可成贠印的介紹也並不逾矩。

可周遠端卻敏銳的察覺到兩個人的關系並不一般。

“我女朋友,姜雯英。”周遠端介紹到。

薄晴笑笑,意有所指開口道:“姜行,老熟人了。”

周遠端卻顯得有些意外:“你們認識。”

姜雯英笑了笑,眼底卻有些覆雜,何止認識。”在場四個人,除了他,彼此都知根知底。

電梯很快到了一樓,禮貌寒暄後,各自分別。

到了車上,薄晴還在想姜雯英,她看起來不想未婚先孕的人。

更何況,她剛坐上國投行行長的位置,此時懷孕生子,絕非明智之舉。

要知道一個女人在事業的上升期去生孩子,是一個多麽愚蠢的決定。

姜雯英能成功做到這個位置,不僅僅是她的能力,還有機遇。

這樣的機遇,可遇而不可求,職場上瞬息萬變,一年半載之後即便她再回來,也很難再走到今天這個位置。

“在想什麽?”

“沒什麽,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姜雯英。”

“你不知道她懷孕?”

“我為什麽要知道這個。”

成贠印聳肩,“以為你們是很好的朋友。”

薄晴中肯的點頭,“我們是很好的朋友。”

“很意外你們能成為朋友。”

薄晴笑笑:“為什麽?”

“你們不是一個階層的人。”

現在是,當年卻不是。

“確實,”薄晴扯了扯嘴角,“她是銀行行長,我現在算是社會閑散人員,階層不同了。”

成贠印知道薄晴在故意曲解他,姜雯英的出身不是秘密,貧困家庭,酗酒的父親,她從最底層的銀行櫃員,一步步爬到國投行行長的位置。

其中的艱辛與她優秀的能力,毋庸置疑。

可薄晴不同,瑞華家業累積近百年,她生來就在常人難以企及的優渥環境裏長大。

“你認識她的時候,她應當還只是個小櫃員吧,或者客戶經理?很難想象,那時的你會和她成為朋友。”

薄晴冷笑一聲,徹底沒了笑意,她偏過頭,直視成贠印,“我剛認識她的時候,她確實是個處處碰壁的小客戶經理。”

“我們第一次見面那天,她剛被拒了一單貸款的生意。”

“但那天能遇到她,是我的幸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