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一觸即發與一件禮物 真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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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一觸即發與一件禮物 真聽話
天亮了, 暧昧點到為止。
薄晴早早的就聯系了幾家銀行的客戶經理，約定見面時間。
下樓時，餐廳裏飄來煎蛋與烤吐司的香氣。
薄柯宇穿了身黑色的家居服, 身上還系著圍裙, 在廚房裏忙碌, 窗外的光打在他身上，顯得他異常柔和。
與昨夜那個站在窗前散發陰冷氣息的男人，判若兩人。
聽到腳步聲，薄柯宇擡頭，對薄晴露出溫潤的笑容：“姐姐，早, 吃早飯嗎？”
薄晴的目光只在他臉上停留片刻, 像掠過一件無關緊要的擺設, 沒有任何停頓與回應, 徑直走向玄關，換上高跟鞋, 拿起手包, 推門離去。
一上午的功夫，薄晴高效地見了三家銀行的客戶經理, 貸款談的很順利, 早有風聲傳出，薄晴背靠著成家 ，瑞華不可能爆雷。
這些精明的金融從業者，賭的不是瑞華眼下的小麻煩，而是它背後可能存在的巨大靠山和長遠價值。
當然，也有人旁敲側擊，試圖從她口中探聽她與成贠印關系的虛實。
薄晴游刃有餘地應對著, 言辭暧昧，既不肯定也不否認，留足了想象空間，也維持了必要的距離和神秘感。
幾家銀行初步承諾的貸款額度，疊加起來，足以覆蓋首開區參數重定和圖紙更改的緊急資金需求。
事情進展比預想順利，返回瑞華時，薄晴心底那根緊繃的弦，難得松了幾分。
更讓她感到愉悅的是，她剛回到瑞華，南肅已經送來了連夜趕工、詳盡嚴謹的新參數計算書和備選方案。
幾乎同時，法務部的初步調查報告也呈送過來，正如她所料，首開區地下系統的現場沒有發現任何確鑿的、能指向人為惡意破壞導致事故的證據。
現場的一切痕跡都“恰如其分”地符合意外和前期勘測失誤的特征。
薄晴心中有數，薄西瑞既然敢做，就一定不會留下把柄。
只不過，現在資金即將到位，技術方案也有了備選，只要明天順利簽下貸款協議，首開區項目就能立刻重啟，她還有機會把延誤的工期搶回來。
然而，就在她以為可以稍稍喘息之際，另一種更陰險的暗流已經開始洶湧。
薄西瑞提交“更換董事長議案”的消息，在瑞華高層不脛而走，如同病毒般迅速擴散。
這些事情，在周秘書和她匯報前，她就有預測。
薄西瑞想要的，是名正言順。
他想用輿論造勢，用董事會的老臣們向她施壓，逼她體面退場。
瑞華高層多年來有著盤根錯節的矛盾，尤其是固守傳統產業模式與力主綠色新材料變革的新舊兩派之間，明爭暗鬥。
近期，支持薄西瑞、反對薄晴走綠色新材變革路線的“老臣”們，私下會面頻繁，多了些心照不宣的蠢蠢欲動，這些薄晴都有耳聞。
那些被薄晴提拔、代表著新生力量和改革方向的中高層，也明顯感受到了壓力。
瑞華高層，早就涇渭分明地分成了立場對立的兩派。
多年來的暗流湧動、明爭暗鬥，在這一刻，終於被擺上了臺面，隱隱露出了撕破臉皮、決戰前夕的猙獰態勢。
只是眼下，瑞華的控制權仍在薄晴手中，即便有人心生異念，大多也還在觀望，不敢貿然動作。
眾人都心知肚明，這場戰爭遲早要引爆，而引爆的導火點，就將是股東會。
相比於周秘書一臉愁容，薄晴的心情倒顯得輕松許多，她甚至還有心思打趣：“怎麽臉苦得像顆腌橄欖？失戀了？”
“薄總，”周游的臉皺成一團，他身材微胖，皮膚白皙，五官清秀，此刻愁雲慘淡，活像個發酵過度的白面包子，“外面的風言風語傳得太兇了，好些人都在私下打聽，說薄秘書在股東會上會支持薄副總的提案。”
薄晴擡眼看了他眼，周游在她身邊跟了她七年了，算是她的心腹。
“這事兒我都不急，你急什麽。”薄晴輕笑一聲，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點了點，隨即開口，“正好，幫我辦件事，辦完你休半天假，調整下狀態。”
她微微揚起下巴，點了點辦公桌一角那個包裝簡潔的禮品盒，“去趟京醫院，幫我給成局送過去。”
周秘書原本黯然的眼神倏地一亮，視線牢牢鎖在盒子上，那是一個保溫杯的包裝，他認得，是薄晴自己常用的一款，品質上乘，但價格只能算中檔。
他眼睛又暗下去，在這種關鍵時刻，送這個？
“在幫我帶句話。”
“好好喝水。”
周游茫然的點了點頭，一時間摸不透薄晴的意圖，他拿起禮盒，下意識地掂了掂，很輕。
跟在薄晴身邊那麽多年，他自然一打眼就看出來成贠印和薄晴的關系非同一般。
成贠印他不了解，可薄晴他多少還是能揣測出她的心意。
這是向成局求助送禮？
可這禮，未免也太寒酸了。
周游又小心翼翼地晃了晃盒子，幾乎聽不見什麽聲響，一個念頭閃過，他猜想這保溫杯的外殼可能只是煙霧彈，裏面興許是車鑰匙或者是銀行卡這類值錢的東西。
想到自己可能正捧著如此關鍵的“信物”，周游的腰背不由自主地挺直了些，薄總將這麽重要且隱秘的任務交給他，他必須辦得滴水不漏。
薄晴提前和成贠印打了招呼，周游一路上暢通無阻。
只是不巧，成贠印正在裏面與人談話，他只好在門外等候。
走廊上人來人往，周游懷抱著那個毫不起眼的保溫杯盒子，愈發覺得薄晴深謀遠慮。
她一定是早就預料到成局病房可能有外人，用這最普通的包裝作掩護，任誰也猜不到裏面可能裝著的“真正內容”。
要不說薄晴能做瑞華的一把手呢！
高啊！實在是高！
“喲，周秘書，這是薄總給成局送來的？”一個笑瞇瞇的聲音打斷了周游的感嘆，是金主任，他伸著脖子，好奇地打量周游手裏的盒子，看到只是個保溫杯，臉上明顯掠過一絲詫異。
“是，金主任。”周游下意識地把盒子往懷裏收了收，抱得更緊了些，臉上擠出得體的笑容，“一點小心意。”
他越是這樣謹慎護著，金主任眼中的好奇之色就越濃。
成局聽說薄晴要派人送東西來，可是特意讓他出來迎一迎的。
結果，就送個保溫杯？
這未免太不合常理了，誰還沒有個喝水的杯子，這裏面肯定另有玄機。
“這杯子什麽牌子的？看著挺特別。”金主任試探著問。
周游側了側身，用半邊肩膀虛虛擋住盒子，含糊道：“薄總準備的，我還真沒細看。”
幸好，病房門開了，幾位下屬模樣的人走了出來，周游如蒙大赦，趕緊抱著盒子進去，沒成想金主任也緊隨其後，跟了進來。
成贠印靠坐在病床上，手臂仍纏著繃帶，見周游進來，便起身走了過來，行動間並無大礙。
“成局，這是我們薄總讓我給您帶過來的。”周游雙手將禮品盒遞上，態度恭敬。
“辛苦。”
成贠印單手接過，道了謝，手指靈活地搭在盒蓋上，作勢就要打開。
“哎，成局！”周游心裏一緊，幾乎要出聲阻止，他心虛地瞟了一眼旁邊瞪大眼睛的金主任，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急切，“您、您現在就看嗎？”
周游的心砰砰砰的直跳，額角滲出細汗，深知此舉有些失禮，可萬一裏面真是貴重之物，這般當眾拆開，豈不尷尬？
成贠印見他這樣，眼睛裏浮現了抹笑意，他沒有停頓，“嗒”一聲輕響，掀開了盒蓋。
裏面安靜地躺著一個黑色的保溫杯，款式簡潔低調，除了質感頗佳的磨砂表面，看不出任何特別的名堂。
周游懸到嗓子眼的心，咚地一聲落了回去，難道薄總是在杯子裏面放了金條？
成贠印的目光落在杯子上，唇邊那抹笑意加深了些許，“你們薄總是不是有話帶給我？”
“哦、對！”周游擦了擦額頭的虛汗，“薄總讓您好好喝水。”
成贠印聽完，唇角明顯彎起一個愉悅的弧度，他這才伸手，將那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保溫杯從盒中取出，握在手裏，指尖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杯身，才對周游溫聲道：“麻煩你回去轉告薄總，她的心意我收到了，我會遵守約定，也希望她答應我的事，不要食言。”
旁邊的金主任看著這一幕，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失望和不解，就這麽個黑乎乎的杯子？至於這麽高興？他實在摸不著頭腦，只好上前一步：“成局，我幫您把這杯子收起來吧？”
“不用。”成贠印拒絕得幹脆。
“那我給您沖洗一下，接杯熱水？”
“也不用。”成贠印依舊沒松手，反而更緊握著杯子，“我自己去。”
周游恍恍惚惚的走出病房，給薄晴發了消息，簡單的說了經過。
薄晴給他回了個OK的表情。
幾乎同一時間，成贠印給她發了消息，是一張照片。
照片內是裝著水的保溫杯。
【在好好喝水。】
薄晴笑了笑回。
【真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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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成贠印：從今天起愛上喝水[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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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晴早早的就聯系了幾家銀行的客戶經理，約定見面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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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柯宇穿了身黑色的家居服, 身上還系著圍裙, 在廚房裏忙碌, 窗外的光打在他身上，顯得他異常柔和。
與昨夜那個站在窗前散發陰冷氣息的男人，判若兩人。
聽到腳步聲，薄柯宇擡頭，對薄晴露出溫潤的笑容：“姐姐，早, 吃早飯嗎？”
薄晴的目光只在他臉上停留片刻, 像掠過一件無關緊要的擺設, 沒有任何停頓與回應, 徑直走向玄關，換上高跟鞋, 拿起手包, 推門離去。
一上午的功夫，薄晴高效地見了三家銀行的客戶經理, 貸款談的很順利, 早有風聲傳出，薄晴背靠著成家 ，瑞華不可能爆雷。
這些精明的金融從業者，賭的不是瑞華眼下的小麻煩，而是它背後可能存在的巨大靠山和長遠價值。
當然，也有人旁敲側擊，試圖從她口中探聽她與成贠印關系的虛實。
薄晴游刃有餘地應對著, 言辭暧昧，既不肯定也不否認，留足了想象空間，也維持了必要的距離和神秘感。
幾家銀行初步承諾的貸款額度，疊加起來，足以覆蓋首開區參數重定和圖紙更改的緊急資金需求。
事情進展比預想順利，返回瑞華時，薄晴心底那根緊繃的弦，難得松了幾分。
更讓她感到愉悅的是，她剛回到瑞華，南肅已經送來了連夜趕工、詳盡嚴謹的新參數計算書和備選方案。
幾乎同時，法務部的初步調查報告也呈送過來，正如她所料，首開區地下系統的現場沒有發現任何確鑿的、能指向人為惡意破壞導致事故的證據。
現場的一切痕跡都“恰如其分”地符合意外和前期勘測失誤的特征。
薄晴心中有數，薄西瑞既然敢做，就一定不會留下把柄。
只不過，現在資金即將到位，技術方案也有了備選，只要明天順利簽下貸款協議，首開區項目就能立刻重啟，她還有機會把延誤的工期搶回來。
然而，就在她以為可以稍稍喘息之際，另一種更陰險的暗流已經開始洶湧。
薄西瑞提交“更換董事長議案”的消息，在瑞華高層不脛而走，如同病毒般迅速擴散。
這些事情，在周秘書和她匯報前，她就有預測。
薄西瑞想要的，是名正言順。
他想用輿論造勢，用董事會的老臣們向她施壓，逼她體面退場。
瑞華高層多年來有著盤根錯節的矛盾，尤其是固守傳統產業模式與力主綠色新材料變革的新舊兩派之間，明爭暗鬥。
近期，支持薄西瑞、反對薄晴走綠色新材變革路線的“老臣”們，私下會面頻繁，多了些心照不宣的蠢蠢欲動，這些薄晴都有耳聞。
那些被薄晴提拔、代表著新生力量和改革方向的中高層，也明顯感受到了壓力。
瑞華高層，早就涇渭分明地分成了立場對立的兩派。
多年來的暗流湧動、明爭暗鬥，在這一刻，終於被擺上了臺面，隱隱露出了撕破臉皮、決戰前夕的猙獰態勢。
只是眼下，瑞華的控制權仍在薄晴手中，即便有人心生異念，大多也還在觀望，不敢貿然動作。
眾人都心知肚明，這場戰爭遲早要引爆，而引爆的導火點，就將是股東會。
相比於周秘書一臉愁容，薄晴的心情倒顯得輕松許多，她甚至還有心思打趣：“怎麽臉苦得像顆腌橄欖？失戀了？”
“薄總，”周游的臉皺成一團，他身材微胖，皮膚白皙，五官清秀，此刻愁雲慘淡，活像個發酵過度的白面包子，“外面的風言風語傳得太兇了，好些人都在私下打聽，說薄秘書在股東會上會支持薄副總的提案。”
薄晴擡眼看了他眼，周游在她身邊跟了她七年了，算是她的心腹。
“這事兒我都不急，你急什麽。”薄晴輕笑一聲，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點了點，隨即開口，“正好，幫我辦件事，辦完你休半天假，調整下狀態。”
她微微揚起下巴，點了點辦公桌一角那個包裝簡潔的禮品盒，“去趟京醫院，幫我給成局送過去。”
周秘書原本黯然的眼神倏地一亮，視線牢牢鎖在盒子上，那是一個保溫杯的包裝，他認得，是薄晴自己常用的一款，品質上乘，但價格只能算中檔。
他眼睛又暗下去，在這種關鍵時刻，送這個？
“在幫我帶句話。”
“好好喝水。”
周游茫然的點了點頭，一時間摸不透薄晴的意圖，他拿起禮盒，下意識地掂了掂，很輕。
跟在薄晴身邊那麽多年，他自然一打眼就看出來成贠印和薄晴的關系非同一般。
成贠印他不了解，可薄晴他多少還是能揣測出她的心意。
這是向成局求助送禮？
可這禮，未免也太寒酸了。
周游又小心翼翼地晃了晃盒子，幾乎聽不見什麽聲響，一個念頭閃過，他猜想這保溫杯的外殼可能只是煙霧彈，裏面興許是車鑰匙或者是銀行卡這類值錢的東西。
想到自己可能正捧著如此關鍵的“信物”，周游的腰背不由自主地挺直了些，薄總將這麽重要且隱秘的任務交給他，他必須辦得滴水不漏。
薄晴提前和成贠印打了招呼，周游一路上暢通無阻。
只是不巧，成贠印正在裏面與人談話，他只好在門外等候。
走廊上人來人往，周游懷抱著那個毫不起眼的保溫杯盒子，愈發覺得薄晴深謀遠慮。
她一定是早就預料到成局病房可能有外人，用這最普通的包裝作掩護，任誰也猜不到裏面可能裝著的“真正內容”。
要不說薄晴能做瑞華的一把手呢！
高啊！實在是高！
“喲，周秘書，這是薄總給成局送來的？”一個笑瞇瞇的聲音打斷了周游的感嘆，是金主任，他伸著脖子，好奇地打量周游手裏的盒子，看到只是個保溫杯，臉上明顯掠過一絲詫異。
“是，金主任。”周游下意識地把盒子往懷裏收了收，抱得更緊了些，臉上擠出得體的笑容，“一點小心意。”
他越是這樣謹慎護著，金主任眼中的好奇之色就越濃。
成局聽說薄晴要派人送東西來，可是特意讓他出來迎一迎的。
結果，就送個保溫杯？
這未免太不合常理了，誰還沒有個喝水的杯子，這裏面肯定另有玄機。
“這杯子什麽牌子的？看著挺特別。”金主任試探著問。
周游側了側身，用半邊肩膀虛虛擋住盒子，含糊道：“薄總準備的，我還真沒細看。”
幸好，病房門開了，幾位下屬模樣的人走了出來，周游如蒙大赦，趕緊抱著盒子進去，沒成想金主任也緊隨其後，跟了進來。
成贠印靠坐在病床上，手臂仍纏著繃帶，見周游進來，便起身走了過來，行動間並無大礙。
“成局，這是我們薄總讓我給您帶過來的。”周游雙手將禮品盒遞上，態度恭敬。
“辛苦。”
成贠印單手接過，道了謝，手指靈活地搭在盒蓋上，作勢就要打開。
“哎，成局！”周游心裏一緊，幾乎要出聲阻止，他心虛地瞟了一眼旁邊瞪大眼睛的金主任，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急切，“您、您現在就看嗎？”
周游的心砰砰砰的直跳，額角滲出細汗，深知此舉有些失禮，可萬一裏面真是貴重之物，這般當眾拆開，豈不尷尬？
成贠印見他這樣，眼睛裏浮現了抹笑意，他沒有停頓，“嗒”一聲輕響，掀開了盒蓋。
裏面安靜地躺著一個黑色的保溫杯，款式簡潔低調，除了質感頗佳的磨砂表面，看不出任何特別的名堂。
周游懸到嗓子眼的心，咚地一聲落了回去，難道薄總是在杯子裏面放了金條？
成贠印的目光落在杯子上，唇邊那抹笑意加深了些許，“你們薄總是不是有話帶給我？”
“哦、對！”周游擦了擦額頭的虛汗，“薄總讓您好好喝水。”
成贠印聽完，唇角明顯彎起一個愉悅的弧度，他這才伸手，將那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保溫杯從盒中取出，握在手裏，指尖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杯身，才對周游溫聲道：“麻煩你回去轉告薄總，她的心意我收到了，我會遵守約定，也希望她答應我的事，不要食言。”
旁邊的金主任看著這一幕，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失望和不解，就這麽個黑乎乎的杯子？至於這麽高興？他實在摸不著頭腦，只好上前一步：“成局，我幫您把這杯子收起來吧？”
“不用。”成贠印拒絕得幹脆。
“那我給您沖洗一下，接杯熱水？”
“也不用。”成贠印依舊沒松手，反而更緊握著杯子，“我自己去。”
周游恍恍惚惚的走出病房，給薄晴發了消息，簡單的說了經過。
薄晴給他回了個OK的表情。
幾乎同一時間，成贠印給她發了消息，是一張照片。
照片內是裝著水的保溫杯。
【在好好喝水。】
薄晴笑了笑回。
【真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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