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劫後餘生與兇狠的吻 她近乎兇狠地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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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劫後餘生與兇狠的吻 她近乎兇狠地回應……
薄晴沒有耽擱, 立刻起身前往瑞華受災的項目，一路上，現場傳回的照片和視頻越來越多, 她的心也越來越沈。
項目現場幾乎全被褐黃色的泥漿和碎石吞噬, 原本的施工便道消失無蹤, 地形地貌完全改變。
更棘手的是，天氣預警顯示，未來四十八小時災區還有持續強降雨。
她必須親自去一趟現場，她是受災項目企業的負責人，多少雙眼睛都在盯著災區。
她是瑞華的立場也是瑞華面對災情的態度，這關乎瑞華在重大基建領域的口碑, 當然背後也牽扯到覆雜的政商關系。
或許還有其他的原因。
成贠印也在那裏, 她要確保他是安全的。
-
老金山災區臨時指揮部。
這裏原是鎮上的小學操場, 如今搭滿了軍用帳篷, 各種車輛進進出出，到處是穿著不同制服忙碌的人群, 空氣裏彌漫著雨水、泥土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薄晴在一位工作人員引導下, 找到了正在與地質專家激烈討論的成贠印。
他換下了挺括的夾克，穿著一身沾滿泥點的沖鋒衣, 褲腿塞在高幫雨靴裏, 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疲色。
看到薄晴，他眉頭立刻皺起，中斷討論大步走過來：“你怎麽來了？這裏很危險。”
“我的項目在這裏，我必須來了解第一手情況，安排後續處置。”薄晴也穿著簡便的戶外裝備，“放心，我不會添亂, 聽指揮部安排。”
成贠印深深看了她一眼，知道她身上這股子拼勁兒是勸也勸不住的，周邊其他幾個受災項目的負責人也陸陸續續的趕到了。
他們被安排在一處，目前這個救災形勢嚴峻，去現場評估是不可能的。
薄晴和項目的幾個副總慰問了從受災項目撤離出來的管理人員和工人，安排人手送他們出了災區。
幾天的時間，項目上的人陸陸續續都被送了出去，薄晴也讓管理層多數都回瑞華正常工作。
她和其他幾個受災項目駐守的人員留在這兒等待救援結束進行現場評估。
各方都十分關註這次事件，救援的速度很快，傷亡不大，傷員已經盡數撤離。
天雖然還陰著，連著下了幾天的雨確是停了，接下來的重點已經是搜救物資與災後重建之上。
成贠印是投管局的局長，後續救災和重建的重點自然在投管局身上，他轉頭對旁邊一位武警軍官說：“李隊，這位是瑞華集團的薄總，他們有個項目在二號受災點，她和另外幾個項目的負責人都需要去現場評估，請安排一組人，確保安全。”
李隊點頭，很快調派了一個三人小組，成贠印抓過一件備用救生衣遞給薄晴：“穿上，跟緊我，不要離開我的視線。”
前往項目現場的路異常艱難，原本的公路多處中斷，他們只能沿著救援隊伍踩出的泥濘小路，深一腳淺一腳地跋涉，越靠近山谷，景象越發觸目驚心。
倒塌的房屋、折斷的樹木、被扭曲的車輛半掩在泥石中。
薄晴的項目現場位於一處相對開闊的河灘地，此刻已成了泥石流堆積扇的一部分，幾根殘留的樁基歪斜地露著頭，大型機械只露出部分駕駛艙的頂棚，其餘全部被掩埋。
項目經理在她身側匯報項目的損失，突然，腳下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
“不好！”旁邊警戒的武警戰士臉色一變，“有餘震？還是二次滑坡？”
成贠印反應極快，一把抓住薄晴的手腕：“快走！離開這裏！往高處！”
話音剛落，更為劇烈的震動傳來，伴隨著遠處山體令人牙酸的“嘎吱”聲和沈悶的轟鳴，山坡上，因為滑坡而變得松動的巖體，在持續雨水浸泡下，再次崩塌，比之前規模稍小但速度極快的泥石流，如同一條褐黃色的惡龍，沿著山脊新的溝槽，向著他們所在的區域咆哮撲來！
“跑！！”李隊大吼。
所有人拼盡全力向側上方一處相對堅固的巖石平臺奔去，泥漿裹挾著碎石已經沖到了腳後跟，巨大的推力讓人站立不穩。
薄晴腳下被什麽東西一絆，眼看就要摔倒，成贠印猛地用力將她拽起，幾乎是半抱著她，在最後關頭撲上了那塊巖石平臺。
泥石流從他們腳下奔騰而過，沖擊著巖石，濺起渾濁的浪花，平臺不大，勉強容納了他們幾人，但暫時安全了。
驚魂未定，薄晴劇烈喘息著，發現成贠印仍緊緊攥著她的手腕，力道大得生疼，他臉色鐵青，胸膛起伏，目光死死盯著下方洶湧的泥流，確認暫時沒有擴大跡象，才緩緩松了半分力氣，但並未放開她。
“報告指揮部！二號點東側發生二次滑坡，有人員被困！請求支援！坐標是……”李隊已經開始呼叫。
通訊信號時斷時續，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停了幾天的雨又淅淅瀝瀝地開始下，他們被困在了這方小小的巖石平臺上，下方是尚未完全平息的泥石流堆積區，上方是陡峭濕滑、仍不穩定的山坡。
寒冷、潮濕、後怕，以及等待救援的不確定性開始蔓延。
一名其他項目年輕的負責人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薄晴把自己背包裏的保溫毯遞過去，被成贠印攔住。
“你穿著。”
他不由分說，把自己那件更厚實的防風衣脫下來，披在薄晴肩上，防風衣裏面還帶著他的體溫。
“成贠印。”薄晴想拒絕。
“穿著。”成贠印語氣不容置疑，只穿著單薄的抓絨衣，走到平臺邊緣觀察情況，側臉在暮色中顯得冷硬。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雨勢加大，溫度驟降，黑暗中，只有李隊手電筒的光束和偶爾劃破夜空的救援直升機探照燈。
薄晴感到體力在流逝，寒冷透骨。
成贠印走過來，沈默地坐在她旁邊，用身體為她擋住一些風雨。
兩個人沈默的並排坐著，雨已經停了，甚至連烏雲都散去了，漆黑的夜裏竟然浮現了一顆閃星。
“如果，”薄晴聲音很低，“我是說如果，救援沒那麽快。”
“沒有如果。”成贠印打斷她，轉過頭，黑暗中他的眼睛竟有些亮得懾人，“薄晴，你信我。”
就在這時，上方山坡傳來幾聲輕微的“哢嗒”聲，幾塊碎石滾落下來，李隊低喝：“小心！上面又有松動！”
話音未落，一塊臉盆大的石頭猛地從上方墜落，直直砸向他們所在的位置，成贠印幾乎是想都沒想，猛地撲倒薄晴，將她嚴嚴實實地護在自己身下！
“砰！”石頭砸在成贠印旁邊的巖面上，碎裂開來，飛濺的碎石劃過他的額角，鮮血瞬間湧出。
“成贠印！”薄晴被他壓在身下，感覺到他身體瞬間的僵硬和悶哼，以及滴落在她臉頰上的溫熱液體。
是血。
巨大的恐懼和後怕如同腳下的泥石流般將她淹沒，在生死一線間，他將她圈在懷裏。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傷口，只能顫抖著伸手去摸他的臉，觸手一片濕黏，“你怎麽樣？傷到哪裏了？”
成贠印撐起身體，喘了口氣，避開她的手：“沒事，皮外傷。”
救援直升機的轟鳴聲和探照燈的光束終於在此時由遠及近，鎖定了他們的位置，李隊揮舞著強光手電發出信號。
希望來臨的剎那，緊繃的神經似乎稍稍放松，成贠印低頭看著身下的薄晴，她臉上沾著泥點和他的血，眼睛裏是未褪的驚悸和擔憂。
所有的理智、克制、成年人之間心照不宣的距離，在這一刻被劫後餘生的強烈情緒沖得七零八落。
成贠印猛地低下頭，狠狠地吻住了薄晴的唇。
這個吻毫無章法，甚至帶著血腥氣和泥土的味道，充滿了劫難的粗糲、失而覆得的恐懼，以及壓抑多年卻在此刻決堤的、洶湧澎湃的情感。
它不像重逢，更像是絕望中的確認，確認彼此還活著，確認某種連接從未真正切斷。
薄晴的大腦一片空白，隨即被巨大的情感浪潮吞沒，她沒有推開他，反而在最初的僵滯後，伸手緊緊抓住了他濕透的衣襟，近乎兇狠地回應了這個吻，仿佛要將這幾年的分離、掙紮、故作冷漠，都融進這個生死邊緣的親吻裏。
直升機旋翼卷起的狂風和暴雨拍打著他們，探照燈的光柱明晃晃地籠罩下來，救援繩索正在放下，但在那一小方與世隔絕的、被危險包圍的巖石上，時間仿佛靜止了。
直到救援人員的呼喊近在咫尺，成贠印才喘息著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灼熱，兩人在刺目的光柱中對視，眼底都翻湧著激烈未平的情緒。
“抓住繩索！一個一個上！”救援人員喊道。
成贠印率先幫助薄晴系好救援帶，在確保她被拉上去後，自己才最後一個離開那塊巖石平臺。
回到安全地帶，燈火通明的臨時醫療點，醫生在為成贠印清洗額角的傷口，幸好只是皮肉傷，縫了幾針，薄晴披著毯子，捧著一杯熱水，遠遠看著他。
周圍是救災的緊張忙碌，人來人往，但他們之間，卻仿佛隔開了一個無聲的真空地帶，那個夾雜著血腥、泥土和暴雨氣息的吻，灼熱地烙印在彼此的感官記憶裏，既真實得像剛剛發生，又恍惚得如同幻覺。
成贠印包紮好傷口，走過來，在她面前停下，他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有眼底深處殘留著些許未褪的波瀾。
“現場評估完了？”他問，聲音恢覆了平日的沈穩，只是有些沙啞。
“嗯。”薄晴點頭，垂下眼睫，“損失確認了，後續再處理。”
“嗯。”成贠印應了一聲，“這邊後續工作還很多，我走不開，你早點回市裏，這裏不安全。”
“我知道。”薄晴擡起眼，目光覆雜地看著他，一句謝謝卻哽在喉嚨，怎麽都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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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棘手的是，天氣預警顯示，未來四十八小時災區還有持續強降雨。
她必須親自去一趟現場，她是受災項目企業的負責人，多少雙眼睛都在盯著災區。
她是瑞華的立場也是瑞華面對災情的態度，這關乎瑞華在重大基建領域的口碑, 當然背後也牽扯到覆雜的政商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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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贠印也在那裏, 她要確保他是安全的。
-
老金山災區臨時指揮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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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晴在一位工作人員引導下, 找到了正在與地質專家激烈討論的成贠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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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薄晴，他眉頭立刻皺起，中斷討論大步走過來：“你怎麽來了？這裏很危險。”
“我的項目在這裏，我必須來了解第一手情況，安排後續處置。”薄晴也穿著簡便的戶外裝備，“放心，我不會添亂, 聽指揮部安排。”
成贠印深深看了她一眼，知道她身上這股子拼勁兒是勸也勸不住的，周邊其他幾個受災項目的負責人也陸陸續續的趕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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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晴和項目的幾個副總慰問了從受災項目撤離出來的管理人員和工人，安排人手送他們出了災區。
幾天的時間，項目上的人陸陸續續都被送了出去，薄晴也讓管理層多數都回瑞華正常工作。
她和其他幾個受災項目駐守的人員留在這兒等待救援結束進行現場評估。
各方都十分關註這次事件，救援的速度很快，傷亡不大，傷員已經盡數撤離。
天雖然還陰著，連著下了幾天的雨確是停了，接下來的重點已經是搜救物資與災後重建之上。
成贠印是投管局的局長，後續救災和重建的重點自然在投管局身上，他轉頭對旁邊一位武警軍官說：“李隊，這位是瑞華集團的薄總，他們有個項目在二號受災點，她和另外幾個項目的負責人都需要去現場評估，請安排一組人，確保安全。”
李隊點頭，很快調派了一個三人小組，成贠印抓過一件備用救生衣遞給薄晴：“穿上，跟緊我，不要離開我的視線。”
前往項目現場的路異常艱難，原本的公路多處中斷，他們只能沿著救援隊伍踩出的泥濘小路，深一腳淺一腳地跋涉，越靠近山谷，景象越發觸目驚心。
倒塌的房屋、折斷的樹木、被扭曲的車輛半掩在泥石中。
薄晴的項目現場位於一處相對開闊的河灘地，此刻已成了泥石流堆積扇的一部分，幾根殘留的樁基歪斜地露著頭，大型機械只露出部分駕駛艙的頂棚，其餘全部被掩埋。
項目經理在她身側匯報項目的損失，突然，腳下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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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贠印反應極快，一把抓住薄晴的手腕：“快走！離開這裏！往高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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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李隊大吼。
所有人拼盡全力向側上方一處相對堅固的巖石平臺奔去，泥漿裹挾著碎石已經沖到了腳後跟，巨大的推力讓人站立不穩。
薄晴腳下被什麽東西一絆，眼看就要摔倒，成贠印猛地用力將她拽起，幾乎是半抱著她，在最後關頭撲上了那塊巖石平臺。
泥石流從他們腳下奔騰而過，沖擊著巖石，濺起渾濁的浪花，平臺不大，勉強容納了他們幾人，但暫時安全了。
驚魂未定，薄晴劇烈喘息著，發現成贠印仍緊緊攥著她的手腕，力道大得生疼，他臉色鐵青，胸膛起伏，目光死死盯著下方洶湧的泥流，確認暫時沒有擴大跡象，才緩緩松了半分力氣，但並未放開她。
“報告指揮部！二號點東側發生二次滑坡，有人員被困！請求支援！坐標是……”李隊已經開始呼叫。
通訊信號時斷時續，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停了幾天的雨又淅淅瀝瀝地開始下，他們被困在了這方小小的巖石平臺上，下方是尚未完全平息的泥石流堆積區，上方是陡峭濕滑、仍不穩定的山坡。
寒冷、潮濕、後怕，以及等待救援的不確定性開始蔓延。
一名其他項目年輕的負責人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薄晴把自己背包裏的保溫毯遞過去，被成贠印攔住。
“你穿著。”
他不由分說，把自己那件更厚實的防風衣脫下來，披在薄晴肩上，防風衣裏面還帶著他的體溫。
“成贠印。”薄晴想拒絕。
“穿著。”成贠印語氣不容置疑，只穿著單薄的抓絨衣，走到平臺邊緣觀察情況，側臉在暮色中顯得冷硬。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雨勢加大，溫度驟降，黑暗中，只有李隊手電筒的光束和偶爾劃破夜空的救援直升機探照燈。
薄晴感到體力在流逝，寒冷透骨。
成贠印走過來，沈默地坐在她旁邊，用身體為她擋住一些風雨。
兩個人沈默的並排坐著，雨已經停了，甚至連烏雲都散去了，漆黑的夜裏竟然浮現了一顆閃星。
“如果，”薄晴聲音很低，“我是說如果，救援沒那麽快。”
“沒有如果。”成贠印打斷她，轉過頭，黑暗中他的眼睛竟有些亮得懾人，“薄晴，你信我。”
就在這時，上方山坡傳來幾聲輕微的“哢嗒”聲，幾塊碎石滾落下來，李隊低喝：“小心！上面又有松動！”
話音未落，一塊臉盆大的石頭猛地從上方墜落，直直砸向他們所在的位置，成贠印幾乎是想都沒想，猛地撲倒薄晴，將她嚴嚴實實地護在自己身下！
“砰！”石頭砸在成贠印旁邊的巖面上，碎裂開來，飛濺的碎石劃過他的額角，鮮血瞬間湧出。
“成贠印！”薄晴被他壓在身下，感覺到他身體瞬間的僵硬和悶哼，以及滴落在她臉頰上的溫熱液體。
是血。
巨大的恐懼和後怕如同腳下的泥石流般將她淹沒，在生死一線間，他將她圈在懷裏。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傷口，只能顫抖著伸手去摸他的臉，觸手一片濕黏，“你怎麽樣？傷到哪裏了？”
成贠印撐起身體，喘了口氣，避開她的手：“沒事，皮外傷。”
救援直升機的轟鳴聲和探照燈的光束終於在此時由遠及近，鎖定了他們的位置，李隊揮舞著強光手電發出信號。
希望來臨的剎那，緊繃的神經似乎稍稍放松，成贠印低頭看著身下的薄晴，她臉上沾著泥點和他的血，眼睛裏是未褪的驚悸和擔憂。
所有的理智、克制、成年人之間心照不宣的距離，在這一刻被劫後餘生的強烈情緒沖得七零八落。
成贠印猛地低下頭，狠狠地吻住了薄晴的唇。
這個吻毫無章法，甚至帶著血腥氣和泥土的味道，充滿了劫難的粗糲、失而覆得的恐懼，以及壓抑多年卻在此刻決堤的、洶湧澎湃的情感。
它不像重逢，更像是絕望中的確認，確認彼此還活著，確認某種連接從未真正切斷。
薄晴的大腦一片空白，隨即被巨大的情感浪潮吞沒，她沒有推開他，反而在最初的僵滯後，伸手緊緊抓住了他濕透的衣襟，近乎兇狠地回應了這個吻，仿佛要將這幾年的分離、掙紮、故作冷漠，都融進這個生死邊緣的親吻裏。
直升機旋翼卷起的狂風和暴雨拍打著他們，探照燈的光柱明晃晃地籠罩下來，救援繩索正在放下，但在那一小方與世隔絕的、被危險包圍的巖石上，時間仿佛靜止了。
直到救援人員的呼喊近在咫尺，成贠印才喘息著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灼熱，兩人在刺目的光柱中對視，眼底都翻湧著激烈未平的情緒。
“抓住繩索！一個一個上！”救援人員喊道。
成贠印率先幫助薄晴系好救援帶，在確保她被拉上去後，自己才最後一個離開那塊巖石平臺。
回到安全地帶，燈火通明的臨時醫療點，醫生在為成贠印清洗額角的傷口，幸好只是皮肉傷，縫了幾針，薄晴披著毯子，捧著一杯熱水，遠遠看著他。
周圍是救災的緊張忙碌，人來人往，但他們之間，卻仿佛隔開了一個無聲的真空地帶，那個夾雜著血腥、泥土和暴雨氣息的吻，灼熱地烙印在彼此的感官記憶裏，既真實得像剛剛發生，又恍惚得如同幻覺。
成贠印包紮好傷口，走過來，在她面前停下，他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有眼底深處殘留著些許未褪的波瀾。
“現場評估完了？”他問，聲音恢覆了平日的沈穩，只是有些沙啞。
“嗯。”薄晴點頭，垂下眼睫，“損失確認了，後續再處理。”
“嗯。”成贠印應了一聲，“這邊後續工作還很多，我走不開，你早點回市裏，這裏不安全。”
“我知道。”薄晴擡起眼，目光覆雜地看著他，一句謝謝卻哽在喉嚨，怎麽都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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