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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愛會變質與錢卻不會 他為她守身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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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愛會變質與錢卻不會 他為她守身如玉?……

一切太過於魔幻, 薄晴還是忍不住問:“這些衣服都是你什麽時候買的?”

“看到覺得適合你,就買了。”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尋常事,“買了就放在這兒, 時間久了, 就堆滿了。”

薄晴覺得匪夷所思, 她和成贠印分手這十年,成贠印從來都沒有來找過她一次,甚至從她的世界消失的幹幹凈凈,她曾以為,他恨她到不願再有絲毫交集。

難道……他竟一直想著她?

這十年,從未有一刻忘記?

薄晴還是難以相信, 他當年走的那麽決絕, 怎麽可能這些年一直念著她。

薄晴並不懷疑當年成傑對她的愛, 她卻不相信成傑會愛她這麽多年。

她不是不相信愛, 她是不相信會有長久的愛。

愛都會變質,可錢不會。

“不會是你某個和我身形相似的前任留下來的吧?”她聽見自己這樣問, 語氣裏帶著刺。

成贠印被氣笑了, 薄晴總是能輕易的調動她的情緒,他咬咬牙, 舌頭頂在腮側, 深深吸了口氣,說道:“我哪來的前任?”

似乎想到了什麽,成贠印冷笑一聲:“我可沒薄總那麽瀟灑,分手的十年,身邊的人來來去去,前男友能湊一局麻將。”

薄晴心底莫名一虛,隨即又惱起來:她為什麽要心虛?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她又有沒出軌, 難道他離開了,她還要為他守身如玉不成。

“你不會...這十年都沒有談過戀愛吧?”

成贠印冷哼一聲,忽然轉身朝外走去,步伐快得像要逃離。

他這幅樣子擺明了是薄晴說中了,薄晴跟在他身後,追問的聲音裏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急切:“不會吧?一次都沒有?”

成贠印的步伐越來越快,近乎倉促地走出房間,反手帶上了門。

薄晴被獨自留在滿室衣香之中,她環顧四周,那些衣裙的風格,確是她年輕時偏愛的,最近的櫃子裏是當季新款,而最深處,靜靜掛著幾年前甚至更早的款式,有些包裝甚至還未拆封。

她想起她們談戀愛的時候,成傑就很喜歡打扮她,他甚至比她還愛逛街。

成傑就那幾套衣服來回換著穿,卻給她買了很多衣服,經常搭配好了讓她穿。

那時他總是說妻子的容貌是丈夫的榮耀。

當年薄晴只覺得他中二得可笑。

原來,有人可以將一句中二的情話,沈默地踐行十年。

他為她守身如玉?

這想法荒唐又可笑,可薄晴心裏某個地方,酸酸脹脹地疼了一下,她相信這世上有愛,只是從不相信有人會這樣愛她,從一而終,緘默而漫長。

她換上了那條丁香色的裙子,面料貼合肌膚,妥帖得仿佛量身定制。

推門出去時,成贠印正靠在門邊的墻上等她,聽見聲響,他轉過身,掌心攤開,上面靜臥著一串珍珠項鏈和一對珍珠耳釘,珍珠是極淺的粉,光澤溫潤,顆粒均勻飽滿,表面泛著一層細膩的虹,顯然是上乘的珍品。

與這身裙子,配得恰到好處。

薄晴的目光不自覺飄向另外兩扇依舊緊閉的房門,她隱隱覺得,那裏或許也藏著與她相關的秘密,可這想法讓她覺得自己過於自作多情。

“我幫你帶上?”

“好。”她不再深想,轉過身。

成贠印取下了她頸間原本的藍寶石,珍珠項鏈緩緩的從眼前落下,輕輕貼上了鎖骨間的肌膚,珍珠溫潤柔滑,很舒適。

成贠印垂著眼看薄晴的後頸,纖細修長,頸間還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他抿抿唇,錯開了眼。

“走吧。”

薄晴跟在他身後下樓,心裏卻仍像被羽毛搔著,對那兩扇門後的世界充滿好奇。

可即便再好奇,她也沒有立場去探尋。

更何況,萬一裏面是更令人無法承受的深情,或是更不堪的真相呢?

人就是這樣矛盾,苦苦追尋被愛的證據,可當證據如山般堆在眼前時,又會恐懼它是否只是鏡花水月。

小陳將兩個人送到成家的老宅。

縱然在生意場上叱咤風雲管了,面對成贠印的家人,薄晴還是有些緊張,畢竟當年她們真真切切的談過一段戀愛。

車駛入一處靜謐的院落,青磚灰瓦,門庭開闊,並不張揚,卻自有股沈靜的氣度,這便是成家老宅。

年少時,薄晴來過幾次,當時還是成爺爺掌權,他希望成贠印可以繼承他的衣缽。

少年成傑最討厭家裏安排的路,極其叛逆。

如今風水輪轉,成家頂梁的是成贠印的二叔,而成贠印卻已經隱隱有了要超越他二叔的勢頭。

十年過去,成家的格局沒什麽大的變動,亦如當年。

薄晴本跟在成贠印身後半步,成贠印側目看了她一眼,頓了腳步,手掌輕輕抵在她的腰側,不動聲色的退了半步,讓肩膀護在她身後。

像偉岸的山,又像避風的港。

薄晴踏入門內,廳堂裏光線明亮,陳設是典型的中式風格,家具多是沈實的紅木,墻上掛著幾幅字畫,有山水,也有筆力遒勁的書法,其中一幅“寧靜致遠”筆意從容,落款正是成老爺子。

“小傑回來啦。”迎上來的是一位穿著墨綠色絲絨旗袍的婦人,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笑容溫婉的著看薄晴,目光卻帶著歲月沈澱下的敏銳:“真好,小晴也來了?”

成贠印的母親,前著名歌唱家蘇曼青。

薄晴一楞,隨即微笑:“蘇阿姨,您還記得我,多年不見,您還是和當年一樣美麗。”

蘇曼青笑的更燦爛了,她挽住了薄晴的手臂,帶著她往裏走,“阿姨多少年沒見過你了,小晴越來越漂亮了,那時候你們讀書,你還經常來家裏玩,後面小傑當了兵,阿姨就再沒見過你。”

蘇曼青的親昵讓薄晴感到詫異,當年她只來過成贠印家寥寥幾次次,多數時候是和幾個朋友一起來做客,那時的蘇曼青招待他們,客氣而周到,薄晴並不覺得年少的自己有什麽值得被銘記至今。

更何況,即便是成贠印的高中同學,也不至如此親密,薄晴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蘇曼青挽著她的手臂,又看了眼成贠印。

偏成贠印也在看著她,沖她聳聳肩。

蘇曼青註意到成贠印手中的東西,成贠印開口道:“阿晴送爺爺的禮物。”

薄晴耳尖微動,多年未聞的稱呼,成贠印說得如此自然,仿佛他們一直這般親密。

“阿姨,成爺爺大壽,一點心意。”薄晴接過成贠印手裏的禮盒,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寶,姿態大方得體。

“好孩子,有心了。”蘇曼青接過,笑著拍了拍她的手,“快進去吧,爺爺在裏頭念叨你呢。”

正廳裏已聚了些人,多是成家的親屬,也有成老爺子的舊部與一些有頭臉的人物,有些薄晴打過交道,有些只在報道上見過,並接觸不到。

屋內的氣氛熱鬧卻並不喧嘩,見到三人進來明顯有些停滯,眾人的目光多數落在薄晴身上,突然出現的一個眼生的女人,被蘇曼青親昵的挽著,成贠印跟在她的身後,難難免引人好奇。

有人似乎已經認出了她:“這不是瑞華集團的薄總嗎?”

“劉局認得?薄總是我弟弟十分要好的朋友。”

說話的是成贠印的姐姐成英,在公檢法任職,薄晴有耳聞。

“薄總可是地產行業赫赫有名女強人,想不認得都難。”

蘇曼青松開了薄晴的手臂坐到成父身側,笑道:“那可不,我們小晴厲害著呢。”

薄晴的眉頭跳了跳,如果說蘇曼青剛剛對她親密,是因為她在年少時和她見過,可如今這話無疑給在場的人一種她與成家聯系緊密的錯覺。

她答應成贠印的時候,是知道成贠印說的“帶個女伴”回家賀壽是什麽意思,可假的畢竟是假的,怎麽成家的人一個個都認真了。

不過這並不是壞事,對薄晴來說無疑是利大於弊的。

在場的都是政界各個部門的高官,混個臉熟,後面有些事情也能行個方便。

薄晴迅速掃了一眼,憑衣著與座次,已對在場眾人的身份地位有了大概判斷。

主位上坐著一位精神矍鑠的老人,滿頭銀發,面容清臒,眼神卻極為清亮,正是今日的壽星成老爺子。他正與身旁一位戴著金絲邊眼鏡、氣質斯文沈穩的中年男子說話,那男子與成贠印有幾分輪廓相似,只是氣質更為內斂,甚至有些嚴肅是成裏軍。

“爺爺。”成贠印帶著薄晴上前。

成老爺子擡頭,雖年事已高,多年官場浸染的威嚴猶在,目光如電,先掠過孫子,隨即落在薄晴臉上,打量了片刻,並未立刻說話,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原本交談的眾人都沈默了。

“爺爺,生日快樂。”成贠印再次開口,打破了短暫的沈寂,“這是薄晴。”

“成爺爺,祝您松柏長青,健康永駐。”薄晴微微躬身,語氣恭敬而不卑怯。

“嗯。”老爺子這才緩緩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來了就好,小傑難得帶朋友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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