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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一些承諾與一些回憶 說不能隨便罵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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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一些承諾與一些回憶 說不能隨便罵女孩……

薄晴輕聲嘆了口氣, 又依靠在搖椅上看天空,她沒有回答成贠印的問題,這些問題沒有意思, 也沒有意義, 薄晴覺得無趣。

“那是軒轅十四嗎?”薄晴揚揚下巴, 對著天空西北角一顆明亮的星星。

成贠印沈著眼盯了她幾秒,緩緩看向天空角落的星星,沈聲道,“不是。”

薄晴自然知道不是,那年他們第一次旅行,兩個人去了草原的一個小鎮, 那個時候他們依靠在玉龍湖邊一起看星星。

草原上的夜空和京市的完全不一樣, 以天為蓋, 以地為廬, 漫天遍野的星空,他們看到了軒轅十四, 那麽明亮, 美麗,薄晴後來再也沒見過那麽美麗的星空。

現在回想起來, 依然覺得浪漫又溫馨。

成贠印似乎也想到了那場旅行, 漫天的草原裏,湖邊不知道是癩蛤蟆還是青蛙一直在呱呱叫,空氣中似有若無的馬糞味熏得人頭疼,成群的蚊子像是淬了毒,盯著薄晴叮,薄晴的手臂腫了一個饅頭大的紅包。

那時候的薄晴也如現在一般看星星,成贠印則是一會拿著驅蚊的噴霧噴一下薄晴胳膊, 一會又驅趕企圖跳上岸的不明生物。

“你帶了驅蚊的嗎?”成贠印突然開口,他盯著薄晴的手臂,她今天穿了外套並看不到手臂。

“嗯?”浪漫的回憶被成贠印沒頭沒腦的話打破,薄晴偏頭看他,又說道:“酒店應該會有。”

她也想起了草原上那個被蚊子叮出的大包,癢得鉆心,噴了藥也無濟於事。成贠印總不許她抓,每次她癢得難受,他就會在噴完藥後,用指甲在那紅腫處按一個十字。

後面薄晴只要把手臂遞過去,成贠印就會識趣的按一個十字。

幾天之後那個大包消了下去,成贠印偶爾手欠,還會在她平坦的小臂上按十字。

“這周末有空嗎?”

薄晴眨眨眼,“那得看成局說的是什麽事,才能知道有沒有空。”

成贠印極淡地笑了一下,他鮮少笑,此刻卻像是被薄晴氣笑的,他開口道,“爺爺生日,讓小輩都帶個伴兒回去。”

“哦?”薄晴挑眉,“成局這是要帶我回家?”

這話說的暧昧。

“不合適吧。”薄晴笑道。

成贠印的唇也彎了彎,沈聲道,“你可以拒絕。”

“成局都開口了,我又怎麽會拒絕。”

成贠印料到了薄晴不會拒絕,成老爺子是軍隊高官,成家的子孫都從政從軍,尤其是他二叔,在證監會中有絕對的話語權。

瑞華子公司面臨上市,薄晴不可能會拒絕這樣白白送來可以結交他二叔的機會。

不知道這事是成贠印有心還是無意,但對薄晴而言正幫了她的大忙,她沒有道理拒絕。

“好久沒有看到這麽漂亮的星空了,”薄晴感嘆道。

成贠印沒有擡頭,而是沈沈的看著她,“前些年去昆侖雪山執行任務,那晚的星空也很漂亮。”

“是麽,”薄晴笑笑,“執行任務還能觀星賞景,真愜意。”

成贠印沈默不做聲,淡淡的看著薄晴。

他背著光坐,可薄晴確實迎著白熾燈坐,燈光淩厲落在她五官上卻平添幾分柔和。

她本身就是冷冽明艷的長相,被一層朦朧的光罩著,說不上的美麗。

“或許有機會,可以一起去西北。”

“好呀。”薄晴爽快道。

這樣低成本的承諾,薄晴從不吝嗇許出,比如一起去支教,一起讀大學,一起去旅游,一起白頭....

她沒有兌現過,少年時沒有,成贠印知道以後也不會有。

兩個人漫無邊際的聊著,偶爾聊聊成贠印這些年去過的地方,也會聊薄晴的生意。

像久別重逢的摯友,也像心意相通的夥伴,可中間始終隔著一層紗。

真正愛過的兩個人,是做不成朋友的。那些濃烈的情感,即便被風幹後埋進土裏,只要下一場雨,便會成千上萬地從土壤中掙出芽來。

薄晴回到客房已經深夜,在外面時沒發覺癢,回到酒店時發現胳膊上被蚊子叮了好幾個大包。

她恍惚地躺在床上,伸手在手臂的包上捏了個十字。

屋內的電話卻響了,是電子機器人的電話。

薄晴打開門,一個約半人高的圓柱形機器人站在門外,屏幕上顯示著一個明晃晃的笑臉,圓柱身側伸出兩只機械手臂,模樣有些滑稽,聲音也帶著喜感:

【美麗的客人,小米來給您送東西啦!】

機器人揮舞著手臂,將胸前的艙門打開,裏面是一瓶看起來很精致的藥膏,薄晴把藥膏取出來,上面沾著一張紙條。

【我走啦!客人有需要記得呼喚小米哦!】

圓滾滾的機器人又晃蕩晃蕩的轉身離開了房門前,薄晴覺得好笑。

關上門,她重又躺回床上,那是一瓶驅蚊的藥膏,膏質細膩,散發著淡淡的艾草氣息,抹在手臂冰冰涼涼的,很好用,紅包肉眼可見的消下去不少。

她仰頭看著紙條上的字,筆鋒遒勁,寥寥幾筆她卻認得這個字跡,可以說這個字跡十分是熟悉。

【晚安,好夢。】

薄晴怔怔看了許久,高中那幾年,她見過無數次這樣的字跡,那時他們傳的紙條,多到能塞滿一整只行李箱。

兩個人高中是同桌,那時候的成贠印還沒有現在這麽嚴肅沈默,性格比現在要活潑的多,兩個人上課的時候總愛傳紙條,研究研究中午吃什麽,周末去哪玩。

有一次自習課,成贠印把紙條丟到她桌子上,正被走進來的班主任抓個正著。

紙條上畫了個賤兮兮的笑臉,上面只寫了三個字:你是豬。

成贠印被班主任叫去辦公室教育了一通,回來卻吊兒郎當地坐在薄晴課桌上,壓著她的卷子不讓她寫。

“老班讓我給你道歉,說不能隨便罵女孩子是豬。”

薄晴靠著椅背,抱起手臂,笑嘻嘻地揚了揚下巴:“那你道歉吧,我看看你態度再決定原不原諒你。”

誰知成贠印伸出手指,輕輕抵在薄晴鼻尖上,薄晴瞪他,成贠印笑得更歡:“你瞧瞧,這不就是小豬嗎?”

薄晴攥拳揚手想揍他,卻被成贠印輕松躲開,那時的成贠印身高已初見端倪,躥到了一米八幾,身形卻靈活得很,在課桌間穿梭如一只敏捷的豹子。

薄晴追累了,停下不追,他又跑回來,“小豬、小豬”地叫著,氣得薄晴拼盡全力追上去,抓住他的衣服,狠狠踹了一腳。

成贠印的褲子上印了薄晴的腳印,也不惱,只是笑著任她打。

薄晴嘆了口氣,將那張紙條放到了手機殼和手機的夾層中。

她閉上眼,不肯在想。

回憶這些,如同飲鴆止渴。

沒有人能坦然的與前任談笑風生,更何況他們當年真真切切的愛過彼此。

這一夜睡得昏昏沈沈,第二日一早,薄晴才看到手機上南肅的未接電話。

昏沈的大腦運轉了一秒,她點開未讀消息。

是南肅發來的消息。

【薄總我到了】

薄晴揉了揉睡得發脹的太陽穴,她才想到前一天約了南肅在維港見面。

昨晚她將這件事情忘的幹幹凈凈,放了小孩鴿子。

薄晴立馬將電話撥了回去,嘟了兩聲。

一聲沙啞的聲音穿過來。

“薄總。”

這聲薄總叫的又啞又軟,不像他往日聲音那般清透,莫名的薄晴聽出一絲委屈的滋味。

薄晴皺了皺眉,溫聲開口道:“生病了?”

“嗯。”南肅老實答道,“有些著涼。”

“怎麽回事?”

電話另一頭的南肅沈默片刻,清了清眼的不成樣子的嗓子,“昨天來您這兒的時候淋了些雨,就著涼了。”

薄晴頓了頓,她說,“現在在哪?”

“還在您這兒。”

“等我。”

薄晴掛了電話,迅速收拾了東西,風風火火的向停車場走。

她走的早,這會兒其他人的車都還在停車場。

照理說,薄晴應當跟眾人打個招呼再離開,尤其是成贠印和李行。這樣直接離開不合規矩,薄晴給姜雯英發了個短信說明。

和薄晴一起到維港的,還有他的私人醫生。

南肅端正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穿著素白色半袖,和深棕色的亞麻褲子,他的臉上有著異樣的潮紅,見道薄晴那雙透亮清冷的眼睛,閃過一絲光亮。

“薄總,您回來了。”南肅站起身,卻因頭暈微微蹙眉,又坐了回去。

“坐那別動,”薄晴將腳上的高跟鞋隨意踢掉,快步走過來,南肅仰頭看她,眨了眨眼。

圓睜的眼裏帶著些許困惑,直到薄晴冰涼的手指覆上他的額頭。

南肅的額頭燒的滾燙,薄晴的指尖卻是冰涼異常,薄晴皺了皺眉,“這麽燙。”

她回頭看向跟著的家庭醫生,醫生識趣的走過來檢查。

“我沒事。”南肅眨眨眼,思維似乎還有些混沌,卻並未反抗。

他像個乖巧的娃娃,任由醫生擺布。

醫生進行了簡單的檢查,對薄晴說,“有些高熱,我開些退燒藥,睡一覺,發了汗就好了。”

薄晴點點頭,醫生開了藥識趣的離開了房間。

她低頭研究醫生開的藥,按了兩粒,又去廚房倒了一杯恒溫水,“張嘴。”

南肅乖順的張開嘴,薄晴順勢將兩粒藥丸塞到他口中,手指劃過南肅柔軟濕潤的唇,高熱讓他原本白皙的皮膚染著異樣的紅。

嘖,熟悉的癢意又爬上了薄晴的心尖,南肅總是可以輕而易舉的,勾起她心底那簇暗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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