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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暧昧距離與安全距離 他們當初因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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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暧昧距離與安全距離 他們當初因為什麽……

那聲許久未聞的稱呼讓薄晴有瞬間的恍惚,仿佛時光倒流,但也僅僅是片刻,她唇角便揚起恰到好處的弧度,應道:“好久不見,成傑。”

“哦,不。”薄晴順勢向後微靠,倚在門板上,借此拉開了些許令人窒息的距離,她笑著仰起頭,迎上陰影中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說道:“現在應該叫成局長。”

薄晴語氣裏毫不掩飾的嘲諷,像一盆冷水,將成贠印從短暫的迷醉中澆醒,他大約是真的醉了,才會恍惚覺得,他們之間依舊停留在少年時毫無隔閡的親密。

成贠印沈默地註視著她,這雙眼睛,早已不覆年少時的熾熱與坦蕩,只剩下禮貌的疏離和歷經世事的沈黯。

這本就是他歸來前便能預料到的結局。

整整十年,足以改變太多。

薄晴不會在原地等他,他知道。他亦沒有資格,要求她為他停留。

“明天有時間嗎?”成贠印退了半步,恢覆了彼此該有的、安全的社交距離,聲音也恢覆了平日的沈穩。

薄晴眉峰微挑,她眼中沒有笑意,語氣卻笑盈盈,她非但沒有維持這距離,反而向前逼近半步。

兩人之間再次形成一種怪異又暧昧的非安全距離。

只是這一次,主導權被薄晴牢牢攥在手中。

“是成贠印再邀請我,還是成傑邀請我?”她問,目光灼灼。

成贠印俯身,目光如鎖,牢牢擒住她的視線,她明媚的臉龐從陰影中完全顯現,依舊如記憶中那般耀眼。

他聲音低沈:“成贠印如何?”

“成局邀約,自然是要赴約的。”薄晴從善如流,“我會讓秘書調整明天的工作行程。”

薄晴頓了頓,她深知欲擒故縱四個字,太容易的到手的東西,沒有人會珍惜。

她最善博弈,尤其是零和博弈。

無論成贠印的目的是什麽,她與他的這場較量,很大程度上關乎瑞明在城北新區的布局,她必須贏。

見薄晴笑而不語,成贠印再度開口,“成傑又如何?”

“若是成傑……”薄晴拖長了尾音,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微光,隨即被理智覆蓋,“明日行程已滿,怕是抽不出時間處理私事了。”

成贠印聞言,竟低低地笑了出來,那笑容瞬間模糊了時空,刻板端莊的西裝與記憶裏藍白相間的校服在薄晴眼前重重疊疊,讓她心頭猛地一悸。

緊接著,他成熟低啞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是成某唐突了。”

成贠印率先離開,薄晴望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似乎比分別那年更加挺拔,褪去了少年的青澀,添了銳利沈穩的棱角。

薄晴未多停留,回到宴席,成贠印依舊是整場宴會的核心,但神奇的是,再無人向她頻頻敬酒,讓她得以偷閑。

酒宴直至深夜方散,眾人三三兩兩離去,薄晴與成贠印再無交集。為避嫌,她刻意等到場上人散得差不多了才離開。

薄柯宇早已候在車旁,見她出來,快步上前接過她手中的手包,並將臂彎遞過去讓她攙扶。

應付酒局極耗心神,一晚觥籌交錯,薄晴確實倦極了。

夜深人靜,路邊車流稀散,唯有酒店對面陰影裏,停著一輛黑色的紅旗國雅。

薄晴瞥了一眼,並未在意,只當是某位未離場的高官座駕。

薄柯宇將車門拉開,扶她側身坐入,卻並未立刻關門。

片刻,他從後備箱取出一雙柔軟拖鞋,半蹲在車門前,輕輕握住了薄晴纖細的腳踝。

薄晴垂眸,酒精讓大腦運轉遲緩,前段時間刻意築起的疏離感,在這一刻悄然崩塌。

薄柯宇的手掌寬大,輕易圈住她冰涼的腳踝,他掌心的溫度滾燙,那暖意順著皮膚蔓延,讓她生出幾分貪戀。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薄柯宇神情專註,濃密睫毛投下的陰影裏,竟帶著幾分虔誠。那雙價值不菲的紅底高跟鞋被他小心脫下,隨即給薄晴套上了柔軟的拖鞋。

剎那間,薄晴的心尖仿佛也跟著軟了一下,她下意識地伸出手,輕輕抓了抓他的發頂。

薄柯宇還半跪,仰起頭看她,笑的燦爛,露出了虎牙的牙尖。

薄晴想如果薄柯宇有尾巴,此刻定然已經搖得歡快。

“姐姐,中控上放著蜂蜜水,喝了胃裏會舒服些。”

姐友弟恭的溫情並沒有持續太久,薄晴嗯了一聲,便將腳收了回來。

薄柯宇一手拎著她的高跟鞋,另一手利落地關上車門,他將鞋放入後備箱後,回到駕駛座。車子啟動的瞬間,對面那輛紅旗國雅也悄然駛離會場。

溫熱的蜂蜜水滑入胃中,確實緩解了些許不適,酒精麻痹著她的神經,薄晴緩慢地覆盤著今夜與成贠印的交鋒。

今夜她看似拒絕了成贠印的邀約,可她心知肚明,她需要成贠印。

這場博弈中,他手握太多她必需的籌碼,她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時機,不急不緩,將見面的臺階鋪下去。

可薄晴的頭腦此刻太過於混沌,千頭萬緒難以理清。

她仰靠在座椅上,意識飄忽間,竟回想到十七歲那年熱烈而純粹的感情。

他們當初因為什麽原因分開來著?

薄晴努力回想,記憶卻一片模糊。

或許是因為大腦的自我保護機制,讓薄晴這些年刻意回避那些讓她傷痛的記憶。

想了許久,依舊徒勞,她終是放棄。

薄晴閉著眼,想放空自己,耳畔卻回蕩起成傑清脆中帶著怒火的聲音。

“薄晴!你就是死在外面,我都不會再管你了!”

薄晴無聲的笑了,她想起來了。

那年她喝酒喝到胃出血,是成傑將她送到醫院的嘴上說著最狠的話,卻在醫院不眠不休地照顧了她半個月。可她出院那天,他連一句告別都沒有,走得決絕而徹底。

徹底到薄晴動用人脈找了他幾個月,竟尋不到一絲痕跡。

薄晴盯著車外昏黃的燈光,黑黃相交的光影不斷在她眼前略過,那段原本模糊的記憶竟然變得清晰了起來。

如今呢?

既然當年走得那般徹底,為何如今又要回來,重新招惹她?

心口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擰了一下,澀意與隱痛交織蔓延,她猛地閉上眼睛,試圖驅散腦中翻騰的舊影與新憂,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輕聲開口:“去維港。”

薄柯宇聞言楞住,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驟然收緊,真皮包裹上留下深刻的指印。

維港是薄晴名下的一處私產,市中心臨江的大平層,不如他們常住的別墅寬敞,卻視野極佳,能將城市繁華與江景盡收眼底。

薄晴偶爾去那裏,薄柯宇知道她去那裏是做什麽。

他透過後視鏡看著薄晴因著醉意而泛紅的臉,眼裏蔓延出一種瘋狂的猙獰。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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