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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元嬰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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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元嬰中期

紅色的花紋上,開始冒出一個又一個的花瓣,剛剛雕零的花瓣漂浮起來,匯聚在柳初景的身邊。

元風遙站在柳初景身邊,他現在一步也不敢動,甚至屏住了自己的呼吸。

他看著這些紋路,感覺柳初景身上的皮膚在破裂,柳初景像是身在火焰之中。

“好痛。”柳初景的牙縫中擠出這兩個字。

元風遙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幾分,嘴唇微微顫動,柳初景在說痛,那得多痛。

柳初景閉上的眼睛睜開一條縫隙,兩個人的眼神匯聚在一起,元風遙聽到自己耳邊響起了風聲。

柳初景在下墜,可這個人就站在他的面前,怎麽會下墜。

元風遙想不明白原因,可是他去柳初景的身邊,他企圖動一動自己的腿和腳,低下頭卻看到剛剛雕零的花朵纏繞在他的腿上。

花瓣變成鎖鏈,讓他寸步難行。

柳初景的眼睛變成了白色,他看不清周圍的一切,手指尖開始有冷意傳來,胸口處蔓延開來的紅色花紋開始變成緩緩變成黑色。

這種感覺太熟悉了。

柳初景的識海像是被一柄巨大的錘子擊打。

他好像變成了一座冰封的雕像,哪裏都是冷的,就像是當初被人追逐進入魔界,不會有人來救他,那些罵聲,那些刀槍劍雨,那些人都忘記了當初是誰斬殺了攻擊靈界的首領。

哪裏都在痛,為什麽痛的人是自己?

元風遙看著柳初景開始緩緩閉上的眼睛,那些花瓣形成的鎖鏈已經纏繞上了他的手腕,他要掙脫開。

“柳初景!!!”

元風遙的額頭上青筋暴出,奮力嘶吼出聲。

他手腳並用往前,那些鎖鏈被他拉得繃緊。

“啊!!”元風遙怒吼出聲,青泉火聽從主人的心意從元風遙的肩頭冒出,企圖燒破這該死的鎖鏈。

這是他的道侶,是他的愛人,他們兩個人丹田之中的血靈之息是他們命運的糾纏。

“給老子滾開!把他還給我!”元風遙渾身的靈氣凝聚在一點後又猛地爆開。

“當啷”清脆的聲音響起,那鎖鏈碎了。

柳初景感覺到有人握住了他的手。

暖意從手指尖傳遞過來,好像有人在呼喚他的名字,可他聽不清楚,他就像是溺在水中。

“柳初景”元風遙看著渾身上下已經快被紅色印記包裹的柳初景忍不住呼喚他的名字。

柳初景沒有任何反應,元風遙知道自己愛掉眼淚,他每次都會告訴自己控制住。

可他這次還是沒有忍住,他的眼眶發紅,睫毛上已經沾染上了淚珠。

“柳初景”元風遙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他伸手將柳初景緊緊抱住。

柳初景身上的紅色印記突地變成了荊棘刺,紮入柳初景和元風遙兩個人的身體裏面。

“好痛”元風遙低聲道。

他抱著柳初景的手不松開,鮮血從兩個擁抱處滴落。

滴答。

柳初景的耳邊響起水滴砸落的聲音。

“不痛了,不痛了。”元風遙的聲音像是春風吹過,冬日的冰層開始破裂。

在他們身下,鮮血已經匯聚成了血泊,兩個人的倒影被困在這片血泊之中。

柳初景的手指開始回溫,他聽見跳動的心跳聲。

元風遙將面頰貼在柳初景的側臉上,他的睫毛上沾上柳初景的血液,變成了一簇一簇的樣子。

“柳初景”元風遙的聲音在柳初景的耳邊由遠及近。

柳初景感覺到,有一雙手穩穩接住了那個下墜的他,不僅僅是接住,而是一把將他拉住,將他重新拉到了陽光下。

柳初景的眼睛重新睜開,他垂下眼眸看著貼在自己身邊的元風遙,他露出幾分笑來,胸膛也跟著起伏。

“柳初景!”元風遙猛地擡起頭看向他。

“嗯”柳初景應聲道。

他看著元風遙,只覺得自己心裏面生出了一份滿足,這種感覺太難形容,就像是極烈的酒,穿過咽喉,將他的胸膛,他的肺腑一起燃燒起來。

這火連帶著將他當年落入魔界的痛苦都一並焚燒殆盡。

“阿遙。”

“風遙。”

“元風遙。”

柳初景一句接著一句地叫著元風遙,刺在他們身上荊棘刺化作靈光漂浮在周圍。

柳初景身上的紅色紋路緩緩變成了白色,和他肩頭的仙骨相互輝映。

“什麽?”元風遙低下頭看到自己身上的傷口已經消失。

地上的血泊也在搖晃,從外到內開始緩緩化作靈光飛起,已經看不清楚他們兩個人的倒影。

還沒等元風遙再問,就被柳初景緊緊抱在懷裏,太緊了,元風遙只能將自己的面頰貼在柳初景的面頰上。

周圍的黑色像是被什麽東西劈開,露出白色的光芒來,懸浮在他們周圍的靈光化作了雪花,輕飄飄地往下落。

元風遙感覺自己的面頰上有點涼意,他的眼睛睜大,想要轉過頭看看,他的道侶是不是和他一樣紅了眼眶。

元風遙還沒轉頭就被柳初景按住了腦袋,靈光化作的雪花正好他的睫毛上,連同他睫毛上的血一起融化。

柳初景肩頭,鎖骨處都開始冒出乳白色的光芒,這光芒將他們兩個人包裹,兩個人身體裏面的靈氣都在極速攀升。

同時至元嬰中期,柳初景三生法典大成,體內靈氣三重。

“我元嬰中期了?”元風遙在柳初景的懷中擡起頭說道。

柳初景微微松開手,他點點頭,還沒等元風遙再問什麽,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低下頭吻上元風遙的唇。

似乎現在只有這一種方式能夠讓元風遙感覺到自己胸腔內燃燒的火焰。

元風遙猛地瞪大眼睛,他沒感覺到柳初景心中的火焰,他感覺到糾纏的氣息間落在他唇上的眼淚。

和他們兩個一門之隔,留在外面收拾殘局的松瀾,一邊擦地一邊罵:“柳無勝,柳初景,管你是什麽,反正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他先人的,老娘是水晶宮的女王!在這裏給你收拾殘局?!”

等到擦完地的松瀾站起身,整個人身形一僵,她剛剛為什麽不叫侍從來收拾,自己蹲在這裏擦了半天,在幹什麽?!

方連雲在自己房間越想越生氣,扯著馬岳山就沖過來找松瀾。

正好看到累得在原地胡亂罵的松瀾。

“怎麽?你把那三個宰了?”方連雲看到松瀾衣衫下擺沾的血問道。

“沒錯!”松瀾呼出一口濁氣說道。

“幹得漂亮,什麽孽畜,一路上用威壓壓制我,還傷害路人,一路上都在滿嘴放屁!屍體呢!”方連雲說著說著臉都氣紅了。

松瀾指了指被自己堆在一邊的一小撮灰。

方連雲瞇起眼睛,馬岳山急忙一伸手將這一撮灰收了起來說道:“下次找個風大的地方揚了。”

聽到這話的方連雲臉色好看了一些。

“你一個人殺的?”方連雲問道。

松瀾朝著門裏面看了一眼,她臉上的表情已經暴露了裏面是誰。

馬岳山清了清嗓子,伸出手敲了敲門說道:“剛成親還是要註意身體。”

他這話剛一說完,門打開一條縫,一個杯子直接飛了出來,馬岳山腳步一轉,伸手將杯子接住。

“你看這人戳中了還惱羞成怒。”馬岳山捏著杯子在手上轉了個圈。

柳初景從房間內踏出來,已經換了剛剛被仙骨毀去的衣服,腰間的玉帶更顯得他整個人幹凈利落。

“我們是夫夫情趣,你這種怎麽懂,真可憐。”柳初景說著還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實在是欠打至極。

“我可憐?!”馬岳山指了指自己。

“你不可憐?成親這種快樂,你怎麽能懂,入贅都贅不進去吧。”柳初景說著伸出手捏了捏自己的手上的空間戒指。

這話氣得馬岳山就差掐自己的人中了,他看著柳初景恨不得撕了這人的嘴。

“我入贅贅不進去?你說,你今年讓不讓我入贅!你忍心看我低這個王八蛋一頭嗎?!”馬岳山轉頭抓住方連雲不松手。

方連雲一時間不知道這戰火怎麽燒到了他這裏。

他砸吧砸吧嘴說道:“行行行。”

“啊!!你也敷衍我!”馬岳山發出怒吼聲。

元風遙聽到他們幾個人在外面的聲音,有時候真是不知道這幾個人到底幾歲了。

“好了好了,事已至此,先開飯吧。”松瀾不得不站出來打了圓場。

再吵下去,她害怕馬岳山將水晶宮掀翻了。

“說起來,還想麻煩元修士幫漫生看看。”松瀾對著元風遙說道,上次的那個傀儡之心也是元風遙煉制的。

元風遙點點頭還沒說話,柳初景伸出手說道:“付錢。”

松瀾翻了個白眼說道:“夫夫兩個人,財產還是應該分開,你說呢元修士。”

元風遙聽到這話就知道柳初景要炸毛,他伸出手握住柳初景的手腕說道:“我們兩個人是一家的。”

柳初景聽到這話得意起來,對著松瀾擡起下巴:“死蜥蜴聽到沒有。”

“要不然還是把他的嘴縫上吧?”松瀾轉頭看向馬岳山。

柳初景轉過頭對著元風遙挑了挑眉,元風遙沒忍住笑出聲來。

九重天之上。

從神界下來的那位修士,手指突然破裂,鮮血溢出,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傷口。

“哦?我的老朋友破了我留下的惡界咒?這可是我專門為他研制的,沒有將他拖死,真是令人失望。”

他說著撚去了自己手上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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