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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貪嗔癡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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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貪嗔癡陣

“這是什麽?”元風遙不確定地問道,他下意識覺得前方十分危險。

一直呆在他腳邊的靛青貂往前跳了兩下,雙眼變得虛幻起來,一頭倒在地上,朝著空中蹬著自己的腳。

這個樣子像是在告訴別人它快樂無比。

柳初景看到這場面,嘖了一聲,他擡手將天玉蜂收了回去。

“迷幻陣?”柳初景不確定地說道。

他沒有看到任何和迷幻陣有關的東西。

可他們兩個人沒有任何退路,能夠做的只能往前。

他們兩個人同時踏入的那一刻,整個空間開始扭曲,靛青貂也被強行喚醒扔了出去。

現在這是兩個空間。

柳初景身在黑暗之中,他擡起頭看向眼前的點點星火,如同流螢。

他往前走了一兩步,一個人出現在他的面前,那是還算年幼的他。

柳初景很平靜,他甚至跟在了這個時候的自己身後。

這會兒他好像是十三,還是十四,柳初景覺得自己確實記得不太清楚了。

小柳初景站在岔路口,一會兒看看左邊,一會兒看看右邊,像是在猶豫應該往哪一邊走。

最後決定走向右邊。

這是和他原本的人生路完全不同的一條路。

“抽取了我的記憶嗎?”柳初景看著眼前這一對父母的相貌,他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沒有感覺到有任何被抽取的感覺。

眼前這對父母還是和當年一樣,生了一個弟弟,不一樣的是他們兄友弟恭,父母恩愛。

柳初景打了個哈欠。

他往前走了兩步,拍了拍小柳初景的肩膀,和他那個時候長得一模一樣的小孩轉過頭來看著他問道:“有事嗎?”

“你該往前走了。”柳初景指了指前方。

“為什麽要往前走?”小孩問道。

“你留在這裏幹什麽?”柳初景問他。

“自然是照顧的家人了!”小孩說得肯定。

柳初景往前走了兩步,這個小孩不走,他也不能離開。

“好一個幻夢陣。”柳初景從自己的戒指中取出板凳直接坐在樹下,就這樣看著,他感覺這裏像是幻夢陣法。

看著春去秋來,小孩長成了青年,他收拾行囊準備拜師學藝。

“你怎麽還在這裏?”看到柳初景青年很驚訝,他往前走了幾步,摸了摸自己的臉,指著柳初景說道:“你和我長得一樣,你是我?”

“不是”柳初景一口否認。

他們兩個一前一後離開了這個地方,到達了柳初景當初拜師的地方。

青年的生活很愜意,師傅喜歡,師兄弟友愛,想要的功法不用費功夫就能找到,第一把武器也是由師傅贈予。

想要什麽不費力氣就能得到,青年成為宗門之中的第一人。

柳初景一直站在一個不遠不近的位置看著。

“你怎麽還在這裏?”青年持劍而立看著柳初景問道。

柳初景看著他,意氣風發,和他當初完全不同,嫉妒嗎?

柳初景捫心自問,不嫉妒,甚至沒有一點多餘的情緒生出來。

他現在只想盡快往出走。

“我在等你往前走。”柳初景還是那句話。

青年搖搖頭,轉身離開,宗門之中已經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了。

柳初景跟著他,離開宗門,一路上翻山越嶺,游雲戲水,自在如風。

“你一直一個人嗎?”青年站在樹下問道。

“不算”柳初景搖了搖頭。

“我要回去了,你要繼續跟著我嗎?”青年又問道。

柳初景這會兒才註意到對方已經變成了自己現在的樣子,可他的臉上沒有傷疤,脖子上也沒有暗傷。

沒有人覬覦他的仙骨,將他困在水牢,以致膝蓋受損。

也沒有自願入魔,從落峰崖上跳下。

可這和自己有什麽關系?

“我要離開了。”柳初景感覺到周圍靈氣的波動。

“為什麽?你不想成為我嗎?”那青年又往前走了兩步說道:“我的就是你的,如今這樣你難道沒有一絲嫉妒羨慕之情。”

柳初景輕笑擡頭,他們兩個人站在河邊,遠處的太陽快要完全落入河中。

“不”柳初景說道:“如今的我已是最好的我,我的過去鑄就我的現在的靈魂與身軀,我為什麽要嫉妒羨慕?”

說到這裏柳初景往前走去,他沒有說謊言,也不必說謊。

若是一直一帆風順他的結局如何沒有人知道,但柳初景清楚,若是如此他不會遇到小少爺。

這個世界,怎麽能沒有小少爺?

柳初景看著那落日跳出,光芒刺眼奪目,如同火焰灼燒開周圍的一切。

他順著河水往前,走出此處。

柳初景回到了那個蓮花池的空間之中,蓮花池之中只有一朵蓮花。

“原來不是幻夢陣法,貪嗔癡,是劫心陣法。真是見識了。”柳初景走近那朵蓮花,看著在蓮花花瓣上流轉的陣法紋路說道。

若是他剛剛生出一點心思,那就是永遠走不出來了。

柳初景在蓮花池旁邊等待著,要是元風遙再過一會兒還不出來的話。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蓮花,將這玩意兒連根拔起能不能破陣。

也許是他的殺氣嚇到了蓮花,只見這蓮花抖了抖,元風遙一頭撞了出來。

柳初景急忙起身,兩個人撞在一起。

元風遙擡起頭看著柳初景,突然間伸出手捏住了他的雙頰,又捏住了他的嘴。

“唔,嗚嗚嗚!”柳初景發出無意義的音節。

“你是真人!”元風遙急忙松開手說道。

“我當然是真人了,你難道在陣法裏面遇到我了?”柳初景這會兒是真的來了興趣,打趣道。

“我不告訴你!”元風遙哼了一聲說道,他轉過頭去看自己剛剛走過的路,轉過頭什麽都沒有。

一切如虛幻。

“這到底是什麽?”元風遙問道。

柳初景帶著他到了蓮花池旁邊說道:“貪嗔癡的劫心陣法,你要是升起一點心思就會被陣法網住。”

元風遙一驚,嗯了一聲,他應該沒有吧,有的話應該也出不來了。

“啾啾!”靛青貂從另一處跳過來,它已經在這個地方等太久了!

柳初景擡手就扣住了這只飛撲過來的家夥。

“吱!”靛青貂的慘叫聲響起。

“還有人。”柳初景話音剛落,就看到三四個人同時沖了進來。

他們兩個人還沒取出自己的槍劍,對面的這幾個人臉色平靜下來。

“我們如今已經算是度過陣法,能夠看到他們的情況,他們自己是看不到彼此的。”柳初景說著就看到最左邊的男人面容開始扭曲。

沒一會兒的工夫,他整個人就被黑色的煙霧籠罩變成了一尊石像,緊接著就完全碎開,化作一股青煙融入蓮花之中。

這蓮花又開得大了些。

“死了?”元風遙難以置信。

“透透的,屍體都不留。”柳初景肯定的說道。

元風遙忍不住感嘆,真是好神奇的陣法。

“走吧走吧”柳初景抓住了他的手腕,帶著元風遙繼續往前方走,這個地方實在是有不吉利。

元風遙嗯了一聲,在他的掌心一點黑色的痕跡,不仔細看就像是一枚小痣。

兩個人穿過蓮花池,重新踏上階梯之上。

外面的塔身又開始出現變化,不是每個人都會和柳初景他們走同一條路。

如今已經在這塔中死了有五十餘人,可這在修仙者眼中又算得了什麽呢?

“這個第一到底是誰?”

“無名之人是誰?”

“誰人知道!”

無名,兩個字高高懸在最上面,還有修士不斷地進入這高塔之中。

人人都想得到機緣。

“也不知道後面還有多少人進來。”元風遙擡起頭看著前方歪七扭八的階梯皺起眉頭說道。

柳初景的神識也好,土目蟲也好,在這裏通通用不出來。

“吱吱”

“吱吱吱!”

一連串熟悉的聲音響起,幾只靛青貂從黑暗中奔出,最前面的這個嘴部已經隱隱有些發白,它的年齡已經很大了。

一直跟在元風遙身邊的這只幼崽歪著頭看了看,轉過頭緊緊地抱住元風遙的小腿。

甚至還企圖往上攀爬。

“啾!”後方沖出一只靛青貂朝著元風遙的方向撲來。

誰知道這幼崽先不樂意,直接朝著前方跳出,和這只奔過來的靛青貂撞在一起。

柳初景俯下身將這只幼崽捏著脖頸提了起來。

“這是你們家的幼崽?”柳初景朝著最前方的靛青貂問道。

幼崽在柳初景手上吱吱亂叫,對著元風遙伸手,一雙豆豆眼裏都像是藏了眼淚。

元風遙看它可憐,伸手從柳初景手上將它接了過來。

“人族的修士,你們為何捉了我族幼崽!”最前面的靛青貂口吐人言。

柳初景嗤笑一聲說道:“不是,你腦子不對是不是,這是你家幼崽纏著人不放。”

像是在附和柳初景說的話,這只靛青貂幼崽用自己的尾巴將元風遙的脖子緊緊地纏住。

“松一些,會勒死我。”元風遙拍了拍靛青貂的背部說道。

一時間周圍都沈默了下來。

“還要幹什麽啊?快點讓開,我們還要繼續往上走。”柳初景轉頭看了一眼,放過了這只幼崽。

“人族的修士,跟我來!”說著那年老的靛青貂朝著前方跳躍過去。

柳初景和元風遙兩個人也沒別的選擇,站在面前就這麽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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