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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父母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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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父母蹤跡

柳初景和她對視著,她平靜地走進來,轉過身,當著管家的臉關上了房門。

站在門外的管家徹底松了一口氣,夫人都沒說什麽,那剛剛回來的人一定是州主了。

女子像是看不見柳初景和元風遙,她腰間的玉飾隨著她的動作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繞開柳初景坐在桌邊,給自己倒了杯水,用手臂撐著自己的頭,輕蹙眉頭。

元風遙剛想上前一步保護住柳初景,就看見女子擡了擡手。

“隨意。”她說完就閉上了眼睛。

她不在乎這兩個人是誰,也不在乎誰在古西房間裏面。

“這位夫人”元風遙往前一步,他打扮成女子的模樣,說話的聲音自然也是捏著的。

聽到他的聲音,那女子突地笑起來,她長得不俗,這一笑猶如百花綻放。

柳初景不爽地挑眉。

“不用扮做女子同我講話,你們是來殺他的嗎?”說道這裏女子明顯興奮起來,那雙杏眼中都爆發出不一樣的光芒來。

元風遙往後退了兩步,直接一腳踩在柳初景的鞋上。

看到元風遙的反應女子也知道自己是猜錯了。

她又恢覆了自己那副蔫巴樣子。

“夫人可知留影石在哪裏?”元風遙想了想還是決定張口詢問。

“留影石?”那女子重覆了一遍,站起身走到門口。

柳初景的手背在身後,靈氣已經凝聚成細針,就看到這女子蹲下身用力按住門框。

那女子剛剛坐過的位置,這會兒桌子沈下去,一個精巧的小盒子升起來。

“這就是了,不過不能拿走,這盒子離開這間房子,他會有感覺。”女子說完將盒子裏面的留影石取出直接扔到元風遙懷裏。

元風遙這會兒也顧不上去想別的,他拿起留影石細細觀看。

靈氣註入,青煙展開,一年之前的留影明明還在,古西果然說了謊。

留影石之中元文旌和巫慈雲已經離開了瓊陽州,就在離開瓊陽州的那一刻,從他們腳下升起黑煙。

元風遙呼吸一滯,整個人渾身發冷,他湊近想要看得更仔細一些。

黑煙散開,元家一行十幾個人統統不見了蹤影。

“你知道這是什麽嗎?”元風遙說話的聲音變得沙啞。

柳初景按住留影石將所有的畫面往前調整,黑煙從斜後方飛來,等到人在原地消失,一個影子一閃而過。

那影子看起來有點像一頂轎子。

女子也湊過來看,看到這裏臉色也變得僵硬起來,她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麽,又閉上。

“這幾年一直有修士失蹤,他也知道,可他從不去管理,以前是洛家獨大,現在玄徽州定昌城沙家來了,洛,沙,李三家平分,可就算這樣又如何,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修士,就算到了築基又如何的?”女子說完苦笑一聲,她擡起頭看著周圍亮起的燭火,這哪裏是州主府,這裏是銅墻鐵壁。

“洛家是不是知道什麽?”元風遙聽到這裏直接問道。

“洛家會知道什麽,一只搖著尾巴的狗,給塊吃剩下的骨頭都能叫兩聲。”女子說話間的不屑快要溢出來了。

收回留影石,他們兩個也不能在這裏久留,女子打開大門,給他們兩個指了一條路。

元風遙往前走了兩步,又轉過身來,跑到女子身邊,遞給他一包用紙包著的藥粉。

“無色無味。”四個字說完,元風遙拉著柳初景離開。

離開得很順利。

元風遙靠在墻上,仰著頭看著天空,他的胸膛上下起伏。

他看向柳初景的眼睛含住了眼淚。

“我要怎麽做?”他輕聲發問。

柳初景往前走一步,按住元風遙的腦袋,讓他將頭靠在自己肩膀上。

“現在要做的就是,想哭就哭一場。”柳初景捏著他的耳朵。

小朋友總不能一直頂著自己堅韌的外殼生活吧。

元風遙擡起頭,眼眶,鼻尖都變成紅色,他抿住唇看著柳初景的時候帶著幾分可憐。

下睫毛上掛著的淚珠要落不落,還沒等柳初景伸出手去,就看到元風遙擡起手用自己的袖子在臉上胡亂一擦。

“我再也不流眼淚了!”元風遙說完按住柳初景的肩膀說道。

柳初景啊了一聲,將元風遙的頭發卷在手指上,他才不會相信這句話。

不過,小少爺本來就還小呢,就算流眼淚了又能怎麽樣呢?

“流眼淚也沒關系,反正也沒有別人在。”柳初景將他胡亂蹭的頭發撥到耳後。

“先換衣服吧,這會兒都不是小少爺,變成了元小姐。”柳初景半攏著,靠在元風遙身邊說道。

他的身材高挺,正好能夠將元風遙完全擋住。

他們兩個藏在暗處換衣服,沙七在天懸樓聽著古西說著不著調的吹牛話。

她還要不斷地擋住對方伸過來的試探的手。

“你們沙家不是一直想獨占瓊陽州嗎?這些年你們也和洛、李兩家分了不少好處,不考慮考慮和我聯姻嗎?”古西渾身酒氣湊近沙七,一雙眼睛瞇起,裏面的貪婪之色壓抑不住。

沙七側了側身問道:“您不是娶了洛家的姑娘嗎?”

古西聽到這話,淬口唾沫,仰著頭嘴裏不幹不凈的說道:“誰知道娶回去是個啞巴,他奶奶的,那嘴放哪裏都撬不開,還是你們沙家好,我看你那個小妹就挺好。”

沙七聽到這話臉色更加難看,雖說他古西是州主,可他們沙家也不是吃素的!

就在沙七忍無可忍之時,柳初景邁步上了二樓,沙七也擔心這個州主古西搞什麽幺蛾子,故意將房門開條縫隙。

柳初景實在是太過於明顯,瘸著腿杵著拐。

拐杖聲在門外消失,沙七的眼神只能追看到柳初景的衣角,她終於忍夠了!

“州主,喝醉了吧,讓小廝將您送回去吧。”沙七說著就站起身來。

“胡說什麽,我怎麽可能醉。”古西說著就要去抓沙七的袖子。

沙七甩開袖子,那雙偏細的雙瞳中似有火在燃燒,她俯身看著古西一字一句說道:“我沙家絕沒有做妾的,州主不必妄想。”

說完這話,沙七推開房門,踏步出去,企圖用夜風吹散她的怒火。

“嘿,這邊”柳初景的靈氣變成小土塊,砸在沙七的腦袋上。

沙七轉過身看見元風遙站在暗處,手上提著冰米酒,一張臉陰沈得嚇人。

沙七想到他們之前問的事,三步並做二步走過去問道:“你們找到了?”

“找到了。”柳初景點點頭,接過元風遙手中的冰米酒,晃了晃,這小子酒量差得驚人還愛喝。

“如何?”沙七低聲詢問。

“有,而且很清楚,我們來是想問問這個信靈會到底和州主、國主到底有什麽關系?”柳初景在這種時候也不藏著掖著,開門見山的問法讓沙七楞住。

信靈會?

“信靈會一向是國師和國主管理,和州主並沒有什麽關系。”沙七知道的東西並不多。

柳初景嗯了一聲,他摩擦著手指,想著剛剛在留影石裏面看到的一閃而過的轎子。

是自己看錯了?還是想錯了?而且那怨生丹被叫做添福丹,國主不知道?還是說不必知道?

“信靈會”元風遙突然開口,頓了頓又問道:“可是和之前那些失蹤的修士有關?”

沙七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變白,她看著元風遙直擺手,這種話可不敢亂說,信靈會代表了天家權威。

兩個人盯著他,沙七不說話,只是尷尬的笑笑,手上不自在的擺弄著她腰間的紅頂匕首。

“不說,就算了。”元風遙看她這個樣子也知道是問不出什麽來了,他站直身子看向遠處。

沙七嘆了口氣,她在沙家生活,父母親之愛實在是難求,她看著元風遙心裏生出幾分羨慕之情來。

“我曾聽聞,有人曾將信靈會告至殿前,說他家人剛剛突破煉氣大圓滿被信靈會擄走,這事沒幾個人知道,最後不了了之。”沙七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說完對著柳初景和元風遙拱了拱手,讓這兩個人不要說出去。

柳初景將米酒遞給沙七說道:“多謝。”

沙七接過米酒,她擺了擺手,不敢在原地逗留,轉身離開。

她走到州主府前,看到喝得醉醺醺的古西從馬車上下來,站在門口的侍衛一臉迷茫。

那位洛家新婦急匆匆從正門走出,她看見古西也看見了站在遠處的沙七。

那是和她完全不一樣的女子。

洛家女捏緊手,她扯開正準備說話的管家,扶起古西,難得地露出了笑臉,將古西扶了進去。

沙七仰起頭看著天空,無星,無雲,只剩下掛在房檐上的燈籠搖晃。

洛家那位也是瓊陽州有名的才女,如今也成了這般。

她站在原地看向柳初景的方向,他們兩個人的影子被燈籠的燭火拉長,並肩往前行走。

元風遙跟在柳初景身後,他伸出手企圖用手去抓迎面而來的風,風從他的指尖散開,輕輕地觸碰他的發梢。

“我們先回一趟玄徽州吧,先斬後顧之憂。”元風遙的臉上已經沒有之前那猶豫的神情,他說這話的時候滿是決斷。

柳初景擡起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城門,他看著這緊閉的城門,又側身看向元風遙。

“走唄,我們去把你們家搬空。”柳初景笑著說道。

“是我們家才對,本來就是我們的家。”元風遙糾正柳初景的話。

柳初景嗯了一聲,點點頭,他身後勾住元風遙的肩膀,將這位小公子又拉近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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