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第90章

關燈
第90章  第90章

朔西鎮不是昆吾仙宗兩人在梁國招生的最後一站, 但確實是他們在梁國招到生源的最後一站。

離開梁國後,幾人進入隔壁越國領地。

“我們只負責這兩個國家的招生,走完越國就能回了。”

於玉竹語氣中充滿了打工人的疲憊,盤腿坐下。

白柔蘇財大氣粗, 出手就是一朵寶蓮載具, 於玉竹跟她分配到一組, 免去了禦劍飛行的辛苦。

早就聽聞昆吾白家家資雄厚, 白柔蘇更是白家這一輩的翹楚,又拜在常霄仙子門下為首徒, 年級輕輕就有金丹期的修為。

所以雖然於玉竹的修為在白柔蘇之上,但一路上卻以她為主。

於玉竹腹誹,我這個貧窮劍修,跟有錢有勢一路撒金的白柔蘇比起來, 是個有眼睛的人都會選擇白柔蘇所在的青雲峰吧, 哪裏是能靠兩句話就忽悠的動的呢?

他倒是有暗戳戳的推薦飛來峰,可是宋衡每次都一臉乖巧道:“阿姐選什麽我就選什麽”, 也罷, 他的目標本來就不是她,而宋溪,分明是農家貧女, 怎麽說起話來滴水不漏。

算了, 反正離仙緣大會好有還有好一會兒呢,到時候她這個天資, 就讓峰主自己頭疼去吧,要是也勸不動跟我也沒啥關系了。於玉竹這樣想著, 也擺爛了。

幾人一路過去,直入越國皇都。

遠處的皇城巍峨聳立, 金碧輝煌的宮殿在晨光中熠熠生輝,晨曦灑在城墻上,顯得莊重而神聖。城墻高大堅固,巍巍壯觀。城門上雕刻的龍鳳圖案栩栩如生,展現出皇家的輝煌。

宋衡看呆了這幅場景,她一直以為直接之前見過的梁國皇都就已經很威武了,沒想到越國果然更加實力雄厚。

其他幾人的反應倒是平常,於玉竹還拍拍小姑娘的頭,笑她,“一個凡人的國都就把你看呆成這個樣子,等回到昆吾仙宗,你又要怎樣驚訝?”

宋衡不服氣道,“我年紀小,沒有見過,所以驚訝,這不是很正常嘛。”

這幾日相處下來,知道兩位仙長都不是些愛拿架子的人,宋衡膽子也逐漸放大了起來。

先前她在家中,性格也一直開朗活潑,只是宋溪穿來後,宋衡愧疚於害姐姐傷了腿,消沈了好一陣子。故而,這般活躍倒是讓宋溪感到有些反差。

城門前,越國國君和一眾權貴,以及國師都在此地恭候。

各國的國師基本上是一些修為不高,只有煉氣期或築基期,然後自覺突破無望,壽命將至,不願在修仙界仰人鼻息,幹脆回到凡俗界享受榮華富貴的人。

這類人就算是修為較低,年齡較大,但也供不應求,各國國君爭相供奉。越國實力強厚甚至能供奉到兩位國師,而梁國弱小,一位國師都無。

正巧越國其中之一的國師李青生曾是昆吾仙宗的外門弟子,曾在於玉竹手下當差,恰巧於玉竹是要來越國遴選弟子,李青生便自告奮勇,攬下了召集全國五歲到十五歲孩童的任務。

這大大節約了白、於兩人的時間,於玉竹連聲應下,並約定以一瓶低階破障丹為報酬。

低階破障丹效用主要在於凡人引氣入體時,減少障礙,對於已經踏入修行路者沒有效果了,所以這種丹藥各大宗都不咋練。

李青生雖是修真者,但已經回歸凡地,無論是給後代打算,還是與凡人交易,低階破障丹都是性價比極高的。

見幾人乘寶蓮而來,李青山眼裏露出一絲艷羨,行為舉止更加恭敬。他從外貌來看,像六旬老者,須眉皆白,卻依舊神采奕奕。

不知是否為了湊近乎,李青生也身著青色道袍。年齡雖老但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和煦而沈穩,白發披肩而不顯老態,神態自然灑脫,看著頗有幾分世外修真者的風範。

“幾位師兄師姐,”李青山上前一步拱手道,“久候多時,快請。”

皇帝邊上一位和宋衡年齡相仿的富貴男童,約莫是皇子身份,料來平日受寵,此時也大膽發問,“國師大人明明看著比幾位仙人年紀大,怎麽稱他們為師兄師姐?”

李青山聞言哈哈大笑道:“十三皇子觀察細致,但修真界不以年齡為要,達者為先。”

一眾權貴迎著四人進入皇都,一應飲食起居宮殿住所都安排好了,於玉竹怕宋溪姐妹奔波勞累,讓她們在殿內休息,自己跟白柔蘇去開展檢測靈根活動了。

越國實力雄厚,國域遼闊寬廣,孩童數量也多,好在測靈速度也不慢,於玉竹白柔蘇各執一塊測靈石,大概兩三日就能測完。

第一日測的孩童都是非富即貴,照常將一些不適齡孩童請出後,居然不多時就測出一位有靈根者,是中宮所出嫡女,和宋衡差不多年齡。

因為測出這個有靈根者,於玉竹比白柔蘇要晚些回到宮殿。

宮殿外的仆從好像變多了,見他回來紛紛行禮,於玉竹心下有些不虞,李青山難道不知他平時喜靜不成,何必擺這種風頭。

他直入正殿,便見一位珠光寶氣的貴婦人與白柔蘇說些什麽,後者看見他來,挑眉一笑,“能做主的來了,於師兄請。”

時間撥回到五分鐘前,正在宮殿打坐的白柔蘇被人打擾,遇上了幾位不速之客。

白柔蘇挑眼望去,闖入的貴婦人身著華美的金色繡鳳長袍,身披明黃色的綢緞披肩,頭戴金翅鳳冠,精致的鳳冠鑲嵌著璀璨明珠,流雲般的長發巧妙地綰起,顯得既高貴又優雅。

貴婦人牽著一位男童,應該正是當日迎接她們幾人時大膽發言的十三皇子,長相精致衣著富貴,沒了在皇帝身邊的收斂拘謹,從進來到現在一直亂撇亂瞟,還欲伸手去扯白柔蘇的腰間錦囊,被白柔蘇揚手用靈力送回他母親身邊。

白柔蘇好歹也是當過那麽多年皇帝的,這鳳冠霞披,分明是皇後的規制。

而修仙者的記憶不至於差到認不出,這位在迎接他們的時候,站的好像不是皇後的位置。

白柔蘇有些感慨,這些後宮的宮鬥,分明無比熟悉並深陷其中,好在第一次她被人推著走上另外一個賽道成了皇帝,現在又成了修仙者,可以冷眼旁觀,甚至不用以身入局。

故而抱著一種看好戲的態度,白柔蘇對於這位囂張跋扈的貴婦人多了一些寬容。

而有些人慣會得寸進尺的,貴妃見白柔蘇動用靈力,有些害怕,但白柔蘇沒做出斥責的樣子,行禮過後,便張口詢問於玉竹的行程。

白柔蘇樂得看戲,告訴她等會於玉竹就會回來。

謝貴妃敷衍地道謝,隨後眼珠一轉,開始跟白柔蘇搭話,

“我前來拜訪兩位仙人,自是有所求。仙人不知,我母族謝家是越國世家,我寵冠六宮,我兒三皇子更是深得君上喜愛。”

白柔蘇淡淡掀開眼皮看她一眼,“哦,你是貴妃不是皇後,你兒是皇子不是太子。”

謝貴妃一楞,是真的楞住了,她多少年沒被人這樣直白的諷刺過了,甚至國君都對她溫聲細語,無愧於寵冠六宮。

反應過來,惱羞成怒的謝貴妃猛地起身,被一旁的嬤嬤眼疾手快地攔下。

“娘娘!正事要緊!”

謝貴妃拂開嬤嬤的手,沒拉動,硬是等她情緒穩定下來,嬤嬤才敢放手。

忍了又忍,謝貴妃重新坐回位置上,“白仙長不知我越國國情,還是不要擅自開口的好。”

“此來有事相商,既然白仙長做不得主,那麽等於仙長回來再說。”謝貴妃加快語速,用實際行為打斷了白仙長想開口的打算。

正巧於玉竹在此刻踏入屋內,白柔蘇轉過頭來,將事情拋給他。

“我與白師妹共同肩負此次招生之責,並無主次之分。”

於玉竹對著貴婦人義正言辭道,他跟白柔蘇不同,不是修真世家,天賦非頂尖,也沒有一個名氣大還不喜收徒的師尊。

在這種條件下成長起來的於玉竹很識時務,就算白柔蘇只是杠謝貴妃而說的這句話,他也不能接,要堅定地表示立場。

“那既然兩位仙長都在此,本宮有一事相求。”

謝貴妃對於玉竹的推脫不以為意,既然做不得主,那兩人都在這兒就能做的了主了。

嬤嬤審時度勢地把十三皇子推上前去,謝貴妃拉過小兒子的手,對著他柔聲道,“賢兒不是鬧著要做仙人嗎?這是你的師父,快去拜師父。”

邊說著邊引兒子朝於玉竹下跪,十三皇子來之前就被教導過了,此刻迅速地叩了三個頭,口稱師父。

於玉竹還是第一次被人碰瓷,還是收徒這種大事上,他沒忍住荒謬,給氣笑了。

“貴妃這是在幹什麽?我只是負責驗出有靈根者帶其入宗門,並無收徒意願。即使十三皇子有靈根,我也不會收他為徒,凡人當有凡人的命數,我不可能破例。”

謝貴妃被拒絕也不惱,也許是因為她知道這事不可能一次成功,繼續給自己加籌碼。

“賢兒是君上最愛的兒子,若是他能入得仙宗,君上必舉國之力供奉仙宗。”

謝貴妃給出籌碼,又“好心”將責任攬下,

“而且今日不是測出一位有靈根者嗎?一位公主而已,本宮可以說服君上,與我兒交換,保證不勞仙長費心。”

於玉竹很是納悶,就算真的沒有見識過他們修真者的手段,端看國君對國師的態度,而國師對他們尊敬的態度,也不至於說出這種蠢話?

白柔蘇同樣,簡直要被蠢笑了,頓覺索然無味,她只對高端的宮鬥有印象,這種直白的蠢貨,見的不多,也沒有興趣看下去。

見謝貴妃還想說些什麽,白柔蘇冷哼一聲,完全不想浪費時間了。若是收拾一個凡人還需瞻前顧後,那她們昆吾仙宗這些年白幹了唄。

一個禁言咒打下去,讓該閉嘴的人閉嘴,白柔蘇仰仰頭問嬤嬤,“越國國君此時在哪裏?”

在真言咒的威力下,嬤嬤驚恐地發現雖然自己打定主意閉嘴,但還是不由自主的說出君上的寢宮所在。

隨後,白柔蘇手一揚,幾人瞬間出現在左擁右抱的越國國君面前。

面對這場大變活人們,美人們花容失色,越國國君倒是反應迅猛,改擁抱為推搡,一把將美人們推往白柔蘇方向做盾牌,自己拔腿就往反方向跑。

然後被一個定身咒定在原地。

白柔蘇速戰速決,並起雙指斬出一道靈力,剜去國君一眼,“有眼無珠,不識好歹。”

越國國君哀嚎一聲,疼到打滾,求饒之話還沒出口,白柔蘇又是一道靈力斬出,斷其一耳。

“聽信佞言,耳軟心活。”

雷厲風行地完成了她的收拾,白柔蘇拂袖而去,至於越國國君後續將怎樣了解事情原委,又怎樣做出懲罰,都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