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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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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68章

期中考試過後, 學校裏緊張的氣氛為之一松。

就連向來冷臉的班主任都笑意漣漣的。

天知道宋溪在又一次踩點進入班級時,看到老班不僅沒有訓斥她,還微笑著說下不為例,心臟受到了多大打擊。

趁著早自習窸窸窣窣的背書聲響起, 宋溪豎起英語書, 湊到何予桉那邊問道,

“會長大人, 有沒有什麽內部消息啊,看老班笑成那個樣子。”

嘿嘿, 說起來,有一個學生會長的同桌就是能夠迅速得到一手消息,這極大的滿足了宋溪的八卦欲,還有一股油然而生的與有榮焉感。

“沒什麽, 就是這次聯考的總成績跟排名整理出來了。”

何予桉也習慣了給宋溪定時投餵一些消息, 享受這種依賴跟信任。

那怪不得,宋溪在心裏計較到。

雖說梧桐一中的平均成績雖然沒有比之前幾屆有明顯的長進, 但是, 聯考第一和聯考第二都出自梧桐一中。

這可是自建校以來從未有過的一等大事。

尤其是兩位還甩開聯考第三名近三十分,這種分數的出現,在整個聯考史上都是少見的, 而梧桐一中一出就出現了兩位!

怎麽不讓各位校領導班子喜笑顏開。

這才像小說內學霸女主震撼四方的設定嘛。

宋溪沒有發現自己已經逐漸接受了跑偏的回溯生活, 不再用過來人而是劇情人的角度去看待事情的發展走向。

“還有學校私下接觸過我,開出的條件還挺豐富, 尤其是銀杏中學。”

何予桉壓低了聲音向宋溪坦白。

什麽?

宋溪有些發楞,轉念又能理解那些學校的做法, 畢竟高考看的可不是在哪兒讀的,而是在哪兒考的。

銀杏中學, 梧桐中學的死對頭。

但不可否認的是,十年前二者還能有得一爭,現在前者已經從師資力量到生活環境全面超車後者。

宋溪早就在心裏默認了何予桉就是簡介裏的女主,也一直思考如何去改變劇情,簡介裏有提到過,女主最後選擇了轉校...

原來這麽早就埋下伏筆了,宋溪一時有些五味雜陳,思緒紛飛。

雖然沒能知道全部的劇情,但從“校霸”鋃鐺入獄的悲情結局來看,這本書的基調許是虐虐的。

那麽如果另外一位學霸女主在高光時刻拒絕了銀杏中學的邀請,最後卻在校霸的牽連下卻不得不回頭去找曾經被拒的學校。

會不會因此再次受到排擠呢?顯而易見,可能性極大。

所以當何予桉故作無意地說出,“當然,我拒絕了”,等來的卻不是那人喜悅的低呼,而是一臉擔憂跟失落。

正當何予桉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的時候,宋溪開口道,“可是,銀杏中學比梧桐中學好太多了,你...”

宋溪最後還是閉上了嘴沒能把話說完,不僅是因為她明白自己沒能力也沒資格替何予桉做決定,還有察覺到了何予桉逐漸變冷的氣場。

一種潛意識裏的直覺給自己拉起了紅色警報,再說下去可能後果比較嚴重,宋溪果斷選擇了閉嘴。

事實證明女人的直覺都比較強大,即使宋溪只說了半截話,仍舊被何予桉晾了一個星期。

......

這次聯考旗開得勝後,學生們便開始呼籲一個盛大的運動會。

往年梧桐中學雖也有舉辦運動會的慣例,但基本草草了事,屆屆相傳下來的關於運動會的記憶居然是在操場邊緣補作業。

這次聯考前,許是畫大餅畫順手了,校長在動員全年級之前如往常一般,說過若是考的好便給出一個不一樣的運動會。

結果這次聯考還真就創造歷史了。

恰逢深秋,操場也早已竣工,而學生的呼聲一陣大過一陣。

天時地利人和,校長再是如何不情願,也不得不重視起校長信箱內厚厚的一打信紙,以及課間的鬼哭狼嚎。

不忍也不願涼了學生的心,這場運動會便由教務處和學生會一起操辦起來了。

“不是,這個運動會,是真的會舉辦嗎?”

宋溪自從惹惱了何予桉,便被斷絕了消息的來源。

加之記憶中並沒有這場運動會的出現,所以面對體育委員的動員,她持一種懷疑的態度。

“當然,我以我的人格擔保。”

體育委員喬可一臉正經地豎起三根指頭做起誓狀,

“不信你去問何予桉,會長大人絕對不會說謊。”

呃,會長大人的確不會說謊,但她可能根本就不會開口。

宋溪在內心無言吐槽。

說起這件事就心煩,嗚嗚何予桉已經五天沒理我了,你們知道這些天我是怎麽過來的嗎?

土撥鼠尖叫.jpg

她總不可能跟何予桉解釋說,我是個會鯊人的校霸,我鯊了人之後你會被牽連轉校,所以不如現在被挖墻腳,免的受我牽連。

笑死,誰信啊。

所以面對何予桉一副“呵呵,巴不得我轉校不跟你當同桌了是吧”般譴責的目光,宋溪也只好硬著頭皮百般道歉求饒。

現在被喬可這樣一說,又勾起宋溪心裏隱秘的委屈了,她一臉頹廢的趴在桌上,擺擺手,

“哦,行、了解、知道了,再說吧。”

“哎,你別啊。”

喬可抓耳撓腮,直接一把扯過宋溪的胳膊,

“你的運動天賦不去也太可惜了,你看看這光鮮亮麗的成績,一班需要你的一臂之力啊。”

中考是要考體育的,喬可收集了班上同學的各項體育數據,宋溪的跑步時間在一眾女生中尤為突出。

八百米更是全班唯一一個用時少於三分鐘的。

要知道在一班這麽一群頭腦發達四肢簡單的學霸堆裏面,出來一個這樣亮眼且極有可能拿牌的成績,讓喬可深深地掬了一把熱淚。

她說什麽也不可能放過這個好苗子!

宋溪!別睡了,起來跑步!

只見喬可左一句“為一班榮譽而戰”,右一句“德智體美全面發展”,最後說累了,禿嚕出一句,

“有時間多去操場練習,不差這點學習時間,你看我們桉神都參加了接力跑。”

說完有些口渴回頭找水杯,這再一扭頭就看見本該癱在桌上半死不活的宋溪滿血覆活。

“你說啥?再說一遍?”宋溪的大眼睛布靈布靈地眨,目光灼灼。

“呃,有時間多去練習?”喬可不確定道。

“下一句。”

“桉神都參加了接力跑?”

就見宋溪一把奪過喬可手中的報名表,在女子800米後面打了個龍飛鳳舞的勾,然後恰似不經意問道,

“桉神參加的是4x400還是4x100來著?”

一下子又收獲了兩個名額,直接拿到了宋溪的全部利用價值的喬可還有些恍惚,稍稍覆盤了下這次勸說的內容。

“唔,我得好好利用下桉神的名人效應。”

喬可裝模作樣地推了把眼鏡,自以為悟出了談判的精髓,火速奔向下一個游說對象。

......

鑒於宋溪所在的一班班主任,那位滅絕師太的個性宣言一貫是“要麽不做,要做便做到最好。”

所以即使她帶頭反對過運動會的開展,但當這件事成為事實時,班主任反而拿出十二分的精力去準備。

為此還做主,忍痛割讓了幾節自習課和晚自習去給眾人準備。

這天下午體育課,難得作為學生會會長兼任一班班長的何予桉把一些落在了她頭上的雜事處理完,抽出時間來練習接棒。

喬可立刻召集了其他兩位接力跑成員,第一時間期待訓練的宋溪十分積極地奔向器械室,登記拿了用於訓練的接力棒。

因為4x400米接棒的時候速度都不會很快,喬可索性定為室內訓練,把室外的跑道讓給需要練習的同學。

現下四個人都到齊了,喬可、李依依、何予桉和宋溪。

就是分配接棒人的順序了,宋溪作為其中最強者,理所應當被分在了最後一棒以期沖刺。

剩下的三個位置倒是沒有太多要求,更何況她們三的水平也就那樣,十分平均。

喬可因著自己借用“桉神”的名譽順利游說好幾個同學,果斷將第一選擇權交給了何予桉。

宋溪立馬眼巴巴地盯住何予桉,一副大有你要是不選第三棒我就哭出來的樣子。

何予桉用餘光瞄到宋溪那副委屈的模樣,起了逗弄的心思。

“其實都無所謂,第一第二棒我都蠻喜歡的,那就,”

可眼見宋溪真的開始喪氣,何予桉又有些看不下去,加快了點速度,

“第三棒,可以嗎?”

“好嘞好嘞。”喬可自無不可,“那你們兩一組先練,我跟李依依也去練習了。”

體委是個風風火火的性子,完全沒察覺到班長大人逗弄人的心思,拉著李依依就去一邊練習上了。

李依依倒是看出來兩位彌漫著尷尬的氣氛,加之她跟她們不熟,現在有逃離的機會,忙不疊給她們讓出空間。

宋溪委屈之餘又有些緊張,滿打滿算何予桉有一個星期沒有搭理她了,這是冷戰,是不對的。

宋溪內心張牙舞爪,面上卻愈發乖巧,好不容易得來的單獨相處時間呢。

“先訓練吧。”

看宋溪一副期期艾艾的樣子等她做決定,何予桉一點不見外的從她手裏抽出接力棒,朝墻邊走去。

一扭頭就發現宋溪居然傻乎乎的跟過來了。

“你幹嘛?”

何予桉沒忍住笑出聲來,

“怎麽,你想靜止不動地接棒?快站回去啦。”

尾音上翹,一聽就知道這聲音的主人此刻心情很好。

宋溪立刻打蛇隨棍上,擺出一副委屈的表情去牽何予桉的衣角。

“你都一個星期沒理我了,我不想冷戰,我們和好好不好。”

“先訓練。”何予桉側身躲過宋溪的手,“不要浪費時間了。”

“好吧。”宋溪低落地應道。

轉身準備跑回原來的位置,一擡腿又想到了什麽,扭過頭小聲問道,

“那你放學等我一下,我想跟你說清楚。”

“好,我等你。”何予桉點點頭。

一節體育課,宋溪化悲傷為動力,努力操練。

先是宋溪何予桉、喬可李依依、何予桉喬可各自在室內練了一會兒接棒,隨後四人又去跑道上練習。

宋溪作為最後一棒,不需要起跑一圈,趁著前面幾人跑圈的功夫,她迅速去小賣部帶了四瓶礦泉水回來。

等何予桉跑回終點線,宋溪結果接力棒跑出個開頭,下課鈴就準時響起了。

體育課是最後一節,今天又恰逢周五沒有晚自習,所以這既是下課鈴聲也是放學鈴聲。

喬可接過宋溪遞來的水,擰開喝了一口,

“今天訓練的不錯,明天繼續。一起走嗎?”

李依依心思細膩,一看就知道這兩位之間氛圍不太對,接過宋溪的水,也承她的人情,有意給出空間。

她一把拉過喬可,“你陪我去趟教室,我要回去拿書。”

“好吧。”喬可也沒太糾結,朝她倆揮揮手,“拜拜。”

夕陽西下,操場上的學生也陸陸續續地離開。

餘暉把紅色橡膠跑道渲染成橘色,暖黃的色調讓談話基調也變得柔和起來。

何予桉扭過頭也不看向宋溪,自顧自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坐下,問道,“你想跟我說什麽?”

“我不想冷戰,我們和好好不好。”

宋溪重覆一遍訓練前的開頭語,“你都一個星期沒理我了。”

“那你說說我們為什麽冷戰?”

何予桉挑眉,到底是誰先想把對方往外推啊,現在做出這樣被拋棄的委屈樣子。

“對不起,我不該想勸你轉學的,我只是...只是覺得銀杏中學更適合你,以後不會了。”

宋溪摸了摸鼻子,甕聲甕氣地說道。

何予桉更為熟悉的宋溪是一個成熟版的宋溪,那時候的宋溪高挑纖長,身段優雅,一舉一動都風度翩翩。

而現在的宋溪還是個少年,甚至兩頰的嬰兒肥都未完全消去,配上這幅霜打了的茄子樣,看著讓人有股想狠狠揉捏的想法。

何予桉克制住自己蠢蠢欲動的手,沒好氣回道:“我不過是冷你幾天你都受不了,那我轉學走了不再跟你聯系,你又是怎麽想的呢?”

“手機聯系?”宋溪小心翼翼問道。

“想都別想。”

何予桉要氣笑了,“高中生不允許玩手機,我要是轉學走了第一個跟你斷聯,你最好別想在網絡上跟我有聯系。”

“那不行。”

宋溪急道,“以後還有上大學呢,萬一我們自然的分開,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們假期,對,假期聯系也是用網絡啊。”

“那是特殊情況,反正你別想著我轉學的事情了。”

何予桉氣急,顧慮這顧慮那,把人往外推的時候怎麽不顧慮。

她早就在宋溪的自述中知道少年宋溪是個極擅逃避的人,也不是沒有竊喜過,這樣也好,起碼宋溪在遇到她之前沒有過對象。

但當宋溪的逃避對象是自己的時候,才體會到這種又氣又委屈的感覺。

何予桉何其聰明的一個人,宋溪這個表現,估計這個世界“女主”的下場必是轉學。

現在宋溪把她當成“女主”,一心覺得她會轉學,肯定是擔心牽連到自己所以想著要不就勸自己轉學吧。

一點都不堅定,何予桉是這樣想的,也這樣說出來了,

“轉學是不可能轉學的,你要是想遠離我,可以去找班主任要求換位置,你不願意坐有的是人願意。”

“我沒有,我願意,我很想靠近你。”

宋溪急的就差跳起來自證,不自覺加大了分貝喊道。

梧桐一中的操場有個奇葩的設置,在主席臺下大聲喊話會傳到側面墻壁處形成回聲。

宋溪這一嗓子就清晰的傳入了走的晚的幾位學生耳朵裏。

他們立馬投來八卦的目光,尤其是發現主角之一是學生會長何予桉之後,有幾個同學甚至光明正大的掏出了手機。

宋溪當時可能也是腦子一抽,抓過何予桉的手就跑向後門,硬生生把何予桉想解釋的話給憋了回去。

算了算了,反正她們之間是如假包換的純友誼,不存在欲蓋彌彰這回事。

何予桉也就由著宋溪帶她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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