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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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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58章

雲姽默默收起袖間的銀針, 見宋溪一臉尷尬的抓耳撓腮,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樣子,識趣的起身將空間讓給她兩。

“怎麽?傻站在哪兒,要我來請你坐下嗎?”許是背後吐槽被本尊聽到, 何予桉莫名被激起了毒舌屬性, 見到宋溪一臉憨像忍不住挖苦道。

“噢噢, 來了。”宋溪忙不疊盤膝坐下。

“剛剛, 你們是在談論我嗎?”

“錯怪你了?皇帝不是你幹掉的?”何予桉稍稍壓低聲音,沒好氣道。

“呃, 是的,我的信息素好像提高了點,一時沒註意......”

“沒註意?還是故意啊?”何予桉覺得自己又變回年輕時候喜歡逗弄宋溪的樣子了,看她被噎的一楞的模樣格外好笑。

這莫名的惡趣味。

“他可是封建大毒瘤, 我這是為民除害。”宋溪小小的為自己辯解一句後, 倒也沒否認自己的錯誤。

“我太急躁了,擅自行動。剛剛聽到你與雲姽的對話, 她說你的這個身份已死, 是不是又給你造成麻煩了。”

“下次我一定理智行動,都聽你的。”

有時候不怪何予桉會覺得宋溪根本沒有失憶,看著熟練的認錯態度和“下次不會”的保證, 可能這就是有些人天生的怕老婆?

被自己得出的結論逗笑, 何予桉心情頗好地哼哼,將自己的計劃說了。

“我跟淑妃娘娘做了個交易。”

宣啟帝不重女色, 對後宮諸位嬪妃的恩寵也不重,為了太子的地位, 後位多年空懸,是故這麽多年執掌後宮鳳印的一直是位分最高的淑妃。

淑妃作為實際上的後宮掌權人, 對皇帝的了解不說八分也有五分,自己能有如今地位靠的當然不是皇帝的喜愛,而是膝下只有一女福康以及照拂過太子的緣由。

所以當宣啟帝不知道從哪兒找來一個賢妃壓在她頭上時,她第一反應就是太子可能要遭。

但這跟她又有什麽關系呢,太子又不是她的兒子,不會真的有人以為照顧了幾天感情就能親逾母子吧?太子不缺愛,她也不缺。

宣啟帝這般宣傳她與太子的母子之情,無非是對太子母家範氏的不滿意,想讓太子遠離那群蠢貨,誰知道蠢貨就是蠢貨,範家那群人生怕有人跟他們搶外孫,不僅百般排擠齊家人,平日裏也時不時強調自己太子黨的身份。

淑妃總是約束齊家人不讓他們與範氏相爭,疏不間親,範氏再怎麽說都是太子的舅家,他們身份微妙不便出手。

可能是平日裏這般樣子做多了,範氏真把他們當做軟柿子了。

雖然不知道宣啟帝死前發什麽瘋把她女兒拉進棋局,但王爵都封了,有個護身符總比一無所有好,非太子黨做的打算她也能看明白,無非是要拿福康做擋箭牌。

那又怎樣?有了這層身份,無論是誰以後登基都得老老實實奉福康為王,封地食邑都不能少。

至於那件婚事淑妃更是看的開,她只有一個女兒,不需要拿女兒的婚事給兒子鋪路,自然是全心希望女兒幸福就好,宋溪雖好但明顯不願成為駙馬,那就沒必要強人所難,徒增怨侶。

那範煒老匹夫張口就道聖旨偽造,話裏話外都在陰陽她女兒不配,不就是想說福康公主有矯旨的可能性嗎,拿遺旨幹這種事,下半輩子跟青燈古佛過去吧。

是個母親都不能忍,此時不落井下石一下她都看不起她自己。

然而何予桉的到來和她的話徹底激化了淑妃的野心。

朝範氏發難是因為他們又蠢又壞,那為什麽不敢朝太子發難?身為上位者無能約束下位者也是另一種程度上的又蠢又壞。

因為她作為嬪妃沒有足夠的權利去懲戒太子,無論他將來是成功登基為皇還是敗落至死。

但何予桉的一番話告訴她,怎麽不行?

“先帝留下來的那道遺旨是什麽意思,諸位不是已經幫娘娘解讀過了嗎?”何予桉如是言。

擋箭牌,不,什麽擋箭牌,眾人既然真心認可陛下的未盡之意,那公主自然需要勉為其難的接受他們的認可。

......

三日前,福康公主進宮後,得知父皇去世,不顧失禮,於殿前狠狠地哭泣了一頓。

這情真意切的一頓哭倒是讓殿中諸位不好意思逼迫一個方才及笄的少女,也陰差陽錯的讓雙方都默認了福康只是一個吉祥物的事實。

既如此,太子率先擺出一副好兄長的樣子,希望福康能絕了其餘人的念想,好好當她的公主。

“福康,父皇有遺旨給你,你......”

而向來對兄長言聽計從的福康卻出言打斷了太子的話,絲毫不顧對方一閃而過的不悅。

“既是父皇留給福康的遺旨,那麽福康一定會遵旨,為人子女絕不讓父皇在天之靈不得安息,皇兄不必多言,福康都懂。”

這...此話一出,再攔著不讓福康授爵就是不孝了,這頂帽子即使是皇帝也戴不住,太子只好訕訕閉嘴。

自宮中內侍傳來宣啟帝出事的消息後,他便覺得事情在失控,可是每一步都沒有退路,向來風光霽月的太子少見的表露出了焦躁。

在新帝登基這一步驟上卡殼了,那麽眾人就被迫轉向找到兇手這一環節,而這一環節正是扳倒太子的重要環節,眾人幾乎是絞盡腦汁給太子潑臟水。

宣啟帝駕崩前三天見過的人都被召集到宮殿內來問話了,而何予桉的屍體也是這個時候發現的。

系統出品的假屍體。

所幸何予桉早有假死的想法,早早兌了一副假屍體。系統商城自女主身份發生轉變時便自動關閉,說是檢測到重大變故啟動自保服務。

一向謹慎的何予桉險些在這個環節栽了跟頭。

皇家仵作不好解剖皇帝的屍體,但解剖一個還未冊封的女子的屍體還是可以的,尤其是該女子死狀與皇帝相一致。

結果很快出來,仵作判斷“何予桉”死於皇室秘藥——牽機。

結果出來時,場面一片嘩然。

實在是,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但數名仵作和禦醫再三確認過,絕對沒有異議,就是皇室秘藥牽機。

這也可以解釋為什麽看不出來宣啟帝的死因了,牽機酒,無色無味,殺人於無影無蹤。

眾人不敢相信的原因在於,因為牽機的危險性,皇室早些年便將這藥壟斷,不可能有流落在外的幾率。

是故能接觸到牽機酒的都是皇室甚至是血緣較為親近的皇室,比如東宮,比如親王府。

更無法辯駁的就是,每一次領用,都會記錄在冊,用途、劑量、結果,都會被驗收。

所以用牽機來犯罪,只要被發現毒藥是牽機,兇手幾乎就已經明牌了,這也導致已經有近百年無人死於牽機了。

沒想到百年的空檔換來的是一位皇帝的性命。

一時間幾位皇子包括太子都有些心跳加速,生怕是自己府上哪個不長眼睛的人去取用了牽機,弒君弒父的罪名一旦成立,抄家是跑不掉的。

記錄檔案的人來的很快,眾目睽睽之下,他緊張的翻開了竹簡。

因為取用的少又擔心有人做手腳,牽機的記錄還是保持著原始的記錄方法,刻竹簡,而非紙張。

最近的一頁竹簡上,簡明扼要的寫著:

取用人:太子詹事府司議郎範燁

“怎麽會!”

“怎麽會!”

這兩道聲音來自太子和範煒,前者舍棄了其一貫的風度翩翩,幾乎要跌倒,早已經沒了剛入殿時還運籌帷幄的樣子。

而後者直接癱軟在地,喃喃道,“完了,完了。”

範燁是範煒的嫡親弟弟,還未分房的那種,謀害皇帝是誅九族的罪名,他們範家,此後將不存於世。

太子眼裏幾乎要噴出火來,一把揪住範煒,“你弟弟呢,快傳範燁進殿。”

範煒看到太子,就像看到救命稻草,涕泗橫流,“太子,太子殿下救我範家,不是燁兒幹的,他怎麽敢幹這種事情,不是他啊,太子明鑒啊!”

六皇子此刻又有心情來陰陽怪氣了:“怎麽不敢?沒準小範大人想當國舅久矣,一時昏了頭,畢竟國舅可不得了,連皇子都敢罵。”

“胡說!胡說!”範煒嘶吼著,一邊死死拽著太子的褲腿。

然而先前還有力氣維護舅家的太子此刻直接一腳將範煒踢開,見範燁被帶上來,三步並兩步就要去毆打他。

被站的近的禮部尚書王玄拉開,“太子莫急,還是先讓小範大人解釋一番。”

“好,讓他說,你拿牽機幹什麽!”太子冷冷拂開王玄的手,氣急敗壞道。

“我...”範燁第一次見太子如此面目猙獰的樣子,嚇得把自己的後宅陰私全部一股腦兒倒出來了。

簡單來講就是範燁偶然聽到牽機的大名,恰好後宅的某個小妾犯了事需要秘密處理,他就以東宮的名義去取了。

“臣真的不敢用它來毒害皇上啊!臣冤枉啊!”範燁嚇的面如土色,連連否認,“臣,臣有記錄,那瓶牽機被用在了臣的小妾身上,這是有記錄的。”

然而不幸的是,記錄消失了,或者說沒有那一頁。

這直接給太子和範家宣判了死刑。

齊彬險些笑出聲來,那範燁最是花心濫交,牽機這種適合後宅的毒藥他拿去用還真有可能。這下誰看了不說一句太子,範家將亡呢。

無辜嗎?當然,現場肯定有人懷疑不是範燁幹的,小小的太子屬官能幹出這種事?他是怎麽接觸到皇帝的?都是疑雲吶。

不無辜嗎?當然,將無能的親屬安排在東宮屬官的位置,有機會接觸到牽機,最後釀成苦果,自作自受罷了。

作者有話說:

今天有點晚,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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